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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二章 穆梓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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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名伶開業以來,悠揚為方便,索性在名伶住下,而雲軒每每等到打烊後才安心回家。

今晚,雲軒回到山莊又是深夜,他哼著小調進房、點燈。只見,一個修長而挺拔的身影佇立在窗前,此時正用嗜血的黑眸盯著他,劍眉軒然、鼻如懸膽,薄唇輕輕抿著,周身散發冷冽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看著這張許久未見的不勒俊臉,雲軒有些驚訝,拍了拍胸口道:“嚇死我了,你何時來的?”

來人直入主題。“悠揚呢?”。

雲軒摸摸鼻子有些心虛,道:“你老婆你問我?”

“她不是一直在你這嗎?”李恪帥氣的臉漸漸發黑,呼吸有些急促。

“呃……這個……”雲軒一時結巴,只好在心中抱怨,這家夥氣焰越來越囂張,他把老婆弄丟了還如此理直氣壯。

李恪冷颼颼的聲音再起。“本王的眼目雖不及慕容山莊多,但不代表找不到!”

雲軒讚同的點點頭,緊接著反駁道:“你知道為何不與她解釋清楚?”見李恪不語,他又道:“雖不知究竟出了何事,但看悠揚如此傷心,定是你有錯在先。”

李恪轉身靜靜對著窗外,思緒隨著投向窗外的眸光變的悠長,口中發出的聲音略帶一絲空寂。“……那****是中了毒的,起初認為是蕭若蘭所下,過後想想這事多半與童雪也脫不了幹系。因沒有確鑿的證據多少還要顧念一些,童雪心懷叵測,蕭若蘭則牽扯到朝中之事。一來,是誰屢次對悠揚下手還未所知。二來,唯一知曉真相的呂大又失蹤。若輕舉妄動,打草驚蛇不說還會將事情變的更糟!再者說,歸根結底悠揚還是不夠相信我的,也可以說她還不夠愛我,那時若將她帶回,同樣的事情還會再次發生。且我又要隨父皇出征,她看似聰明伶俐,實際上卻單純沒有心機,做事又僅憑義氣,難保我不在時會被她人算計,所以她在你這才是最安全的!她向往自由,放她在外可能會更開心些,只要她開心,那是否在我身邊也便不重要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如此生氣!”雲軒目光略帶同情,拍了拍李恪肩膀以示安慰,笑道:“不談這些了,聖上親征高麗,大獲全勝,想必你功勞也是不可小視的,能夠加官進爵怎麽說也是件高興之事!”

“我只是隨從父皇而已,沒官沒職哪來的功勞!”李恪風輕雲淡,似無所謂又似在自嘲,接著他側眸又問:“悠揚去了何處?”

“呃……她在妓院……哦,現在已經不是妓院了……”雲軒聲音越來越小。

“慕容雲軒!”李恪手指捏的吱吱作響,冒火的眼睛怒目而視,像是要將眼前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聽我解釋……”雲軒只好將事情經過說個明白,瞄了瞄身旁氣焰囂張的某王,心中又在抱怨:明明是他老婆,他弄丟了還得我來找,找到了不接回去還得我來養活,雖說我是心甘情願的,雖說略帶了點為自己培養壓寨夫人的嫌疑,但看在養他老婆是很貴的份上、看在我這堂堂慕容三公子天天給她當保鏢的份上、看在我還得應付她各種刁鉆古怪的問題上,他怎麽說也得感謝感謝我的,畢竟現在她是他老婆。如今他管不好老婆還要來恐嚇我,他老婆花花腸子那麽多豈是我能管得了的?唉,想想那兩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至今還覺得肉疼。

好委屈!

……

春節的鞭炮,一片喧鬧。燦爛無比的煙花,各式各樣,時而,如無數明亮而璀璨的流星,在天空一閃而過。時而,如一串串珍珠,讓人目不暇接。光芒四射、五光十色,夜空頓時變得光彩奪目。

名伶被笑聲、鞭炮聲、喊聲、樂曲聲合成的旋律包圍著。姑娘們唱著悅耳的民歌,手拉手跳著,一會兒合成小圓圈,就像含苞欲放的花莆,一會兒擴成大圓圈,又像是怒放的鮮花。

“……除夕狂歡夜,希望各位在名伶度過一個溫馨浪漫的夜晚。今晚我們的姑娘喜笑顏開、風采照人,人靚歌甜的表演帶給你最難忘的時刻。為慶祝良宵,今晚特別推出用九十九朵鮮花制成的花束,各位老板、老大、老先生、大款、大哥、大美女,如果您喜歡就買下它,在這溫馨浪漫的夜晚,回去把它送給您的妻子、您的紅顏知己或者您的女兒,用它來表達您的愛。花的語言是美好的,也是有力量的,鳳凰在這祝您,好花常開,好景常在,人生如花,花好月圓,前程似錦,錦上添花!”悠揚身著一襲紅裝,抱著花籃優雅的站在舞臺上,花朵的襯托下顯得她更加光彩照人。

“十兩!”有人出了價格。

“二十兩!”有人加了價格。

“五十兩!”有人把價格提的更高。

“這位公子已經出了五十兩的價格,有沒有更高的!沒有,這束鮮花就屬於您了!”悠揚笑道。

“六十兩!”一位年輕公子喊道。

“好,六十兩,還有沒有更高的!”悠揚又道。

“一百兩!”低沈迷醉的聲音豁然響起,仿佛刻意壓制著什麽。

悠揚一怔,這聲音有些熟悉。擡頭向聲音來源處尋去,只見樓上的貴賓席位上坐著一位優雅的男子,男子帶著銀色面具,漩渦似的甚深幽眸正灼灼的看著她,嘴角抿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悠揚一時間忘了答話,舞臺下一片嘩然。

“一百二十兩!”年輕公子有些不服!

“二百兩!”幾個字從嘴角淡淡的飄出,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樓上的公子出了二百兩的高價,有沒有更高的?”悠揚雖然吆喝著,可同時又在腹誹,這精神分裂癥患者何時回來的?莫非病的更嚴重了,花二百兩買束破花!她是很希望將價格提的更高啦,但是……哎,她瞎操什麽心,有人願意出錢不是更好!“沒有!好,樓上的公子,很榮幸這束鮮花歸您了,讓我們的姑娘給您送上去。”

“經過一段美麗的小插曲,得到鮮花的開心,沒得到鮮花的也不要掃興,繼續欣賞我們姑娘帶來的精彩節目!”悠揚將舞臺讓給了姑娘們,趕忙跑到後臺,她要喝口水潤潤幹澀的喉嚨。

畫眉捧著花束笑的一臉怪異,道:“鳳凰姐,樓上那位公子讓我將鮮花送給您!”。

“幹嘛笑的那麽白癡!”悠揚伸手接過花束,名伶開業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給她鮮花,平時竟看著姑娘們得花籃了。

畫眉雙眼閃著一副紅心狀,道:“樓上的那位公子雖然戴著面具,但是看起來好迷人哦!”

悠揚撇撇嘴,又翻了翻白眼,道:“介紹給你好不好呀!”

畫眉姣好的面容即刻垮了下來,嘆氣道:“哎!我這輩子怕是沒那福氣了!”

悠揚將鮮花推給畫眉,道:“好了,別在那自怨自艾的了!將花用水養起來,明天打理打理接著賣!我去樓上看看!”

畫眉紅唇微啟,雖未說話,但從她驚愕的表情仍可看出,她已將悠揚劃入奸商行列!

悠揚徑直來到樓上,矮身坐在穆梓對面,道:“回來了?”她沒有絲毫做作,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般那麽自然。

“嗯!”男子只是淡淡的一個字,面具的遮擋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只能從露出的黑眸中感受到一絲似喜悅又似怒氣的情愫。

悠揚挑眉,這廝的病怕是又的升級了,一時間竟能展示出兩種情緒,她要不要離他遠一點?

雖是如此想著,她還是笑著問道:“還走嗎?”

黑眸半瞇,似乎在打量眼前的女人,半晌答道:“最近不走了!”

悠揚歡喜的點點頭。“哦!”

這是否說明她又可以經常見到他了呢?可是她為何要高興?他可是有多重人格外加精神分裂癥的患者,而且還時常恐嚇她,難道她有潛在的受虐傾向?

悠揚急忙甩甩頭,一定是最近太忙沒睡好!

“你不高興?”尾音高挑,似疑問句但又略帶一絲逼迫感,仿佛在說,如若你敢道個不字那便死定了!

悠揚急忙點頭,道:“高興!很高興!”

為什麽她能揣測出精神病的心理,是有當心理醫生的潛質,還是她也有精神病的傾向?

“那就是想我嘍!”似乎悠揚的回答令他很滿意,黑眸略帶笑意,說出的話有一些揶揄味道。

“呃……”悠揚無語,他哪只眼睛看見她有想他的?這廝不僅有精神分裂癥,怕是還有妄想癥,若說不,不知是否會激發他病情發作?

“嗯?”穆梓突然傾身俯近她耳畔,帶著濃濃的危險。

迷人的嗓音、輕吐的氣息,一瞬間眩惑了悠揚的心,他居然能用這般溫存醉人的嗓音表達出如此威脅味十足的話。

悠揚趕忙諂媚的道:“想了!”

面具下的黑眸瞬間神采飛揚,滿意的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一些慵懶和漫不經心。

悠揚懊悔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克星?以後還是不要見到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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