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案情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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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自然讓人心驚,不過也有那些眼紅小作坊的人聽到這話,心裏止不住的幸災樂禍。

任曉冷著臉掃視了一圈,見人群中,只有林家人和老宅的人一派淡定,心裏便多少有了數,果然是好樣的。

寧簡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斜睨了一眼寧發財,拱手對著兩位官差道:“敢問兩位大人,寧發財指控我盜竊,可有實質的證據?”

兩位官差原先還以為偷盜的人會是長的極為猥瑣的,卻沒有想到人家是大大方方的站在他們跟前,而且看他眉宇間正氣十足,怎麽看也不像是偷盜之人,一時間倒是有些躊躇了。

其中一人客氣的拱手回禮,“你便是寧簡吧?我們倆兄弟也只是奉命行事,至於實質的證據,怕是還得要去了縣衙才能知道。”

寧簡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寧簡也不欲難為兩位大哥,我便和你們走一趟。”

“寧簡……”任曉不解,明明他們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麽要跟著他們去?想到這事是老宅給惹出來的,任曉眼刀子般的眼神便唰唰的往老宅幾人身上飛。

寧簡朝她搖了搖頭,“曉曉,放心,我會沒事的。”許是覺得這句話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隨後便加了一句,“明天我會回來的,最晚便是後天。”

兩位官差欣賞他此刻臨危不亂的氣度,也沒有為難他,而是極為客氣有禮的領著他走了,原本還歡歡喜喜的壽宴,瞬間便清冷了。

寧綏再愚鈍也知道此刻是誰害了他二弟,看向老宅的眼神也十分的冰冷,對寧老頭的期望也再次冷了下來,雖說早就不期盼了,但是卻也沒有想到他能做到如此心狠,怎麽說那也是他的親兒子,居然能下的了手,他真的覺得好冷。

寧邵氏擔憂的看著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別擔心,二弟會沒事的。”

寧綏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回握著妻子的手,“我沒有擔心,只是覺得不值而已,二弟是怎麽孝順他們的,我一直便知道,只是沒有想到他們能這麽心狠,讓我覺得心寒。”

寧邵氏眼皮子掀了掀,“有什麽好心寒的,他們不是一直如此麽?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和弟妹好好商量怎麽把二弟救出來。”

“對,我不能這樣,我要把二弟給救出來,以後……以後就權當沒有這個爹了。”人家都說有了後娘便有後爹,世事果然如此。

寧邵氏對這話不置可否,只是淺笑了笑,領著自家兒子一起回了小竹屋。

任曉的態度讓他們捉摸不透,若說她擔憂寧簡,卻又不太像,若說不擔心,但此刻見到他們後,開口便是:“明兒個我們去縣衙看看情況。”

她這麽說,寧綏自然是答應了下來,“明兒個我便帶了銀子去縣衙打點,怎麽著也要看到二弟了才行,弟妹,你和天兒她娘就好好的待在家裏,外頭的事就不用管了,一切有我。”

任曉搖了搖頭,嘆口氣道:“大哥有此心最好,只是這事是沖著我們的小作坊以及我手上的方子來的,我自然不能避開,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再耍出什麽手段來。”

寧綏看她臉上盡是狠厲,渾不覺的打了個寒顫,心裏倒是有了異樣的認知,以前他倒是不覺得,如今越來越覺得這弟媳不同尋常。

寧邵氏嘴角含笑的看著她,“好了,想來剛剛那會兒你們也沒吃多少,我去廚房裏給你們做點吃的,明天好有力氣到縣衙去喊冤。”

任曉點了點頭,還是這大嫂懂她。

寧綏看著淡定的妻子,再看看一臉淡然的弟媳,心底無端的生出了挫敗,好吧,不得不承認,官差帶走他二弟的時候,他心裏還是慌的。只是想到家裏還有婦孺小孩,才不得不故作冷靜,但是看她們現在的神態,倒是顯得他太大驚小怪了一樣。

只是這裏沒有人看他此刻的神色,任曉都在想著明天的計劃,要怎麽樣才能救出寧簡後,還能讓老宅挨上一個教訓。

此時的老宅卻是一派的喜悅,老宅眾人臉上的神色也比在壽宴上看著更歡悅,寧發財笑的一臉溫和,舉著酒杯看向林秀才,“姐夫,多虧了你的計謀,否則我們還指不定要何時才能扳倒這寧簡呢。”

林秀才抿著嘴笑了笑,“這等小事不足掛齒。”怎麽說這事裏頭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呢。

寧發財現在心裏正高興呢,對他自然十分的熱心,“姐夫,你說這寧簡什麽時候會別判刑?“三兒……”

他話音才落,袁氏便出言呵斥,一臉不悅的瞪著他,嗔怪道:“你這孩子,這種事怎麽能問你姐夫呢,怎麽說也要看縣太爺是怎麽做的才對。”

林秀才點了點頭,算是附和,“沒錯,三弟,這寧簡才被關進去,怎麽說也是要過個幾天的,咱們且先等等就是了,咱們得要再多加點火才行。”

上回雖然沒有用不孝的名頭壓住寧簡,但是這回看他怎麽逃過去。目光帶著深意的掃了一圈寧家人,嘴角勾了勾,微微垂下眼瞼掩去了眼中的情緒。

寧簡被帶到了縣衙裏,雖然沒有開堂審理,但是卻也被關到了大牢裏,淡然的待了一個晚上。

像這種情形,若是換做一般人,自然沒什麽人理會,可如今被關到裏頭的是寧簡,和多家酒樓有合作關系的人,那自然不一樣了。

任曉一大早便進了鎮裏,自然找了聚湘樓的東家徐掌櫃,和他說了後,徐掌櫃也只是沈吟了片刻,讓她再等等,他先讓人去縣衙打探打探消息。

縣衙此刻也開了衙,當縣太爺拿到手裏的這份案卷時,眼皮子抽了抽,昨兒個讓人去拿人的時候,那會兒報案的人也沒有明說這個偷盜的人是誰,只說是他二哥,卻沒有想到被捉拿回來的是老相識,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師爺自然也看到了這份案卷,額上的筋也跳了跳,這個寧簡,不就是和夫人名下的一個酒樓有合作關系的人麽,他也見過幾次,是個磊落的人,怎麽會被人告他偷竊呢?

縣太爺一手敲打著案桌,一面捋著胡須,挑眉的看著師爺,“你說這事是怎麽回事?”

師爺沈吟了片刻,拱手道:“這個……學生不知,不過依學生看,怕是還得去問問被告和原告才能知曉,況且這個原告寧發財,在村裏似乎名聲並不太好,這回他告自己的繼兄偷盜,且是偷盜自家的秘方,倒是讓人不解了。”

縣太爺點了點頭,“嗯,你繼續說。”

“大人,這案情疑點確實頗多,若說這秘方是這寧發財的,那為何他不用這秘方來掙錢呢?若說是擔心掙了錢要入公賬,怕到時候分家不均,這似乎也不太對,畢竟他們兩家早就分了家,這一點,只要是在清溪村住的人便知道。”

“其二,若說這是祖傳的,那為何寧姓一族其他人不知道?若是這寧發財的母親陪嫁過來的,似乎也不對吧,這繼母本就和這兒子兒媳不和,防自家親兒媳都猶如防盜賊一樣,又怎麽會不防著一個繼子兒媳呢。再加上這兒子長年不在家,兒媳幾個月前脾氣十分軟糯,誰又敢摸到繼母屋中去偷東西呢?”

縣太爺思索了一番師爺的話,也覺得十分有道理,這寧老三口口聲稱自家二哥偷了他的秘方,他倒要看看偷了什麽秘方。

正要說話,便聽到外頭響起了鼓聲,很快便有衙役跑了進來,“啟稟大人,昨日來報案的寧發財,又過來了,說是想請大人審問偷盜他秘方的寧簡。”

縣太爺和師爺對視了一眼,心裏倒是有些奇怪了,這人未免也太急了些,“好了,本官馬上就過去,你們先去準備。”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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