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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先殺王子,再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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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塵望著懷裏的小家夥吃的歡快,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這麽小,這麽軟。

全身像一個白面團子,讓人愛不釋手。

竟然是他景墨塵的孩子……

越看越歡喜。

丹鳳眼裏全是合不攏的笑意,薄薄的嘴角也跟著不由自主的上挑。

真好……這是他和丫頭的孩子!

有了孩子,便是牽絆。

他忍不住,在那沾滿了糖漬肉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街上的平民百姓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位高大硬朗氣質如虹的男人,抱著一位粉雕玉琢光著腚子的小娃娃……

在這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也是一番別樣的風景。

小家夥打了一個飽嗝兒之後才發現,抱著自己的這位叔叔,身上的黑袍子全是糖漬……

在太陽底下,照的油亮亮的……

擡起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了潔白的小牙,大眼裏面全是天真無邪,“叔叔,我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伸出小手去為景墨塵擦拭身上的糖漬,卻越擦越多……

眉頭上折起了小山,“叔叔……怎麽擦不掉了……”

景墨塵看著小家夥發了難,開始心疼,本想出口安慰幾句,話到嘴邊,卻又耍起了小心思……

“臭小子……弄臟了人家的衣服可是要賠的!”

小家夥兒歪著腦袋想了想,忍痛割愛的摘下了小手上小巧玲瓏的銀鐲子,“叔叔……我沒錢,這個給你戴吧!”

景墨塵望著白嫩的小手上,那幾乎可以稱作是“戒指”一樣的小手鐲,啞然失笑。

“你確定叔叔能戴的進去嗎?”

小家夥又想了想,“唔……你可以把它賣了,然後換成銀子,就能買一件一模一樣的新衣服了。”

景墨塵搖頭輕笑,“這樣吧……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裏,等我有時間再去找你賠我的衣服!如何?”

不遠處的暗衛看到這一幕,險些吐血。

堂堂的九五至尊,竟然在這裏誆騙小孩子……

皇上……你是天下之人的表率哎……

小家夥終於解決了“賠償”的問題,長舒一口氣,“我家啊,我家就是‘紫玉山莊’,我義父是莊主,叔叔你到那裏找我就可以了。”

景墨塵聽聞蹙起了眉頭。

“紫玉山莊”,他偶有耳聞,據說那裏的莊主靠“押鏢”白手起家,是一位戴著銀色面具氣質出眾的男子。

神神秘秘的,江湖上所有人都查不到他的來歷,似是憑空裏冒出來的一般。

一想到他可以天天和自己的丫頭擡頭不見低頭見,可以享受自己的兒子在他懷裏親密的叫著“義父”,

景墨塵心裏就大大的不爽……

這原本不應該是屬於自己的麽!

孩子這麽大了自己才見著,每日每夜飽嘗思念的痛苦,而那個女人……

不但每日與別的男子生活在一起……現在還要去嫁給那個“波斯王子”?!

天哪!

三年不見,那丫頭竟然為自己樹立了這麽多的情敵!

成親……成親之後是什麽?

那就是洞房!

景墨塵緊緊的瞇起了丹鳳眼,臉上陰沈的怒氣駭的路人避之不及!

但願波斯王子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假如真的動了那丫頭……

那麽,他景墨塵不介意用武力解決問題!

“小家夥兒……為何不見你家裏人?是誰帶你出來的?你自己一個人亂跑不怕走丟了嗎?”

莫念塵突然想起義父的叮囑,急忙對著景墨塵說道:“叔叔!快放我下來!我要去找我義父!我義父找不到我該著急了!”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竟然離地面那樣遠……

抱著自己的這位叔叔好高啊。

竟然比義父還高呢。

高大硬朗又帥氣,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好威武啊,很牛的樣子……

景墨塵聽這小家夥著急的口氣心裏很不爽!該叫爹的不叫爹!該叫叔叔的卻叫義父!

他雖然很舍不得這個小家夥,很想將他揣在懷裏疼著寵著,卻也無可奈何,眼下還不是將他帶到自己身邊的時候……

景墨塵彎下腰,將小家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從來沒有抱過小孩子的景墨塵,對自己頭一次謀面的兒子,做這些抱起、放下的動作,竟是這樣熟練。

小家夥朝景墨塵擺擺手:“叔叔再見!有時間你要去我家玩兒!路途遙遠,我就不送你了!叔叔自己路上小心吧!”

景墨塵:“……”這是不是他該說的話?

莫念塵扭著青色的小屁股,一顛兒一顛兒的跑進了一家首飾店。

景墨塵看著小家夥消失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上天還是垂憐他的,不忍見他一人孤獨終老,終還算是讓自己找到了心愛的女人。

……

正在付銀子的“夫一禾”,雙腿忽然被兩只小手緊緊的抱住,低頭一看,大大的光頭上掛著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瞧著自己。

“義父……你在給娘親買東西嗎?”

夫一禾接過老板遞過來的檀木首飾盒,將地上的莫念塵抱在懷裏,走出了首飾店,溫和的一笑,“是啊!下個月是你娘的生辰,義父送你娘一份禮物。”

小家夥伸出兩只小胳膊掛在了夫一禾的脖子上,大眼裏面亮晶晶,“義父真好!臭臭最喜歡義父和娘在一起了!為什麽娘不和義父成親呢?為什麽要和那個叫‘波斯王子’的人成親呢?”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樣單純,好與不好,黑與白就是這樣簡單。

分的清清楚楚。

他不懂什麽叫做低賤高貴,不懂什麽叫做配與不配。

然而他有他自己的世界觀,他喜歡自己的娘親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他甚至知道“成親”的意義。

面具下的星眸暗了暗,抱著臭臭的大手也緊了緊,難掩的低落情緒自眸子裏射到了地上。

只是陽光太盛,他又穿著天藍衣袍,藍袍子反著光,這些晦暗的情緒已經被亮的灼眼的袍子奪了別人的目光。

夫一禾笑了笑,對著懷裏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和藹的笑了起來,沙啞的嗓音帶了一些苦澀,“臭臭瞎說什麽呢?義父……怎麽能和你娘親在一起?你娘親……和‘波斯王子’成親,不多時日便回來!”

莫念塵好奇的盯著義父面具下面的眼睛,義父的眼睛不亮了,剛才像烏雲一樣黯淡。

他不懂,義父明明很不開心,為什麽還要笑呢?

他不知道義父為什麽不開心,更不知道如何去哄他。

他只知道看到義父不開心,自己也不開心。

“義父……”

夫一禾看到小家夥開始心疼自己了,頓時一切苦惱煙消雲散。

看著小家夥臉上的糖漬,輕笑著責怪,“臭臭,剛才到哪裏去吃糖葫蘆了?義父分明囑咐你不要亂跑,若是被壞人捉了去可如何是好?要你娘知道了,又打你屁股!”

莫念塵自知逃不過,委屈的撅起小嘴看著夫一禾,“義父~你別告訴我娘~臭臭的屁股還疼呢!”

夫一禾啞然失笑,“臭臭還知道疼?義父看你就是記吃不記打!”

莫念塵大腦袋紮進了夫一禾的懷裏,直蹭蹭,“義父,我最喜歡你了!你一定要為臭臭保守秘密!”

不遠處的景墨塵,盯著一大一小說說笑笑的背影,心裏極其不是滋味。

他都不曾這樣與他自己的兒子親密過,都不曾聽他叫自己一聲爹。

聽話裏的口氣,丫頭平時對小家夥兒管教甚嚴,若是這三人站在一起……

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一家三口,典型的嚴母慈父。

嚴母慈父?

景墨塵深深地厭惡自己腦袋裏冒出來的這個詞語……

怎麽倒是他景墨塵像一個局外之人?

皇宮裏。

禦書房。

有一英俊的小少年,正坐在龍椅上忙得焦頭爛額。

桌上堆得高高的奏折,幾乎要將他埋在裏面。

一旁的高公公嘆了口氣。

清晨來的時候,這小少年還是儀表堂堂,衣冠楚楚,就是表情有點兒不情不願。

現在過了半日,他原本被梳理的一絲不茍的發鬢也被自己抓的散亂蓬松,領口被自己扯開了大半兒。

臉上憤恨抓狂的表情不言而語!

每日都要重覆這個過程,這都三年了,高公公都習慣了,這小少年還沒習慣。

最後,他終於受不了了,兩只手緊緊的扣住了案幾的邊緣,青筋暴起,似是將這桌子掀翻了的意圖!

可終究還是悻悻的放下,開始蹂躪起自己已經亂的不能再亂的頭發。

“啊——我受不了了!這是人幹的嗎!”

“塵叔叔——你這是誠心讓我遭罪啊~”

仰天長嘯——

“娘啊!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話剛落音,一道墨色身影大步流星的閃了進來。

怒氣沖沖的走到桌前,對著小少年低沈一喝:“你明日就能解脫了!你娘找到了!”

小少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仲的楞了片刻。

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竄起來抱著一旁的高公公痛哭流涕。

“我的娘哎~你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你兒子就要死在這龍椅上了……嗚嗚嗚。”

景墨塵一個斜眼盯著淚流滿面的珞兒。

“別高興的太早,你娘嫁人去了。”

珞兒一聽,止住了哭泣,鼻涕成河,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嫁人?”

“嫁給誰?!”

景墨塵閉上了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胸口不斷的起伏著,待平覆了心裏的怒氣,才吐出四字:“波、斯、王、子!”

珞兒不可置信的看著景墨塵,“怎麽會?!我娘不是那種人!她一定是有什麽苦衷!我娘時常教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也不願意相信,三年未見,日日夜夜飽嘗思念之痛,好不容易有她的消息,卻是給了自己一個晴天霹靂!

景墨塵定定的瞧著墻上的煙雨墨畫,滿面寒光。

那畫中的女子已經三年不見。

君心依舊,只是伊人,是否如初?

“但願如此……你娘這性子,沒有人能強迫她!除非是她心甘情願。”

那樣剛烈強硬的女子,她有什麽理由能重新嫁人?

除非對自己心灰意冷。

心灰意冷?!

波斯王子!你明知我景墨塵愛她寵她,然而卻在我不在她身邊的時候,趁人之危!橫刀奪愛!

(丹鳳眼瞇起)

“珞兒,明日你塵叔叔就要派兵去攻打波斯王國,你且與我一同前去!”

珞兒蹙起眉頭,“我?我就不去了吧?若是打擾了我娘的好事……是我這做兒子的不孝啊!我娘既然已經選擇嫁人,我這做兒子的應該替她高興才是啊!這畢竟是喜事嘛!我沒有盡為人子女的孝道也就算了,怎麽能去與你一起同流合汙毀壞她的婚事?再著說了,我娘若是已經決定放下前塵舊事,我何苦去讓她喚起不堪的回憶?我覺得只要我娘自己快樂就好啊……塵叔叔,雖然你是皇帝,雖然你很愛我娘,可你也要遵從一下別人的選擇嘛!總是這樣霸道,哪個女人受得了?怪不得我娘會不辭而別……”

珞兒的聲音越來越小,閉了閉嘴,後退幾步,身子一閃,躲到了高公公的身後,露出兩只眼睛看著外面的男人,牙齒開始打顫。

因為他即將斃命在這個霸道的男人刀子一樣的眼神之中。

“塵叔叔……你要理智。”

景墨塵將拳頭攥的“咯吱,咯吱”作響,、

“有種你再說一遍試試!”

珞兒捂著嘴巴搖搖頭,我再也不敢了。

景墨塵雙手撐在桌面上,臉色陰沈的寒氣十足。

“沒有異議!明日你必須與我一同前去!將你娘——搶回來!”

珞兒從高公公身後探出半顆腦袋,“搶回來……若是我娘是自願的怎麽辦?”

自願?

景墨塵被這個問題問的惱了,這無疑是那個小女人再嫁他人唯一的原因!

臉色開始鐵青,一掌劈下去!

“巴嘎~”

桌面應聲而裂,桌上的奏折零零灑灑的散落一地。

高公公嚇得直發抖,他也記不清楚,這是皇上毀壞的第幾個桌子了……

“很簡單,將波斯王子殺了!”

眼不見,心不煩!

慢慢兒就淡忘了……永絕後患,是他的一貫作風。

珞兒:“……”

珞兒咽了口吐沫,“若是我娘已經洞房了怎麽辦……。”

萬籟寂靜,萬物無聲。

半晌,在高公公嚇得即將尿褲子的時候,只見那陰霾的男人吐出一句,

“更簡單,先殺王子……再屠城!”

珞兒明白了,這波斯王子難逃一死。

這種變態的占有欲,竟然是一種偉大的愛情……

為了一個女人,兵臨城下,這真的不是一代明君的作為。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說的真沒錯。

景墨塵再怎麽能耐,還不是讓自己的娘將他的一顆心,栓的牢牢的?

“塵叔叔……你這樣做,只會讓我娘越來越恨你。”

景墨塵現在已經氣上心頭,顧不得那麽多了。

他不能讓自己悔恨終身,他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恨,也比永遠失去要好的多吧!

“難道我要因為她恨我……而將她拱手相讓給別的男人?”

“那我寧願她恨我!”

珞兒不語,愛一個人到這種地步,倒也無可厚非!

想起這三年以來,這個男人經常一個人在禦書房裏黯然傷神,那背影滿滿散發著滿滿的思念之苦。

時常盯著墻壁上畫裏的娘親,

一看就是一宿。

那時候,珞兒覺得他根本不是什麽九五至尊,他只不過是一個為了愛情苦透了心的男人……

大江南北,各國小城,他都挨遍找過。一直都沒有娘親的音信。

他寧願自己騎著馬匹,獨自一人漫漫尋找,也不願意派兵大肆查探,就生怕自己的娘親知道了這個消息,會逃的越來越遠。

他一直在小心翼翼,一直都堅持著那股執著。

這個男人很硬氣,他決定的事情,任誰也無法改變。

他想得到的東西,更是千方百計,不擇手段。

這樣的男人,洛兒打心眼裏佩服!

“塵叔叔……若是需要,你還可以將珞兒當作把柄……來威脅我娘親。”

高公公不可置信的望著這麽快就叛變的小少年!

剛才還口口聲聲維護自己的娘親,卻不過片刻的時間,就倒戈一旁!

一個鄙夷的眼神掃向了珞兒。

景墨塵回過頭,望著身後雞窩腦袋的小少年,方才丹鳳眼裏的暮霭沈沈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柔情與慈愛。

景墨塵想起了那軟綿綿的小家夥兒,那麽可愛,那麽小。

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這可是他“確勝無誤”的籌碼!

“不用了,因為……有一個比你更好的把柄,可以拿住你娘!”

洛兒不解,“除了我之外,還能有誰?”

景墨塵眉眼含笑,“你的弟弟。”

珞兒瞪大了眼睛,“弟弟?!我娘和誰給我生了一個弟弟?”

景墨塵:“……”

景墨塵:“你還希望你娘和誰給你生一個弟弟?自然是我與她的孩子!”

珞兒點點頭,恍然大悟,“哦~我娘在離開你之前就有了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弟弟!”

景墨塵笑著點點頭,“他叫念塵……莫念塵。”

多麽好聽的名字!

珞兒抓抓頭,“念塵,念塵,聽起來似乎是思念一個人。可他姓‘莫’啊!加起來就是‘莫、念塵’……莫,是不要的意思,加起來,就是不要想念景墨塵……”

珞兒再看到那殺人的眼光時,立馬回頭面對墻壁畫圈圈。

有人陰沈的道出一句:“只叫名——不叫姓!”

珞兒看著景墨塵甩袖而去的背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好事多磨,興許經過這幾多波折,這二人就能修成正果。

------題外話------

明日就要相見啦!哈哈哈,寶貝們快評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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