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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你動了我的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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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六天,幾人快馬疾車的趕到了波斯王國。

波斯王子帶領莫子清以及三大侍衛見識了一下波斯的民族風情,

莫子清一下馬車,被眼前古老威嚴的宮殿,那莊重與浪漫的氣質深深的震撼到了!

波斯王子在牽著她的手,二人並排著,緩緩前行。

莫子清的眼睛打量著巍峨的宮殿。

高挑的門廳,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大理石的柱子,盡顯雍容華貴。墻壁是金黃色的,上面繪畫著各種栩栩如生的動物形象和覆雜的花卉圖案。

每隔三步之遠,半墻壁中央,便會有一架燭臺,上面燃著三根蠟燭。

照耀的整個王宮金碧輝煌。

長長的波斯地毯,上面織繪著各種民族風奇怪的圖案,一直從氣派的拱形大門口,延伸至那鑲嵌著無數斑斕寶石的王座下。

莫子清低頭一看,自己的腳下踩著大象。

大力伸手摸摸這裏,一會兒摸摸那裏,這裏的一切都讓他們驚嘆不已!二猛伸手去扣燭臺上鑲嵌著的紅寶石,驚嘆一句:“原來是真的!”

三俠則還淡定,雖然眼睛胡亂張望,身體卻一直跟在莫子清身後。

殿內的仆人奇怪的盯著這幾位異國人,尤其是盯著莫子清,面紗下,一個神秘的異國女人。

莫子清看到了王座上有一位上了年紀的波斯女人,身材微胖,穿著一身金黃色的衣裙,頭戴金黃色的面巾,她的兩只手臂上戴了至少一百多個細細的金鐲子。

高高的鼻梁上鑲嵌著一塊紅色的寶石,與波斯王子不同,她的眼睛是藍色的,紗巾外面露著的頭發是棕色的。

她瞧著莫子清的眼神是不滿的,疑惑的,輕蔑的。

只見她兩只大手搭在了王座上,對莫子清的到來甚為厭惡。

她很不喜歡,大王子身邊有任何朋友,大王子就應該是孤立無援。

尤其是這個女人身後跟隨著的那三個仆人,不但穿著大王子的衣服,竟然帶著武器進入了宮殿,然而波斯的禮節又不允許她趕走外來的客人。

用波斯語對著下面的波斯王子說道:“你怎麽帶回來一個外國女人?”

波斯王子高大的身軀一怔,行了一個標準的波斯禮節,恭敬儒雅的笑了起來,“母後,這位女子是‘曼德納’去寶麓國,為寶麓國皇帝賀壽之時,在路上結識的美麗女人。我想和她生活在一起,便將她帶了回來。”

波斯王後皺起了眉頭,臉上不太明顯的褶皺也開始加深。

“你怎麽能帶回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你是波斯的皇室,怎麽能與隨隨便便的女人在一起?就算是,那也需要我——你的母後,親自為你挑選!”

莫子清感覺得到波斯王子的緊張,伸出雙手挽上了他的臂膀。

拉下自己的面紗,對著上頭的波斯王後報以一個和善的微笑,用標準的波斯語開始和她交談,“美麗的王後,我與王子是真心相愛!波斯是一位熱情祥和的國家,而我做為一名遠道而來的客人來到波斯,不應該受到波斯王室的盛情款待嗎?據我所知……波斯是一個非常註重禮節的國家!”

波斯王子低著頭,對身邊這美麗的皇後大膽的行為感到手心冒汗。

莫子清笑意盈盈的盯著寶座裏的那個老女人,她看到那個王後瞧著自己的眼神儼然已經從輕蔑、不滿演變成了驚駭與憤怒!

顯然這個異國的美麗女人,已經挑釁到了米需 迷 言倉 土雲這位王後在波斯王室獨一無二的偉大尊嚴。

並且,她竟然會說波斯語?

波斯王後,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她覺得,這個女人的到來,會打破波斯皇室的平衡。

波斯王後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明明是謙和有禮,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覺莫名生威……

她不滿的語氣呵斥低著頭的波斯王子,“大王子!你帶回來的女人你自己處置,我沒有耐心去照顧一個外國女人!”

說完,波斯王後在奴人的簇擁下,款款離開了金碧輝煌的大廳。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不見,莫子清看到波斯王子才深深的喘了一口氣,便問道:“你很怕她?”

波斯王子慘白的臉勉強的笑了笑,“你不覺得她總是讓人覺得威嚴嗎?”

莫子清聳聳肩,不以為然,“這世上還沒有令我覺得威嚴的人!”

許是被景墨塵寵慣了……

波斯王子無奈地笑了笑,“親愛的,你有所不知,王後是波斯王國最厲害的女人!”

莫子清搖搖頭,“女人太厲害了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的確不是什麽好事,莫子清要強,倔強的像一頭牛。

一雙藍色的眼睛,正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犀利的盯著大殿上那個異國女人。

……

莫子清被波斯王子帶到了自己的宮殿。

在三大侍衛目瞪口呆的情況下,挽著波斯王子的胳膊,二人款款的進入了波斯王子的臥室……

在關上寢殿大門的那一剎那,莫子清對著三大侍衛微微一笑,“你們都去休息吧!公子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很多事情要做……

很多事情要做……

氣派的大門將三大侍衛隔在了門外,幾乎碰到了三人的鼻尖。

三人面面相持,他們是應該阻止嗎?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們的眼前好像浮現了,那位寶麓國皇帝戴綠帽子的景象……

杞國。

五皇子一身灰白色長衫,腰間吊著一塊觀世音菩薩玉佩,雙手負立在背後,他的眼睛盯著墻壁,那裏面浮現的目光是陶醉,是貪婪。

外人面前端莊儒雅的姿態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貪癡!

他身後的侍衛已經見怪不怪。

人前的五皇子,是一位大善人,樂善好施,吃齋念佛,沒有絲毫的爭儲之心,臉上的笑容總是溫和有禮,從外表上看,是一名貨真價實的謙謙君子。

可誰知道,掩藏在溫潤如玉的外表下的,是那隱晦的狼子野心!

因為現在墻壁上掛著的,赫然是那——繡著五爪金龍的金燦奪目的龍袍!

他目光裏的貪婪與那勢在必得的決心,此刻已經散發得淋漓盡致。

他以後都不會再掩飾,因為過了今夜,他便會主宰這杞國的天下!

“咚咚!”有人敲門。

五皇子對身後的侍衛使以一個眼色,侍衛會意,走到門邊沈聲問道:“誰?”

門外的身影一頓,小心的答道:“回五皇子……是小的!有一位自稱‘景公子’的人,前來拜訪,說要見五皇子!”

五皇子問道:“一共來了幾個人?”

“回五皇子,就一人。”

侍衛與五皇子互望一眼,對著外面的仆人吩咐道:“請這位公子在大廳裏稍等片刻!五皇子儀表不莊,稍加修飾,莫唐突了!”

門外的人答道:“是!”

腳步聲走遠,

五皇子開始深思,“景公子”?這天下只有寶麓國的皇室姓“景”,不用多想,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他來做什麽?來探望自己這個曾經的杞國細作?

只身一人來到異國他鄉,他這是又打的什麽心思?

大廳裏,仆人們偷偷打量著坐在正上方主座上的那位長相俊朗氣勢如虹的男人。

一身墨色錦袍,本應該是壓抑沈重,卻讓他生生穿出了瀟灑不羈,霸道與自負在他身上一並顯露了出來。

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自打一來,便坐上了主廳裏五皇子該做的位置。

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令人看不出喜怒,好像是一位傲視群雄的獨裁者!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既然是五皇子的貴客,那一定是非富即貴!

他們都在偷偷的猜測這位男人的身份,是朝中的哪位官員?還是江湖上的哪位俠客?

似乎這些身份都不太適合眼前這位的男人。

桌上的茶水已經晾了半晌,他卻不斟不飲,有著一雙極好看的丹鳳眼,那眼裏散發出的精光,令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此刻已經緊緊的瞇起,微微擡了擡刀削一般的下巴,看著不遠處走過來的一男一女。

五皇子笑意盈盈,一身灰白色長衫盡顯端莊儒雅,“景大哥來之前也不命人通知一聲,好讓小弟我措手不及!小弟沒能提前迎接,還望景大哥莫怪!”

景墨塵打量著走近自己面前的五皇子與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溫柔賢惠,一身得體的淺粉色衣裙,五官標致,眉目之間盡顯和善,與五皇子站在一起,倒頗為匹配。

只不過,再美的女人,在景墨塵的眼裏,都如塵屑。

她對景墨塵微一俯身,行禮,溫柔的話從她嘴裏傳了出來:“妾身,見過‘景公子’。”

景墨塵擡起頭望了一眼,欣長的身子站了起來,瞇起眼睛,瞧了瞧這個女人脖頸之間的幾片紅紅紫紫。

說道:“五皇子倒是雅興,大白天的與自己的妾侍在屋裏恩愛……五皇子,你什麽時候學會了‘白日宣淫’……我記得,五皇子,一直是有大志向的!”

大志向?

府裏的仆人豎著耳朵在聽。

誰知五皇子抱拳一笑,“景大哥多心了!小弟一直唯景大哥馬首是瞻!小弟縱然是有‘大志向’,可也要聽從經大哥的抉擇!若是景大哥讓小弟難以成志,小弟即使百般不甘願,絕不敢有任何異議!”

大廳裏的人聽得雲裏霧裏,什麽大志向?為什麽要以這個男人馬首是瞻?這個男人是誰?

一旁的女人擔憂的看著五皇子,再看一眼深晦莫測的景色公子,一種不安的心態在她的心底開始蔓延……

她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她的丈夫,這位人人稱頌的五皇子……他不是一直視那些榮華富貴為過眼雲煙嗎?

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大志向”?

五皇子就那樣笑著,迎上景墨塵那犀利的丹鳳眼。

當他快要招架不住,即將崩盤的時候,景墨塵終於發話了。

“我來,只是問你一件事情,當年我命你拆散‘丫頭’與秦蕭寒,你除了將他們二人在一起的事情對你父皇告密之外……有沒有在我不知情的狀況下,對這丫頭做過其他的事情?”

大廳裏的仆人聽聞一怔,他們大概猜到這個人是誰了……

秦蕭寒是曾經是杞國的大將軍,蓋世無雙,不近女色,卻唯獨與杞國女扮男裝的神箭手曾有過一段生死愛情。

然而經過種種波折,這位神箭手現在已經嫁給了寶麓國的現任皇帝。

據說這位寶麓國皇帝對他的皇後寵溺無度,聽這口氣……再看這氣度……又生的人中龍鳳……八九不離十,面前這位“景公子”就是那位寶麓國的皇帝!

大廳裏全部的人都慌亂的跪了下來,他們對景墨塵的大名已經如雷貫耳。

五皇子笑容不變,一揮手,命令道:“所有人退下,不得將景公子來這裏的事情透漏給任何人!”

片刻之間,大廳裏只剩下對視的二人。

靜謐壓抑至極,就像那灰白的袍子遇到了墨色,那墨色對它施了壓力,逼得他渾身緊繃繃的,像一塊板直的青石磚!

五皇子儒雅的一笑,他總是在各種時刻能完美的展現出那玉樹臨風、謙謙有禮的氣質。

“景大哥哪兒的話,景大哥叫小弟做什麽,小弟自然是義不容辭,景大哥未吩咐過的事情,小弟怎麽敢自作主張?”

景墨塵勾唇一笑,那笑裏說不出來的諷刺,“是嗎……五皇子,可我怎麽聽暗衛來報……說當年杞國冷宮縱火的,意圖要燒死我的丫頭,不是杞國皇後派的人,而是你五皇子派的人!”

duang!

一塊大石砸在了頭頂上,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顯然讓五皇子措手不及!

五皇子一楞,呵呵的笑了起來,“景大哥說笑了,謀害景大哥的心愛之人……對小弟又有什麽好處呢?小弟明知她是景大哥心愛之人,又怎會意圖謀害?”

景墨塵勾出一笑,那眼神裏的刀光似要將他刺穿。

前走一步,緊緊的盯著面前的五皇子。

“你的解釋的確無屑可擊……可你漏了一點,當時的丫頭……喜歡的人可是秦蕭寒!你有一個足夠的理由可以殺害她!那就是,這丫頭如果死了,秦蕭寒一定萎靡不振,從此不再為杞國效力,那杞國的兵力大大的減弱,到時候,你再與我聯合起來,擊敗杞國,簡直是易如反掌!哼……五皇子,我倒是小瞧了你!竟然將主意打在了丫頭身上!我看你不是沒子……你是膽大包天!竟想著做了這些事情還要瞞天過海!”

這一番犀利怒喝的言辭打的五皇子措手不及!

這個男人,真的怒了!

他沒有什麽可再繼續否認辯解的,急忙跪在了地上,誠惶誠恐的俯首認錯。

這誠惶誠恐裏有究竟有幾分真心,景墨塵再清楚不過。

“還請景大哥開恩!小弟利欲熏心,現在悔之晚矣!請景大哥看在小弟為景大哥多年效力的份兒上,饒了小弟!”

景墨塵冷冷的望著他,透過他俯在地面上的後腦勺,已經看到了那雙狠毒的眼睛。

“你認錯的態度倒是誠懇!你方才也說了……這丫頭是我心愛的女人,你說你動誰不行?偏偏動了這丫頭……你說,你動了朕的心頭肉,朕應該怎麽好好的謝你?”

尤其是,這丫頭竟然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怪不得對自己失望至極!不辭而別!

這是平白的給自己安了一個多大的罪名!若不是查到雪舞私下裏和杞國五皇子有來往,今日這一切自己還被蒙在鼓裏!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景墨塵現在恨不得一掌劈了面前這個人!

他最見不得別人背著他動手腳,更何況,還要害她的寶貝丫頭!

若不是這丫頭命大,自己哪裏還見得到她?

丹鳳眼裏暮霭沈沈,火氣直沖頭頂……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若是讓他這麽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永不能翻身,那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

五皇子緩緩擡起頭,瞧著正對著自己的那雙刺龍黑靴。

頭頂上有一道冷冽的目光令他的脊背開始千斤重!

他不敢擡頭,幾滴汗水滴落在了地面上的青石板,他想起了這個男人的手段,“請…。請景大哥看在,看在我為景大哥效力多年的份兒上……格外開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回應他的是無邊無際的靜謐。

……

“為我效力?你這話說了到不嫌臊得慌!五皇子……你我二人只是合作關系,當年若不是我應允你,拿下杞國之後,擁你為皇,你肯為我效力?!”

話裏全然的輕蔑與篤定!

五皇子擡起頭,眼裏多了一份不甘,狠狠的攥起了拳頭,他雪白如玉的俊臉因為激動開始漲紅,聲音都帶了些顫抖,“景大哥!話已至此,你我二人今日就說個明白!你既應允我,拿下杞國之後,護我為皇……你為何又在最後關頭與老三勾結在一起!你方才說我背著你自行主張,那你又何嘗不是出爾反爾!”

景墨塵冷冷的瞧著面前的五皇子,面對他的質問顯然不以為然,他並不想解釋,除了那個小女人值得他去解釋,其餘的……做什麽事情全然看他的心情。

“你知道我為何不護你為皇?因為你樂善好施溫潤如玉的外表下,隱藏的是骯臟齷齪、卑鄙下流的無恥之心!”

五皇子顯然已經被這種話給激怒了!卻在極力克制,這麽多年,他已經忍夠了,然而他現在卻並不能與面前這個男人為敵!

景墨塵轉身背對,側著頭說道:“你別以為表面上卻裝的像活菩薩一樣,就可以變成真菩薩,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暗地裏與杞國的貪官勾結,便向的搜刮民脂民膏的記錄,我的手裏,可不止一本……還有那些自以為是的江湖人士,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卻偏偏沒有人出來將他們繩之以法,這等猖狂,背後一定有人支撐著!你收買那些官宦人員,為他們開罪,第二天,你又裝作一副除惡揚善正義秉秉的樣子去殺貪官汙吏!

五皇子……你的如意算盤打的可真想!難怪全天下的人都為你叫屈!

依你說……像你這樣齷齪不堪的人……配做一國之君嗎?比起你來,我更相信,三皇子是一位好皇帝!”

最起碼,那桃花眼裏坦蕩蕩,做了出賣朋友的事情,悔恨不已……

多情總比無情好。

“我看在你曾經為我效力的份兒上可以不殺你……”

因為我要用更好的辦法對付你……

景墨塵的餘光撇到神情激動的五皇子,似乎自己再多說一句,就要與自己拼個魚死亡破。

扭過頭去,正對著大門,最後撇下一句:“下次作戲的時候,做得真一點,你的妾侍……雙腿並的那樣緊,哪裏是同房過後的樣子……”

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他現在愈發的想那丫頭了……若她認為是自己當年害了她,她又怎會輕易的讓自己找到……

他要好好的整治五皇子!

五皇子看著墨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眸子裏的毒蛇一樣的光芒又閃了出來。

他的侍衛走過來,問道:“主子,要不要……”

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

五皇子一揮手,冷哼一句:“你們太小看他了!他怎麽可能只身前來?現在可不是與他對抗的時候……今晚,見機行事!”

那個男人,說不殺他?

可笑!

景墨塵……還有能讓你手下留情的人嗎?他留著自己……不過是想著換著花樣整自己!

今晚最後一搏,成敗在此一舉。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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