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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委身於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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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策馬到了小店外頭,卻看到一旁井然有序的停著幾輛馬車,其中一輛尤為富麗堂皇。

那車身鑲著紅、黃、藍各種耀眼的寶石,應接不暇。

曬在太陽底下,閃閃生輝。

就連馬脖子上,掛著的叮鈴作響的金鈴鐺,幾人打量了一眼,那竟然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金!

莫子清對著幾人使一個眼色,三人明白。

這馬車的主人非富即貴,不知道公子逃跑的消息有沒有散漏出去,眼下四人還是在寶麓國境內,若是這馬車的主人,認出了公子,那今天的一切行動全部都功虧一簣。

四人勒起馬韁就要策馬狂奔,哪知莫子清卻突然一擺手,命令三人停了下來。

三人順著莫子清的目光瞧去。

那輛最精致豪華的馬車上傳來“吱吱吱吱”的叫聲,好像是老鼠發出的聲音。

眾所周知,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尤其像這種身份尊貴的人,又豈能將老鼠隨身攜帶在馬車上?

莫子清想起了金發碧眼,英俊風度的波斯王子。

莫子清記得,那波斯王子的腰帶上、袖口上、不管是多麽華貴的料子,上面都會繡有一直栩栩如生的倉鼠。

就連狩獵場上想栽贓陷害他的“李玉剛”,都會想到在綠衣殺手的臉上烙印老鼠的紋絡。

波斯的皇室貴族,極其喜歡在自己的身上佩戴各種飾品,他們喜歡將一些寶石瑪瑙鑲嵌在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者隨身物品上,照目前的情勢看來,著馬車的主人無疑是那位“傀儡”波斯王子。

莫子清想起,他在狩獵場上,對自己耳語的那一番話。

他說他不想繼續成為傀儡,他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請求美麗的皇後,幫助他。

千萬人中,他唯獨將自己生死攸關的驚天秘密告訴了自己,她莫子清又豈有不幫的道理?

眼下卻私自潛逃,連道別都沒有對那位波斯王子說上一聲,他的心裏,必定是極其失落的。

唯一信任的朋友,也坑了他……

還有那六位波斯美女……

莫子清心生愧疚,坐在馬上定了定神色,對著等待的三人一揮手,“走!進去!”

三人也不問,與莫子清一同翻身下馬。

店小二哪裏見過像莫子清這樣的客人,剛才來的幾位外國美人兒,已經讓店小二直直的流了一地的哈喇子,眼下見了莫子清,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呆呆的看著那穿著紫色紗裙的苗條姑娘翻身下馬,又一陣清風似的經過了他的身邊,與其他三位風格迥異長相英俊的男人分別坐在了椅子上,喃喃的道出了一句:“這不會是深山裏走出來的精靈吧……”

莫子清被店小二這花癡的模樣逗樂了,不過也就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與珞兒差上個幾歲。

“撲哧~”笑了出來。

二猛皺著眉頭呵斥起來,執起槍苗子直戳地面:“餵餵餵!我說小屁孩兒,你沒見過美女啊!快點兒把你的眼珠子給拾起來!趕緊的,客觀我餓了!上菜!”

英俊的波斯王子緊張的坐在床上,在他的對面,站著六位波斯美女。

只見她們,全然沒有了表現在外人面前,一副柔柔弱弱、攝魄鉤魂的樣子,呈現出來的,是接近於恐怖的猙獰!

沒錯!她們的臉上出現的是猙獰!

碧綠的眼睛不在媚眼如絲,反而是陰毒詭異,頭上的面紗也被摘了下來。

她們惡狠狠的瞪著面前的波斯王子。

即便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波斯王子也難免有些局促不安。

高挺的鼻梁冒出了細汗,深邃的眼窩開始發緊。

標準流利的波斯語從其中一位蛇蠍美女嘴裏吐了出來,

“你這次行動失敗,王妃不會放過你的!”

波斯王子擡了擡眼簾,手掌已經濕潤。

他擡起手擦擦潔白額頭上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回答:“這次行動失敗,不能完全怪罪於我。那位寶麓國的皇帝,只寵愛他的皇後。這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事情……”

有一位波斯美女立即走過來,擡起手,“啪!”給了波斯王子一巴掌。

瞬間,原本白皙的臉印上了粉紅的五指山。

他沒有反抗,只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挨著。

波斯美女罵道:“沒用的東西!真不知道王妃為什麽會生了你!你比‘二王子’差千百倍!”

他攥起拳頭,忍了忍。

碧綠的眼睛因為低著頭,讓人瞧不見那裏頭的霧水。

又一位波斯美女走過來,惡狠狠地將他一把推在了床上。

她擡起雪白的大長腿,穿著鞋子的小腳蹬在了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推到在床上的波斯王子。

笑得陰險,又惡心。

她伸出手,輕輕的在波斯王子的臉蛋兒上掐了掐,紅白相間。

“你們說,大王子長得這麽英俊,卻沒有娶任何妾侍,與其便宜了外人,還不如讓我們幾個吃了……你們看,王子的嘴巴是那麽完美,吻上去一定非常可口!”

波斯王子忍住惡心的沖動,一把拍掉撫摸自己嘴唇的那只香噴噴的手。

波斯王子碎了一口。

“呸!”

那女人氣急敗壞,沒想到波斯王子竟然會反抗,一揮手,頓時,身後的幾個女人圍了上來。

美麗的外貌與她們此刻猙獰恐怖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子!事到如今不要怪我們!如果你伺候好了我們,我們可以在王後面前替你美言幾句,如果你敢反抗我們,那你會生不如死!”

波斯王子勾起唇角開始冷笑,“除非你們將我殺了,我絕對不會委身於你們!”

他緊緊的抓著床上陳舊的床單,說出的話是仿佛是一位英勇就義的武士,可他的手卻在顫抖。

此刻他多麽的希望,在這異國他鄉,能有一個人像上帝一樣來拯救自己……

如果不能,他只好以死來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幾個魔鬼一樣的女人終於開始了那令人作嘔的行為,她們一個個像惡魔一樣,摁住了他的腿和手。

邪惡布滿了她們的全身,她們猙獰地笑著:“王子,一會兒你就不會掙紮了!”

有人開始脫他的鞋子,有人開始拉扯他固定好的金發絲,

有人開始解他的腰帶,有人開始親吻他的臉頰。

他很努力的掙紮,卻最後無果。

羞辱的淚水布滿了他的臉頰。

他絕望的喊出一句:“你們都是魔鬼!你們會下地獄!”

“嘭——”

房門被踢開,這一生巨響猶如天籟之聲,挽救了正處在地獄邊緣的波斯王子!

二猛嫌惡的看著幾位衣不蔽體的波斯美女,見她們手上停下的動作,毫不掩飾滿臉的鄙夷。

將手裏的槍苗子在地上一戳!指著她們喝道:

“你們幾個大姑娘……欺負一位弱男子!太不像話了!”

幾位波斯美女立即起身,互相使一個眼色,便一字排開。

對著面前突如其來壞她們好事的男人,跳起了風情萬種的舞蹈。

波斯王子大駭:“千萬不要看她們跳舞!”

蜂腰翹臀,二猛腦海裏浮現了這樣一個詞語。

只見她們,晃動起了纖細修長的四肢,那雪白的大長腿在本就開了高叉的長裙裏一覽無遺,甚至可以透過底褲看到裏面的光景。

白花花的胸脯開始不停的抖動,似要從那本就包裹不了三分肉的裹胸裏面跳出來!

媚笑著,淫蕩著。

她們慢慢的朝二猛圍了過來。

她們看到這個黃皮膚的男人似呆了一般看著她們一動不動,伸出雙手就要撫摸上去……

波斯王子大驚失色!

他滿臉的痛苦!自己又連累了一個人……

誰知。

二猛卻大喝一聲,掄起槍苗子耍的“虎虎生風”!

“幾個野娘兒們兒!想勾引我!門都沒有!”

幾位波斯美女立馬跳了起來。

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對她們大聲呵斥的將武器別在身後的黃皮膚男人!

生硬的語言從她們嘴裏吐了出來,“為什麽我們的媚術對你沒有任何作用?!”

二猛聽聞,立馬捂住嘴巴,“你先讓我吐一會兒……我再給你解釋……”

波斯王子:“……”

原來是自己多慮了。

幹嘔片刻,二猛擦擦嘴角,起身。

拿起槍苗子指著面前的幾位波斯美女說道:“就你們……這德行還媚術?媽呀~連衣服都不會穿,就出來嚇人!真不知道你們學媚術的功夫是不是跟乞丐學的!你們見過哪個媚術高手穿得這樣暴露!首先,在穿著上,你們就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功夫,明智的人是不會接近你們!其次,你們的行為太駭人!媚術高手還會在床上強人所難?!我本就是來救這位兄

臺!若是再被你們迷惑,我生的這麽大又有何用!”

“而且……你們跳的,一點兒也不美!很惡心……”

埋藏在大力內心的,是要找一位賢妻良母,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娘子,不由自主的與面前這幾位比較一下,他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太生猛了……

幾位波斯美女冷笑,用二猛聽不懂的話互相交流。

二猛望著她們嘰裏咕嚕說著異國話,不明所以,“你們自己拿根繩子上吊算了,我是不願意打女人的!”

卻聽波斯王子喝道:“你小心!她們有迷藥!”

還未等答話,大力只覺得眼前一閃,一股異香撲面而來。

他大駭,急忙揉了揉鼻子,氣得直嚷嚷:“騷娘們兒!今日我殺了你們替天行道!”

槍風一閃,呼嘯而過。

六位波斯美女還未看清傷害自己的武器,就感覺到脖頸上開始絲絲的滲血。

她們不甘願的,伸出手抹抹自己的脖子。

再看清楚手上的鮮血時,

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大力晃晃頭,跪在了地上,他極力的用自己手上的槍苗子支撐在地。

恍惚之間,他看到有一位披頭散發,金發碧眼的柔弱女子,滿含眼淚的向他走過來。

她有著顧盼撩人的碧色大眼睛,密長得睫毛像一把扇子,一下一下的撩撥著他的心。

高挺的鼻梁薄蟬翼,眼裏還含著淚花,嘴角卻帶著溫柔的笑,淺淺的梨渦更襯得她整個慘白的美麗面龐發亮。

金色長發披散直直腳裸,她的衣衫有些淩亂。

似是夢中之人,她緩緩的朝著自己走來,小心翼翼的張口像自己詢問:“你沒事吧?”

那楚楚可憐的表情,讓二猛心底為之一顫。

他極力的想睜開眼睛去看清面前的這位女子,奈何,神志卻越來越不清楚。

二猛終於重重倒了下去!

他聽到了公子喊他的聲音:“二猛——!”

珞兒進到“禦書房”的時候,便看到身穿龍袍的景墨塵,在對著墻上的一幅畫正在發呆。

珞兒隨著景墨塵的眼睛向畫的方向嫖去,這才赫然發現,那畫上的女子,竟然是他的娘親!

珞兒非常奇怪,已經得到娘親青睞的塵叔叔,為何要對著一副畫發呆?

去見真人多好。

“塵叔叔……”

景墨塵聞言,眷戀的眼神在那畫上停留了片刻,終是轉過身來,對著珞兒一揮手,

“坐!”

珞兒四下望望,坐?

哪兒?

除了皇上批奏折的龍椅,沒有任何座位……

“沒錯!就是讓你坐龍椅!”

一道不急不緩的聲音傳到了珞兒的耳朵裏,驚得珞兒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彈跳了起來。

“塵叔叔,你……你又想什麽法子整我?!是不是想安我一個‘謀朝篡位’的罪名!”

只見景墨塵緩緩的放下手裏的茶杯,神色沒有絲毫起伏,淡定如常的對著珞兒說道“史書讀多了……偶爾看一些‘倫理孝道’的書也是好的!朕要外出一陣子,這皇上就先由你來做!”

珞兒張大了嘴巴,又掏了掏耳朵,“我沒聽錯?還是塵叔叔你受我娘的什麽刺激了……”

景墨塵:“……”

珞兒撓撓頭,蹙著眉頭問道:“你發了什麽瘋,讓我來替你做皇上?”

景墨塵一個爆栗賞給了珞兒,“沒規矩!改日將‘孝經’背給朕聽聽!”

轉身又繼續看著墻上的畫。

珞兒覺得今日的塵叔叔和以往不同,失去了外人面前九五至尊的威嚴,少了一些霸氣,多了一絲淺憂。

這個人……竟然還會發愁?

美人天下,都是他的,有什麽可愁的?

唯一可能的,就是有關於娘親的事情……

“是不是我娘……”

景墨塵嘆了口氣,深深地無奈又自心底開始蔓延,嘴角又開始苦笑,“沒錯,你娘親跑了……”

……

禦書房裏鴉雀無聲。

半晌,少年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跑了!”

開始跳腳。

“我娘怎麽會跑呢!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景墨塵:“……”

景墨塵回過頭,瞧著面前炸了毛的兔子。

若是平時早就一掌拍過去,可眼下,他沒那個心情。

“很難以置信對不對?朕當時也很難相信,可你娘確實是跑了……真真讓朕措手不及!”

珞兒呆呆的坐在了龍椅上,難以置信:“我娘為什麽會跑?現在似乎沒有理由啊……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少年的眼神散發出的淩厲另景墨塵難以招架。

他清咳兩聲,背對,“咳咳……我怎麽舍得欺負她?以前你娘不是和那個什麽‘秦蕭寒’有過一段感麽……朕當時看著他們二人礙眼,便想辦法拆了!現下,她知道是朕所作所為,一怒之下,便跑了……”

珞兒蹙起眉頭,“拆散?就算是這樣,我娘也不至於跑路啊……更何況,我還在這裏哎……她一定有什麽別的苦衷……”

珞兒內心默默地流淚啊……最主要的是,為什麽不帶他一起走?

景墨塵聽聞挑起了眉,苦衷?

能有什麽苦衷?

他是不是應該去一趟杞國,調查一下當年她與秦蕭寒的事情,以及在後宮被人刻意縱火謀殺的事件。

難不成,這丫頭以為這些都是他幹的?!

想到這裏,他的心,嗵,一沈。

怪不得她不辭而別。

雪舞究竟和她說了什麽,現在也無從查證。

絕對不只是自己拆散她和秦蕭寒這麽簡單!

景墨塵現在無比的懊悔啊,當初為何就不多問一句呢?

好過於現在在這裏徒增煩惱!

“所以,你就來讓我替你暫時坐上這個皇位?而你去找我娘?”

珞兒如坐針攆一般,火燒了屁股,跳了起來!

景墨塵點點頭,語重心長的伸出手拍拍對面的這個小少年,“朕能不能全身心的將你娘找回來,就全靠你了!”

珞兒恐怖的拂下肩上的大手,“我可不可以拒絕……”

景墨塵一個淩厲的眼神:“你說呢~”

珞兒開始撇嘴,“但願意我只代替你一陣子,而不是一輩子!”

景墨塵:“……”

“為什麽這麽說?”

珞兒嘆口氣,坐在了龍椅上,開始翻起上面成堆的奏折,“我娘想做的事情,還沒有不成功的!你當初如果不是設計將我拐了過來,你和我娘能水到渠成嗎?我娘啊……倔強的很!她認定的事情,難以改觀!就憑你現在讓她失望透頂……她肯定老早就躲的遠遠的了!”

景墨塵的嘴角開始抽筋,挑眉一笑,“嗯……沒有關系,她一日不回來,我就找她一日,她一年不回來,我就找他一年!一生不回來……只要我活著,我就一定繼續找她!反正有你替朕坐這龍椅,朕還有何後顧之憂?”

景墨塵笑著一攤手。

埋在奏折後面的那張朝氣蓬勃的臉擡了起來,討好似的開始掐笑:“珞兒方才是說著玩呢……像塵叔叔這麽厲害的人物,怎麽會連娘子都追不到?”

他可不想在這麽冰冷的龍椅上坐一輩子,他將來要當將軍,像她娘一樣,像他那位只能叫“爺爺”的親爹一樣,他要做就做戰場上的風雲人物!

戎馬一生。

景墨塵一拍桌子,“少拍我馬屁!快,將你娘以前常去的地方,認識什麽人,全都給朕寫在紙上!一絲一毫都不可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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