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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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的回廊建的精致,曲曲折折蜿蜒的倒像是渾然天成的溪流。

今夜月色黯淡,風也是陰森森的帶著沈重。回廊上的步伐輕盈又平穩,依稀可辨是一個女子的腳步聲。

傅卿穿著一身素白織錦的襖裙,上衣斜襟寬袖的更顯她腕骨伶仃。她這樣穿倒是比穿旗袍要貼合她的長相氣質,靈靈秀秀的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她今天似乎走的很急,臉上還帶著妝,頭發未挽隨意的披著。

傅卿渾渾噩噩的,現在滿腦子都是和那個男人莫名其妙的重逢。事情遠遠超出了她的預計,本來她拿人錢財為人唱曲是再正常不過,可是這次她竟然隱隱的有些後怕。

那個男人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害怕,他蠱惑性的氣息、似笑非笑的語氣都讓她覺得他城府極深。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男人對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至少是對她這樣的女人。

他灼熱的氣息略過她的肌膚時,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餵……”耳邊傳過一聲低喚,傅卿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腰間一緊身體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抵在了回廊的柱子上。

傅卿回過神來,就對上了白馬探那雙深邃的好像要把人吸進去的眼瞳。他們的臉離得太近了,鼻尖幾乎抵在了一起。

“原來你長的這樣……”傅卿怔怔的看了半天,最後蹦出了這一句,倒是把白馬探噎住了。

滯了一滯,白馬探卻笑了:“什麽樣?”

他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女子的臉。本是很秀致的一張臉,清清麗麗的眉目間還流淌著淡淡的倦意,可今天看她上了脂粉後又是另一番風情。

她染上紅唇,描繪過眼角竟然逼出些麗色無邊的妖來。

墨香,花香……混著胭脂的香氣。白馬探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挺秀的鼻尖不客氣的滑過她細膩的臉上肌膚。

傅卿一動不敢動,不知道這個看上去那麽風度翩翩的一個男人怎麽能無賴成這個樣子。

傅卿感覺自己臉上的血管裏的血液像是一瞬間給燒幹了,她把二十年來以及二十年後該紅的不該紅的臉都給紅完了。

她被蹭的急了,萬千思緒化成一腔孤勇,直接就咬上了白馬探近在咫尺的嘴角。

白馬探立刻松開了她,他慢條斯理的擦了擦被她咬出來的血痕,似乎在強忍著笑意:“你的愛好竟然是咬人嗎?”

傅卿呼吸都是亂的,她感到自己的腳在發軟,只好別扭的捉住白馬探的衣襟強撐著不讓自己一下子癱在地上。

白馬探看她這個樣子,十分善解人意的再次扣住了她的腰,然後強硬的扮過她的下頜就這麽吻了下去。

傅卿是生澀的,她長那麽大第一次在一晚上之內遭遇那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是第一次有男人把她的便宜幾乎都要一次性占光了。

最令她感到羞恥的是,她沒有辦法拒絕他,反而在混亂的吻中她無處安放的手緊緊的勾住了這個男人的脖子。

她見過了太多的男人,卻從未見過如他一樣值得回味的男人。她不知道感情這個東西是怎麽回事,她卻不知不覺的在短短幾天內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動心了。

也只是動心了而已……他這樣的男人,女人會動心再正常不過不是麽?

“傅——卿——小——姐。”白馬探結束這個吻,抱著懷裏被他折騰的一點力氣都沒有的女子,回味似的一字一字的喚她。

傅卿回過神來才想起這還是在張府,這個男人如果不是膽子太大,那就是他比張勁更加有權有勢了。

“我也不是那麽好惹的,先生。”傅卿被他整個攏在懷裏,說起狠話來底氣都不足,最後氣急敗壞道:“我好歹幫過你,你怎麽盯著我不放?”

這話聽在白馬探耳中倒像是撒嬌,他悠閑的慢慢道:“我聽張大人說你是個名角兒,與其淪落風塵不如以後就跟著我,你看如何?”

“我一個清湯寡水的女人,不知道先生怎麽就眼前一黑的看上了我,但是我沒有跟著誰的打算……”傅卿養回來一點力氣,掙開了他的懷抱,“若是喜歡就去月樓裏花錢聽曲,或者花更多的錢請我去您府中唱曲……犯不著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

傅卿沒有再看他一眼,幾乎是用跑的離開了這裏。

看著她匆匆消失的身影,白馬探無奈的搖了搖頭,喃喃著:“你可一點都不清湯寡水,我可沒見過比你有滋有味的女人……”

他嘴上說著輕浮的話,眸子裏卻閃過一絲精光。他不是傻子,怎會不知道張勁怕這個傅卿見了他真容?可他偏偏要讓傅卿見到……不但要見到還要深深的記住他這張臉。這個女人看似平常,可她多年來積攢的人脈可不平常。

我可是在幫你啊……幫你過上不一樣的生活。白馬探並沒有因為被美人拒絕就表現的失魂落魄,即使這個美人是大部分富家子弟都爭先恐後要養的女人,他無所謂的笑笑,滿眼精明被掩藏在長長的睫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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