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狗屁經驗都沒有,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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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手心上的血,在兩人的唇間交換。

太子抱住了蕭安,繼續加深下去,吻得蕭安分不清東南西北,就覺得此回自己實在是太沒面子了,竟是半點主動權都沒掌握到。

直到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太子才放開蕭安,輕聲道:“你可明白?”

蕭安紅著臉,心情已經不能用不好意思來形容了,渾身都硬梆梆的,有些反應不及的吶吶道:“明白什麽?”

太子看著蕭安,又湊上前,那姿態太過兇猛,讓蕭安忍不住閉眼。

然而下一刻,蕭安就察覺到脖子上一陣陣痛,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不過這痛也不過在一時,太子就又松開了人,擡起頭來看向蕭安,那眼神有些讓人害怕。

“殿下。”蕭安小聲喚道,好似開天辟地第一回有了畏懼這種心態。

太子卻是不說話,只攔下了要去摸脖子的手,又湊上前去伸出舌頭舔起蕭安的脖子來。

蕭安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連起身都是被太子扶起來的,整個人腿都有些軟。

站起來的蕭安想要跑,卻是被太子從身後抱住了。

“殿下。”蕭安是真哭了。

太子將頭擱在蕭安的肩上,察覺到蕭安的眼淚,就低聲笑道:“哭什麽呢?”

蕭安說不出話來,太子就又溫柔的問道:“現在可明白了?”

要不明白才有鬼了,可蕭安心裏矛盾得很,一時間裏也找不出話來說。

太子見蕭安不說話,便湊在蕭安的脖子上,又開始啃咬起來,一口一口的,好像要把蕭安生吞活剝了。

蕭安差點又沒站穩,卻是被太子緊緊抱住,任由他在自己脖子上肆虐。

“殿下。”蕭安的聲音變得有些哀鳴起來。

太子並不理會,從蕭安的肩膀這頭換到了那頭,又開始啃咬,然後順著蕭安的脖子,咬住了蕭安脖子後那一處,狠狠的下了口。

“疼。”蕭安失聲道。

太子卻是吞下了口中的血,才有些饜足的舔了舔蕭安的傷口,道:“不明白,我們以後就慢慢來,你總有明白的時候。孤不急。”

這話把蕭安嚇得一抖,想說其實她明白,可到底還是依舊說不出口來。

過了良久,太子才把蕭安抱著坐在了草地上,抓著她的手攤開,道:“疼麽?可帶了藥?”

蕭安坐在太子身前,點了點頭,小聲道:“懷裏有。”

太子笑著把手伸進了蕭安的胸前,然後在裏面頓了頓,才拿出了放在裏面的藥膏來。

“你可知你要了我的命了。”太子一邊與蕭安塗著手上的傷口,一邊輕聲道。

蕭安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草叢,並不開口。

太子也不多說,給蕭安上好了藥,才從袖子裏拿手帕來,替蕭安包上。

兩人緊緊相依,太子也不再說話,只領悟著這林中難得的寧靜。

蕭安靠著太子,望著前方,眼神有些恍惚,想起了許多往事。

與太子自幼一道相處的,在邊關裏浴血奮戰的,兩者不斷的交叉,最後混做了一堆稀裏糊塗的一團糟。

而夕陽西下了。

兩人再出現在單淩面前之時,都變得如常起來,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只有蕭安的腫著的半邊臉是怎麽都騙不了人。

當然,兩人之間的有些別扭,也騙不過知曉內情又很是敏銳的單淩。

不過這種事情,他也不好多說,只得跟在兩人身後,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心裏卻是把太子跟蕭安罵了個狗血淋頭。

前面兩人心裏都沒氣了,蕭安又開始洋洋得意起來,“回去再晚,第一名也是我們的。”

太子應了一聲,精神也十分好,“那刀到時候送你營帳裏去。”

等回到起點,太子與蕭安一行果真是最後一撥,然而第一名也理所當然,畢竟是最大的一份。

第二名被方世子拿下了,以他的身手倒也不奇怪。

景王妃說只要那張弓,就只要第三,絕不爭第二。

……

前十的賞賜分下來,太子當即就讓人送到了蕭安的營帳去。

蕭安回來之時,只說有些冷要換件衣服就縮著脖子躲了,此時正讓人在營帳裏端了熱水來在泡澡。

脖子上不用照鏡子,都是太子留下的一圈痕跡,蕭安仰著頭,脖子後面有些疼,並不敢見水,正拿布條包著,只盯著營帳頂,暗想自己該怎麽辦。

她不是傻子,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的心思,她的心思,其實都是一樣的,都不過是在忍。

太子讓茍順把刀和消腫的藥膏送來的時候,蕭安已經洗完了澡,換了一身衣服,正躺在榻上出神。

因之前兩人單獨相處時的事,就是這把刀,在蕭安看來也沒多少興趣了,與茍順隨意說了兩句,讓人給了賞。

茍順自然是歡歡喜喜的來,又歡歡喜喜的走。之前因為太子那一巴掌,他還以為兩人要崩,又哪知道回來的時候就又和好如初了,到底是從小到大的交情,哪是說沒就沒的。

蕭安卻是在茍順走後,把刀隨手一扔,就轉過身繼續發神起來。

景王妃拿到了弓,也先去洗換了一番,才來見了蕭安。

蕭安本是不想見的,畢竟臉上還腫著的,雖是擦了藥膏,卻也十分顯眼,這種事哪好讓當姐姐的看見。

然而景王妃是誰,蕭安慫著脖子要躲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她臉上的傷了。

守著營帳的並不敢攔著景王妃,只得咳了兩聲當作提醒。

蕭安聽到聲響一起身端坐,景王妃就已經撈開簾子進了來。

“阿姐。”蕭安只得叫道。

這是秋日,穿立領也不為過,蕭安成功的擋住了脖子上的痕跡,讓景王妃只註意到她臉上的傷。

“太子打的還是二皇子打的?”景王妃的臉上帶著怒氣問。

蕭安捂著臉道:“沒事兒。”

景王妃冷笑,“沒事兒?我千寵萬寵著養大的妹妹,卻不是讓人糟踐的!就是皇子,我也得讓他脫掉一層皮下來!”

這是真發怒了,蕭安不的不道:“本也是我的錯。”

景王妃斜眼,“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這般聽話,竟覺得自己有錯了?是你的錯,還是你皮子癢了,骨頭賤?”

這話說得十分不客氣,蕭安咬了咬牙,才道:“我抓野豬的時候受了點傷,太子沒忍住才動了手。”

景王妃冷笑,“呵,他要有本事,倒是自己一個人上,有你搭把手還敢嫌棄你受傷,也不過就那樣罷了。”

蕭安忙道:“阿姐慎言。”

到底不是在景王府,也不是永定侯府,要被人聽見,或是入了皇帝的耳,就不好了。

景王妃也是真生氣了,才有些口不擇言,嘴裏出了氣,也就冷靜了下來,道:“這幾日你就給朝廷告個假,先把你這張臉養好了。別的,等臉好了再說。”

就是太子,打了她妹妹,景王妃也沒想放過,總要煞一煞他的。

蕭安點了點頭,又解釋道:“親兄弟也有犯口角的,這事兒就這樣了。”

景王妃卻是道:“親兄弟就是刀槍相對,贏的也還得給輸的一口氣,不是親兄弟的,有這份待遇?”

太子來尋蕭安,不讓門口守著的人出聲,結果一撈開門簾,就聽得景王妃這句話,臉色頓時就變了。

景王妃可比不得蕭安,蕭安性子向來簡單,脾氣來去也快,然而景王妃就屬於那種有人說的會咬人的狗不叫那一類,心狠手黑得很。

就之前那句話,就是實實在在的挑撥離間蕭安與他之間的關系。

這句話,要蕭安聽進耳朵裏半點,他跟蕭安之間就得完了。

蕭安看見太子的臉,不自然的咳了一聲。

景王妃卻是頭也沒回,只是不再說話。

太子放下門簾,走了進來,與蕭安坐在了一處,才與景王妃拱手道:“今日是阿吳不好,才委屈了蕭安。孤內心惶恐,不知如何才能補救,還請景王妃指點。”

景王妃斜眼看著太子,冷哼了一聲,“殿下此話嚴重了。殿下乃是這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我等婦人敢指點殿下何事。”

蕭安心想何至於此,她都沒生氣了,就是生氣,抓著太子打一頓就是,又何須自己阿姐來替她出氣,她又不是那般軟弱的慫蛋。

太子聽景王妃這話裏話外的,只得跟蕭安道:“今日是我失手,不如蕭安就打一巴掌回來。”

蕭安還沒開口說你失心瘋了,景王妃就再開了口,“殿下這好狠的心,以下犯上,欺淩皇室,不尊太子是什麽樣的罪名,竟也要我阿妹來擔?”

太子被景王妃的話一堵,一時間裏說不出別的話來。

營帳裏有一瞬間的靜默,最後還是景王妃開了口,“我本打算和蕭安一道回別院裏去,殿下想來也有事忙著,我們姐妹就不奉陪了。”

這是明晃晃的送客攆人了,太子去看蕭安,蕭安卻沒看太子。

她素來是有些討嫌,可也沒笨到招景王妃教訓的,只好死道友不死貧道,讓太子倒黴倒黴了。

蕭安被景王妃帶著離開了狩獵場,朝著景王府的別院而去。

太子回到營帳就被皇帝身邊的太監來請了,說是皇帝召見,也只得轉個彎往皇帝那去。

皇帝在這裏有行宮,就在不遠處,此時正準備帶著人馬去行宮裏。

太子去見皇帝的時候,恰好皇帝起駕,就被皇帝叫到了身邊,倒是並未讓他坐。

禦車有些搖晃,太子彎著腰站著,也不吭聲。

皇帝閉著眼,過了一陣睜開眼時,才道:“坐吧。”

太子這才跪坐了下來,與皇帝倒了一杯茶,“父皇喝茶。”

皇帝沒接茶杯,而是道:“聽說你今日打了蕭安?”

太子沒說別的,只是承認,“是。”

“為何?”皇帝又問道。

太子不說話,與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

皇帝見狀,就冷笑道:“打女人,也是本事了!知道的說是太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粗鄙農夫!”

太子任由皇帝罵著,低著頭一副認打認罵的模樣。

皇帝看著就來氣,伸出手指著太子的頭罵:“蠢!”

別的話還不好此時說,等著進了行宮,把身邊伺候的人攆了出去,皇帝才跟太子道:“就你這樣,也還想娶人家?娶回宮裏來就是用來打的?蕭安就是瞎了眼,也不會願意進宮!”

太子終於忍不住道:“她本也進不了宮了!”

沒了手成不了太子妃,之前皇帝說的話,太子一只是記在心裏的。

皇帝點了點頭,“哦,因為娶不著,就上手打了?”

這簡直就是汙蔑,太子不得不交代道:“她都沒了一只手,還跟以前那般,瘋起來連命都不要。就為了打野豬,手心的皮都被攪碎了,血淋淋的根本不當回事,還要挑釁阿澤。兒臣當時心裏一急,就失了分寸了。”

皇帝也知道以太子跟蕭安之間的情義,太子不會無緣無故的打蕭安,如今得知其間緣由,還是因擔心蕭安,就嘆氣道:“此事也瞞不住人,就這會兒,來這裏的人也都知道了。這事要如何壓下去,你心裏也得有個數了。別以為你是太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也正因你是太子,你的一言一行,都在臣子的眼裏,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然而皇帝也沒等到太子如何處置此事,因為太子一夜之後,又病了。

朝廷裏蕭安也告了假,就是許多人知道這裏面的事兒,想參一參太子的,逢著太子病了,苦主又不在,也就得把折子收一收,押後等太子或是蕭安好了之後再說。

然後朝廷裏繼續撕扯起江南種棉的事情起來,把朝廷裏鬧得亂哄哄的,就沒人能想出個萬全的法子來。

而皇帝也抽空,把當初應允給程謹安的十萬餘銀子從戶部撥了出來,著人送往了三關。

躲在景王府別院的蕭安得知這個消息,放下了心來,她都以為皇帝忘了,本打算等臉上的傷好了之後去提醒提醒皇帝的。

蕭安摸著自己已經消下去許多的臉,不由得嘆氣。

她自幼皮糙肉厚,恢覆起來也極快,不過也要好幾日才能讓人不看出端倪來。也怪太子當時下手的時候人太多,她都不好意思見人。

想到這,本當日沒有氣的蕭安,這會兒又有了氣了,也不想搭理太子了,反正朝廷裏的事兒她也聽不明白,不如在這別院裏住上十天半月的。

不過這安寧日子也沒許久,朝廷就收到了程謹安的折子,說是關外又有幾個部落打算與大慶交好,願意永遠互不侵犯。

且來的不再是使者,而是各部落的王親自前來。

裏面有不少是之前在九關跟大慶打過仗的,後來被蕭安打退,回到草原上又讓程謹安騷擾了許久,是真不想跟大慶打了。

當然,也因為看見別的有些部落竟然能與大慶正大光明的交易往來,也跟著有些眼紅才有此決定。

皇帝看了折子,自然又得是禮部之事。

因裏面有被蕭安打敗的部落,蕭安也不能在別院裏躲懶了。

蕭安從景王妃嘴裏得到消息,就道:“那也還早。”

她還沒等到太子來給她賠罪的,哪能就這麽又上朝了,這讓她如何面對那些朝臣們。

總覺得他們會看自己笑話,蕭安可是不服輸的人。

對太子病了的事,景王妃是半點沒提,蕭安要端著,繼續端著就是,她也不會攔著,反正也如蕭安說的那般,那也還早。

就是蠻子到了京城,皇帝再下旨讓蕭安進宮,那也來得及。

景王妃來的時候,也把景老先生也請到別院裏來,繼續教導蕭安。

想著又要挨景老先生的課,蕭安就覺得人生從此灰暗再無顏色。

景老先生倒是樂呵呵的,不似之前嚴厲的模樣,等著景王妃走了,更是與蕭安道,他是來別院休息的,並沒打算給蕭安授課。

蕭安一下子就有了精神,又覺得看景老先生也挺順眼的,沒事兒還能跟老先生一道喝幾杯小酒。

景老先生其實最厲害的並不是弟子滿朝野,而是經他的關門弟子,學識紮實,並無迂腐酸氣,還政治敏銳,仕途順暢。

景王妃給蕭安找了這麽一個老師,也算是用盡了心思,只可惜蕭安並不懂得,只看見了景老先生弟子多了不好惹這一點了。

不過景老先生不講課之後,再跟蕭安說些見識趣聞來,終於讓蕭安覺得,老先生的確是個有見識的人。

兩人混熟了,說的話自然也就多起來。

蕭安一日喝酒喝多了,就忍不住問景老先生道:“先生,有件事,弟子一直想不明白。”

景老先生喝了酒,臉有些微紅,只摸著泛白的胡子道:“但說無妨,但說無妨!”

蕭安又喝了一杯酒,才嘆道:“弟子日思夜想的想要一件東西,可卻要拿另一件安身立命的東西來換,不知道值不值得。”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蕭安:男主脾氣總是捉摸不定該怎麽破?急,在線等……

太子:女主總是愛作死該怎麽破?急,在線等……

親媽:唉,這日子沒法過了……寫了兩個什麽玩意兒出來!

蕭安、太子:閉嘴!

::這一章甜吧?甜吧?甜吧?請叫我甜甜涼!甜甜涼!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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