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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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三爺與魏九重為的也是一臺關的軍情而來,之前兩人正與石奎對接,了解鳳陽城外八卦山裏的鐵礦之事。

“軍中可往京中呈送軍報?”楊三爺也並不啰嗦,直言問太孫。

太孫點頭,“之前沒多久,已著快馬朝驛站而去。”

楊三爺放心了,才道:“公子可有上書與陛下?”

太孫覺得自己插手的也多了,此時給祖父的密折還是由別人寫來得好,就道:“還請舅公代筆了。”

魏九重來的卻是為了另一件事,“公子,軍中糧草之事如何?”

太孫道:“已問過軍備官,若是只管一臺關到三重關,能敵近一年。不過戰事難料,目前預估,至少五六月該能抵擋得了。等一臺關的第二道軍報傳來,便可決定向戶部調糧與否。”

魏九重道:“公子,六關的三千兵馬,只怕要與三關爭糧草有些艱難。人都是分親疏的,戰時糧草緊俏,更是如此。山跋族我也曾從書中見過,此族男丁好勝鬥勇,戰力不低,雖不知為何前來入侵我朝,然而真打起來,並不比圖海族好對付。”

圖海族當然沒有海,不過是大慶人的音譯,且音譯得也並未多準確,六關這些年主要就是跟圖海族為首的諸多部落打仗。

山跋族男子的戰力卻還在圖海族之上,否則圖海族也至於不去搶山跋族的地盤,反而總跟六關過不去。

這會是一場苦戰,糧草就更為重要,不說三關裏總是會偏向自己人,就是在自己人裏,怕更會把更多的糧食分派給各自的親兵。

這裏面,一臺關到三重關裏,能分得更多的怕只有三重關了。

太孫道:“簡知府之前也在籌備糧草,要能熬過半月,想也該差不多可到風吼城。”

“不知簡知府能籌集多少?”魏九重道。

太孫啞了,他並未讓簡知府保證能籌多少糧草來。

魏九重就知曉是這般,就拱手道:“蕭安也是我魏家人,魏家也請捐糧草,以防萬一。還請公子應允。”

本以為南魏是沒機會在裏面占功的,又哪料得入侵的是山跋族。

太孫自然是稱好,也總算是將蕭安的後顧之憂解決了。

此時前往谷陽城傳信的程謹安已到了谷陽,傳完信就往風吼城裏趕。

常家大姑娘卻是跑出將軍府大門,攔住了程謹安的馬:“一臺關有敵襲?你知道多少?”

程謹安忙著回風吼城,也不與常家大姑娘說些空話,“不知,我得到信,小安就讓我來給將軍報信,好預防有人攻擊谷陽,也帶話要有人攻擊胡馬關,還請將軍援兵,與三關兩面夾擊。”

常家大姑娘道:“我知道了。”

然後讓開了路,看著程謹安帶著女兵們又朝著風吼城而去,只在門外站了許久,才回了府邸中。

程謹安一路疾馳,中間並未休息多久,風塵仆仆趕往風吼城,從太孫口中得知侵犯一臺關的是山跋族也並未奇怪,“一臺關一帶的地形,唯有山跋族可行,否者這些年其他部落不會放著一臺關不攻而選胡馬關。我們一開始就知道了。”

蕭安他們一開始就知道會遇到的是哪個部落的敵人,然而她還是去了,太孫嘴張了張,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程謹安沒空去琢磨太孫心裏的想法,只看著他,打開了天窗說亮話,“公子來此,為的是日後能順利入朝,有功績在,在朝中能說得上話。小安總會替公子達成所願的,有公子在風吼城一日,山跋族也好,圖海族也罷,都別想進風吼城半步。”

蕭安的溫柔,有時候沒人說,許多人就看不出來。

程謹安與蕭安自幼一道長大,最是明白她溫柔滋味的人,又焉能容忍有人理所當然享受蕭安的好。

這世上的事,不是你對他好,對方就能明白的,只有人將這些說在臺面上,別人才會記得你與別人的不同。

蕭安是做事不留名的好人,程謹安可不是。鬥米恩,升米仇,然蕭安做出來的哪只在鬥米,她在做的日後說不得就是升米仇了,而自己不論如何也得讓這仇不能對她如何。

不怪他小心之心,實在是這世道做好人的代價太大。

太孫抿著嘴,聽得出程謹安是在為蕭安抱不平,“我已著簡知府籌集半月糧草派蕭家人押送往一臺關,又有南魏與簡知府願意從族中借糧。我在這風吼關一日,就不會讓蕭安有魏侯之憂!”

他也並非是什麽都不做,坐在風吼關裏享受一切,等著蕭安在前線去賣命。就是糧草之事,他就絕不會讓蕭安為難上半分。

程謹安拱手道:“有公子此言,我就放心了。我還想前往一臺關與小安一道,因此就不叨擾公子。公子若有要事,只使喚人來叫我就是。”

從風吼城到谷陽城,再從谷陽到風吼城,程謹安並未得休息多少,太孫就只見著程謹安臉上的神色就能看出得此人疲憊已久,就道:“這一路辛苦你了,還先請去歇息一二。若有何需要的,只管與我說就是。”

程謹安在與蕭安在一起之前,雖然也上陣殺敵,然其實身份也十分微妙,並非軍中之人,不能以職稱叫人,然要說稱兄道弟,兩人還不知誰大誰小,且還是個姑娘家,太孫是不想讓別人占自己這個便宜的。但這人與蕭安親如姐妹,他也必須得親近才好,免得壞自己在蕭安心中的形象,便只好你我稱之好顯得親近一點。

程謹安也不在乎太孫這親近不親近,因實在疲憊得緊,扯了扯衣領,長長松了口氣,才準備往軍營外走。

太孫本想送程謹安兩步,只是一擡眼無意間看見這人露出的脖子,一下子驚呆了。

程謹安未曾察覺太孫的臉色,只往門外走。

太孫回過神來,卻是道:“慢著!”

程謹安回頭,露出了雪白的脖子,不明道:“公子可是還有事?”

太孫指著程謹安的脖子,對方一下子反應過來,只摸了摸自己的喉頭,將衣領合上了。

“你是男子!”太孫不曾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尖刻,只覺得喉嚨有些緊。

程謹安一副哎呀被你發現的模樣,接口道:“對啊。蕭安沒與公子說?”

太孫只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嘴張了張,最後卻有些頹然,對著程謹安搖了搖頭。

程謹安見此,就再拱手道:“那我就先行一步。”

要程謹安對著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毛都沒長齊,還不如自己的太孫,他也還不想稱小人、草民呢。

太孫等著程謹安走了,才把陳十郎叫了來,與他告知了這個令人震撼的消息。

陳十郎一下子有些懵了,回頭再想以前,卻發現其實也很明顯,蕭安沒發育是她還小,但程謹安都十七了,哪有胸前還一馬平川的?在谷陽的將軍府,連蕭安都住的是內院,然而程謹安住的卻是外院。蕭安就是再跟男的勾肩搭背,也沒像程謹安那樣隨便盯著男人的下半身評價的!

此刻陳十郎心裏也已經淚流滿面了,再看向太孫是真的哇的一聲哭了,“他怎麽是男的呀?”

太孫被陳十郎哭得莫名其妙,他心裏這會兒已經把程謹安列為頭號敵人了,道:“他是男的,你哭什麽哭?”太子妃娘娘的,他都還沒哭呢。

陳十郎哪好意思說自己這段日子在武藝上被程謹安修理過幾回,已經芳心暗許了,想著就算是對方出身不好,又是個孤兒,也想回頭讓自己家裏人去谷陽將軍府提親呢!

“可他怎能就是男的呢!”陳十郎又吼了一句,眼淚珠子是忍不住的流。

少年郎的感情最為純粹真摯,哪知道初一動心,就搞錯了性別了,這簡直就是要了卿卿小命了。

太孫瞧著陳十郎這模樣,比這人多開竅一段時間的”前輩”立馬就明白陳十郎為何而哭了,回頭來想這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兒。

禍水東引,這不是正好麽!

太孫拍了拍陳十郎的肩膀,假裝瞪著眼道:“你這是喜歡上他了?”

陳十郎好歹是讀著儒家經典長大的,眼睛一鼓,怎能承認,“不可能!”他還要不要禮義廉恥,要不要臉了?

太孫心裏嘿嘿一笑,板著臉嘴裏道:“喜歡就是喜歡,焉有不好承認的?屈原還愛慕楚懷王甚,幾千年下來不也被人傳頌?”

陳十郎嘴角一抽,暗想人家傳頌的是屈原對楚國的忠心,對王室的忠心,誰在乎屈原喜歡誰啊?

喜歡男人又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有什麽好傳頌的?

太孫想得倒是美好,不過陳十郎可不會接這一樁,傷心一場,自己跑去角落裏傷春悲秋去了。

還不知道自己惹了一門官司的程謹安尋了個營帳想要休息,就見得一個女兵進了營帳,“程哥,風吼城裏有人帶信來,說是有要事。”

已經換下了輕甲的程謹安沈默了片刻,還是睜開了垂垂欲閉了許久的眼皮,“我們去城中歇息。”

又得將輕甲重新穿上,隨後帶著人進了風吼城中。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對不起啊,程錦安是個男的啊男的啊男的啊~~~咩哈哈。他的身份也有故事,後面約莫要寫到吧。

小劇場:

太孫:你是男的?

程錦安:對啊,安安沒告訴你?看來你們關系也不過如此嘛。

太孫:求本皇孫心理陰影面積。嚶嚶嚶~~~安安,你縮,你是不是比愛我還愛他?你縮!你縮啊!

蕭安:我勒個去,這是隔著一萬八千裏了都還得躺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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