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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山間偶遇趙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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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謹安見到一臉血的蕭安,臉都綠了,忙下馬抓住人的肩,“可是哪受傷了?”

順帶著眼神在蕭安全身上下掃過,見蕭安沒事兒,才吐了口氣,轉頭看向那兩具屍體。

蕭安殺人比程謹安殘暴多了,兩具屍體的腦袋跟頸椎都只剩下一層皮連著,歪歪扭扭掛在一邊,喉管裏還在不停噴血。

程謹安皺了下眉,回頭再看蕭安那一身血的模樣,有些不忍直視,道:“你先去把臉洗了,不然把貴人嚇暈了過去,有你該的!”

蕭安卻是不在意,伸出手指了指,“還有幾個,在追人,被追的那個,眼熟得很。”

眼熟,又是在去谷陽的路上,程謹安往馬上一翻,“我去追,你先歇著。”

蕭安卻是回頭跟與程謹安一道來的護衛道:“小哥,馬兒借一把,待我跟著去把剩下幾個人解決了,你得把這兩個尋個地方埋起來。”

說完話,蕭安就已經搶了那護衛手裏的韁繩,將雙刀□□腰間的刀鞘之中,躍身上了馬,緊跟著程謹安往上面跑去了。

剩下護衛一個人,十分嫌棄的離屍體又遠了兩步,暗想這兩個姑娘一個下手比一個狠的,可見這天下女人不只有溫柔的,也還有兇惡的。

可兇惡歸兇惡,屍體也還得埋。

程謹安見蕭安追了上來,就道:“你可確定往這個方向走的?”

話音一落,就聽得前方呼喊,“蕭公子、程姑娘救命!”

原來是那被追著的小子,此時已經爬在了樹上,正見著兩人騎馬趕上來了,便開了口叫人。

而那幾個山匪正圍在樹下面,想要往上爬。也是那參天巨樹太大,不好砍,否則那三個山匪也不至於跟著人往樹上去。

蕭安聽得有人叫出自己的名號,不由得砸吧了下嘴,“這聲音是真有些熟!”

程謹安看了那幾個山匪一眼,才往上看到了叫喊之人,笑著道:“是個熟人!”

蕭安點頭,是熟人就好,沒多管閑事。

旁邊程謹安已經吩咐了,“給留個活口,我瞧著旁邊站著的那個當是領頭的,知曉得多一些。”

然而那站著的確實是領頭的,眼瞅著兩個人沒收拾掉蕭安,還讓蕭安一臉血的追上來了,想必是被收拾了,還跟著上來了一個拿長、槍的,更是猜測到之前那三個估計也是沒了,便半刻不及轉身就跑。

之前是他帶著人追著樹上那位小夥子,然而這會兒就變成了別人追自己,說是因果報應也是時候太早,只得想是這一回命不好。

早知道這一單就不親自來了,沒想到兩個娘們一樣的小子,下起手來竟是那般的黑。

程謹安見那人要跑,就跟蕭安道:“你收拾那兩個,那個留給我!”

也是怕被蕭安一刀子了結了,連個活口都不留,到時候可就白忙活一場。

蕭安點頭,一下子縱馬到了樹下,只朝著上面爬著的兩個人道:“兩位是自己下來呢,還是我請下來?”

因親眼見著領頭的走了,下面守著這一個又是滿臉的血,只露出一對黑幽幽的眼睛,兩個爬上樹的山匪只心驚肉跳,這上不是下也不是有些頗為著急。

爬到最上面的那小夥見蕭安在下面跟守兔子似的守著,不由得心裏快活,暢快笑道:“哈,老王八們,讓你們追著小爺跑,這會兒你追呀!你追呀!”

蕭安在樹下面聽著,終於確認這人是誰了,不由得挑了下眉,不過因臉上的血跡有些幹了,沒怎麽挑得動,反倒覺得臉被扯得有些不太舒服。

最上面那位小爺是家獵戶裏的小子,蕭安以前跟著六關裏的兵士們一道進山裏時相處過,交情倒是不錯。

一群山匪追著一個獵戶家的小子跑,想也不是甚好事兒,蕭安坐在馬上,瞧著上面那兩人死活不動了,便心裏有了主意。

他們不下來,自己也不好動手,倒不如試一試準手了,蕭安從腰間拿出別著的小刀,在手裏掂了掂,將馬往後趕了趕,直接一甩手,朝著樹幹上的人飛去。

兩個山匪是面朝樹幹的,不管是背上還是頭上,都不太好下刀子。蕭安也沒客氣,怎麽好弄法怎麽弄,反正這兩個留不留活口也無所謂。

而在最上面的那小夥見蕭安動了手也沒客氣,只拿出腰間別著的砍刀,身子向下一折,一只手巴著樹,腿微微一松就朝著下面的人砍了去。

前有狼後有虎,哪邊都來勢洶洶,讓那兩山匪不得不急速的往樹下跳,想著萬一運氣好能趁機跑了。

只因之前爬得有些高,這一躍就出了麻煩,貿貿然的下樹,只聽得哢擦兩聲,兩人約莫都斷了骨頭。

蕭安騎在馬上,心裏一樂,就道:“兩位也太急了些。”

那兩山匪哪在意蕭安說的話,只拔腿就跑,就算是骨頭折了,跟保命相比,那點疼痛又算得甚。

然而蕭安卻不給了他們機會,對著跟著下樹的少年郎指了指一個山匪跑的方向,自己駕著馬追上了另一邊。

解決剩下的人十分利索,蕭安回到原地之時,那頭那小子也正好拖著屍體回來。

“你不拿去埋了,往回拖做甚?”蕭安一臉嫌棄道。

那少年郎嘴角一抽,“蕭公子你埋了?”

蕭安頷首,“埋了。”

埋了才有鬼了,小夥子根本不信蕭安的話,只問道:“把人丟哪了?我一塊兒埋去。”

蕭安才指了個方向,少年郎便拖著屍體往那個方向去了。

回頭程謹安逮著五花大綁的領頭人回來,便問蕭安,“處理好了?”

蕭安點頭,“趙大郎去埋去了。”

知道蕭安向來是管殺不管埋的人,程謹安把捆好的人往馬下一丟,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到底是一百多斤的漢子,提在手裏也十分累人。

“他怎的被山匪追殺的?”程謹安一邊等人一邊問。

蕭安搖頭,正拿手絹沾了水想要洗一洗臉,黏糊了一臉可真難受,“沒來得及問。”

程謹安見蕭安那個擦法,就道:“等會兒尋個水源洗個臉了,用帕子能擦幹凈個鬼!”

一邊說還一邊偏了偏腦袋,實在是覺得蕭安那模樣有礙雅觀,要遇著個膽子小的,還不嚇昏過去。

蕭安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便把手絹收了,道:“那現在?”

“等問一問那小子了,沒事兒怎的招了山匪。”程謹安道。

趙大郎隨父姓趙,本也沒個大名,後來還是遇著了程謹安,給取了個趙池,那小子出身獵戶,也不識字,別人給取個大名,就用了個上戶籍用,平日裏還是叫著趙大郎。

趙大郎的爹如今也三十多的模樣,倒是運氣好,年紀輕輕就討了門媳婦,比一般邊關裏的百姓們可有福多了,可惜就是媳婦沒能熬過幾年就去了,便一直帶著孩子繼續當獵戶。

趙大郎回來的時候,蕭安已經折磨一回活口了,見著了人影,才停下來,“處理好了?”

趙大郎道:“找了個坑埋了,可不是只往上撒點樹葉子就行。”

就那般打發之前那個山匪的蕭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又道:“你小子怎的惹上了山匪?”

趙大郎反問了一句,“你小子怎的回了邊關?”

得了,兩個都不太想說,程謹安就道:“別問來問去的,咱們先去把臉洗了,回頭讓人帶幾套衣服來。”

蕭安跟程謹安穿得像個有錢公子哥兒,這一身血的要不換,多丟面子。

三人一道尋了水源,往臉上抹了幾把,將臉跟脖子洗幹凈,連頭發都撓了撓,才一道上了馬往回走。

趙大郎執意要跟程謹安同騎,蕭安樂得了便宜撿,她也不耐煩跟一身野味兒的人坐一塊兒。

回頭見到那處理後續的護衛,連連擺手也不願意搭蕭安一塊兒坐,先不說男女之別,就那被她砍的兩個倒黴鬼那倒黴催模樣,他也想離這殺神遠一些了。

程謹安看了那護衛一眼,覺得這人好歹還是懂些眼色的,便長嘯一聲,就在原地等著那四個護衛前來。

隨後程謹安便讓人快馬往後面去先取了幾套衣服來替換,又將山匪裏這個活口丟給了剩下的三個護衛看著了,才跟趙大郎道:“柳叔也在,你不願與我們兩個說,與他說是一樣的。”不就是覺得他們兩個靠不住麽,說給柳叔是一樣的。

趙大郎是知曉柳客卿的,聽聞這話就道:“柳叔這麽快就回來了?我瞧著你們一道,莫不是來的還有別人?”

雖是個獵戶人家出生,不過到底是個聰明人,可惜就是家裏獨苗,當父親的不願意他上戰場,一直蹲山裏做些獸皮、獸肉的買賣。

程謹安踢了那活口一腳,道:“你又不下山當兵,管這麽多做甚?”

趙大郎看了程謹安一眼,又看了蕭安一眼,才問道:“是不是魏侯的事情有著落了?”不然他可想不著,蕭安為何還會回谷陽裏來。

程謹安未置一詞,蕭安在旁邊也不想說話,趙大郎就道:“你若是進谷陽,可低調點吧,總有些人信你外祖通敵叛國的。”要是挨揍了,他可是不會心疼的。

蕭安嗤了聲,懶得搭理這人,他不願意跟自己說實話,莫不是自己願意跟他說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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