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心被挖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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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員工意外遭到傷害，員工的家屬為了醫藥費和賠償費，聚集了很多人，整整在公司裏鬧騰了三天，嚴重幹擾了正常的工作秩序。
黃凡和公司的幾位領導，為這件事傷透了腦筋，幾乎幾夜都沒有合眼，他們一直在辦公室裏商討，希望盡快拿出一個最佳處理方案。
終於在這個下午，公司和受傷員工家屬達成了協議，這件棘手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看著辦公樓裏鬧事的人群散去，黃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疲乏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兩條蔫黃瓜一樣松軟無力的腿，把他拖進了辦公室。
他像一灘爛泥坐在椅子上，身子坐得很低，好像要陷進椅子裏似的。
秘書小馬輕輕地敲了兩下辦公室的門，黃凡還沒有回過神來，他便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信封。
他告訴黃凡，上午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她說她是黃凡的朋友，她托小馬把這封信轉交給黃凡，當時黃凡正在會議室開會，小馬覺得這是一件小事，所以沒有打擾黃凡。
說完，小馬把信封放在了辦公桌上。
黃凡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小馬，這件事處理的很好，他沒有意見，但是現在，他需要休息。
小馬會意地微笑著，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輕輕地帶上了門。
黃凡斜靠在椅子上，他實在是懶得坐起來去看那信封裏裝著什麽，每天辦公室都會有很多信件，像雪片似的，誰也不知道它們都是從哪裏飛來的。
他閉上眼睛打算睡一覺，可是秘書小馬的話又回蕩在他的耳邊：一個年輕女人？還是黃凡的朋友？
黃凡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瞪大雙眼，像蝴蝶見著鮮花一樣，直勾勾地盯著那封信。
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忽的一下坐了起來，撕開信封，把信封裏裝的東西全部倒在辦公桌上。
信封裏倒出來了三張五寸的彩色相片，黃凡一眼就認出了相片上那個熟悉的人。
他木然地看著相片上那雙既冷漠又親切的眼睛。
他有點不相信，為了確定他沒有認錯人，他把相片拿起來，仔細端詳著，心裏湧起一股撕心裂肺地疼痛。
黃凡的心被挖走了一塊，他把其中的一張相片揉碎，緊緊地攥在手心裏。
他想哭，卻哭不出來，喉嚨裏哽得難受，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他渾身一軟，又一次癱倒在椅子上，似乎再也沒有力氣坐起來。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呆滯，辦公室裏的空氣都開始凝固了，他突然用手抓住衣領，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如果不離開這個辦公室，他擔心自己真的會被憋死。
“葉子，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黃凡用僅剩下的一點力氣，打了一個電話，頭一偏，可能是睡著了，也可能是昏了過去，手機也“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黃凡的聲音很虛弱，他勉強地說了一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葉子楞住了，她被黃凡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
她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拿了車鑰匙，像旋風一樣地沖了出去。
當她跑到黃凡辦公室的門口時，心還在半空吊著。
她的手握著黃凡辦公室門的門柄，使勁一擰，把門推開了，眼前的一幕，差點使葉子跌倒在地上。
她看見黃凡第一眼的反應是：黃凡是不是被人暗殺了？
她沖過去，拼命搖著椅子上的黃凡，像搖撥浪鼓似的，她驚慌的眼神下意識地四下搜尋，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她的腦子裏滿是黃凡的音容笑貌，以及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記憶，她的心不僅懸著，還跳著，蹦著。
黃凡倒在椅子上，內臟都快要被葉子搖出來了，嘴角還掛著幾行口水，滴滴答答地吊著，他感覺到一陣眩暈。
“這是幹嘛，地震了嗎？”他半夢半醒地哼哼著，懶洋洋地掀起了眼皮。
聽見了黃凡的說話聲，葉子的情緒才稍微平靜了一些，她扶著椅子把手，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你是真的睡著了，還是裝死呢？”葉子委屈地甩出了一句話。
黃凡使勁地搖了搖腦袋，清醒了許多，他看見葉子站在他旁邊，原本打算強擠出一絲笑容，可終究還是沒有成功。
黃凡和葉子不約而同地看著對方，葉子心中湧起想哭的沖動，淚水差點兒奪眶而出。
黃凡醒了，葉子使勁地在他的胳膊上擰了一下，意思是剛才她真的被嚇傻了。
黃凡的臉，陰沈沈的，不像是在歡迎葉子。
“看見我，好像很令你失望？別忘了，是你請我來的。”葉子在氣惱和失望之餘，又掐了掐黃凡的膝蓋。
黃凡順手把辦公桌上的相片，取了一張遞給葉子，然後又平躺在了椅子上，他又開始盯著天花板，感覺地球載著他不停地轉動，那種自由飄蕩的感覺很過癮。
看完相片，葉子的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她的情緒像剛剛看完一場恐怖片一樣地難以平靜。
“黃凡，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這是真的嗎？”葉子定了定神，努力地讓自己安靜下來，她還是無法接受相片上的事實。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黃凡說話的聲音裏夾帶著嗚咽，他雙手捂著臉，試圖把自己的哭泣憋回去。
“你想哭就大聲的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些。”葉子想安慰黃凡，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葉子，我不能失去她，如果我的生活裏沒有她，我會發瘋的。”黃凡頓時陷入一種無可救藥的思念中。
葉子心裏一陣酸楚，她的兩只手不停地在椅子扶手上摩擦著。
葉子勸黃凡，如果心裏放不下這個女人，那就找她談談，幾張相片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黃凡頓了一下，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他說他見過相片上的這個男人。
“那你還傷心什麽？這麽明白的事情？”葉子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她清了清自己的喉嚨，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黃凡擡頭看了葉子一眼，終究沒能控制住自己，他哭了，哭得很傷心。
看見黃凡那個窩囊樣子，葉子實在是找不到適合說的話，她的真心話，又似乎難以啟齒。
“人家已經有了相好的，要麽你就試著放棄她？”葉子一臉嚴肅，很友善，語調哀傷地說。
黃凡的心思已經清楚地寫在了他的臉上，哭聲比剛才又強烈了一些。
葉子杵在一旁，臉上充滿了罪惡感，是她的話使黃凡再次陷入悲傷之中。
她極力擺出最禮貌的笑容，以示歉意。
黃凡的哭聲還在繼續著。
看見黃凡哭，葉子的心裏已經很不舒服了，但更糟的是，這個人還是她惹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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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這個下午，公司和受傷員工家屬達成了協議，這件棘手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看著辦公樓裏鬧事的人群散去，黃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疲乏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兩條蔫黃瓜一樣松軟無力的腿，把他拖進了辦公室。
他像一灘爛泥坐在椅子上，身子坐得很低，好像要陷進椅子裏似的。
秘書小馬輕輕地敲了兩下辦公室的門，黃凡還沒有回過神來，他便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信封。
他告訴黃凡，上午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她說她是黃凡的朋友，她托小馬把這封信轉交給黃凡，當時黃凡正在會議室開會，小馬覺得這是一件小事，所以沒有打擾黃凡。
說完，小馬把信封放在了辦公桌上。
黃凡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小馬，這件事處理的很好，他沒有意見，但是現在，他需要休息。
小馬會意地微笑著，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輕輕地帶上了門。
黃凡斜靠在椅子上，他實在是懶得坐起來去看那信封裏裝著什麽，每天辦公室都會有很多信件，像雪片似的，誰也不知道它們都是從哪裏飛來的。
他閉上眼睛打算睡一覺，可是秘書小馬的話又回蕩在他的耳邊：一個年輕女人？還是黃凡的朋友？
黃凡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瞪大雙眼，像蝴蝶見著鮮花一樣，直勾勾地盯著那封信。
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忽的一下坐了起來，撕開信封，把信封裏裝的東西全部倒在辦公桌上。
信封裏倒出來了三張五寸的彩色相片，黃凡一眼就認出了相片上那個熟悉的人。
他木然地看著相片上那雙既冷漠又親切的眼睛。
他有點不相信，為了確定他沒有認錯人，他把相片拿起來，仔細端詳著，心裏湧起一股撕心裂肺地疼痛。
黃凡的心被挖走了一塊，他把其中的一張相片揉碎，緊緊地攥在手心裏。
他想哭，卻哭不出來，喉嚨裏哽得難受，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他渾身一軟，又一次癱倒在椅子上，似乎再也沒有力氣坐起來。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呆滯，辦公室裏的空氣都開始凝固了，他突然用手抓住衣領，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如果不離開這個辦公室，他擔心自己真的會被憋死。
“葉子，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黃凡用僅剩下的一點力氣，打了一個電話，頭一偏，可能是睡著了，也可能是昏了過去，手機也“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黃凡的聲音很虛弱，他勉強地說了一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葉子楞住了，她被黃凡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
她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拿了車鑰匙，像旋風一樣地沖了出去。
當她跑到黃凡辦公室的門口時，心還在半空吊著。
她的手握著黃凡辦公室門的門柄，使勁一擰，把門推開了，眼前的一幕，差點使葉子跌倒在地上。
她看見黃凡第一眼的反應是：黃凡是不是被人暗殺了？
她沖過去，拼命搖著椅子上的黃凡，像搖撥浪鼓似的，她驚慌的眼神下意識地四下搜尋，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她的腦子裏滿是黃凡的音容笑貌，以及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記憶，她的心不僅懸著，還跳著，蹦著。
黃凡倒在椅子上，內臟都快要被葉子搖出來了，嘴角還掛著幾行口水，滴滴答答地吊著，他感覺到一陣眩暈。
“這是幹嘛，地震了嗎？”他半夢半醒地哼哼著，懶洋洋地掀起了眼皮。
聽見了黃凡的說話聲，葉子的情緒才稍微平靜了一些，她扶著椅子把手，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你是真的睡著了，還是裝死呢？”葉子委屈地甩出了一句話。
黃凡使勁地搖了搖腦袋，清醒了許多，他看見葉子站在他旁邊，原本打算強擠出一絲笑容，可終究還是沒有成功。
黃凡和葉子不約而同地看著對方，葉子心中湧起想哭的沖動，淚水差點兒奪眶而出。
黃凡醒了，葉子使勁地在他的胳膊上擰了一下，意思是剛才她真的被嚇傻了。
黃凡的臉，陰沈沈的，不像是在歡迎葉子。
“看見我，好像很令你失望？別忘了，是你請我來的。”葉子在氣惱和失望之餘，又掐了掐黃凡的膝蓋。
黃凡順手把辦公桌上的相片，取了一張遞給葉子，然後又平躺在了椅子上，他又開始盯著天花板，感覺地球載著他不停地轉動，那種自由飄蕩的感覺很過癮。
看完相片，葉子的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她的情緒像剛剛看完一場恐怖片一樣地難以平靜。
“黃凡，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這是真的嗎？”葉子定了定神，努力地讓自己安靜下來，她還是無法接受相片上的事實。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黃凡說話的聲音裏夾帶著嗚咽，他雙手捂著臉，試圖把自己的哭泣憋回去。
“你想哭就大聲的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些。”葉子想安慰黃凡，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葉子，我不能失去她，如果我的生活裏沒有她，我會發瘋的。”黃凡頓時陷入一種無可救藥的思念中。
葉子心裏一陣酸楚，她的兩只手不停地在椅子扶手上摩擦著。
葉子勸黃凡，如果心裏放不下這個女人，那就找她談談，幾張相片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黃凡頓了一下，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他說他見過相片上的這個男人。
“那你還傷心什麽？這麽明白的事情？”葉子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她清了清自己的喉嚨，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黃凡擡頭看了葉子一眼，終究沒能控制住自己，他哭了，哭得很傷心。
看見黃凡那個窩囊樣子，葉子實在是找不到適合說的話，她的真心話，又似乎難以啟齒。
“人家已經有了相好的，要麽你就試著放棄她？”葉子一臉嚴肅，很友善，語調哀傷地說。
黃凡的心思已經清楚地寫在了他的臉上，哭聲比剛才又強烈了一些。
葉子杵在一旁，臉上充滿了罪惡感，是她的話使黃凡再次陷入悲傷之中。
她極力擺出最禮貌的笑容，以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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