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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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雨夕的叫聲，黃凡疾步走進了臥室。
“貝貝明天下午回來。”雨夕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貝貝明天回來？她怎麽沒給我打電話？”黃凡眼裏充滿喜悅，他直直地盯著雨夕的眼睛，像是要從裏面獲悉什麽。
“你不是忙嗎？她讓我轉告你。”
“她坐飛機還是火車？”
“火車”雨夕不情願地哼哼了一聲。
“這孩子，我給她叮嚀過多少次，不要坐火車，火車上小偷多，她為什麽不坐飛機？”
“她坐的就是飛機。”雨夕送了個白眼給黃凡，清了清嗓子，挑釁地說道。
“那你剛才說貝貝坐的火車。”
“我剛才明明說貝貝坐的飛機，是你聽錯了。”雨夕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
“你去超市給貝貝買些她喜歡吃的零食。”雨夕美麗的臉龐，溢滿了母愛。
“現在天已經黑了，我明天早晨去超市買。”
“你現在就去買。”雨夕的眼睛很鼓，好像一團怒火就要噴發出來似的。
“天已經黑了。”黃凡平心靜氣地說道。
“天黑怎麽了？你和葉子纏綿了一整夜，也沒發一句牢騷，讓你給孩子買點吃的，你又拿天黑做借口。”血液在雨夕的血管裏沸騰，就連心臟也緊縮起來了，她說話直來直去，從不拐彎，發起脾氣來，一句話能把人砸一個跟頭。
“你故意找事是嗎？你以為我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是嗎？”黃凡狠狠地拍了一下床頭櫃，他恨不得在雨夕的腦袋上用力敲打一下，可惜不敢。
“你把我當病貓呢？你的葉子重要，還是我的貝貝重要？”雨夕心頭一顫，無限的傷感和難過湧了上來，聲音刺耳得就像釘子劃過玻璃。
“我沒說不去，我說明天早晨去買。”
“要麽現在去，要麽就別去。”雨夕喉嚨裏沖出了顫抖的聲音，音階很高，像炒豆子一般，蹦出了幾個字。
面對情緒突然失去控制的雨夕，黃凡頭皮上過電似的，一陣發麻，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王嫂打了一個寒戰，胸口裏面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雨夕剛才還談笑風生，眨眼功夫，她一反常態，這是怎麽回事？
王嫂和黃凡相互看了看，一臉的莫名其妙。
忽然，黃凡用冷箭一般的目光直直地射著王嫂，似乎要洞穿她的心肺。
“王嫂，你不是說，這盆仙客來很喜慶嗎？你看看現在家裏喜慶嗎？”黃凡說不過雨夕，把攻擊矛頭轉向王嫂。
“我，我……”無辜的王嫂，不知說什麽好。
她低下頭，雙手垂下，像是犯了嚴重的錯誤，做出一副準備挨罵的樣子。
“王嫂，我特別喜歡這盆仙客來，謝謝你！”雨夕看見王嫂沒有一絲反抗，臉上止不住的驚訝！
王嫂望著那盆仙客來不知所措，心裏像裝著一只小兔子“咚咚”直跳，越發的不安起來。
她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嘴裏又開始喃喃地念著……
黃凡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屏住呼吸，盯著王嫂，如臨大敵。
天空黑沈沈地拉下了臉，整個屋子的空氣凝固了，靜悄悄的，只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
淩晨一點。
黃凡在沙發上睡著了，他隱隱約約聽到了腳步聲，有人朝他的身邊緩緩走來，他聽得一清二楚，忽然，有人在拉扯他的被子，一股涼颼颼的感覺浸入了他的身體裏，他想喊，喊不出來，有種窒息的感覺，拼命掙紮，身體也動不了。
這種現象大概持續了一分鐘，忽地他清醒了過來，驚出了一身冷汗，嚇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他確信自己剛才不是在做夢。
“雨夕，雨夕，雨夕……”頓時，他嚇得一個激靈，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跳下沙發，嘴巴張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滑落。
一邊喊雨夕，一邊把家裏所有的燈都打開，他下意識地用目光四周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有鬼！”黃凡自言自語，臉色蒼白，像丟了魂似的，他急促的呼吸聲打破了寧靜的夜。
“黃凡，有小偷嗎？”王嫂聽見黃凡的叫聲，慌慌張張跑出了臥室。
黃凡的皮膚已經僵化了，看見王嫂穿著睡衣站在一旁，他幾乎凝固的五官勉強擠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做噩夢了吧。”雨夕跛著腳慢騰騰地走出了臥室，她憂傷而美麗的面容，就像一首讀不厭倦的詩。
黃凡不由自主地跑到雨夕面前，剛準備擁抱，雨夕使勁推開了他，黃凡兩腿發軟，跌倒在地，他的腦中一團糨糊，四肢伸展了平躺在地板上，像一個被丟棄的布偶，一動不動。
“絕對不是夢，我聽見了腳步聲……”黃凡躺在地板上，用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膽戰心驚，呼吸短而急促，低聲敘述著剛才恐怖的一幕。
“多麽幽靜的深夜啊！”雨夕橫了黃凡一眼。
“王嫂，我們家有鬼了。”黃凡忽地坐了起來。
“哪有鬼！”王嫂吃驚得好像在懸崖邊上摔了一跤。
“你帶來的鬼！”黃凡忽地又站了起來。
“黃凡，你之所以看見鬼，那是因為你做了昧良心的事，和王嫂沒有任何關系。”雨夕的語言節奏十分緊密，使黃凡輕易插不進來話。
望著雨夕冰冷的面孔，黃凡像夜晚的飛蛾一樣，盲目而痛苦地顫抖。
“我都快要被嚇死了，你對我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向著外人說話。”黃凡斜了一眼王嫂，表情有些嫌棄。
“誰是外人？王嫂嗎？她是我的好朋友，知心朋友。”
“那我呢？我是誰？”黃凡抿著嘴，憤憤地望著雨夕。
“你現在是一個出軌的丈夫，是一個擁有很多女人的男人，鉆石王老五！”雨夕兜頭給黃凡澆了一盆冷水。
雨夕一個字接一個字，像滅火劑一樣把黃凡對她的希望之火澆滅了。
她渾身散發著冷冷的氣場，讓黃凡在夏天的深夜，也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
雨夕不再心疼黃凡，她的心像石頭一樣冰，像石頭一樣硬，像吃了秤砣一樣的鐵了心，因為，她心裏對黃凡曾經的愛，早已搬出了她的心房。
失去黃凡的時候，雨夕才明白，其實這些年，黃凡從來就未曾真正屬於過她。
想到這裏，她默默地轉過身，回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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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明天下午回來。”雨夕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貝貝明天回來？她怎麽沒給我打電話？”黃凡眼裏充滿喜悅，他直直地盯著雨夕的眼睛，像是要從裏面獲悉什麽。
“你不是忙嗎？她讓我轉告你。”
“她坐飛機還是火車？”
“火車”雨夕不情願地哼哼了一聲。
“這孩子，我給她叮嚀過多少次，不要坐火車，火車上小偷多，她為什麽不坐飛機？”
“她坐的就是飛機。”雨夕送了個白眼給黃凡，清了清嗓子，挑釁地說道。
“那你剛才說貝貝坐的火車。”
“我剛才明明說貝貝坐的飛機，是你聽錯了。”雨夕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
“你去超市給貝貝買些她喜歡吃的零食。”雨夕美麗的臉龐，溢滿了母愛。
“現在天已經黑了，我明天早晨去超市買。”
“你現在就去買。”雨夕的眼睛很鼓，好像一團怒火就要噴發出來似的。
“天已經黑了。”黃凡平心靜氣地說道。
“天黑怎麽了？你和葉子纏綿了一整夜，也沒發一句牢騷，讓你給孩子買點吃的，你又拿天黑做借口。”血液在雨夕的血管裏沸騰，就連心臟也緊縮起來了，她說話直來直去，從不拐彎，發起脾氣來，一句話能把人砸一個跟頭。
“你故意找事是嗎？你以為我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是嗎？”黃凡狠狠地拍了一下床頭櫃，他恨不得在雨夕的腦袋上用力敲打一下，可惜不敢。
“你把我當病貓呢？你的葉子重要，還是我的貝貝重要？”雨夕心頭一顫，無限的傷感和難過湧了上來，聲音刺耳得就像釘子劃過玻璃。
“我沒說不去，我說明天早晨去買。”
“要麽現在去，要麽就別去。”雨夕喉嚨裏沖出了顫抖的聲音，音階很高，像炒豆子一般，蹦出了幾個字。
面對情緒突然失去控制的雨夕，黃凡頭皮上過電似的，一陣發麻，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王嫂打了一個寒戰，胸口裏面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雨夕剛才還談笑風生，眨眼功夫，她一反常態，這是怎麽回事？
王嫂和黃凡相互看了看，一臉的莫名其妙。
忽然，黃凡用冷箭一般的目光直直地射著王嫂，似乎要洞穿她的心肺。
“王嫂，你不是說，這盆仙客來很喜慶嗎？你看看現在家裏喜慶嗎？”黃凡說不過雨夕，把攻擊矛頭轉向王嫂。
“我，我……”無辜的王嫂，不知說什麽好。
她低下頭，雙手垂下，像是犯了嚴重的錯誤，做出一副準備挨罵的樣子。
“王嫂，我特別喜歡這盆仙客來，謝謝你！”雨夕看見王嫂沒有一絲反抗，臉上止不住的驚訝！
王嫂望著那盆仙客來不知所措，心裏像裝著一只小兔子“咚咚”直跳，越發的不安起來。
她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嘴裏又開始喃喃地念著……
黃凡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屏住呼吸，盯著王嫂，如臨大敵。
天空黑沈沈地拉下了臉，整個屋子的空氣凝固了，靜悄悄的，只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
淩晨一點。
黃凡在沙發上睡著了，他隱隱約約聽到了腳步聲，有人朝他的身邊緩緩走來，他聽得一清二楚，忽然，有人在拉扯他的被子，一股涼颼颼的感覺浸入了他的身體裏，他想喊，喊不出來，有種窒息的感覺，拼命掙紮，身體也動不了。
這種現象大概持續了一分鐘，忽地他清醒了過來，驚出了一身冷汗，嚇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他確信自己剛才不是在做夢。
“雨夕，雨夕，雨夕……”頓時，他嚇得一個激靈，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跳下沙發，嘴巴張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滑落。
一邊喊雨夕，一邊把家裏所有的燈都打開，他下意識地用目光四周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有鬼！”黃凡自言自語，臉色蒼白，像丟了魂似的，他急促的呼吸聲打破了寧靜的夜。
“黃凡，有小偷嗎？”王嫂聽見黃凡的叫聲，慌慌張張跑出了臥室。
黃凡的皮膚已經僵化了，看見王嫂穿著睡衣站在一旁，他幾乎凝固的五官勉強擠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做噩夢了吧。”雨夕跛著腳慢騰騰地走出了臥室，她憂傷而美麗的面容，就像一首讀不厭倦的詩。
黃凡不由自主地跑到雨夕面前，剛準備擁抱，雨夕使勁推開了他，黃凡兩腿發軟，跌倒在地，他的腦中一團糨糊，四肢伸展了平躺在地板上，像一個被丟棄的布偶，一動不動。
“絕對不是夢，我聽見了腳步聲……”黃凡躺在地板上，用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膽戰心驚，呼吸短而急促，低聲敘述著剛才恐怖的一幕。
“多麽幽靜的深夜啊！”雨夕橫了黃凡一眼。
“王嫂，我們家有鬼了。”黃凡忽地坐了起來。
“哪有鬼！”王嫂吃驚得好像在懸崖邊上摔了一跤。
“你帶來的鬼！”黃凡忽地又站了起來。
“黃凡，你之所以看見鬼，那是因為你做了昧良心的事，和王嫂沒有任何關系。”雨夕的語言節奏十分緊密，使黃凡輕易插不進來話。
望著雨夕冰冷的面孔，黃凡像夜晚的飛蛾一樣，盲目而痛苦地顫抖。
“我都快要被嚇死了，你對我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向著外人說話。”黃凡斜了一眼王嫂，表情有些嫌棄。
“誰是外人？王嫂嗎？她是我的好朋友，知心朋友。”
“那我呢？我是誰？”黃凡抿著嘴，憤憤地望著雨夕。
“你現在是一個出軌的丈夫，是一個擁有很多女人的男人，鉆石王老五！”雨夕兜頭給黃凡澆了一盆冷水。
雨夕一個字接一個字，像滅火劑一樣把黃凡對她的希望之火澆滅了。
她渾身散發著冷冷的氣場，讓黃凡在夏天的深夜，也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
雨夕不再心疼黃凡，她的心像石頭一樣冰，像石頭一樣硬，像吃了秤砣一樣的鐵了心，因為，她心裏對黃凡曾經的愛，早已搬出了她的心房。
失去黃凡的時候，雨夕才明白，其實這些年，黃凡從來就未曾真正屬於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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