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2章:酒後試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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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這樣無所顧忌過,身子緊貼著satan,我自動張開嘴。

我在打算著等他闖進來就來一場舌吻把他嚇退。

因為我在想,莊青夏大概不會像我這麽隨便?假設莊青夏與他接吻一直處於被動?那麽,我的熱情就會令satan胸中震憾而自動退離。

似乎我猜對了,當我的舌尖滑入satan口中,他倏地張開眼,錯愕地瞪著我。

我的臉孔洋溢著沈迷不可自拔,其實這時,我的心裏正得意在偷笑。

果然,satan猛地放開了我,雙眸流露覆雜難解的情緒。

二人,我瞪著你,你瞪著我,胸間急促起伏,誰也不說話。

不對,是忘記了要怎麽打破這種暧昧不清的寧靜。

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味道。

還好,適時,satan的手機鈴突然響起,終於給我找了一個逃脫的借口。

那是一款純黑色卻與他送給我的那款手機是同一款的,高貴又神秘。

satan睨我一眼,才轉身接起電話。

他一直單字音“嗯”附合著,靜靜地在聽著對方陳述。

大概十分鐘,satan嗒一聲合上手機,我也隨著嚇了一跳。

電話結束接下來要做什麽……

後果我不敢去想,只能像一個死刑犯等待他的處決。

他轉過身來,神色覆雜看著我,口氣冷漠說:“我要回公司,不必等我!”

一聽,我一喜,急忙說:“呀,這樣啊,那你快去快去!”

太好了,逃過一劫!耶!

我高興地得意忘形,以至於被satan捕風捉影逮獲住,他眼一瞇:“你巴不得我快點離開?”

我一捂嘴,搖頭:“不是啦,你是大老板,我很知道你的工作有多麽繁忙,我更知道自己身份不能影響你的工作。”

satan不信:“你太不知趣了,知道有多少女人巴不得我在她們那裏留久一些嗎?”

我張大著眼,問:“老板,你很多女人嗎?”

satan唇一抿,然後,轉身,瀟灑走了?

望著那道莫名其妙的背影,我因為他後面說的那兩句話,一頭霧水。

“我要回公司,不必等我!”這句說得,像是希望我會等他回來?

還有這句:知道有多少女人巴不得我在她們那裏留久一些嗎?

我應該得到他的“寵幸”?

拜托,除非我犯傻了,才會希望他的“光臨”。

當我想起那些晴婦打扮著花枝展望眼欲穿地等待自己的情夫時,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真害怕自己會有那麽一天。

還好還好,我算明智。

直待他上車走後,我歡悅一笑,然後興奮一跳,跳上沙發,得意地笑。

知道satan不會回來,我一夜好夢,睡得真是香。次日,天氣晴朗,我沒吃新來傭人做的早點,就早早坐車回公司了。

我原以為自己一出現公司,這些員工還會對我指指點點,殊知,我遇見了怪事。

當我擠入電梯,一眼便看見這些三姑六婆一個個臉上長了紅疹,像是得了傳染病。嚇得我與其他男人一樣退出去不是,留下來也怕。

於是我趕緊屏住呼吸,恨不得電梯以光速“嗖”一聲便到達頂層。

要知道,現時動不動就是流行病,稍有不甚指不定下一個死得冤枉的便是自己。

想到這裏,我不禁往男人堆擠進一些。

擡眼望著一眼這些陌生的男人,他們的臉孔都完好的很,為什麽男人沒有像這些女人長紅疹呢?

我滿腹迷惑,按了頂層的按鍵。

電梯上升過程中,那幾個女人開口說話了,她們討論的話題是這樣的。

甲說:“完了,我這張臉還怎麽見人?都怪芹芹,介紹ask給我,害我這張臉要毀了。以前我用的都不是這個牌子。”

乙說:“我不也是?算了,我們今天找司徒算帳,叫他退錢還要他賠償毀失。他媽也真是,化妝品滲了有毒物質還敢生產銷售!真是缺德!”

丙說:“枉我們這麽信任他們的產品,我還用了三年呢,以前用得好好的。”

丁說:“是啊,我也用了二年了,皮膚好好的,粉底又好,想不明白這一次怎麽出了這樣的狀況?”

乙說:“對了,聽說了嗎?司徒他媽一大清早便被警方捉起來,司徒他爸聽說官位也可能不保……”聲音漸漸壓低:“他爸涉嫌貪汙。”

甲說:“哎呀,這事可不要四處亂說,如果沒有這事,小心禍從口出。”

乙說:“切!事情又怎麽會空穴來風呢?聽說是有人舉報呢!”

丙問:“是誰這麽厲害?竟能動搖市委書記?”

乙幸災樂禍說:“誰知道!或許司徒家得罪了哪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等下看一下報紙就知道了,估計今天司徒家要上報紙頭條。”

丁同情說:“可憐的司徒,眼看就要毀在自己雙親手上了……這個時候我們再落井下石是不是也太缺德了?”

乙不屑說:“什麽嘛!是他家缺德好不好?看看我這張臉,要是這些紅疹成潰瘍,豈不被毀容了?女人不都是靠這張臉?不找他投訴找誰投訴?”

甲皺眉說:“可是公司是他媽開的,與他有什麽關系?”

丁點頭附合:“是啊,冤有頭債有主,要找也是找他媽啊!”

丙插入一句:“我說你們就別爭了,司徒今天也未必上班,不過是一點紅疹,指不定停用就會自行ok了,幹嘛大驚小怪的?”

乙冷嘲:“你說得倒是輕巧,知不知道今天對於我來說多麽重要?今天是我男友生日,前幾天還吵了一架,到現在還在冷戰中,若是今天我再這個鬼模樣,搞不好真會分手。”

丁不屑:“切,這麽小氣且只看外表的男友,不要也罷!”

乙生氣了:“你說什麽……”

丁還未回答,電梯突然停下,電梯門也打了開來,一群三姑六婆還有幾個男人終於擠了出去。

望著那群三姑六婆的背影,我滿腹心事……

回到辦公室,我滿腦子在想著電梯裏聽到的那些話。二話不說,我扔下提包,就去報欄裏找今天的報紙。

當看到上面的封面版塊及頭條,我倒抽一口冷氣,膽戰心驚地看了起來。

封面,是張倩被警方捉上車的畫面。張倩雙手被拷,頭發散亂,失去了往日的風華。封面的背景是司徒家別墅樓,司徒安與司徒燁磊也在封面上,神情慌亂。

再看新聞報上的介紹,我瞠大了眼。

一名女子聲稱用了ask皮膚腐爛,舉報張倩的產品含有有毒物質。

然後,這一徹查,居然查出張倩的產品存在有毒成分。

張倩在被捉上車時,還聲稱沒有這回事,但鐵證擺在眼前,她難辭其咎。

張倩剛被捉上警車,跟著司徒安也被上級請走,具體內幕如何,沒有人得知。但是我已猜到satan的手段了。

satan口中所說的慘狀竟是要司徒家身敗名裂,下手真狠。

而引導這事發生的導火線竟然是我,如果不是我的出現,張倩不會如此失態,更不會讓司徒家陷入絕境。

我,真像古代的禍水紅顏。

司徒燁磊如今一人,撐起他媽產下的公司,一定亂了吧?

這個時候,我應該淡然處之,可是我終是忍不住扔下報紙打了一個電話去司徒燁磊的辦公室。

接聽電話是他的秘書,那位秘書沒好氣是扔下一句“不在”便掛了電話。

果然是墻頭草,一邊倒。

司徒家一旦失去勢力,這些整天張仰司徒鼻息的女人馬上換了臉色。

我正想去人事找尋司徒燁磊的手機號碼時,就在這個時候,淩天上班了,他走入進來。

“冷萱……”他叫了一聲,然後看著我桌面上的報紙,問:“你也看到了?”

我點頭:“是啊,剛才看到。”

淩天揚了揚眉,沒有再說這事,轉而說:“關於你照片的事,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聞言,我連忙搖頭:“淩總,這事就這麽算了吧,我不想再追究照片的事了。”

我可是害苦司徒燁磊了,此時他的模樣一定很茫然吧?如果再拆穿她媽的行為,這樣的報覆不是更份了些。我實在沒有這麽毒的心腸去要司徒一家毀於一旦。

“為什麽?”淩天不能理解我的感受,他問:“你好像不怎麽在乎?”

“查清又有什麽用?難道能抹殺別人的記憶不成?該看的都給人看光了,我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值得好在乎的了。”

淩天訝異,喃喃問:“冷萱,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淩總你說什麽?”我沒有聽錯?他在研究我嗎?

他搖了下頭,直盯著我,一張臉微白,像在問自己:“你與她那麽相似,可是為什麽又性格不同?”

“淩總你不會希望我是你喜歡的那個“青夏”吧?”我幹笑。

他茫然,高深莫測說:“如果你是她還好,那麽這段孽緣能盡早結束,所有人都不會因此而困憂。”

我捉到一點語病,追問:“所有人?”

他像一下清醒了,倏地回過神,又一次扯開話題:“我看你也沒這個心思上班了,今天是萬聖節,我帶你去參加朋友聚會?”

我一驚,轉頭去看電腦屏幕,才記起今天是什麽節日。

面色一喜,點頭附合:“好啊!一定有趣!”

我實在需要一些事打發時間,這樣才不去想司徒燁磊這個人……

還有他的事。

——

傍晚下班前,淩天便約我去參加晚會。

淩天的這位朋友正好在萬聖節這天過生日,生日會舉辦在威爾頓大酒店。

在這之前,我已經打了電話給maple。告訴她,今夜,我要正式與淩天約會。具體他們會不會跟蹤,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我只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便是如何令淩天開心,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不過即然我們要去參加晚會,必要帶上禮物。

匆忙之中,淩天並沒有準備禮物,於是二人去了商場。進入一間畫展,一名服務員迎了出來:“歡迎光臨,請問二位需要什麽服務?”

“我想看看藍汐小姐近期的作品。”淩天說。

服務員對我們說:“藍汐小姐近期只做了一副畫,而且也賣得不太景氣,二位需要看看其他大師的作品嗎?”

淩天搖頭,堅持說:“不了,我只要藍汐小姐的。”

這位藍汐我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但我實在想不明白,淩天為何偏偏要這個女人的畫呢?

還好淩天似乎能猜到我想些什麽,他轉頭跟我說:“我這位朋友有個怪癖,他只喜歡藍汐的畫,也只有他還有我知道藍汐的畫會拿到這裏來賣。”

我不得不點頭。也許他這位朋友與藍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我默默的跟在淩天身後,服務員把我們引到一張抽象畫前。說:“二位隨便看,如果這張不能令你們滿意,我再做其他介紹。”

服務員離開後,淩天一人在驗證畫的真偽,而我則四處逛。

畫室兩邊是打通的,兩處都是休息室。

我看著看著,不知不覺,走到另一邊的休息室前了。

當我看到最後一張時,巧了怪了,居然聽見司徒燁磊的聲音從休息室傳來,休息室的門虛掩著。

身子像釘子般釘住不動了,我居然偷聽。我並不是有意偷聽,實在是他們聊的話題讓我不得不豎起耳朵。

“燁,如今你家遇到這種事,我爸真的不宜插手管這件事。”是個女人的聲音,徐清妍?

司徒燁磊冷哼一聲:“說到底,連你也不願意幫司徒家便是了!”

我沒想到,高傲的司徒燁磊居然會求人?

徐清妍聽來要急哭了。“燁,你別這麽偏激好不好?我很想幫你,但是我爸從來不允許我與媽幹涉半句。雖然他是我爸,但他也是省掌,他也決不能包庇……”

“我爸沒貪汙,難道連你也不信?”司徒燁磊大怒,幾乎是用吼的。

徐清妍慌忙解釋:“我當然知道你爸不會,可是別人、民眾並不這麽認為。”

司徒燁磊氣急敗壞“就是要你開開金口說一句讓我與你爸見個面,有那麽難嗎?”

“你……”徐清妍根本沒機會解釋。

“算了,你不願我無話可說,但是,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低聲下氣地求你,再見!”司徒燁磊看來被氣得不輕,賭氣了。

眼看也要出來了?我嚇得一跳,急忙轉過身去。接著聽到了腳步聲,還有叫喚聲。

“別走……燁!別走!”徐清妍追了出來,我不敢轉身,也不敢離開,只能假裝看畫。

餘光瞥見,徐清妍從後面抱住了司徒燁磊,緊緊的摟著。徐清妍看來很愛司徒燁磊,臉頰愛憐地磨蹭他的後背。

司徒燁磊背脊挺得筆直。

“燁,還有一個辦法能讓你見到我爸,可是你願意這麽做嗎?”徐清妍臉紅滿面說。

司徒燁磊身子一緊,急忙轉過身,眼睛一亮,扼住她的肩膀激動問:“什麽辦法?只要有辦法救到司徒家,什麽我也願意!”

徐清妍被他捉住生疼,皺起俏眉。

司徒燁磊正焦急著,哪顧得了她,他迫切道。“你倒是快說啊!”

“燁,你捉疼我了。”

司徒燁磊這才放開徐清妍,“你……慢慢說!”

徐清妍凝望著他,一咬唇,支支吾吾半天,一鼓作氣說:“唯一的辦法,就是你上門……求婚。”

司徒燁磊猛地放開徐清妍,久久盯著她。

聽到這裏,我耳朵一陣轟鳴,但是,我更佩服徐清妍的勇氣。

司徒燁磊會答應徐清妍的大膽求婚嗎?

在這種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司徒燁磊一定會答應吧?

如是想著,我淒涼一笑,真的不願再見他了。

我看到了多麽現實的一幕啊,是了,司徒家就是要娶這種賢內助,才般配。

一瞬間,我發現自己多麽渺小,簡直微不足道。

轉身,想離開,淩天卻不知不覺走到了我的身後。

“冷萱……你怎麽了?”他問,同時間轉頭,接著叫了一聲:“司徒,你怎麽會在這裏?”

下一秒,司徒燁磊瞪大了眼,望著我又望著淩天,張開嘴又合上,猶豫半晌答道:“淩總,這間店是清妍的。”

這店是徐清妍的?淩天之前知道嗎?

我倒抽一口冷氣,擡眼看淩天,卻見他唇角似笑非笑,說:“真是巧,我與冷萱正準備去參加朋友聚會,順便進來買張畫,沒想到遇到是自己人。”

司徒燁磊不說話,以至於場面變得相當的尷尬,徐清妍也聞出了個中的滋味,她瞬間換上一張笑臉,挽住他的臂彎,像是在炫耀,又像在宣戰。

她望著我,故意驚嘆說:“這位就是上次慶功宴淩總的女伴冷小姐吧?”

淩天點頭:“是呢,想不到徐小姐記性這麽好。”

徐清妍嘴角抽到了一下,她說:“哪呢,淩總與冷小姐簡直是天生的一對壁人啊,是人只要看過一眼,都不會忘記!”

別以為這是她由衷的稱讚,我不信那一次司徒燁磊將她扔在酒會私自找我,那件事她會不知道?她不生氣?不妒忌?不吃味?

我擡臉望一眼淩天,淩天同樣懷著心思望著我。

對視幾秒,淩天忽地親熱擁住我的胳膊,哈哈笑說:“徐小姐與司徒才是讓人羨慕,不知什麽時候,喝二位喜酒?”

我被淩天這一擁,身子一緊,僵化。

他為什麽要像戀人一樣擁著我?實在想不明白?他是擔憂我在二人面前難堪?但是他這樣不造成別人對我的誤會嗎?

太詭異了。

我還未來得及弄明白怎麽一回事,司徒燁磊猛地扯開徐清妍的手腕,還從淩天的手中把我搶去。

他扼住我的手腕,對二人說:“我有些事要單獨問冷萱。”

說完,拉著我便走,他根本不在乎徐清妍會如何看待,更不理會他的上司願不願放人。

他拉著我走出畫展。一直走,離得畫展遠遠的,才用力地甩開我的手。

瞪著我,他無厘頭冒出一句:“冷萱,你為什麽會變成這麽歹毒?”

“你什麽意思?”我雙眼瞠大,臉色一白:“我又哪裏惹了你嗎?”

他聯想到什麽了嗎?

司徒燁磊直盯著我,緊皺眉頭。

“什麽意思?你不必裝了,我什麽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些什麽?”我心裏一寒,很想知道他都知道了什麽。

“你爸媽說你半個月前出國了,可是你為什麽會在淩氏?”

“你去過我家?”我微怒:“你找我做什麽?”

我爸媽是怎麽對他說的?真糟糕!

“我不去你家,是不是你就瞞過一切?”他冷嘲,語調高揚:“你進入淩氏,目的就是為了報覆六年之恨嗎?”

“莫名其妙!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逃避他的直視,更加逃避了他的追問。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之前你可以裝作不認識我,現在你還要裝作事情沒發生?別說我媽的事情與你無關!”他態度相當過份,自以為是。

我也被惹怒了,我冷聲道:“你想說什麽?說你媽被警察捉去是我舉報的?或是你爸貪汙是我從中作梗?司徒燁磊,你未免太看得起我?試問我有這個能力憾動你媽分毫嗎?

司徒燁磊肯定的語氣說:“你當然沒這個能力,是上次在高爾夫的那個女人是嗎?裸/照上面所拍的地址就是龍雲堡,看來你與那個女人關系不錯,穿著也挺講究了,住著也舒適?”

“司徒燁磊!”我失聲吼了一句:“請你不要含血噴人,人家無緣無故為什麽要陷害你們司徒家?除非你媽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天收她!”我抵死不認,要怪就怪他媽不該去惹satan。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當我看到報紙時,我曾想過讓satan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現在看來,根本不需要?司徒燁磊也不會領這份情!

照此看來,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我沒好氣說:“我還要與淩天去參加聚會,恕不奉陪!”

說完,我越過他,大步向淩天走去。

我與他這段緣,早就應該斷了,現在的情況更好,斷得一幹二凈。

——

前往聚會的路上,我一直沈默不語。車外的景致在眼前飛掠,一如我的思緒,飄得遠遠的。

也許,我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淩天也感染了氣氛,開車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

“司徒找你說了什麽?”

我緩緩轉頭,看著他探究的臉孔,語氣平淡反問:“淩總,你之前並不知那是徐清妍的店嗎?”

事實絕不可能這麽巧,他一定事先知道司徒會去徐清妍的店裏對吧?

“知道!”淩天居然承認,他嘴角微揚問“怎麽,生氣了?怨我事先沒有告訴你,還是怨我在他眼前與你裝親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語調微揚,被人戲弄很不好受。

“為什麽這麽做?”淩天反問著自己,忽而蒼涼一笑道:“我只是讓你看清政商聯姻是怎麽一回事,司徒並不適合你。”微頓,接著說:“其實我早料到他會去找徐清妍,而且要救司徒家,也只有徐清妍一人而已。他們兩個拖了幾年還未結婚,一直都是司徒無心成家。可如今你們還藕斷絲連,不僅幫不了司徒家,反而對三人都是傷害。我與司徒怎麽也算是上司下屬三年了,當年淩氏面臨危機,他沒出錢也出了力,現在我又怎能眼看司徒家一夜之間崩塌?我想這時與你裝親密滲合一腳,讓他對你死心,那麽他就娶了徐清妍這位千金,也救了司徒家,一舉兩得豈不是最好的辦法?”

“淩總你真陰險!利用我來還你的欠司徒家的人情了。”我暗暗心寒,看來我攤上的男人並不如表面那麽單純。我也好像忘記了,他是商人,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

“我現在有種感覺。”淩天莞爾一笑,欲言又止。

“什麽感覺?”

“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淩天嘴角輕揚笑說:“看來我真應該先告訴你。”

“淩總以前經常利用人嗎?”皺眉冷哼,嘲諷問。

我現在開始相信satan所說的話,也許淩天不僅搶了莊青夏,以前還做了什麽讓satan憎恨的事?

淩天眨眨眼:“為什麽這麽問?”

忽然,我對淩天心生反感,發脾氣道:“停車!我要下車!”

淩天眨眼:“下車?你確定要在這個地方下車?”

我答:“對,就在這裏下車。”

我討厭被人利用、討厭被人跟蹤、討厭做satan棋子!這一刻,統統討厭!我需要一個人冷靜!

淩天還未停下車,一臉哭笑不得,問:“你生氣了?”

“沒有!哪敢對上司生氣!”我口氣冰冷說。

“可是,你的表情在生氣!”淩天篤定的語氣,似笑非笑說:“你是第一個敢對我生氣的秘書,真的很大膽,不怕我炒你魷魚?”

聞言,我一驚,但這時我決不能賭氣,唯有嘆口氣說:“對不起,我很煩,所以口氣有點沖。勞煩淩總你讓我下車?我想靜一靜。”

他仍未停車,反問:“你想去哪裏?打算晚上一人在街上游蕩?那可不行,我帶出來的員工,我有義務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我一楞,細思後,我真的無處可去,天大地大居然沒有我的容身之處。眉皺成一團,非常不滿道:“我想去ktv,喝酒。”

“剛就經過了一間。”淩天點頭,接著分向盤一轉,要載我去?

我駭然,張開嘴又說不出話,因為我很快明白了一切。根本就沒有什麽同學聚會,一切都是愰子!

這是一間純黑色調的ktv,播放的歌曲更是傷感得令人落淚。如果一個人想喝醉,相信來到這裏再合適不過了。也只有這裏,才讓心煩的人得到解放。

我很想喝醉,醉得一塌糊塗越好,將所有的困憂統統拋棄。

淩天不應該跟過來,我並不想讓人看見我受傷的時候。一如六年前,失戀時我都是獨自一人躲在暗處舔著傷口。

不過,今時,我不是失戀,卻是心煩,煩的時候我也不想有人來打擾。

“兩位想喝什麽?”來到吧臺,調酒師就開口問,牙齒白得刺眼。

我坐了下來,脫口而出:“芝華士農藥。”

淩天身子一震,呆望著我,不過,他很快便斂起錯愕,強笑著問:“你是想喝醉,好報覆我對你的欺騙嗎?”

“淩總,我沒要你跟著來的!談何報覆?”進入這裏,我也就肆無忌憚,沒把他當成上司了。

淩天皺眉,哭笑不得“看來你的脾氣還不小!你明知我不會無視自己的秘書安全不是?”

兩杯芝華士農藥很快呈了上來,我舉起杯就一飲而盡。

淩天無聲苦笑說:“這麽好的酒被你給糟塌了,酒要慢慢品酌,不能急飲!否則不出幾杯你就醉了。”

他勸說:“喝酒,要讓酒液慢慢的流入口中,那時你會覺得一股香甜的酒味從肺裏湧出來,整個嘴裏都彌漫著一種醉人的醇香。”

“這些我都知道!”我不屑說:“不必淩總來告訴我,我只想痛快的喝。”

說完,又一杯芝華士農藥推近,我舉杯,猛喝。

訓練那段期間,我兩夜宿酒,舌頭已經麻木,這時喝起來也沒有什麽感覺,更別說什麽品嘗。

此時此刻,我也沒有這個心思去勾引淩天。

都讓該死的陰謀陽謀統統滾一邊去。

兩杯酒入喉,我的耳朵邊如蜜蜂在圍繞,嗡嗡作響,其間還環繞著司徒燁磊責問懷疑我的那些話。

他說我心腸歹毒,這話就像一把利刀捅入我的心臟,很疼很痛。

原來,我並不是可以把司徒燁磊當成透明的。也難怪說,初戀是最難忘記的。因為那是一個人成長的經歷,會刻骨銘心。

“因為司徒,所以你難受?”淩天一雙晶亮的眼目卻是灼灼看我,目光玩味,又好似千年古井,深到了幽暗與虛渺。

“沒有!我難受是因為心煩。”我迎上他的目光,大咧咧地瞪過去,大多時候,我不敢望他,低頭喝酒或是望向別處,怕他看穿我的心事。

淩天追問:“煩什麽?”

“煩還需要理由的嗎?就是煩!”我又舉杯一飲而盡,拒絕了他的詢問。我難受不止司徒燁磊一人,還有他、再有satan,這三個莫名闖入我生命的男人。

越想越煩,我不斷的喝酒,不知不覺間,我已飲下五杯。淩天沒再和我說話,在一旁靜靜地喝。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在淩天目光的籠罩之下,我的臉孔與脖頸漸漸發熱,身子亦是火燒,腹中更是翻江倒海。旁邊的暗黑臉孔,總是晃來晃去,抑或重疊著,漸次模糊了。

怎麽會這樣呢?只是五杯吧,不至於醉了!原來,芝華士農藥的後勁如此之大,比我之前飲過的酒,不知灼烈多少。

“怎麽了?這麽快就醉了?”溫柔的聲音、在我身旁響起,一雙清涼的手掌搭在我的肩上,帶給我片刻的清涼。

真要醉了麽?那就醉吧!我努力想睜開眼看清眼前的男人,是淩天。

我呵呵傻笑:“我沒醉……”

黑暗忽地席卷而來,我眼前一黑,撲倒在吧臺上……

——

“青夏……”如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天籟之音,動聽悅耳。

“青夏?”那人又叫了一句,喚著陌生又似熟悉的名字,而且在拍打我的臉。

這是誰啊?幹嘛叫青夏?莊青夏?我在腦海中細細回憶這個名字,莊青夏不是死了嗎?這人是叫我嗎?

嘴角揚起一抹譏誚,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隨後響起。

“我不是青夏,我是冷萱!冷萱的冷,冷萱的萱。”

然後,我還呵呵傻笑。

“你真的不是青夏……”那個男人先是一陣失望,像在自言自語。之後又問:“你是青夏對不對?你不過在報覆我當年沒有理你,對嗎?”

“報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糊言亂語:“他們說,我和青夏長得很像……很像……呵呵,真的很像耶!”

“……”那人沒有再開口說話,然後我聽到悅耳的鈴聲。

好熟悉,動聽得令我想好好睡一覺,可是,很快便被那男人的聲音打斷了。

“餵……餵……你是誰,為何一直打電話過來又不吭聲?”那男人像在斥責誰?

電話?他在接電話!

是了,那是我的手機鈴聲,難怪這麽熟悉。

“把手機給我!”我又聽到自己的聲音。

然而,就在這時,我的胃翻滾得尤其厲害,像是連腸子都糾結一起了。接著,一鼓酸水直沖喉嚨,我難受得身子一翻。

“小心!”一雙穩健的手臂,攬住我的腰肢,托住我下墜的身子。

我的胃更難受了,終於,那鼓酸水沖出喉嚨,嘴一張哇的大吐。

“oh!shit!”那人連忙放開我,他的聲音略有自責:“勸你別喝這麽多的!”

那一口惡心物吐出後,我的心口猛跳,呼吸如激流奔湧,渾身發燙,手腳綿軟無力。

而且好累,好困……

我想睡覺……

真的好想睡覺。

醒來時,已是次日晌午。斜斜的日光折射進來,明媚、寧靜,耀眼的光芒微微刺痛我的眼睛。

男性化的擺設,西式的風格,淡雅色的被褥……

男性?

我腦袋轟鳴,這居室的主人是男人。

誰的啊?不是satan的,也不是我的房間。

雙額絲絲抽痛……恍惚記得,我與淩天去ktv,之後……我好醉了?

醉了?糟糕!

我低頭,當看到自己一身衣服完好,不知為何暗暗吐了一口氣。

“你終於醒了?”低沈悅耳的聲音突然傳來,嚇得我猛地一跳,連呼吸都忘記了。

當看見淩天頭發滴水身上披著浴袍立在門口處,我臉孔瞬間飛紅。哎,他知不知道自已的一身很清涼?我會長針眼啊。

現在是什麽狀況?誰來告訴我?

我突覺口幹舌燥,不敢看他,連忙翻開被子,問:“我怎麽會在你這裏?”

淩天神色覆雜,虛應:“我說送你回去,你說不願回去。”

我臉色一白,瞠大眼:“昨晚我是不是很失態,我有沒有糊言亂語?”

淩天搖頭輕笑:“沒說什麽,因為還在車上你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暗暗拍了下胸口,突又想起一事:“我睡覺時會不會夢囈?”

淩天緊緊盯著我,又搖了搖頭:“沒有,吐了之後還算老實。”

“嘎?”還算老實,這麽說沒吐之前我糊言亂語嗎?

還沒來得及問清,淩天的視線突然睨向床頭櫃,語不驚人死不休說:“昨晚一直有一個人不停打你電話,我接時他卻一直不出聲。”

聞言,我的牙齒開始打顫,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這人叫satan,你的第二任男友?”淩天凝眉,像在懷疑什麽。

“不是男友!完了!”我如被猛敲一記,整個人清醒了。

當我想起自己做的糊塗事,我恨不能敲暈自己,那麽我便不必再面對satan。

看了一眼時間,我慌張收拾手機和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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