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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盛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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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姿欣然,神情清雅從容,毫無絲毫驚慌之色。她站起身來,楚淩風有些擔憂的看著她,她對著男

子勾唇淺笑,“不用擔心。”說罷向著大殿中央走去,對著上方的西楚皇和大殿眾人盈盈一拜,說道:

“那小女子便獻醜了,撫琴一曲。”

殿上侍從擺上琴架和紫檀古琴,夏瑤在琴架旁坐下,眸光輕擡,有意無意的掃過大殿眾人,那些無不是

帶著譏諷之意,像是看笑話一般看著她。

夏瑤心中冷笑一聲,纖纖素手輕擡,撥動琴弦,煞時如流水般動聽悅耳的琴聲流瀉而出,如山潤清泉,

叮嚀婉轉,時而又如高山流水,洶湧澎湃。

眾人仿佛看到了江南水鄉,綠湖清清,亭臺樓閣,煙雨朦朧;又仿佛看到了黑夜明星,皎月如玉,嘯馬

長風,飄渺似夢;又仿佛看到了金戈鐵馬,戰旗飛揚,號角如雷,互相廝殺;又仿佛看到了冬日飛雪,

酒香凜冽,綿延千裏,無盡無窮。

琴聲陡然一轉,眾人只覺眼前激蕩的戰旗在飄揚,無數的戰馬在嘶嘯,無數炙熱滾燙的鮮血在飛灑,他

們像是來到了一個戰場,那些化身為戰魂的士兵們為保衛家國,勇敢的與敵人廝著著。

忽地琴聲一低,眾人又似看到了江南水鄉,有女子溫柔淺笑的眉眼,如夢如畫。

直至一曲終了,眾人仍是如處於夢中一般無法回過神來。

銀瓶乍破水漿進,鐵騎突出刀槍鳴。曲終收撥當心劃,四弦一聲如裂帛。

宗政逸寒深邃的雙眸中充滿了震驚,他從來不知道她竟然會撫琴,更不知道她的琴藝竟如此出色,恐怕

整個大陸再也無法找第二個可以與之匹敵的人。

楚淩風眼中只有深深的溫柔和寵溺,她永遠都是那麽光彩奪目,遇到任何事情也從不會驚慌。

蕭明的雙眸中充滿了驚艷,她的身上充滿了秘密,像是一朵渾身帶刺的薔薇花,神秘而詭異,讓人忍不

住想要靠近,去了解,即使被刺得遍體鱗傷,仍是毫不後悔。

劉希的瞳仁中閃過一抹淩厲的精光,望著殿上眾人沈溺驚嘆的目光,勾唇無聲冷笑。

不知殿上是誰先反應過來,用力的鼓起掌來,眾人紛紛回神,皆是拍掌,頓時殿上響起一片雷鳴般的掌

聲。

楚霸天笑道:“夏姑娘果然厲害!連朕都驚嘆不已,只是這是何曲子,為何朕都沒有聽過?”

夏瑤站起身來,微一福身,答道:“回皇上,這首曲子名為十面埋伏。”

“可是你譜的曲子?”楚霸天繼續問道。

夏瑤搖頭,“這首曲子是小女子的一個朋友所作,只是小女子覺得特別,便學了來。”

宗政逸寒眸子一瞇,朋友?她除了楚淩風還有什麽朋友?就連楚淩風的目光都有些疑惑起來。

楚霸天笑道:“你那朋友現在何方?改日帶進宮來讓朕瞧瞧,能譜出這樣大氣磅礴蕩起回腸的曲子,想

必他定是一個驚才絕艷之人。”

夏瑤不動聲色,一臉平淡,“可惜,他已不在人世了……”

十面埋伏是明王猷定所著,樂曲描寫公元前202年楚漢戰爭垓下決戰的情景。

當楚漢兩軍決鬥時,聲動天地,屋瓦若飛墜,徐而察之,有金聲、鼓聲、劍弩擊聲、人馬群易聲,俄而

無聲。久之,有怨而難明者為楚歌聲;淒而壯者為項王悲歌慷慨之聲、別姬聲;陷大澤,有追騎聲;至

烏江,有項王自刎聲,餘騎蹂踐項王聲。使聞者始而奮,既而悲,終而涕淚之無從也,其成人如此。

而這個架空的朝代中人又怎會聽過這曠世名曲?自然一曲下來眾人皆是震驚無比,眼中充滿了驚艷之色



此曲只應天上有!

楚霸天惋惜的嘆氣,“確實可惜了……”

宗政逸寒眸光深邃,一時間似乎有些明白了過來。

楚霸天笑道:“雖然這首曲子不是你所譜的,但你的琴藝也不錯。今日朕就當著四國盛會,文武百官的

面,封你為長使女官,並將你賜給朕的三皇子楚淩風為正妻,五日後完婚。”

此話一落,全場皆驚,眾文武百官皆有不解,但是皇上下的旨令,誰敢懷疑,誰敢不從?那些千金驕女

們更是氣憤的瞪著夏瑤,西楚修羅戰神楚淩風就像是一顆閃耀的鉆石在,萬眾矚目。他是西楚國所有少

女的夢中情郎,現在自己心中的情郎被另一個女子搶了去,他們自然皆是要嫉妒的瘋狂了。

尤其是宗政逸寒狹長深邃的瞳仁驟然收縮,手中的琉璃杯被握得粉碎,尖銳的碎片刺入手心,點點鮮血

流下,滴濺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妖冶奪目。

他身後的侍女一驚,正欲上前提醒,可是男子周身散發出來的凜冽寒氣,令她心驚膽顫,哪有再上前一

步的勇氣。

宗政逸寒雙眸緊緊鎖定著場中的那個女子,希望她會大聲拒絕,就像當初那麽義正嚴辭的離開他身邊一

樣。可是,現實是殘忍的,那個他最不希望聽到,最害怕的答案還是在殿上緩緩飄蕩了起來。

楚淩風的眸中充滿了激動欣喜的神色,他激動的站起身來,走至大殿上,站在夏瑤身旁,握住夏瑤的手

,一齊跪禮。

“謝父皇。”

“謝皇上。”

夏瑤低首垂眸,她所有的情緒皆是藏在眼底深處,讓人看不清。她應該高興的不是嗎?淩風似她為珍寶

,對她百般呵護,為了她舍棄家財萬貫,為了她甚至連性命都不要。他們曾說好要一起去江南去塞北,

可是為何現在感覺不到一絲快樂,甚至有一絲小小的,難過……

宗政逸寒不聲動色的將手收回衣袖中,用內力將其震了出來,落了滿地,就像他的心碎了滿地,一片一

片再拼不出原來的形狀。她竟然答應嫁給另一個男子,答應得那般爽快。她真的就那麽愛楚淩風嗎?有

誰還記得谷地中男女纏綿不休的身影,在深沈的天幕下,有冷冽的風刮過,帶著深深的愛和痛,仇和恨

,交織在一起,那麽的苦澀卻又那麽的甜蜜,像是穿透了萬年的時光而來,深深鏤刻在心間。

那曾經的溫柔,還殘留在指尖,只是一切都終將飄然遠去。

是誰的心在痛,痛得滴血?

宗政逸寒終是別開眼,不再看殿上的女子。他不敢再看,害怕自己再看一眼,會忍不住沖上前抓住女子

的雙肩,質問她為何對他如此殘忍。他只是利用了她而已,並不是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孽,為何就不

肯原諒他,再相信他一次?

殿上百官連忙附和祝福,“祝賀皇上,恭喜三皇子。”

“是啊,是啊,三皇子終於肯娶正妻了。”

“真是一對壁人啊,天生一對,地造一雙。”

楚淩風牽起夏瑤的手,走至位置上坐了下來。

楚霸天看著宗政逸寒陰沈的臉色,只覺越發開心,瞇了瞇眼笑道:“紫耀皇年少有為,機智過人,驚世

之才,當真令朕萬分欣賞。”

宗政逸寒只是輕輕點頭,示意。

楚霸天繼續笑道:“紫耀皇,朕的九公主若然,如何?”

紫檀矮桌上侍女早已換過新的琉璃盞,宗政逸寒端起酒,輕瞇了一口,看似漫不經心的答道:“甚好。



楚霸天說道:“那朕便她賜予你,如何?西楚與紫耀聯姻,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

宗政逸寒抿唇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淺淡的冷意,“如此甚好。”

聽到他這麽說,坐於下方的楚若然眸中閃過一抹欣喜和激動,一張小臉早已緋紅如血。

夏瑤一直低著頭,但袖下的手卻已慢慢緊握。楚淩風關心道:“怎麽了?雲兒。”

夏瑤搖頭,“我沒事,只是這殿裏悶得慌,淩風,我出去透透氣。”

楚淩風點頭,“你小心些,待得宴席結束,我們就回家。”他知道她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

夏瑤悄悄起身,朝殿外走去。

清涼的晚風吹來,吹走了身上大半的酒氣,腦子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夏瑤稟退了身邊的侍女,獨自一

人行走寂靜的園林中,重重呼一口氣,似想要把滿心的不快都吐出來一般。

夏瑤見前方湖面上有一個無人的涼亭,便擡步走了上去,坐在石欄上,只覺有些疲憊,微微闔上有雙目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耳邊響起一道男子的聲音,“殿內洶湧暗流,你卻躲在這悠閑,真是令人憤憤

不平啊。”

夏瑤擡眸,只見蕭明已站在身前一尺處,瞇起笑著,頓時一怔,“蕭太子不在殿上,跑來這裏做甚?”

蕭明笑著坐了下來,“那裏無聊的宴會,實在不適合本太子,還是這裏清靜自由啊,不介意我打擾你吧

?”

夏瑤郁悶的翻了白眼,“你都坐了下來了還能怎麽說,就算我說介意,蕭太子也不會將我的話放在眼裏

。”

“上次,是你將本太子砸暈了掛在樹上的吧,這筆帳,你說該怎麽算?”

“什麽砸暈,蕭太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蕭明哈哈一笑。“原來在戰場上勇敢無匹的夏瑤也是一個敢做不敢承認的縮頭烏龜。”他從手袖中掏出

一支鳳凰簪,惋惜嘆道:“可能是本太子眼花了,本來想把這鳳凰簪物歸原主的,哎……”

夏瑤眸光一瞇,至於他所說的物歸原主,她自然不會相信。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想做什麽。

“你想怎麽樣?”

蕭明勾唇邪邪一笑,“你砸暈了金貴無比的本太子,還將本太子倒懸於樹上,這個仇實在是太深了。不

如這樣吧,本太子大人有大量,你跟本太子回北齊,做本太子的貼身女官,兩個月後,我就放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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