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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糾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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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山林就像是一個迷宮,無論夏瑤和宗政逸寒朝哪個方向走,始終都會回到原點,那個沼澤!

夏瑤皺了皺眉,他們在這裏已經晃蕩了大半天了,仍是沒走出去。擡頭望向天上的那輪耀日,明媚的陽

光被枝椏擋去了一大半,只剩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女子眸光一轉,朝宗政逸寒看去,指著身前一棵只有兩米多高的樹說道:“把它砍掉!”

宗政逸寒撇了她一眼,賭氣的轉過頭,當作沒聽見。夏瑤郁悶的翻了白眼,這個大男人又鬧什麽脾氣,

真是讓人摸不透猜不著,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他一向冰冷無情鎮定從容的心一看見她,就會變得不

受控制起來。

夏瑤走上前從他手中拿過長劍,一劍劈在小樹上,小樹斷裂,手腕上的傷再次被撕開,鮮血潺潺而下。

宗政逸寒暴怒而起,捉住她的手腕,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劍,怒道:“你這個不會照顧自己的笨蛋!非得

要這般摧殘自己嗎?”

夏瑤微怒,“你不砍,我只好自己動手了!我可不想被困死在這片林中。”她轉身在剛砍下的樹樁上蹲

下,看著樹樁上的年輪,左邊稀疏,右邊集密。

潦黑的瞳仁中閃過一抹淺淡的笑意,擡步向左邊方向走去,宗政逸寒雖有些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他

發現他們不再回到那個沼澤之地,雖然仍處於這片林中。

夏瑤看了看天色,無法從陽光上來分辯方向,就好只好從樹的年輪來看了。夏瑤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

砍斷旁邊的樹,宗政逸寒臉色一黑,看她的頤指氣使的模樣,分別將他當牛使。心中雖然有些不甘,但

還是舉劍一下子將樹砍斷。

夏瑤看著樹墩,宗政逸寒在她身邊蹲下,疑惑的問道:“從樹上能看到方向?”

她擡頭說道:“樹木背陰的一面容易長出青苔,而樹木的年輪在南面會更疏散一些,不如北側的年輪來

得致密。因此樹墩的年輪,朝南的一半較疏,而朝北的一半較密,便由此判斷方向。”

“年輪?”他皺眉,感覺有些聽不懂,尤其是這些新鮮的名詞,更是不解。

夏瑤指著樹墩上的一圈圈的細紋說道:“這些便是樹木的年輪,一個圈代表一個年輪,一個年輪代表一

年。”

宗政逸寒眸光微亮,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他在樹墩上數了數,正好十一圈,“這棵樹有十一年了?”

夏瑤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他皺眉沈思,說道:“這些你從哪裏學來的?”為何他聞所未聞,但她的話卻又非常的在理,就算是紫

耀國學富五車的鐘丞相也不能說出如此道理。

夏瑤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站起身來朝南面走去。望著少女纖白的身影,明明那麽瘦小,卻又藏著一顆

堅韌無比的心,能包羅萬象,能坦然面對生死。

——我是夏瑤,我也不是夏瑤——

——我沒有冒充她!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時空交錯,意外中將我這個外來者帶進了這個莫明的時空

,住進了她的身體內。我知道沒有人會相信——

女子的話語似在耳畔回響,恍如昨日。在陽光明媚的院內,女子手執一枚黑子,神情淡漠,吐出的語話

是那般的雲淡風輕,卻又帶著一絲令人心疼的味道。

還有在漠城,女子發明的炸藥,拯救了整個漠城,將敵軍擊敗,讓原本處於死亡邊緣的眾人再一次死裏

逃生。

宗政逸寒回過神來,快步跟了上去,眸光誨暗難明,“剛才你說的是你們那個國家的知識嗎?”

夏瑤腳步卻未停下,點頭應聲。宗政逸寒又砍掉了幾棵樹木辯別方向,兩人這麽兜兜轉轉,來到一處平

坦的谷地中,遠處一個青翠的小竹屋,旁邊是一條清澈的小溪,有幾條魚兒在溪水中歡快的游蕩著。

行了一天未進食,夏瑤和宗政逸寒都覺得腹中饑渴,此時已是日暮時分,碰巧看見前方似有人煙,眼中

不禁染上一抹喜意。

兩人向竹屋行去,屋內整潔,只有一張竹制的桌子和四張椅子,旁邊竹簾內是一間臥房,竹制的床榻上

整齊的疊著一床被褥,旁邊的妝臺上放著一面有些模糊的銅鏡,還有一把竹制的小梳。房間清雅樸素,

顯然是女子的閨閣。

夏瑤退了出來,向另一間房內走去,卻是一個廚房,一切都極為簡單,也沒有被染上灰塵,顯然是一直

有人居住在此。

這時一抹纖細的身影從外面走來,綠色的紗裙隨風輕揚,精致美麗的臉龐上未施粉黛,墨發簡單的束成

一個發髻,她手提著一個小竹籃,朝著竹屋的方向走來,渾身散發著一種淡而冰冷的所息,有如從九天

之上走下的仙子,纖塵不染,絕世無雙。仿佛她身後的秀麗的風景都在此刻黯然失色。

夏瑤心中驚嘆,好美的女子,無論從氣質還是從容貌上來看,都是傾國傾城,無人可比!就連宗政逸寒

一時間都有些看呆了,夏瑤看了他一眼,道:“果然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無論上半身說的多

麽好聽,都免不了骨子裏的狼性。”

宗政逸寒沒有回她的話,而是雙眸仍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面越走越近的女子。

女子註意到竹外的兩人,狹長冰冷的雙眸中略微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又恢覆了冷若冰霜,徑自走到了竹

屋內。夏瑤跟了上去,文質彬彬謙恭有禮的說道:“這位姑娘,我二人路經此地,此時天色已黑,可否

在姑娘這留個宿?”

女子未回聲,聲音冰冷,說道:“憑什麽?”

夏瑤微怔,一時間怔在原地,不知如何說。這裏是人家的地盤,她還真不知道憑什麽,像這樣一個外表

和骨子裏都如此冰冷的女子隱居在此,肯定不會貪圖錢財富貴。

宗政逸寒走上前說道:“若是姑娘肯讓我和我妻子在此留宿一晚,在下定當感激不盡,只要姑娘有事相

求,在下都會盡力為姑娘做到。”

女子淡淡挑眉,回身望了宗政逸寒一眼,說道:“你的名字?”

“鐘逸寒。”

女子眸光中似有淩厲的鋒芒閃過,“若是我要你休掉你的妻子,娶我為妻呢?”

“怒在下無法辦到。在下和我妻子大不了在林中留宿一晚。”宗政逸寒眼中閃過一抹微怒,拉住夏瑤的

手轉手便朝竹屋外走去。夏瑤微怔,沒想到他回答得如此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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