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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校場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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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錦棠正跟陳淮安生著氣了,為甚而生氣的,她忘了,但只記得自己格外生氣。

不過,因為林欽這一番鬧騰,錦棠心裏倒是對於陳淮安有些怵意,畢竟倆人之間為了這些荒唐事兒而鬧的矛盾,實在太多了。

所以,她一直叫雙兒盯著,若是陳淮安回來了,一定要叫她。

她怕陸寶娟和齊梅這兩個婆婆要告狀,要叫陳淮安偏聽偏信,再一回的誤解她。

要說她和陳淮安的婚姻,真真兒是,錦棠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那麽多的糟心事兒。她來京城也有些年頭了,回回出門,就鬧這種事兒,漸漸兒的,弄的錦棠都不愛出門了。

撿了枚銅鏡起來,錦棠瞧了瞧銅鏡裏自己的臉。她這些年沒有斷過酒,又還總吃醬香型的好酒,酒若濫飲,當然傷身,但若只是淺嘗輒止,於人其實是很滋養的。

所以,她都二十五六的人了,又還總是坐不住胎,回回小產傷身子,但皮膚是真的嫩,水兮兮的嫩,與二八年華的大姑娘們站到一處,她身嬌貌嫩,相貌又好。

就有人傳言,說她之所以相貌一直未變,是因為總是在吃死孩子,或者吃孩子胎盤的緣故。

錦棠每每聽到這種話就生氣,一生氣,就恨陳淮安,畢竟每每總是他哄她吃酒。倆人沒孩子,彼此相對七八年了,真真兒的厭煩。

但每每有了這種事兒,因為陳嘉雨的死,錦棠心中有愧,總還是願意跟陳淮安解釋的。

所以,她一直在等陳淮安回來,把林欽給趕走。

豈料過不得片刻,便聽見門外吵起來了。

因家裏住的深,又還要經過一個菜市,陳淮安便在朝為閣老,也得下了馬,牽著馬擠過擁擠無比的菜市,走回家。朝之一二品的重臣們要找陳淮安,也得從菜市上穿過來。

用陳淮安的話說,婆媳相對不能免,住在這犄角旮旯的小巷子裏,陸寶娟和齊梅礙於那鬧哄哄的菜市,都不會來煩她,果真,倆婆婆雖說毛病多,但從未到這小院子裏,來煩擾過她的清靜。

錦棠聽說陳淮安回來了,便豎起耳朵聽著。

“林大都督可知道幌子是什麽?”是陳淮安的聲音,就在門外。

他有一點好,就是無論她在外面傳了什麽風言風語,但凡在人前,總是替她撐著場面的。

錦棠豎起耳朵聽著,便聽陳淮安又道:“我家內子生性膽怯,出門從來不會多走一步的,便去你寧遠侯府,也是看在我陳淮安要叫你一聲舅舅的份兒上。

徜若是你唐突了她,此時說出來,咱們皆是男人,我與你簽份生死狀,校場比個高低也就罷了。你是武官,進了京便是閑職,我卻有許多朝事要處理,你這般站在門外,叫人瞧見了,要怎麽說我家內子?”

林欽雖是武將,生的卻比陳淮安秀致,在邊疆塞外叫風沙腐蝕過的嗓音,有種獨特的厚沈之質:“本使也是怕流言扉語所擾,甥媳婦心裏會不舒服,既你要簽生死狀,要校場比高低,我倒很想瞧瞧,咱們小閣老除了用暗戳戳的手段排除異已,用大理寺培植起來的心腹們屈打成招,拳腳上的手段,是否也如你的嘴巴一般厲害。”

錦棠當時一口西瓜沒有餵進嘴裏,嗆的直咳嗽,還不及趿上鞋子下樓,陳淮安和林欽兩個已經穿過鬧市,走了。

她的名聲敗壞,要說陳淮安這向來招搖,不肯忍氣吞聲,平息事情的行事,也是添波助瀾的關鍵。

簽了生死狀的兩個人,據說於校場比了一回,而最後,不學無術的陳淮安居然還贏了。

等他夜裏歸來,錦棠依舊在葡萄架下的軟椅上躺著。

一重重的誤會連他的舅舅林欽也牽扯其中,錦棠越想越氣,聽到腳步沈沈,是陳淮安上了樓梯,手邊一只吃西瓜的銀叉子,想都不想就扔了出去。

恰恰好兒,還就紮在陳淮安的頭發上。

他上京城之後,因為總在閣房裏當值,比在渭河縣的時候瘦了許多,也白了許多,瞧著不那麽粗壙莽勁了,當然,也因為公務纏身,每每回家來也是心不在焉。

他太想得到生父的認可,太想得到皇帝的青睞。

太想,在國事上施展一番自己的拳腳了。

壓上錦棠的軟椅,椅子咯吱吱的作響,錦棠怒沖沖道:“你真跟林欽打了,他可是咱們兵馬司的大都督,你這兩只拳頭怎能打得過他,你可又曾想過,你們二人在校場簽著生死狀比武,把這事兒張揚出去,我明兒怎麽出門?”

陳淮安一只粗手揉上錦棠的臉,笑著說:“不蒸饅頭蒸口氣,我向來是個不在乎名譽的人,你也不該在乎,但這口氣必須得爭回來。”

錦棠一聽,越發的氣惱:“打打打,你整日就知道打,前些日子還把陳淮陽也打了,他可是你的親大哥,你爹放任你打他,欺他,本身就存著詭異。今兒又打林大都督,陳淮安,咱們夫妻這個樣子瞧著在京城風頭無兩,可我怎麽就覺得這很危險了。”

陳淮安依舊嘻皮笑臉:“行的端坐的正,怕甚。你怎麽就不明白了,有人稀罕你,我是真不生氣,我一點也不生氣,你是我娘子,眼饞死他們,你只浪給我一個人看就好。”

說著,他掏了一只檀木匣子出來,清了清嗓音,說道:“這是皇後給的皇家的嗣育丸,據說皇後為了能生個孩子,也一直在吃它,糖糖,有這東西,咱們就能有孩子了?”

“真的?”錦棠也想要個孩子,比陳淮安還急,聽說皇後都用過,是真的信了,撿起一枚扭開蠟封,直接就放進嘴裏吃了起來。

真真兒的難吃,一股□□味兒。

陳淮安摟著錦棠的腰,就跪在地上:“今夜,你總得給我一回了吧?”

要說,就為著前陣子錦棠回相府,跟陳淮安的大哥陳淮陽鬧了個不愉快,至少三個月,陳淮安不曾開過葷了。

他就跟只野獸一樣,絞盡腦汁,提著獵物回家,才能換來,一宿的□□權。

為著這枚丸藥,錦棠總算歡喜了,一腳踹在他腦袋上:“那就快去洗,洗好了我伺候你。”

陳淮安喜不自勝,頭上還插著枚銀簽子,轉身就跑。

上了床,錦棠才發現他左臂整個兒的給紮著,摸了一下,傷口幾乎從左胸貫穿到手臂上,顯然,他雖贏了,可是林欽也險些廢了他半條胳膊。

“就這樣,你還能要?”錦棠氣呼呼說道。

陳淮安艱難的撐起一只胳膊來,見錦棠一件牙色系帶肚兜兒,纖腰盈盈一握,還在床沿上坐著,白齒咬著紅唇,半嗔半惱的不肯上來,哀聲道:“求你了,糖糖,三個月了,便明日死,好歹叫我飽餐一回。”

錦棠氣鼓鼓看了半天,終是不忍他這猴急的樣子,道:“你躺著,我來。”

……就是,你們懂得哈~

夢裏還差的那麽一點兒,唾手可得,圓滿歡喜。

外面忽而傳來刷刷兩聲,掃地的聲音,錦棠才清醒過來,夢裏差著那麽一丁點兒的遺憾,叫她重又閉上眼睛,還想回到夢裏去。

“大姑娘,今兒封窖,你是不是該起了?”劉娘子在外問道。

這是難得一回,錦棠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來。不過,畢竟丈夫昨夜才來,劉娘子也是想提醒錦棠,大家都等著她調泥,封窖了。

錦棠高高兒應了一聲,道:“就起。”

她都不知道陳淮安何時來的,此時還在他胸膛之中,剛想轉身,陳淮安一只手已經伸了過來。因劉娘子就在外頭,錦棠不好斥他,只得悄聲說:“至美,如今咱們的關系,可不是能做這事兒的時候。”

……

仿如從情欲的河裏溺過一回,倆人同時撲到岸上。

陳淮安吻了吻錦棠的發尖兒,咬著牙道:“懂了否,在涼州,老子也只是這樣沾了點兒葷。

羅錦棠,男人總憋下去可是要炸的,老子至少五六年沒嘗過肉腥子,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沒你這般欺負人的。你要真不給我,明兒我就納個妾回來。

離了張屠戶,難道我還吃帶毛豬,換個女人,難道不也是個日。”

錦棠在陳淮安面前,總歸腦子不甚夠用,此時忘了兩人本就是個和離的關系,搜腦刮汁兒想了半天,道:“放屁,和離那夜,你還欺過我,丫頭不也是那夜才有的,兩輩子加起來也不過三年,五六年,你可真夠有臉的。”

她說丫頭的時候,沒有說‘我的丫頭’,可見,至少在此刻,她的心裏,把那孩子是當成他們倆的孩子的。

陳淮安咬了咬牙,在錦棠頰側吻了吻,道:“起吧。”

從今天開始,幾口窖洞似的大窖裏,紅砂似的糯高糧就要開始發窖了。

封窖用的泥,也與普通的泥不一樣。錦棠不可能在河西堡久呆,是以最重要的,就是教會這些人如何和封窖的泥。

和泥的土,極有講究。普通的土用不得,得用觀音土。

這觀音土,又稱糯米土,是一種黏性極好的土,炒熱了它,再加上糯黃米湯攪拌,和出來的泥整個兒把窖密封起來,糧糟才會進入長時間的發酵。

錦棠自己和泥,還要給長工們講觀音土的來歷,黃米湯的來歷。

她向來善語,兩只小手撫著一團泥巴,跪在窖門上一點點的糊著,回過頭來,對與她一樣,也是跪在地上的長工們說:“五谷也有它的靈性,糯高梁的價值比精米還高,釀酒是集這糧食的精華,也須得伺候著它的性子,你虔誠,它就出好酒,你若打馬虎眼兒,糧食一樣還你個馬虎。

虔誠以待,這窖就能產出最好的酒來,徜若三年後我來此,嘗到的酒味道不正,那必定不是你們沒有用心,就是你們沒有善待糧食。

父母生我養我,也得用糧食,不善待糧食,可是要遭天譴的。”

長工皆是附近的百姓,還有些從秦州來的,老康家的本家親戚,初來時,因為錦棠年少,頗有幾分瞧不起她。

但同吃同住,親眼看她紮紮實實忙了五日,看她兩只手又紅又腫,腳上生滿了泡,才真真兒叫她折服,此時全羞澀的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陳淮安豎著兩根手指:作者,這叫人幹的事兒嗎,我就不信你所有的男主都這樣。

浣若:出門左拐,去看看玉公公,看看人家的態度,再看看你的態度。

(話說,為什麽作者對於玉公公有種謎之熱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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