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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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聲滑落。

蘇淺念毫無預兆的癱倒在沙發上,臉色慘白,眉間蹙起,小臉痛苦的皺成一團,嘴唇略微紅腫卻沒有一絲血色,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緊按著腹部,豆大的汗珠順著頸項流下。

慕逸塵急步繞過茶幾,輕柔的將她抱起摟在懷裏,急切焦躁的喊著她的名字,心卻是從未有過的慌亂,他用臉頰輕觸蘇淺念的臉,才發現她的額頭燙的嚇人,她的淚熨在肌膚上,滾燙灼人,慕逸塵鷹眸鎖著她巴掌大的臉。

“蘇淺念,蘇淺念,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你說話。”聲音也透露出他的慌亂。

慕逸塵用手輕輕拍著蘇淺念蒼白的臉頰,回答他的是蘇淺念蹙成川字的眉峰。

“醫生。”

一聲爆吼回蕩在別墅裏,躲在樓梯拐角偷聽的駱昶和阿朗,神色晦暗不明,聽到這一聲爆呵,兩人面面相覷。

☆、對峙

“川,她怎麽了?”慕逸塵站在床邊神情焦灼的看著歐陽川在幫蘇淺念做著檢查。

歐陽川不慌不忙的收起檢查器具,輕柔的把蘇淺念□□在外的胳膊塞入被子裏,幫她掖好被角,才擡起頭來,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調侃道:

“你強啊!初夜居然能給你做成發高燒。”

“不損我你會死啊!”慕逸塵爆吼,可那張俊臉上還是微不可見的潮紅,略帶愧色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到底怎麽樣?”慕逸塵冷睨著歐陽川,後者遲遲不給句痛快話。

“沒什麽大事,就是發燒到三十八度三,身體虛弱,胃病,還有點貧血,胳膊上都被你掐成這樣,身上就更多了吧!對了,還有內裏撕裂,她小腹會墜痛也是因為某人的強悍所致。”

歐陽川每說一樣,慕逸塵的臉色就黑一分,等歐陽川淡淡說完,他的臉已經是陰郁一片了,這女人是怎麽照顧自己的,怎麽一身的病?還撕裂?那不是她不願配合麽,不然以他的技術怎麽會傷到人?

“怎麽辦?要不要送醫院?”慕逸塵悶悶的問,走上前蹲下身摩挲著蘇淺念的臉頰。

後者無意識的嚶嚀一聲,仿佛尋找到了令她安心的熱源,小臉蹭了蹭慕逸塵的大掌,蹙緊的眉眼也舒展開了一些。

慕逸塵身子一僵,感受到她無意識的依戀動作,心裏的一個角落居然柔軟下來,他一動不敢動,就著這樣的動作聽著歐陽川說。

“你想全世界都知道你玩女人玩成這樣啊!”歐陽川嗤鼻,看著慕逸塵臉上難得出現的愧疚之色,也沒再揶揄他。

“現在幫她吊點消炎水,等下你讓她把退燒藥給吃了,胃病和貧血都是需要慢慢調養的,最好是用食療,我會開些藥膳,身上的淤青用這個藥膏給她擦,一天三次,至於內裏撕裂,你可以用這個藥膏給她擦擦,只要你這十來天不再碰她,她自己也會好。”歐陽川遞給他兩盒藥膏,事無巨細的交代好。

慕逸塵嚴肅的一一記下。

“那什麽,沒我什麽事了,一般晚上就會退燒了,我晚上再過來趟。”

歐陽川走到門口時,慕逸塵突然說了一聲“謝謝。”

歐陽川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勾起嘴角走出了房間。

對不起什麽的,慕逸塵這人是不會說的,但是他親自阿朗在今天之內必須找到一個會做藥膳的女傭過來,然後把阿朗他們遣開之後,神色糾結,一會看看床上的人,一會看看手裏的藥膏。

良久,輕嘆口氣,無可奈何的上前幫她擦藥。

十幾分鐘後,慕逸塵急促的奔向浴室,呃,沖冷水澡。

等蘇淺念半夜醒來的時候,女傭已經請來了,並且是今天就開始上崗。

“你是誰?”蘇淺念醒來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臉,房間還是有些熟悉,但她身子還虛弱,頭腦有些發暈,她掙紮著想起身。

“蘇小姐,您醒了,太好了,我去告訴先生。”趙月一臉欣喜之色,見蘇淺念醒來急忙奔出去喊人,蘇淺念叫都叫不住。

慕逸塵正待在書房處理事情,聽到趙月的聲音,急忙奔到主臥。

“好些了沒?”慕逸塵試探著用臉頰貼著蘇淺念的額頭,神色溫柔,語氣更是輕柔。

蘇淺念怔怔的看著他的動作,一時不知道怎麽反應。

“我怎麽了?”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慕逸塵試著她額頭的溫度已經恢覆了常溫,心裏松了口氣,淡笑著回道:

“沒事,你身體有些虛弱,需要好好調養。”

蘇淺念雖不知慕逸塵為何如此溫柔待她,但她一看到他就會想起昨天的屈辱,她不想待在這個令她感到屈辱的地方。

“我要回家!”蘇淺念作勢起身。

慕逸塵忙按住她的身子,幽暗的眸子裏有些微怒,這女人,怎麽這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她要作踐也別當著自己的面,慕逸塵把他的反常行為歸結於他的那絲愧疚,不然他才懶得理這個女人的死活呢。

“不行。”慕逸塵揚高了聲音,睨著她。

“為什麽?慕逸塵我告訴你,你已經得到我了,你還想怎麽樣?”蘇淺念本就對他和這個地方有著抵觸,慕逸塵強硬的態度更讓她不悅。

“我想怎麽樣?蘇淺念,你別不識好歹。”慕逸塵吼道,真是的,他這是自尋麻煩,不就一個女人麽,他已經得到了她,管她死活,他剛才的好脾氣,溫柔體貼他媽的在她看來就是有所圖!

“我不識好歹?那你大可以把我丟出去啊!放開我,我要回家。”蘇淺念看他本性露出來了,更不想呆在這了,掙紮著掙開慕逸塵的鉗制起身下床。

“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是不是,我說了在我試膩了之前,你別想走。”慕逸塵說完就懊悔了,他明明想的是在這能幫她調養好身子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傷人的。

蘇淺念臉色瞬間慘白,後背沁出汗水,粘濕了整個背部,聽聞慕逸塵的話,心更是跌到了谷底。

“慕逸塵,你這個衣冠禽獸,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我到底有哪裏好,我改還不行嗎?你放我走,不然,我會恨你一輩子。”蘇淺念歇斯底裏的喊道,喊完之後虛脫的倒在了床上,眼角滑下無助的淚水。

慕逸塵心裏一陣憋悶,那句“恨你一輩子”縈繞在他耳際,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

“好好照顧她。”留下一句話,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大踏步走出主臥。

趙月楞楞的看完這一出,她今天被聘請到這的時候還以為是一個心疼妻子的丈夫請她來照顧的呢,讓她做的藥膳都是調養身子的,可這一幕顯然不是啊!這兩人是怎麽回事啊?不解歸不解,趙月還是本份的做好自己該做的。

樓下傳來汽車開動的聲音,這一晚,慕逸塵沒有回到這。

可是,等慕逸塵第二天晚上才回到慕府時,早已不見了蘇淺念的身影。

“人呢?”慕逸塵陰沈著臉,幽深的眸子鎖著趙月,怒火一觸即發。

阿朗和駱昶把房間都找遍了,附近的地方也找遍了,回到客廳沖著慕逸塵搖了搖頭。

趙月戰戰兢兢的站在慕逸塵的面前,哆嗦著語不成調。

“對不起,先生,我去買菜的時候,蘇小姐還是睡著的,等我買完菜回來她就……就不見了。”她傍晚去買菜,進臥室看蘇淺念都還是睡著的,想著來回打車去也要不了多久,她就想著快去快回,回來做好飯再叫她起床吃飯的,她回來的時候還看到臥室床上拱起的一團,以為蘇淺念還在睡,就沒在意,也沒進去看,就下樓準備晚餐了。

可等慕逸塵回來的時候,臥室裏哪還有蘇淺念的身影,床上拱起的一團就是一個枕頭塞在那裏,看來是蘇淺念自己逃走的,還制造了假象騙過了趙月。

“好你個蘇淺念,把我當猴耍是不是?”慕逸塵氣憤的摔了手上的杯子,心裏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身子這麽虛,還給我亂跑?這個小小的聲音被那團熊熊怒火給掩蓋,慕逸塵沒有察覺到自己其實是在擔心某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阿朗,給我把她挖出來。”慕逸塵怒著一張臉,沈聲道。

“是,老大。”阿朗恭敬應道,駱昶則在一邊不懷好意的笑,阿朗眼神示意他收斂點,老大現在正在氣頭上呢。

駱昶面容一肅,拉著阿朗出去辦事了。

“你也下去吧。”慕逸塵揉揉有些倦意的眉心,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心卻有些不安寧,總在牽掛著什麽似的。

“是,先生。”趙月急忙退下。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是極其陌生的,他自小一個人慣了,就算阿朗和駱昶陪在他身邊那麽多年,可是他都不用牽掛他們什麽,他們的實力他一清二楚,他根本不用擔心,可此刻的牽掛又是因為什麽呢?慕逸塵百思不得其解,懊惱的扯了扯領帶,徑自上樓。

☆、她躲,他尋

“念念,什麽都不要想了,好好的睡一覺,嗯?”墨然朝她溫柔的笑著,眉眼間全是關懷,沒有別的什麽令人想起那些不快的回憶的情緒。

蘇淺念乖乖的點點頭,扯開一個令她放心的笑,而後實在支撐不住,沈沈睡去,在慕逸塵那,她睡得不踏實,生怕慕逸塵獸性大發折騰她,現在在墨然身邊,她感到安心,自是能睡得放心。

墨然看著她略顯蒼白的小臉滿臉疲倦之色,眼睛下面一片烏青,想起剛才接她的時候,她身上的淤青,墨然就濕了眼眶,她不敢在蘇淺念面前流露出一絲難過或者其他的情緒,她相信她的念念需要的不是這些,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能讓她安心的環境,她需要時間來自愈,墨然撇開眼,幫她掖好被角出去,她要想些法子把她的身子養好。

慕氏集團內,慕逸塵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開會的時候居然頭一次走神了,小女人現在怎麽樣了?還燒嗎?身上有沒有好一點?

“總裁,總裁?”銷售部經理正在做著下年度的銷售計劃報告,可是總裁怎麽有點心不在焉的,沈著臉,難道他們部門做的計劃不好,不可能啊!這可是他們部門這麽多銷售精英加班加點趕出來的。

“嗯?”慕逸塵狐疑的睨著他,有什麽問題麽!

“總裁,你看這份計劃……”銷售部經理戰戰兢兢問,總裁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看著他啊!很滲人的。

“先放著吧!”慕逸塵往眼前的會議桌一指,眼神有些散漫,他現在實在不適合做決策。

“呃,好的。”銷售部經理起身放好,拘謹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還有事麽?”慕逸塵還是心不在焉的,隨口一問,睨著在座的各位部門經理,神情實在算不上愉悅。

眾人急忙搖頭,就算有事他們現在也不敢說。

“既然沒事,散會吧!”慕逸塵率先起身,徑自走出會議室,腳步些微匆忙。

眾人面面相覷,總裁走遠後才開始竊竊私語。

“阿朗,情況怎麽樣?”慕逸塵一進總裁辦公室就扯開領帶,脫下外套隨手將外套往沙發上一丟,隨後坐下左手張在沙發上,右手有些疲倦的捏著眉心。

阿朗面帶愧色的低垂著頭,老大昨晚下的命令,現在都隔天下午五點了,他居然還沒收到消息,老大會覺得他辦事不力了。

慕逸塵睨著他的神情就知道還是沒有結果,他煩躁的往沙發上一靠,微瞇著的眸子變得緊閉,擺了擺手讓阿朗出去。

鈴鈴鈴……

心緒不佳,慕逸塵本就煩躁,此刻看著電話想個不停,心裏煩躁更甚,斜了一眼來電顯示,不悅的蹙了蹙眉,但還是耐著性子接起了電話。

“說。”直奔主題,顯然並不想跟來人多說。

“慕少,誰惹您不高興了?”段琪嬉皮笑臉的聲音傳來,還夾雜著嘈雜聲,一聽就是在那些夜生活的場所裏。

“有話就說。”慕逸塵一聽他沒個正經的聲音更來氣,他再不說他就直接會掛斷了。

“別介啊!慕少,我們在老地方,來玩玩?聽說今晚來了新貨。”段琪不敢再嘻嘻哈哈。

“不去。”慕逸塵斬釘截鐵回道,正打算掛斷,又鬼使神差的說:

“等等……在極樂島?”

“呃,當然。”段琪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說不來麽?問這個幹嘛。

“我知道了。”說完不再等對方說什麽,慕逸塵徑自掛斷了電話,而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段琪楞楞的盯著自己的手機,還沒消化他那句話的意思。

“琪少,慕少到底來不來啊?”包廂裏一女子嬌媚的問道,窩在段琪的懷裏,傲人的雙峰若有似無的蹭著男人的胸膛。

“呵呵,怎麽?怕本少年滿足不了你?”段琪捏起女人的下劾,邪魅的睨著身前的女子,眼底卻是一片冰涼。

“哪裏的事,琪少能看上我是我的榮幸。”女子任男人輕佻的捏著,反而更緊的把自己的身子湊向男人,身上的香味縈滿男人鼻端,男人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不著痕跡的側開身子,往沙發上一靠,微瞇起眼睛。

包廂裏其他人誰都不會在意這樣的一幕,那些公子哥來這都是尋些樂子,一時之間,包廂裏已是一片靡靡之色。

不多久,侍者打開包廂門,男人一臉冷峻,目不斜視的直直走入包廂,而後睨了一眼段琪,便往角落裏一坐,徑自端起酒杯開始喝。

“慕少,您這是?”段琪撇開女子的糾纏,坐到慕逸塵身邊,覷著他的神色,不解的問。

男人懶得搭理他,給了他一個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的眼神,猶自抿著酒。

段琪也不惱,自討沒趣的摸了摸鼻子,而後朝剛才黏著他的女子使了個眼色,女子心領神會,扭著腰便朝慕逸塵走去,段琪識趣的走開,女子便順勢坐在慕逸塵身邊。

“慕少,我敬您一杯。”女子端起酒杯,媚眼含情的沖他一笑,當真是風情萬種,只是在慕逸塵看來,多了分做作,少了分自然,還有那一身刺鼻的香水味是怎麽回事。

“走開。”慕逸塵毫不掩飾的蹙起眉,掩鼻睨著段琪,下著逐客令,眼裏已是一片陰寒,怒火一觸即發。

女子一楞,都說慕少脾氣不好,但是能討他歡心的人,自是不會虧待,她自忖身材樣貌都是一流的,剛剛看琪少打電話給慕少,心裏就想著若是能讓慕逸塵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她以後還用愁嗎?

“啊!”女子一聲慘叫,隨後身軀便躺在地上,身上本就暴露的衣服隨著她的動作更加暴露,神色間流露出痛苦,美艷的臉龐此刻也已扭曲,驚恐的瞪大雙眼看著一臉怒容的慕逸塵。

罪魁禍首卻一臉嫌棄的拂了拂被女子碰到的袖子,甚至還在糾結要不要用紙巾擦擦剛剛踹了女子的皮鞋,他不喜歡別人主動觸碰他,對女人,除非他要,不然別想近他身。

段琪知道這是拔了老虎須了,急忙使了個眼色讓人把那個女人拖出去。

“慕少,喝杯酒消消氣,別跟一個小姐過不去。”段琪遞上一杯酒,小心翼翼的覷著他的臉色。

“放著吧!”慕逸塵瞟了他一眼,以為他不知道,這人就是喜歡熱鬧,唯恐天下不亂,剛剛就是他示意女子來接近他。

“不是吧!慕少,女人不碰,連酒也戒了?”段琪不死心,嚷嚷著,他可是聽說某人為了一個女人還擄走了極樂島的一位侍酒女,他就是想看看某人是不是抱的美人歸,可是,看這樣子怎麽有些欲求不滿吶,難道美人逃跑了,思及此,眼裏的興味更濃。

“段琪,你怎麽也喜歡八卦了?”慕逸塵睨著他,他的想法他豈會不知,只是他更不喜歡別人窺探他的隱私,特別是還以此為樂的。

“哪敢吶!”口裏應著不敢,可還是一臉興奮好奇的表情。

“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把你眼珠子都挖出來餵狗,要不要試試,嗯?”慕逸塵劍眉一挑,淡淡的話語出口,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尋常,可是段琪卻知道其中的真實性,忙不疊的收斂起表情,不敢再拿他尋開心。

慕逸塵在那呆了一會,阿朗進來耳語了幾句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剩下一臉錯愕的段琪和一大包廂子的人。

“你們玩,記我賬上。”

慕逸塵神色莫測,只是渾身散發出的冷氣越來越強烈,阿朗在他身後不自覺的打了個寒噤。

看來這小女人是鐵了心要躲著他了,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多久!慕逸塵之所以跑到極樂島來,也是為了看看那個墨然來沒來上班,雖然同樣的手段不好用兩次,但以蘇淺念的資料來看,唯一會把她帶走的也只有這個女人了,不然她一身的傷病哪能一個人躲得那麽徹底,就算他不能再次帶走她威脅小女人出來,但他可以跟著她,尋到她的藏身之地,可阿朗帶回來的消息是墨然請假了,並且是請了半個月,說是家裏出了急事,經理以為慕逸塵跟她有什麽關系,不敢太過得罪,也咬咬牙批準了。

☆、再現

十天過去了,蘇淺念就像是人間蒸發了般,毫無所蹤,慕逸塵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阿朗和駱昶每天都戰戰兢兢的伺候著,特別是阿朗,加緊了力度擴大了範圍的搜索,可還是一無所獲。

而蘇淺念那一邊也不好過,慕逸塵的網撒在那,她一有風吹草動那張網就會把她網羅,墨然更是不敢去上班,可這都快半個月過去了,墨然請的假都快到期了,蘇淺念天天都在催她去上班,她自己能照顧自己的。

“墨墨,我的好墨墨,你去上班吧!”蘇淺念拉著墨然的衣角,可憐兮兮的巴著她,那雙大眼睛裏的神采已被一層看不見的霧霾掩蓋。

“死念念,給我滾出去,沒看到我在忙了呢嘛,上什麽班吶,趕緊給我出去。”墨然揮舞著菜刀,“惡狠狠”的朝蘇淺念比了比。

“墨墨,我來做吧,你不是最喜歡吃我做的糖醋排骨麽?正好你今天買了排骨。”蘇淺念不死心,先巴著不走再說。

看著搶活幹的蘇淺念撈起袖子就打算去處理那些排骨,墨然在窄小的廚房裏伸展不開,在蘇淺念即將碰到那些油膩膩的排骨時,一個用勁提住她的後衣領就出了廚房。

“蘇淺念,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待著,不許動。”把不安分的小女人按坐在沙發上,扔給她電視遙控器,臉皮緊繃,怒瞪著她。

蘇淺念撇了撇嘴,瞄了瞄瀕臨爆發的墨然,小爪子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遙控器開電視。

“下面,是關於慕氏集團的最新投資報道……”剛好是本地的新聞臺在報道慕氏集團最新啟動的一個開發案,主持人正聲情並茂的說著。

“哌”墨然奪過遙控器調到一個動物世界的臺,將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扔,臉色陰郁的往廚房裏走。

蘇淺念怔怔的,聽到慕氏集團四個字的時候,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心裏一揪,眼淚差點不爭氣的就下來了,她急忙揚起頭,將眼淚逼回去,幸好墨然走開了,不然墨然看見她這樣她一定會更加內疚自責的。

吃飯的時候,墨然一個勁的給她夾菜,自己卻吃的很少,餐桌上的氛圍怪異,安靜的只聽到扒飯的聲音。

“墨墨,我們別再逃了。”蘇淺念偷瞄了幾眼墨然的神色,垂下頭,握了握空著的手,而後艱難的松開,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擡起頭再看向墨然時,眼底是一片堅定。

墨然夾菜的手一頓,隨即又不著痕跡的夾起菜往她碗裏放。

“多吃點,這麽瘦,奶奶看見了,又說我搶了你的吃的了。”墨然不搭她的話,自顧自說著。

“墨然,看著我的眼睛。”蘇淺念不想墨然再逃避下去了,握住她欲夾菜的手,定定的凝著她的眼眸。

墨然緩緩擡起頭看向蘇淺念,眼裏早已聚集了水霧,傷痛的痕跡那麽明顯,她的心痛不比蘇淺念輕淺,自十五年前兩人相遇開始,墨然一眼就認定了蘇淺念是她的妹妹,她要保護這個總是縮在角落裏的女孩子,她希望她的大眼睛永遠都是那麽的神采飛揚,她要她的笑永遠都是那麽的清純張揚。可是,現在呢,她為什麽就那麽傻讓她去那種地方代班呢,她的魅力她不是不知道的,如果她不鬼迷心竅的讓她去極樂島代班,她也不會碰上那個慕逸塵,不碰到他,她還是那個笑靨如花的蘇淺念,而不是現在這個眼裏失去了神采的蘇淺念。

“念念……”未語淚先流,墨然哽咽著,任憑淚水灼燙了臉頰,她握緊蘇淺念的手,握的死緊,指甲陷進了蘇淺念的肉裏,火辣辣的疼,但是蘇淺念哼都沒哼一聲,神色未變的承受著,這種小小的痛怎抵得過被那個人占有時的疼痛?怎比得過此刻墨墨的心痛?她不會哭,這些天,墨然天天陪著她,變著法子買好吃的有營養的給她補著,墨然在的時候,她都是挽著一抹淺淺的笑看她忙活,只有等她出去摘菜的時候,她才能痛痛快快的躲在衛生間裏哭一次,而後又裝作沒事人般與她鬥嘴,她還是那個喜歡與她嗆聲的蘇淺念,她沒變,她不要墨然更加自責。

“墨墨,那麽多年,都是你和奶奶護著我,我真的很感激,你們永遠都是我的親人,正因為你們是我的親人,有你們在身邊,我不能也不會放棄自己,但是我們不能這麽逃避下去了,你得去上班,那個人若是來找你,你只管告訴他,我在哪。”蘇淺念一字一句說的清楚,她又沒做錯什麽,明明是他理虧,為什麽躲起來的是她?她就不信他能把她怎麽樣,她連女孩子最寶貴的貞潔都失去了,還怕失去什麽麽!

“可是……”墨然不讚成的搖搖頭,她不能讓念念再次涉險,落入那個男人的手中,想起她身上的淤青她就心裏泛起一陣陣錐心的疼,雖然這麽多天過去了,那些淤青也慢慢消散於無形,但有些傷傷在心裏是無法痊愈的。

“沒有可是,墨墨,相信我!”蘇淺念在她手心捏了捏,回以她一個安心的微笑,以前她是一個被人保護的有些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即使是那些溫飽都成問題的日子裏,她也時刻讓自己保持一份開心的心,因為有墨然和奶奶陪著她,現在她要為了一直保護她的人,而堅強,從而無所畏懼。

墨然看著她堅定的神情,知道蘇淺念是下定了決心,她一定是知道自己偷偷借錢了,這段時間她極力為蘇淺念調養,而找的這個地方,為了躲避慕逸塵的追捕,她是花了大功夫,也是花了大價錢,她們的存款本就不多,這樣一搞,早就是囊中羞澀了,而她不能辭職,她是簽了合同的,不說她辭職要賠償一筆違約金,她還可能找不到待遇這麽好的工作,她讀完高中考的大學不理想,她奶奶送她讀書極為不易,所以她咬咬牙,決定不讀了,這份工作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失去了可能她們又得回到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了,況且她們還有奶奶要養,她們賭不起。

“好。”墨然不再勸她,蘇淺念決定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她能做的就是在一旁支持她,這一次,她們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不過等她們收拾好再次出現在瑯琊市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天了。輾轉五次換乘不同的交通工具,兩人才在晚上萬分疲憊的回到墨然的小窩,梳洗了下就雙雙躺倒睡過去了。

墨然來上班的消息被第一時間告知給慕逸塵,而男人神色未變,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批著文件。

慕逸塵這樣的反應倒是讓阿朗摸不著頭腦,老大不是火急火燎的要找到蘇小姐的麽,怎麽現在有線索了,反而不急了,阿朗蠕了蠕嘴,最終還是選擇閉嘴,恭敬的退了出去。

等關門聲傳來,慕逸塵才停下手中的筆,站起身走向偌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唇瓣緊抿,眼底有著火焰在聚集,但是他沒有立即行動,這些天從最初的憤怒到後來的漸漸失落,他隱約覺得自己的情緒被某個女人在牽引著,雖然他掩飾的很好,反正他在公司都是一個樣,繃著臉,抿著唇,別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情緒,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擔心那個女人,這個認知讓他很是懊惱,他是迷戀她的身體呢,還是別的什麽?不就是一個女人麽!反正已經嘗過她的味道了,她要走就讓她走好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愛護,他瞎操個什麽心,可是他那麽擔心憤怒又是怎麽回事,他為自己的反常找著借口,一定是她的逃走讓他丟了面子,他慕逸塵是什麽人,一直以來都是女人倒貼上來的,何時受過這樣被人忽視的情況。他這樣告訴自己,可是這段時間他再去極樂島,卻發現自己對其他女人提不起興趣了,看著那群庸脂俗粉接近他,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蘇淺念身上散發的淡淡的體香,還有她不加粉飾的臉蛋,摸上去一手的柔膩嫩滑,而在他楞神的當口,那些女人見他沒有推拒,以為他是默許的,於是更加大膽露骨的挑逗,慕逸塵回過神看到一張張惡心的臉,臉色驀地一沈,將扒拉在他身上的一個女人一推,而後毫不留戀的起身,也不顧在座的其他人錯愕的眼光,徑自出了包廂。

幾次之後,段琪還揶揄他是不是玩女人玩多了,開始力不從心了,他也只是淡然置之,只是心裏有一團火在積聚,大有蓄勢待發的一舉沖天的勢頭,他甚至還特意實驗了一下,忍著惡心讓那些女人接近他,挑逗他,他都是冷眼看著,毫無反應,甚至極具惡心,沒多久他還是忍無可忍的推開那些女人,發現自己其實在找虐,女人的主動已經挑不起他的□□,他很懷念那個女人躺在他身下木魚般的反應。

就像此刻,知道了她的線索,他的心湖就蕩漾了一下,身體有著某種蘇醒,但是這次,他不想再用那樣的方法逼迫,他不要一次極致的魚水之歡之後,她想著的是逃離他,至少在他找到一具比她更契合的身體之前,她要待在他身邊,不管是迷戀她的身體,還是其他的什麽,他都要將她困在身邊,從小到大,他都被教導,要想擁有一件東西,就要徹底的占有。

☆、面對

想通了自己對蘇淺念的態度,慕逸塵心頭一松,銳利的眸子已經圈定了獵物,現在他要做的是悉心計劃,而後一舉拿下。

“進來。”慕逸塵轉身坐在椅子上,按下一個按鈕,直接下命令。

不多久,阿朗敲門進來。

“老大,您找我?”阿朗有些不解,他剛從這裏出去不久啊!老大怎麽沒說有事吩咐?

“跟著墨然,打探蘇淺念的事,記住,別讓她們發現,有任何情況都要向我匯報。”慕逸塵沈聲吩咐,面上一片雲淡風輕。

“呃,是。”阿朗迷惑,但還是執行命令。

“出去吧。”慕逸塵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極樂島裏,墨然忐忑的銷完假,等著領班安排工作,一晚上,她都有些神經質的左右張望,生怕那個男人突然出現,她不會那麽傻的去找他理論,甚至像小時候那樣對欺負了蘇淺念的人一頓猛揍,她面對的是瑯琊市最有權勢的人,是她惹不起的,蘇淺念所受的委屈,她甚至不能討回來,若她是一個人,她定會拼了命幫蘇淺念討回,然而蘇淺念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打擊了,憑她們不僅鬥不過他,她最怕他的報覆加諸在蘇淺念的身上,那麽這場拉鋸戰就算她們能逞一時痛快,也還是她們輸。

權衡利弊,墨然知道,她們只能躲著他,忘記這一段。

“麗姬,這段時間有沒有人來找我,或者向你們打聽我的行蹤的?”一晚上相安無事,也沒有看到那個男人出現,墨然還是不敢放松警惕,她可沒忘記上次男人欲擒故縱的那一招,領班是不能問了,上次念念來這,只有領班知道有朋友來找她,就被慕逸塵盯上了,這次她在休息室裏邊收拾回家的東西邊問在一旁的麗姬。

麗姬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熱的回道:

“沒有。”

“那有沒有奇怪的人來找領班的?”墨然不死心,她這次是吃一塹長一智。

麗姬翻了翻白眼,不耐煩的回道:

“沒有。”而後拿起自己的包,有些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開門出去了。

墨然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暗忖麗姬不會是把她當成了柔娜那樣的人吧!巴不得有人來找她,甚至是包養她。

“我回來了。”墨然拖著疲沓的身軀回到家裏時,已是晚上十二點了,蘇淺念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等她。

“餓不餓,我做了宵夜,你等著,我給你盛。”蘇淺念眉眼含笑,從沙發上蹦起來接過墨然的包放好,而後又屁顛屁顛的去廚房給她拿宵夜,要不是墨然也是個女的,還真像一對夫妻,妻子在丈夫下班之後殷勤的伺候。

“念念,你真好。”墨然跟著蘇淺念進廚房,甜膩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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