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撕裂自己的心(14000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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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個變太。”吳香織抓起咖啡杯,用力一潑。

深色的咖啡順著千度烏黑的發絲滑落,粘連,濃稠,就像是蜘蛛在發絲上張開了網一樣。在一身的咖啡中,千度唇邊的弧度特別大,就好像對於吳香織的反應很是滿意。

11月尾,吳香織回到了A市,至於千度,不見人影。

天曉得他又在計劃什麽。

吳香織覺得自己被羞辱了,被千度騙出去像狗一樣溜了一圈,然後玩膩了被扔回來。

回到公寓,吳香織輸入密碼開門,安迪提著她的行李箱從後面跟上。兩人換了室內鞋,走過玄關。奇怪的是,吳香織的腳步突然頓住了,不著痕跡地從他手裏接過行李箱,然後偷偷向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安迪一臉疑惑,就在這時,屋裏傳出男人的聲音:“舍得回來了?”

安迪終於明白,小心翼翼轉身離開。

“拍完了就回來了。”吳香織提著行李箱進去,靠墻放好。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呢子外套,進了屋有些熱,她便脫下掛到一邊的衣帽架上。

轉眼已經是秋天,天氣變得很涼,開始穿起外套。

吳香織走到客廳的桌子旁席地而坐,屁股下是厚厚的毛毯,她垂著腦袋,陸秋庭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她就像是妹妹等著哥哥的訓誡一樣。

“你為什麽相信他?”陸秋庭摩挲著手上的精鋼手表看她,沈聲問道。

她知道陸秋庭說的是千度。

要說她為什麽相信千度,還不如說她著了魔。

“只是覺得可以嘗試看看,並沒有相信他,反正,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吳香織苦澀地笑笑,現在想翻身不是那麽容易的,要等時間抹平她的醜聞,可是需要多久呢?所以遇到千度的時候,覺得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雖然結果很殘酷。

“相信我,事情會好起來。”

陸秋庭從沙發上起來,坐到吳香織身邊,心疼地拍拍她的腦袋,動作輕柔。

吳香織重重點頭,她當然相信陸秋庭,從過去到現在都是陸秋庭在幫助她,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她。

安撫了吳香織,陸秋庭擔心地問:“千度帶著你拍了什麽?”

他不相信千度。

千度先找的他,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他的手機號碼。

一開始,千度告訴他想邀請吳香織合作拍攝影集,具體內容是情,色寫真,當時他就掛了電話,雖然後來解釋是開玩笑,但是他覺得不像,更像是一種試探。千度這個人是個鬼才,性格古怪,拍攝的作品富有戲劇性和嘲諷,也有些病態,經常引起人們的爭議。

將吳香織交給千度,直覺告訴他不行,就算千度是個難得一遇的機會。

“也沒什麽,就是隨便拍了些,像生活寫真那樣。”

這是事實。

不過吳香織知道沒這麽簡單,對方是那個充滿爭議性的鬼才攝影師,怎麽可能做出平淡的作品。

一手策劃使她從炙手可熱的模特變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他的目的是什麽?

為了讓陸秋庭放心,吳香織斟酌一番決定不要說出自己的想法。

事情就這麽歸於平靜。表面的平靜。

千度那邊,吳香織不知道他在搞什麽鬼,只能靜觀其變等影集出來。

幾天後,吳香織接到了千度的電話,對方的聲音依然低沈而嘶啞:“嗨,我是千度,影集很快就會出版,好好等著,要以期待的心情。對了,你還不知道影集的書名吧?好奇嘛?一定很好奇,我就特別透露給你,叫做,《病美人》。”

病美人?聽著就不舒服,吳香織當初想的是放手一搏,到了現在倒覺得自己是自掘墳墓。

利用他的名氣翻身?

呵呵,千度的風格只會讓她更具爭議!當初的她竟然沒想到!

說實話,她不嫌自己身上的爭議少,爭議多得她都被打入地獄了,再多一點恐怕就是死路一條了吧!

在而慮我詐下,時間到了11月下旬,20號是吳香織的生日。餘昭陽和妻子黃文娟早早就給吳香織打了電話,讓她在生日前一天過去他們那邊,給她慶生。她自然是屁顛屁顛過去,和夫婦倆吃了頓豐盛的晚飯,還喝了點紅酒,等到零點,豎著數字18的蠟燭的蛋糕被捧了出來,放到她跟前,讓她許願吹蠟燭。

她雙手合十,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大家身體健康,快樂幸福。

愛我的人,不要這麽快逝去。

第二天是生日當天,吳香織收到了很多的禮物,多得能堆起來,這讓她受寵若驚,她是個沒有朋友的人,禮物都是哪來的?

一大部分是陸秋庭讓人送過來的,郵寄到蜂巢藝人經紀公司的禮物。

拆開一個小小的禮盒,只見裏面躺著一雙白色的針織手套,非常好看,厚度適合。禮盒裏還放著一張小紙片,上面寫滿了字。

她拿起紙片查看,不久,眼眶開始發紅。

信的尾端寫著——我是你忠實的粉絲,加油加油!重新回來!掠奪他們的視線!

在這堆禮物裏,百分之九十的禮物都是粉絲送的禮物。吳香織拆開了一個又一個的禮盒,每個禮盒裏都有粉絲親手寫給她的打氣小卡片,她一張張認真看了,眼淚也在不知不覺流下來,變得洶湧。她不知道還有這麽多人支持她,默默為她加油打氣,希望她能振作起來重回巔峰。

“嗚嗚……”吳香織哭得稀裏嘩啦。

現在,她覺得不再害怕了,粉絲就是她堅實的後盾,會一直守著她。

第三天,吳香織窩在被子裏不起來也不接電話,關於她是姜雲霆女朋友的事情搶占了無數報紙雜志的頭條版面,全城轟動。

要說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得回到第二天。

……

吳香織被粉絲送來的禮物和打氣小卡片感動得一塌糊塗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想著應該是來送生日禮物的人,所以吳香織擦幹了眼淚,頂著紅紅的眼眶去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一身西裝的年輕男子,面容俊朗,蹬著發亮的皮鞋。

“安迪?你怎麽來了?”

安迪卻是一臉驚呆了:“香織小姐,你……你怎麽眼睛紅紅的?”

“沒什麽,你還沒回答我呢。”吳香織尷尬地側了側身子,想將紅紅的眼睛藏起來。

安迪看得出吳香織不想再提這件事,於是比了個請的動作,說道“總裁讓我帶您去準備一下,晚上陪他參加一個生日宴。”

“今天?”

“是的。”

有人和她同一天生日?

天色漸漸陰暗,轉眼間就到了晚上。豪華的轎車載著吳香織到了一個像是古堡的酒店,酒店門口長長的階梯鋪著紅色的地毯,衣著靚麗的人們挽著伴侶從容走過,身子沒入華麗的大門後。一輛輛豪車排著隊,一會兒,前方的車開走了,安迪便將車停在酒店門口,下去給吳香織開車門。

紅毯兩邊站了很多手捧相機的人,都是從各地趕來的記者。

現場閃光燈閃爍,一頓猛拍。

纖細如玉的腿踩下冷硬的大地,女人優雅地從車中探出身子,露出一張精致絕美的小臉。

婀娜的身體包裹在一條黑色的墜地晚禮裙下,無袖的雙肩設計微透,展露著誘人的鎖骨,黑曜色的蕾絲小花綴在肩頭,一點一點往下蜿蜒至V領,在飽滿的胸口相匯。

一雙黑白分明的冰冷雙眸,鮮紅如血的唇。

她,就像是暗夜的女王。

閃光燈截然而止,眾人幾乎忘了呼吸,呆呆看著一身黑裙的美人邁著輕緩的步子姍姍而來。

階梯下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穿著黑色晚禮服,內搭一件潔白的襯衫,脖頸往上是一張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高鼻薄唇,一雙桃花眼裏寒光奕奕。他擡起了手臂,向吳香織微微一笑,美好的模樣令一切失色,讓人眼中只有他。

吳香織有些恍惚,搭上健實的手臂,由他帶著她一步一步踏上鋪著紅毯的階梯。

6年前,他拉著她參加宴會,她逃了。

6年後,她不需要再逃。

她,有了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天作之合般的倆人進了酒店,杵在門口的人久久才回神,爆發出一陣議論:“那個女的不是模特吳香織嗎!”

“對啊!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姜家大少還出來接她!”

“她該不會就是宴會的女主角……”

眾人一想,熟悉吳香織的人都知道,11月20日是吳香織的生日。

酒店裏就和古堡似的外表一樣,華麗十分,一片金碧輝煌,手工鍛造的水晶燈高高掛在天花板,墻壁上都是世界知名畫家的畫作。

吳香織和姜雲霆一進來就是所有人的焦點,倍受關註。

吳香織不自在地避開人們的視線,詢問身邊的姜雲霆:“今天生日的是誰?”

現場的人不乏耳熟能詳的,匯聚了商界、政界等各界的人,甚至還有娛樂圈裏十分有名的國寶級演員,是什麽人有這麽大的排場?十分低調從不參加宴會的人都來了。

“等會你就知道了。”

姜雲霆並沒有告訴她,只是牽引著她走向了前方。

在正前方有一個高出地面的石階,此時上面擺著一個腳架,腳架上卡著麥克風。

“在這等我。”姜雲霆對吳香織微微一笑,然後緩緩走向這個石階,停在麥克風前。他風度翩翩,儀表堂堂,俊美的臉龐透著股冷冽。

就像是天生王者一般,姜雲霆往那兒一站,全場就安靜了下來。

“首先,謝謝大家參加這個生日宴。”

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大廳中回響,格外悅耳。

吳香織一臉茫然,姜雲霆為什麽要上去講話?難道是生日宴的主人請他發表宴會開場白?讓姜氏集團的少東?這人排場也太大了吧!

聽著,吳香織突然覺得後背一寒,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只見不遠處,一個身材火辣的漂亮女人挽著一個年輕的公子哥,瞇眼瞪著她。

看那公子哥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端正的面容,想也知道身份不低。

是陳美妍的男朋友?

是的,那個身材火辣的女人是陳美妍。

她穿著一條白色拖尾長裙,編著波西米亞風的頭發,抹胸款式的裙子顯露著她的美好身材,幾乎要爆出來的胸,水蛇般的腰身。

一貫的天使面容,魔鬼身材。

陳美妍就像是炫耀一般在公子哥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看了看吳香織,再望向高階上的姜雲霆。她還在意六年前被姜雲霆像扔破鞋那樣扔開,她想說,她並不稀罕他。

陳美妍和公子哥小聲說了句什麽,便向吳香織走去。

對著纖細的背影,陳美妍拍了拍那瘦削的肩:“嗨!前輩!”

吳香織被她嚇了一跳,側身對她點了點頭。她過來找她肯定沒好事,吳香織深知這一點。

“前輩!看你和姜雲霆走在一起,似乎挺親密!”

“還好……”她過來是為了說這個?

“前輩挺有手段的,無論是這個男人還是那個男人都護著你。”陳美妍笑了笑,扶著吳香織的肩,在她耳邊悄聲道:“可是啊,人家都有正牌女友,你就是個小癟三,玩玩的對象而已。”

吳香織的小臉沒有任何表情,眉頭都沒動一下。

這和陳美妍的預想完全不一樣,她還以為吳香織會發飆,結果……

“今天是姜雲霆未婚妻的生日!你以為他在為誰操辦這麽大的生日宴!”陳美妍只好把壓軸的拿出來,借此刺激吳香織。

吳香織的表情終於有了松動,透著微微的詫異。

陳美妍以為目的達到,笑得特別得意。

只見吳香織皺著眉頭,擡頭看著石階上的姜雲霆,然後咬了咬唇,轉身想走。

吳香織怎麽也沒想到這是姜雲霆給阮玉環辦的生日宴,難怪姜雲霆會紆尊降貴上去發表宴會開場白!

別人不知道,可她知道姜雲霆想和阮玉環解除婚約。

這不是秀恩愛的生日宴,恐怕是鴻門宴!

而她是一顆棋子,是姜雲霆用來擊潰阮玉環的棋子!

吳香織走了沒幾步,面前突然橫出一個人,擋住她的去路,擡頭,安迪俊朗的面容映入眼簾。安迪說:“香織小姐,總裁吩咐我,不能讓您在宴會中途離開。”

話音剛落,安迪身後幾個人高馬大一身黑西裝的魁梧男昂起了下巴,挺起嚇人的胸肌。

“……”吳香織只好乖乖回去站好。

陳美妍看她又回來了一臉驚訝,但是礙於身邊的公子哥兒不好說話,她以為吳香織走了,就讓公子哥過來了。

高階上的男人緊緊盯著吳香織,深邃的眼眸讓人招架不住。

低沈的聲音從他涼薄的唇傳出:“今天這個生日宴為我的女友而設,吳香織,上來。”

一瞬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唯有姜雲霆的聲音還在回響。

陳美妍一臉的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知道姜雲霆的未婚妻是阮玉環!

可不可以不上去?吳香織可憐兮兮地用眼神詢問姜雲霆。她被嚇到了。真的沒想到姜雲霆會來這招,她還以為這生日宴是為了阮玉環開的。

說起來也是,怎麽可能有人這麽巧和她同一天生日!

不行!姜雲霆冷峻的視線傳遞給她的就是這麽一個信息。

吳香織心裏一橫,只好小心翼翼上去。

當她站在姜雲霆身邊,大廳響起小聲的議論,眾人神色各異。

姜雲霆完全不當一回事,伸手一撈,便將一身黑裙的美人攬到身邊,唯恐人們不知道,他再度對著麥克風重覆了一遍。

“這是我的女朋友,吳香織。”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大廳四周響起。

現場有記者,紛紛圍到石階下對著他們猛拍。

隨著哢擦哢擦的拍照聲,記者們嘈雜的提問也隨之未來:“霆少,您未婚妻不是阮玉環嗎?今天給吳香織過生日是想暗示些什麽嗎?”

姜雲霆望著猶如池魚爭食般擠在一起的記者,淡淡道:“我和阮玉環已經解除婚約。”

這下吳香織說自己不是小三都沒人相信了。

其實現場很多人都猜到了,因為宴會邀請函上並沒有寫生日宴主角的名字,並且不少人知道阮玉環的生日並不是這天,所以私底下都在流傳,這是霆少開給小三的生日宴。

只是,大家都沒有猜到這個小三會是吳香織。

深夜,吳香織都不知道時間怎麽過去的,宴會順利結束,姜雲霆送她回家。

車子開在空曠的馬路上,猶如一道炫影,暢通無阻。漆黑的夜空沒有一顆星星,看起來很是厚重,好像要壓下大地。

微風輕輕吹動樹木的枝椏,幾片白色的小花從天上降下,跳著優美的舞步落地。

隨著白色小花的落地,越來越多的白花降下,在車裏一臉呆滯的吳香織終於回過神來,驚喜地看著窗外,大叫一聲:“下雪了!”

姜雲霆開了雨刷,將車前玻璃上雪花刷掉,以免影響視線。

“你喜歡下雪?”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

“嗯!”吳香織重重點頭。雖然她的脂肪量太少,沒法禦寒,冬天總是冷得發抖,但是潔白的雪怎麽可能不喜歡呢?將世界銀裝素裹,好像能將一切罪惡洗凈。

姜雲霆望向旁邊的副駕駛座位,只見一身黑裙的她披著毛皮小披風,向往地看著車窗外。

她的眼睛總是沒有光彩,但是在這一刻,他看見了人類該有的感情。

“那,要下車看看嗎?”他問。

聞言,吳香織一雙黑白分明充滿了光彩,像個孩子般淘氣:“可以嗎?”

車子停在了路邊,猶如匍匐的黑豹,優雅而冷冽。兩個人依靠著車子,賞著不停落下的雪花。這一刻很是寧靜,沒有多餘的話語,兩人之間只有無言的陪伴。

如果當初她沒有碰見他,那麽現在的她,會是什麽樣的?

……

小雪下了一夜,到了早上,A市便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

女人在床上熟睡,烏黑的長發淩亂披散,她蜷縮著身子,精致的小臉上,眉頭微皺,似乎在做惡夢。

纖細的手指,緊緊揪著被角,好像這是她唯一的依靠。

悅耳的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

女人睜開了眼睛,額頭上已經布了一層微汗。她喘了口氣,從床上掙紮起來,將chuang頭櫃上的手機拿過來接聽。

“餵?佳佳?怎麽了?”女人並沒有將涼颼颼的手機放到耳邊,而是開了揚聲器。

“我!我我我!看見了你和姜雲霆的報道!”冉果佳激動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香織!你們真的交往嗎?”

“你打過來是為了問這個?”吳香織懵了,她還以為有什麽工作呢!

“不然能為了什麽?”冉果佳嘟囔。

“反正就是那麽回事,我已經回答你了,不說了,我睡覺。”吳香織連忙掛了電話,省得冉果佳繼續追問。

假的事情讓她信誓旦旦說出來還是有壓力的,所以能不回答盡量不回答。

掛了電話之後,房子歸於平靜。

“呼……”吳香織呼了口氣,整個人坐在床上,半個身子蓋著被子,剛起來的她看起來亂糟糟的,歪七扭八的睡衣,頭發散亂垂在臉上。

她伸手將額頭的發梳到腦後,露出素白的小臉。

烏黑的眸子望著地板,陷入了沈思。

吳香織還沒有反應過來昨天的事。她默默在腦海裏整理了一下發生的事,姜雲霆為她舉辦了一個盛大生日宴,並在宴會上公開她是他的女朋友。

然後,她就變成了拆散姜雲霆和阮玉環的小三。

“唔……”吳香織難受地申吟一聲。

她感覺自己的路越來越不好走了,名聲臭得可以永久退出這個圈子了……

出於好奇,隨後吳香織拿筆記本電腦上網查看新聞,只見她和姜雲霆的緋聞傳得到處都是,搶占了所有社交媒體的頭條,在微博的熱搜榜上也是居高不下。

就這種情況,多少人能不知道她吳香織成了姜雲霆的女友?

難怪一大早冉果佳就打電話過來!

關了電腦,吳香織爬上chuang,準備睡個回籠覺,但是下一秒,手機就響了,有人打了電話過來,吳香織知道肯定是來問她和姜雲霆的事的,幹脆將手機調了靜音,完全不去理會。

到了下午,吳香織睡得迷迷糊糊的,耳朵聽見家裏的密碼鎖響了,門也被打開了。

陸秋庭來了?

陸秋庭一進房間就看見吳香織從床上爬起來,纖細的手指揉了揉困倦的眼睛,一頭海藻般的長發披下,如同瀑布一般。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睡衣,皮膚白希,惹人憐愛。

“你怎麽來了?”吳香織迷迷糊糊地問站在房間門口的男人。

她看過去,當看見男人一臉鐵青,頓時楞了一下。

男人逼近了她,停在床邊,握著拳頭問她:“你和姜雲霆是怎麽回事?他對你下手了?!”

吳香織被他嚇到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激動這麽嚴肅的陸秋庭,手下的藝人談戀愛果然會被氣到發火吧!

“不是……你別誤會,我和他就是演戲而已……”

為了自保吳香織沒骨氣地說出了自己和姜雲霆之間的真相,免得被陸秋庭罵得狗血淋頭,雖然說以前他都沒罵過她,但是這一次她有預感……

陸秋庭久久沒有說話,眉頭皺在了一起,似乎是吳香織說的話讓他無法消化。

吳香織在床上坐著,一臉的無辜。

久久,陸秋庭終於有了反應,皺眉問她:“為什麽要幫姜雲霆撒這種彌天大謊?你不知道你自身難保了嗎?現在你身上又多了小三兩個字!”

“我知道……可我欠他……”吳香織郁悶地絞著衣擺。

“欠什麽?”

欠什麽?吳香織頓時覺得一股熱氣上湧,紅了臉頰。

擔心被陸秋庭看到紅紅的臉頰,吳香織低下了頭,小聲地說道:“就是欠了他……”

欠了他,睡了他!

睡了他!

所以要陪他撒這種彌天大謊!

陸秋庭沒有辦法逼吳香織說出真相,只有一心的無奈,但是也松了口氣,幸好她和姜雲霆是假的……早上看見了報道他就一直給吳香織打電話,但是根本沒人接,只好直沖她家過去!

松了口氣之後,陸秋庭拉著一天都沒吃東西的吳香織出門,去餐廳吃東西。

晚上,陸秋庭將吳香織送回了家。

臨走前,陸秋庭一臉嚴肅地囑咐吳香織:“不要和姜雲霆走得太近。”

吳香織都不敢答應,要當姜雲霆假女友就只能一直見面,直到不再需要她。不需要她的時候,會是什麽時候呢?

想到那個時候,吳香織莫名覺得有點兒寂寞。

夜裏空閑,吳香織又開始看恐怖電影,並不是愛看,只是不知不覺看的還是這種電影。

桌子上放著一盒打開了的巧克力,長方形的盒子,裏面一格一格的,每一格都放著一塊正方形的巧克力,味道濃厚。

吳香織將冰箱裏藏著的巧克力取了出來,一邊啃一邊看。

她一直將巧克力藏在冰箱的暗格裏,怕人看見。

要說為什麽,就是有種做賊心虛的心裏。害怕被人知道她在吃巧克力,害怕被人知道她貪戀少年贈予她的巧克力。

看完電影,吳香織也吃得飽飽的,關了電視,便鋪了毯子,練起瑜伽。

她動作輕緩地拉動纖細的手腳,舒筋活絡。

吳香織還記得藍姐在世時對她說過,長到一米七,當個走秀模特。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機會長高,只能試著拉伸手腳。都說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練完瑜伽,吳香織身上出了薄汗,兩邊的發絲微微濕潤黏在臉頰,看起來有點兒小性感。

她穿著緊身的運動裝,露出白希的美腿,胸口飽滿,腰身纖細。

要是男人看見這樣的場景,恐怕會把持不住自己。

收了毯子,吳香織坐在沙發上休息,準備晚點洗個澡,然後睡覺。

墻上的時鐘顯示現在是晚上11點,今天一整天吳香織都沒有碰手機,她想,到了現在應該沒人會打電話過來,於是將手機拿了過來,打開屏幕,只見無數個未接電話,甚至還有好幾個信息,她隨便看了眼,看見陸秋庭也打了很多個電話過來,瞬間覺得抱歉。

她將來電記錄和信息都刪了,省得看見心煩。

裏面不乏陌生的號碼,都是不知道從哪裏弄到她號碼的人。

為了消磨時間,吳香織用手機玩起了消除方塊的小游戲,她玩這個很拿手,通關很快。

玩著玩著,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屏幕也顯示著有人來電。看著屏幕,吳香織默默劃向了拒絕。鈴聲中止,屏幕又回到了游戲界面。

她面無表情,繼續玩。

過了一會兒,手機收到了一個信息,她不想看,但是信息提示使她不看也得看,一行行字映入眼簾。

她皺著眉頭退出了游戲界面,向發信息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沒有人接聽。吳香織打了好幾次都是無人接聽。

沒有辦法之下,吳香織只好去房間換了身衣服,然後拿上帽子和口罩,就連平光眼鏡都帶上了。這個風尖浪口出去只能捂這麽嚴實。

吳香織攔了輛計程車,吩咐司機去酒吧一條街。

天氣冷,街上不少戴帽子和口罩的,身上捂得嚴嚴實實,像粽子一樣,所以吳香織這身打扮也沒那麽顯眼了。

到了酒吧一條街,吳香織翻出手機看了看信息,進了其中一間看起來十分高檔的酒吧。

一進去,熱氣撲面而來。

吳香織裹得像粽子似的,穿過酒吧的時候出了一身汗。

到了吧臺,她張望一番,只見角落的位置,有個男子趴在吧臺上,一動不動,面前放著一杯只剩半杯的威士忌,裏面的冰塊融化得像米粒大小。

“起來了!”吳香織沒好氣地拍打男子的背部,將他揪起來。

男人哼了哼,擡頭看她。

只見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圍巾,頭上帶著帽子,臉上戴著口罩,樣子要多可疑就有多可疑。在這滿是清涼打扮的酒吧,她是那麽奇怪,所有人都向她掃來,偷偷笑著。

“噗……你是怕別人不認識你嗎……”陳晟齊撲哧一笑,趴在吧臺上起不來了。

吳香織瞪他一眼:“閉嘴!起來走人!”

吧臺的調酒師聽見了兩人的聲音,笑嘻嘻地走過去:“哎呀,你就是這小哥的老婆?他等你好久了,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我讓他打給別人,他還不肯,非要你來接才肯走,不然要在酒吧賴一夜,弄得我只好幫他發信息給你!你老公真喜歡你!小兩口就別吵架了!”

“我不是他老婆。”吳香織拍了下陳晟齊的腦袋,算是教訓他胡說八道。

陳晟齊摸著腦袋,乖乖扶著吳香織離開酒吧。

出了酒吧的門,冰冷的空氣襲來,僅著一件黑色上衣的他不禁抖了抖,一旁的人給他套上呢子外套,雖然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依然讓他覺得溫暖。

她還幫他把外套拿出來了。真好。

“你家在哪?”她問他。

他賴皮的盯著她,搖搖頭:“不知道。”

“快說!”她不高興了,秀氣的眉皺了起來。

可是他不想說,不想這麽快和她分開,他彎下身子,靠在她的瘦削的肩膀,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喃喃道:“帶我去你家……”

吳香織被他壓得身子都要往後倒了,只能繃直了腿,用力撐住他。

“不可能。再不說我就把你扔這裏了。”她威脅他。

他嘿嘿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會把我扔下,就不會過來接我了。”

“嘖!”

吳香織推了把陳晟齊,地上有著薄薄的一層雪,十分滑,陳晟齊踉蹌了幾步,往後一倒,摔了。吳香織趕緊過去扶他,一臉的郁悶。

陳晟齊被她扶了起來,但是一臉的難受。

“我想吐……”

“別……忍著!去垃圾桶那兒吐!”

吳香織手忙腳亂地扶住陳晟齊往垃圾桶那邊走,陳晟齊也乖乖忍著,到了那邊,他瞬間吐了,但是吐得並不多,吳香織從兜裏拿出手帕,輕輕地給他擦嘴角。

昏黃的燈光下,她看起來是那麽迷人,平光眼鏡下的眼睛黑白分明,冷冷的。

陳晟齊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扯進了小巷。

她拼命掙紮,臉色不太好,似乎受到了驚嚇:“放開我!我要生氣了!”

“我只是想問問你……”他將她堵在墻邊,垂頭看她,帥氣的臉龐因為喝了酒而紅紅的,眼睛裏都是哀傷:“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她沈默了,過了會兒,聲音從她低著的頭傳出:“你又有多喜歡我?”

他一楞,竟是無法回答。

“我不知道……”他喃喃著,一步一步往後退,最後撞到了另一邊的墻。他順著墻壁滑下去,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臉茫然。

有多喜歡她?似乎並不喜歡……接近她就是為了撕開洋娃娃一樣的她的心……

想逗她消磨時間,想征服她將她踩在腳下。

一切都沒有做到,她選擇了姜雲霆,昨天姜雲霆為她開了一個盛大的生日宴,兩人的關系曝光,他沒送出去的生日禮物,扔到了垃圾桶。

為什麽心裏難受?為什麽想到酒吧喝酒?事到如今是為了什麽繼續糾纏她?

因為心裏不甘心?

還是……

沒有撕開她的心,反倒撕開了自己的心……

夜深了,天上又落下了雪花,一片接著一片,打在顏色發淺的頭發上,男子靠著墻昏睡了過去,一個人看起來是那麽落寞。長長的睫毛掛著點點淚水,臉龐微紅,呼出的氣息帶著酒味。

吳香織走到了男人身邊,默默站著,靜靜陪伴。

嗯,他不是一個人。

車子的轟鳴聲在雪中的街道響起,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巷子門口,在這夜裏十分冷傲。

車門打開,走下一個穿著呢子大衣的女人,大衣裏面依稀能看出是睡衣,臉上也沒有化妝,是素顏。女人急匆匆走進巷子,將靠墻睡著的男子扶起來,但是她的力氣不夠大,只能借助吳香織的力氣,將男人扶上了車。

女人重重關上車門,扭頭瞪著吳香織,看起來氣勢洶洶。

“有了姜雲霆就不要招惹他!”

不等吳香織說些什麽阮玉環就上了車,腳踩油門迅速離去。

吳香織抿了抿唇,郁悶地在巷口蹲下,抓起墻壁下的一把雪揉成雪球,嘴裏嘟囔:“我要招惹他還給你打電話嗎……”

是啊,她冤枉,是她翻出陳晟齊的手機打給阮玉環讓過來接他的!

阮玉環是陳晟齊的青梅竹馬,肯定知道他家在哪。

比起姜雲霆,阮玉環還是更在乎陳晟齊,為了來接陳晟齊,睡衣沒換,素著臉,套上外套就出來了,換做是姜雲霆,她會這麽上心嗎?

吳香織覺得阮玉環也是辛苦,明明喜歡陳晟齊,卻和姜雲霆有婚約。

不過,姜雲霆和阮玉環解除婚約,就是皆大歡喜嗎?

想著,吳香織又抓了把雪,將手中的雪球揉得更大了,滿是酒吧的街上人來人往,她就這麽蹲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人停在吳香織身後,冷冷地問她:“你在幹嗎?”

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吳香織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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