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兩人僵持下，吳香織突然難受地低下頭，食物殘渣從她嘴裏啪嗒啪嗒落地。

她吐了。

姜雲霆變了臉色，往後躲了躲。

“難受……”吳香織哼哼著，擦了擦嘴角，整個人無力地順著門框滑下。

小小的腦袋垂著，一頭海藻般的長發幾戶掃地，纖細的身子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背心，袒露著瘦小的肩膀和手臂，看起來羸弱極了。

姜雲霆無奈地邁過地上的一灘嘔吐物，將吳香織從地上拉起來帶進屋。

吳香織伺機環上姜雲霆的腰，像粘人的八爪魚似的，都不肯松手，臉上還揚著得逞的笑容，像個孩子般嘿嘿直笑。

這樣一個傻乎乎的女人，哪裏像是平時那個不茍言笑的吳香織？骨節分明的手指點點吳香織光潔的額頭，姜雲霆自言自語一般問道：“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竟然醉成這個樣子。”

姜雲霆進了屋，腳下一僵，這房子的地板上全是臟兮兮的腳印，還有一股食物的味道。

這裏是發生什麽了？他想把吳香織放在客廳去看看廚房，可是吳香織抱著他就是不肯松開，他只好拖著吳香織，一高一矮，循著地上的腳印去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外面就是飯桌，只見此時一地狼藉，都是碎裂的瓷碟和食物殘渣。

吳香織腳下的一雙室內鞋還沾了些食物，一走就留下一個棕色的醬油腳印。

姜雲霆簡直無法直視：“你這丫頭到底在搞什麽？”

他就說這裏怎麽大半夜這麽吵，敢情是這丫頭摔盤子了。

姜雲霆在自己屋裏的時候就聽見隔壁乒乒乓乓響，還以為她砸鍋賣鐵呢，想到最近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有些在意，過來一看，她這個醉鬼竟然把自己家攪得一塌糊塗。

吳香織在姜雲霆懷裏擡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是無辜，像被主人罵了的小貓咪一樣。

“你裝什麽無辜？快說是怎麽回事！”姜雲霆一臉冷峻。

吳香織被他鎮住了。

“嗯……吃不下……摔了……”

吳香織小聲嘟囔，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小臉上有兩朵紅雲，明顯是酒意未消。

姜雲霆捏住她粉紅的臉頰，嘴角抽了抽，眉眼間隱忍著一股怒氣：“你脾氣還挺大！大晚上弄吃的，吃不下去還摔了，不是說沒18歲嗎喝什麽酒！老牛裝嫩！”

現在這種情況他還真想甩手走人！

“疼！”吳香織痛呼一聲，打下姜雲霆的手。

滲血的手腕一閃而過，姜雲霆眼尖，伸手抓住，強迫她擡起手來。

瓷白的手腕上有一條淡淡的傷痕。他扭頭，掃了眼飯桌旁的地板。只見地上滿是碎裂的瓷片，其中一片大塊的白色碎片，鋒利的邊緣沾了鮮紅的血。

這一瞬間他明白了什麽，臉色黑得可怕，垂頭，透著寒氣的雙眸死死瞪著跟前的吳香織。

“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吳香織被這樣冷酷的表情嚇到了，害怕地後退。

姜雲霆箍著她細小的手，步步緊逼。他將她逼到了墻邊，伸手按到墻上攔住她。她瘦削的背緊貼著冰涼的墻，心噗通噗通直跳，他依然瞪著她，那眼神讓她恐懼。

“呵，你自己選擇的路，這麽快就走不下去了嗎？”

他冷漠的語氣帶著一股嘲諷，刺疼了吳香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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