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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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如鳥獸散。

“餵!別走啊!還沒玩夠!”丁月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契丹人跑沒了影,這才發覺背後汗毛立起,回身一看,展昭一臉無奈的站在她身後。

“昭哥!你來了!”丁月華麻雀一般蹦過去,很自然的抱住展昭的胳膊。

展昭的身體僵了一下,丁月華的主動令他沒來得及作反應,只盯著她上下不安移動的柔柔的雙手。

“哈……我忘了,你們這是男女授受不親的。”丁月華察覺到展昭的尷尬,放下了手。展昭微笑了一下,若非在人前,他是不反對丁月華這般主動的。

展昭定了定心神,正色道:“你倒是跑的快,把我一人丟在客棧,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咦……”丁月華才想起來自己是趁著展昭在大堂吃早飯的時候偷著跑出來的,“我只是悶,出來走走。”丁月華一臉僵硬的笑容。

“是嗎?”展昭懷抱自己的湛盧劍。

丁月華拼命點頭:“真的真的!你既然來了,那我們就一起上路吧!”說罷便拉著展昭要走,展昭卻像木樁子釘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丁月華拉不動展昭,倒是被展昭拉回來,撞到他身上。

丁大小姐不悅的揉了揉鼻子。展昭這挺拔健壯的身材就像一堵墻,撞上還是挺痛的。

“你看看你的臉都花了。”展昭輕輕擡起丁月華的小臉。這臉今日施過脂粉,卻因剛才的打鬥搞成了半個花臉。

丁月華聽展昭這麽說,馬上捂著臉大喊起來,到處找水源想照照自己的臉,可此處是一片林子,根本沒有水,丁大小姐就如沒頭蒼蠅到處亂撞。

“好了!”展昭看不下去了,過去抓住這只亂跳的兔子,扯下她的手,“站好,我給你擦擦。”

展昭拿出懷中的巾帕,在丁月華的臉上細細擦拭起來,丁月華頓時臉頰發燙。剛剛展昭被她拉胳膊的時候還僵著呢!這會兒又碰她的臉了,丁月華發覺展昭也並不是那麽堅定不移的,他經常自己推翻自己的說辭。

可她,又不能同他說,碰了她的臉就要負責一輩子吧……那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好了,這樣好多了。”展昭放下了手,又仔細看了看丁大小姐的臉,剛剛花的地方已經擦幹凈了,只是這些白施了脂粉,可展昭認為丁月華不施脂粉一樣清秀可人。

“你不告而別是不是要自己去找丁總兵?說實話!”展昭面色凝重,丁月華想嘻哈一番,見了這種表情,也沈寂了下來。

“真沒有……”丁月華聲若蚊蠅,“我就是想到處看看,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麽就遇到了契丹人。”

展昭一激靈,拉起丁月華的胳膊,說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丁月華反拉住展昭的手,笑嘻嘻的說,“我可是丁女俠!我爹是雄關總兵!我也是一身武藝,怎麽會有事呢?”

“你有沒有聽說過,淹死的都是會水的?”展昭輕聲一笑。丁月華以前無意如何他是不知,但看他開始認識她的部分,那劍耍的毫無章法,完全不像出自名門之後。展昭對丁家劍法亦算得上熟悉,還能舞上幾招,丁月華可真的是不像樣。

“你這是罵四哥?”丁月華挑眉。說起會水的,她認識的人裏面,首推翻江鼠蔣平。

“哎呀!四哥回開封好像好久了!他怎麽不回來?他沒出什麽事吧?”丁月華突然想起問蔣平。

“他沒事,他留在開封接應。”展昭回答。蔣平追白玉堂到開封未返,白玉堂帶話回來,說蔣平不來洛陽縣了,他要留在汴京照顧包惜墨。

對於白玉堂的說法,展昭持觀望態度。蔣平為了包惜墨而留在汴京,實在是匪夷所思,這兩人無論如何也不像能牽扯到一起去的,展昭有幾分擔心。對於包惜墨,他一直當自己的親妹妹,疼愛有加,絕不會讓她受委屈。可這回,他的確讓她受了委屈,他還打算回到開封馬上去向她致歉。

“哦……”丁月華應了一聲。

“月華,我們快些走吧。”展昭說道。丁月華這麽磨蹭,今天又到不了丁總兵那了,丁月華自己不著急,他可是著急早日破案。

“等等……我還有話說……”這回輪到丁月華不走了。

展昭只得停下來聽她說話。

“展昭,你真的想好了?你……要怎樣對我爹說?”丁月華實在好奇,這件事不想憋在心裏,她一直都希望展昭能給她一個答覆,確切說,是她希望的那種答覆。

“我想告訴丁總兵……”展昭頓了一下,仔細觀察著丁月華的神情,丁月華看上去有些許緊張。

“等這個案子了結了,我們就成婚,我希望他能為我們主婚,地點最好是在開封府,我想我沒有很長的假期去別的地方,在開封府裏簡單辦一下就好。”

“哎?”丁月華霎時有一種被五雷轟頂的感覺。

展昭總是當她的話是耳邊風!他根本就是耳朵有問題吧!丁月華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不止一次的“諄諄教誨”展昭,讓他明白感情是需要一定基礎的,要通過互相了解這一條漫長的路,而不是靠定親這種鬼東西。她不了解展昭,展昭也不了解她,二人無法在一起啊!即便是有這個可能,也需要先相處一兩年再說吧!

展昭完全不懂。展昭只知道,他和丁月華有婚約,他要娶她為妻,現在!馬上!——丁月華腦中的想象,展昭只是這副模樣,長相英俊,大腦是廢的,對於這個問題,他除了會說我要跟你完婚,其他的都聽不進去,丁月華懷疑他是內分泌失調,也許自己應該給他講一些醫學上的道理。

“走吧。”展昭微笑著對丁月華說,嘴角完美的弧度洋溢著淡淡的溫馨。

“哦……”丁月華的雙腳已然不聽使喚,隨著展昭的腳步慢慢前行,那時她想著,若展昭一直都這麽“傻”下去,也是極好的。

丁月華甩甩頭,她絕對沒有妥協的意思,她只是佩服展昭的毅力,他能不受任何影響的堅持下去,可她和他的心中,都有邁不過去的坎,他們真的可以克服心裏障礙,在這個不屬於她的宋朝,一直走下去嗎?

丁大小姐生平頭一次入軍營,雄關兵強馬壯,大有“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的氣勢。丁總兵衛戍邊關多年,遼軍不敢大舉進犯,但邊境騷擾不斷,雙方各有損傷。

丁總兵並不在軍營裏,下面的士兵說丁總兵出去巡視了,讓展昭和丁月華在軍帳中等候,丁月華開始坐立不安起來。她從未見過這位“爹”的樣子,連畫像都未曾看過,難以想象他是個什麽樣子的人,不,是她從未關心過這個人,在她心裏這個人跟她並沒有什麽關系。可笑的是,她的婚事就是這個跟她並沒有關系的人決定的。

軍帳的布置很簡單,桌子,幾把椅子,一個書架,一個兵器架,桌子後面掛著一張雄關地形圖,書架上有一些兵書,簡單實用。

軍營不可隨意走動,丁月華只得老老實實的在軍帳中等候,卻坐立不安,走來走去。展昭隨手拿了一本兵法,坐在椅子上看的津津有味。丁月華瞄了一眼展昭,他竟然看兵法?在她的印象中,展昭就是一介草莽武夫,會點拳腳功夫,可以幫包拯跑跑腿罷了,她哪裏知道齊名江湖的七俠五義之中,除了白玉堂文采武功都頗為出眾,展昭就稱得上是佼佼者了,只是他平日並不表現,也沒有白玉堂那般酸澀,經常把詩詞掛在嘴邊,丁月華自然就不知道了。

“展大人,你書你看得懂?”丁月華壞壞的靠近展昭,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嗯……這書有些晦澀,等丁總兵回來,需好好請教。”展昭猜測這本兵書是丁總兵所著,包含了很多宋遼對戰的實戰經驗。

“那你見過我爹嗎?”丁月華又問。

“沒見過,怎麽?你該不會也沒見過吧?”展昭只是當笑話隨口一說,還真的說中了。那小妮子猛一拍腿,說道:“哎呀!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頭一次說到重點了!我真的沒見過他!”

展昭放下手中的書,歪頭看著丁月華,過了片刻,說道:“月華,等下丁總兵回來,你可千萬別這麽說,你是他的女兒,怎能不認識他?”

丁月華連連擺手道:“我真的不認識他啊!我來這裏才沒多久啊!喏,是你把我從河裏撈上來的是不是?”

展昭正要站起來和丁月華理論一番,只見簾子被掀開,一位身穿盔甲的將軍步入軍帳,聲如洪鐘道:“你這個野丫頭,不認識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老丈人出現,展大人準備拜見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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