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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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約會約在家裏的壞處啊,都沒法好好打扮一番呢”,他有些傲嬌地想著。

即便如此,開門見到她的時候,他還是覺得,自己有些overdress了,因為這姑娘長風衣裏面裹著的,赫然是一套灰色家居服……

“……”他對此表示無語。

“那個,一想到那張厚厚的地毯,就忍不住穿了這個。”她倒是很大方。

“可這是我家。”他實在猜不透這個姑娘的想法,去別人家做客,已經可以這麽隨意了嗎?

“所以呢?”

“沒什麽,進來吧。”他頓覺無力,低頭看看自己一身整齊的休閑裝,“那我也不客氣了。”說著也換了身家居服出來。

“就是嘛,難得的休息時間,要盡量讓自己舒服一些。”

“嗯,那些舞臺上的打歌服看起來很帥,但穿著確實讓人沒法放松,還是這樣舒服啊~”他伸了個懶腰,不經意露出了一截緊實的腰身。

“雖然如此,也要註意儀態啊。”她隨手一戳,笑著說。

他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餵餵,現在是誰不註意儀態啊,不要亂戳男生的腰啊。”

“知道啦。”

他沖了兩杯咖啡,拿了幾包小零食,順從地讓出他喜歡的豆袋給她,盤腿坐在旁邊地毯上,身子依然靠著背後的組合沙發。

“所以我們今天有什麽節目?”她喝了一口咖啡,很香。

“節目啊,”他在跟零食袋奮鬥,“因為你在我演唱會期間表現不好,現在要興師問罪了。”

“所以我要為自己做無罪辯護嗎?”她笑了。

“是啊,不過是不是無罪,取決於本法官的裁決。”

“沒有陪審團嗎?我可以告你妨礙司法公正吧?”

“哪有那麽多公正,”他終於撕開了零食袋,遞給她的時候瞥了她一眼,“我就是□□者。”

“虧你還唱什麽coup d’etat啊……”她嘆了口氣。

“嗯嗯,就是唱了那個,才變成□□者的。”他倔強地撒嬌。

“真是霸道啊。”她吃著零食,不以為意。

“說起來,今天不會也為了跟我約會,提前加班了吧?”

“哪有那麽多班要加,”她笑了,“上次那樣的工作,一年都沒有幾次的。”

“是突然布置下來的工作嗎?”他對職場人士的工作狀態,一直是很好奇的。

“也不算是,上次是一個違法砍伐林木的報道,為了不給當事人反應的時間,才決定用最短的時間播放出來。”

“啊,跟偷拍明星私情的辦法是一樣的吧。”他恍然大悟。

“不要把我們說的像專門抓八卦的狗仔啊!是為了保護樹木,是很正義的工作。”

“知道啦知道啦,正義的記者大人。”

“不過說起來,上次的報道確實有很大反響呢,周日又臨時決定要做後續報道,幸好酒店的網絡很好。啊,還是這樣的報道有成就感啊,比平時那些不鹹不淡的新聞有意思多了。”她的那篇報道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她為此很是自豪,至今聊起來還忍不住侃侃而談。而他那時候忙於演唱會,之後生了場病,病好了又直接去了國外,對此一無所知。

“周日,工作了一下午嗎?”

“嗯,本來只做一些簡單的收尾工作就可以了,沒想到回籠覺還沒來得及睡,就接到了要求追蹤報道的電話。”

“那麽,當晚你是幾點回去的呢?”

她有些興奮的話頭一下子頓住了,“那個啊,嗯,好像是九點多的飛機。”?“沒有晚點吧?我記得當時天氣不太好。”他信口胡謅。

“啊,沒有晚點,很準時。”

他的眼神冷下來,她在騙他。

“還要咖啡嗎?還是來點啤酒?”

“啤酒吧,有冰鎮的嗎?”

他起身走向廚房,借著拿飲料的機會讓自己冷靜。

她為什麽要騙他?之前他以為是飛機晚點,可是她說準時起飛了,九點四十的飛機,準時起飛的話,十點半肯定還在天上呢,她不可能那個時候發信息給他。

她提早走了?那也沒必要騙他啊,而且聽她剛才的話,似乎確實是在酒店加班來著。

難道她沒走?房間又沒退,為什麽要離開酒店?去哪裏了?到底什麽時候回去的?

一大堆的問號,砸得他直頭疼。他拉開冰箱,拿了兩罐冒著涼氣的啤酒,覺得自己渾身也涼颼颼的。

“啊,真涼快啊,夏天就是要喝冰鎮啤酒才舒服,如果有炸雞就更好了。”她灌了一大口啤酒,想到了什麽似的,“對了,你看不看電視劇的?最近全智賢演的一部劇超火,你私下裏和她熟悉嗎?我快被她迷死了。”

“嗯,見過本人,比電視上還漂亮。”他隨口答道。重新在地毯上坐好,一口啤酒下肚,他使用過度的cpu似乎也散熱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可以誠實地回答我嗎?”

“嗯?不要問我全智賢和你我更喜歡誰。”她笑著,故作困擾狀。

“是個好問題,不過我要問的對我很重要,我希望你可以誠實地告訴我。”他坐直身體,向她傾了傾,很嚴肅地說。

“你問吧。”她也安靜下來,握著啤酒的手不禁緊了緊。

“周日那天,回程的飛機是九點四十的,飛行時間一個半小時,十一點十分落地,你那班飛機回去,是怎麽在十點半我演唱會剛結束就發信息給我的?”他很平靜的問出困擾已久的問題,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

“我……”

“你答應過要誠實回答我。”

☆、抱歉

她也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思考怎麽解釋。一時間,氣氛凝固了起來,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會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她才淡淡地開口。

“我坐了火車。”

他吐出一口氣,原來如此。早說嘛,這又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是他先入為主,沒有考慮到飛機以外的交通方式。剛才說起來的時候,直接說是火車就好了嘛,何必要瞞著他呢,真是的。

是啊,何必要瞞著他呢?

電光火石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震驚地轉頭看向她。

她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寫了四個大字,“視死如歸”。

“你……”

“對不起,之前騙了你。其實我去了你的演唱會。因為答應了你,無論如何也不想食言。”她低著頭,註意力都在手中的易拉罐上。

“可是我……”

“本來是計劃好了,到了之後聯系你助理。可是因為臨時有工作,必須連夜趕回去,所以決定不跟你說了,就在場館外聽完了整場,然後坐火車回去了。”既然說出來了,她也就不再隱瞞,“很棒啊,好像我看過的三場,都沒有那一場效果好呢,果然,因為之前幾場我沒有買票,所以你決定不給我看最好的表演嗎?這樣……”

她話沒說完,被他緊緊抱住了。

“對不起,工作有點多,不知道能不能趕過去。”

“對不起,竟然在那種地方睡著了。”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對不起,我要先走了。”

“對不起,騙了你。”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

明明是他任性,明明是他思慮不周,明明是他沒有照顧好她,說對不起的卻一直是她……

她默默地為他做了能做的一切,他卻毫無察覺,剛剛還猜忌她。

真是不能原諒。

“餵,不要這樣啦。”她輕輕拍拍他。

“讓我把啤酒放下啊,這麽一直握著很涼的。”

“其實場館外有很多沒買到票的歌迷呢,如果每一個都要這麽抱抱的話,會很累呢。”

“真的很抱歉,早知道這樣的話……”

“不要再跟我說抱歉了!”他無力地說著,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被人照顧習慣了,這方面太遲鈍,是我不對。”

“可是,你並沒有做什麽不對的事情啊。”

“誰說沒有?如果不是我硬要你跟著去演唱會的話,你就不會三天不睡覺,就不會在需要補覺的時候,還跟我坐車去另一個城市,就不會在冷風裏站那麽久,就不會一個人連夜坐火車回家,第二天還要工作!那幾天你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我想都不敢想,就連我的行程,也沒有這麽累的。”

“我並沒有覺得委屈,因為已經答應了你啊。人不就是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的嗎?”她輕聲安慰他。

“我出道這麽多年,受過的無端指責,背過的莫名其妙的黑鍋,數都數不清,”他還是抱著她,聲音慢慢低下去,有些不好意思,“我明明最討厭被人誤解的感覺,明明最熟悉需要隱忍的表情,結果你有這麽多不對勁的地方,我卻一直沒看出來。”

“不要這樣說,其實我倒要感謝你呢,”她笑起來,“因為你的緣故,我有了人生中難得的經歷,去演唱會也好,為歌手應援也好,還有為了完成工作那麽拼命,這些都是以前的我不會做的事情呢。”

“所以,只許你對我著迷,全智賢什麽的,雖然是女的,也趕快忘掉。”他終於不再抱她,但仍然緊緊握著她的雙肩,賭氣地看著她。

她沒來得及適應他過分跳躍的思維,楞了一下才想起之前的梗,“有機會帶我跟她合照吧,真的很喜歡啊。”

“你都沒有跟我合照過!”這下他真的開始不樂意了,“之前見到我時明明那麽冷靜,連手機都懶得拿出來,說好的不追星呢?!”

她笑起來,想要擺脫他的禁錮,好把手中的啤酒放下,卻被他一把掰了回來,“以後這些事情,不要再瞞著我好不好?”

“好。”她眼睛裏寫滿了笑意,“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以後不會瞞你了。”

他對她的回答很滿意,接過她手中的啤酒放到一邊,再次抱住了她。

“餵,你剛剛說,人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的吧?”他聲音懶洋洋的。

“嗯,所以你呢,以後不要動不動就在演唱會上說’我們交往吧’這類的話,你要怎麽為上萬名歌迷負責呢?”

“你怎麽知道我要說這個!”

“啊?你要說這個嗎?看來你已經對此有所覺悟了啊?”

“我們……”

“別說。”她打斷他,“我還不知道怎麽回答。”

“那你什麽時候知道?”他氣呼呼地看著她

“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似乎早料到不會得到什麽確切答案,他沒有再深究,只是抱著她,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堅定地占便宜,“你知道嗎,我曾經一度懷疑,你是故意接近我,勾引我的。”

“哦,這種程度就可以勾引到你嗎?被粉絲知道了的話,會開心死吧。”

“所以你是故意的吧?”

“其實,我也一度懷疑,你也是故意接近我,耍我玩的。”

“怎麽會?”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有那麽閑嗎?”

“不是說,很多明星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其實私底下會和那些長得漂亮的粉絲玩一夜情什麽的……”

“我可不是那樣的人,本少爺行為端正得很,就這樣還常常被輿論挑出錯處呢。”

“嗯,看來這些年輿論把你教育得很不錯嘛。”

“況且某些人長得也不那麽漂亮嘛。”某人望天。

“所以我喜歡全智賢啊,要是能變得像她那麽完美該多好。”某人開始犯花癡。

“不要再提全智賢了,趕緊忘掉!”他立刻抓狂:什麽嘛,某人可比全智賢可愛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雖然好像沒有人看,不過還是要說一下,把之前寫好的部分重新分段修改了一下,加了標題,看起來更像樣一點兒。

☆、成員

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心裏都暖洋洋的,充滿了想要戀愛的小躁動,每天想起她,就仿佛有只毛茸茸的小獸在自己胸前拱啊拱的,甜蜜又焦急。

然而工作還要繼續。轉過年來,他個人solo專輯的宣傳期已經過去,要趕的通告慢慢少了,他待在公司的時間越來越多了,當然,又不得不面對那四個讓人煩躁的家夥了。永裴正在為他的個人solo專輯緊張準備著,這是今年成員們的大事件之一。組合的回歸專輯定在了明年,專輯制作也已經排上日程了。前幾天老板約談他們五個人,本來是要聊聊新專輯的想法,可是在見到他們五個之後,老板似乎又喪失了說話的欲望,最終只聊了會兒家常,撂下一句“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怎麽樣都會火”,就匆匆結束了這場本該決定他們前途的會議。

老板走了之後,五個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勝利最先反應了過來,湊到他身邊討好地說,“隊長大人,制作人大人,你就看著辦吧,錄音的時候通知我們就好了。”

鬼神大人很無所謂,“所以老板到底是用來幹嘛的,明明什麽用都沒有嘛。”

他和太陽對視一眼,都露出苦澀的笑容,旁邊聲妹弱弱地問,“萬一沒火起來,老板準備怎麽辦?”

鬼神大人用一個爆栗回答了聲妹這個問題,“臭小子,我們的專輯怎麽可能不火!”

忙內果斷添油加醋,“大聲哥啊,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的?所以你才是應該被好好修理的那個啊!”

他站起來跳了兩下,給大家打氣,“所以加油吧,這可是一張我們自己看著辦的專輯,你見過誰出專輯可以完全說了算的。”

“你加油就可以了,反正基本就是你自己看著辦,和你自己完全說了算。”太陽冷靜地補刀。

“你們這群家夥,是打算就此放假了,等著我投餵嗎?”他的激情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禁再次後悔和這四個不靠譜的家夥組了個組合,自己當年腦袋是被驢踢了嗎?

“哥,投餵了我們這麽多年,還沒餵出感情嗎?你對家虎都那麽寵愛呢。”勝利很誇張地討好他。

“家虎可比你們省心多了。”聽到“寵愛”這個詞,他嘴上雖然說著家虎,心裏卻忍不住想起了她。

“那麽,我們五個再開個會,說說各自對新專輯的想法吧。”鬼神大人大概也覺得吵了。

“top哥我真的…不想聽你的想法。”太陽扶額,仿佛已經預見到了鬼神大人會說的話。

“不要這樣嘛,哥是多麽才華橫溢的哥啊。”大聲才不計較剛才的爆栗。

“是啊,top哥和志龍哥兩個人開開會就好了嘛,我們三個就不用參加了。”勝利也加入奉承哥哥順便推脫工作的行列。

他簡直要被這四個人煩死了,直接打電話給小助理,“你確定一下我們五個人的工作行程,找個時間給我們。”

“啊,一起吃烤肉吧?”才說著不要參加的勝利,馬上強勢插嘴。

“牛排牛排!”太陽也發表意見。

“果然只有在說吃的的時候,大家最有積極性啊。”大聲嘆了口氣。

solo久了,還真是不適應這種一人一句嘰嘰喳喳的工作環境啊,他有種剛結束演唱會的虛脫感,一陣陣頭疼。

小助理的電話很快打了回來,提供了幾個時間段給他們,他趕在成員們發表意見之前,果斷定下了最近的一個下午,“就這天吧。”

“那我們……”勝利要說話。

“會議室見。”他趕忙打斷了他,動用隊長的權威堵住了忙內的嘴。出門的時候,他依稀聽見勝利問太陽,“為什麽這次不約在他家裏了?”額頭青筋不由一跳。

不知道為什麽,和她在家裏見過兩次之後,他就有點不願意再帶人去家裏,他希望那塊地毯保持著她走時的樣子,他希望那個豆袋沙發還留著她的味道,他希望那間起居室還像她在時那樣溫馨。

“在幹什麽呢?”他打電話給她。

“工作啊。”

“想喝咖啡了。”

“助理請假了?”

“你明知道我什麽意思。”

“嗯,你這麽一說,倒勾起了我的饞蟲,我去沖一杯了,幹杯~”

掛斷電話,他有些無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她在躲著他,約了好幾次都沒見到人。閉上眼,《cafe》裏鬼神大人rap的部分忽然跳出來,Espresso double shot,嗯嗯,真的很想喝上一口呢。

真的很想她呢。

談過好多戀愛了,談著談著就淡了的也有,敵不過猜忌鬧掰的也有,異地戀到最後累了的也有。這些年和不同的女孩分分合合的,不管怎麽開始結束,不管感情深淺,相戀的時候總是很難見到面的,靠著電話和message戀愛都成習慣了,但這次不一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對她就是格外患得患失,恨不得天天膩在她身邊才好。

就像剛剛擁有初戀的小男孩一樣啊。

也許應該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心了。

他習慣在深夜創作,可是最近沒有靈感,他一整夜一整夜坐在琴邊,對著熟悉的黑白鍵發呆。

看了看墻上的表,他嘆了口氣,揉亂了頭發,覺得也許是悶在房間裏太久,需要出門放個風了。

首爾的深夜,退去了白天的華貴和繁忙,他開著車,沒有粉絲的尖叫,沒有狗仔的跟拍,難得的輕松自在。紅燈亮起,他放下車窗,大方地看著街邊一間間關上的櫥窗,這座城市像他記憶裏一樣安靜,那時他總是和永裴兩個人在街上慢慢走著,有時聽歌,有時聊天,有時誰也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那時候的日子多簡單啊,每天只為一件事而活,出道,出道。

出道後的日子如同白煦過隙,一眨眼已經第八年了,他們經歷了大紅大紫,經歷了低谷深淵,有過舉杯歡慶的時候,也有過偷偷哭泣、差點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成了大韓民國最紅的偶像,時尚icon,話題制造機……一個個閃耀刺眼的頭銜被安在他身上,然而他是多麽懷念那個深夜和永裴散步的單純而勇敢的自己。

為舞臺而生的人,也有不想再站上舞臺的瞬間。而能讓自己停下腳步,卸下盔甲,露出這麽脆弱一面的人,是她,只有她。

一陣大風吹過,他打了一個寒顫,發現綠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亮了。關上車窗,一腳油門轟進路口,路燈在他眼底連成一道明晃晃的線。

明明已經是春天了,夜裏還是很涼啊。

公司錄音室裏,他聽到了太陽新專輯的主打歌《眼鼻嘴》,永裴熟悉的聲線很適合這首歌,他一聽就知道,這是一首會橫掃榜單的好歌,聽著這首歌,他幾乎可以想象夏天永裴新專輯發布的盛景。

“真的很好,提前恭喜你。”

“話說,你答應給我的歌什麽時候能寫好?”

“啊……不想寫歌。”他一秒換上撒嬌臉,“不是已經給了你一首,先做著那個嘛。”

“那個當然會做,但另外一首連影子還沒見到怎麽能不著急啊,雖然是我的solo專輯,你也要保持熱情才行。”

“會啦會啦,你的專輯我才要全力以赴呢。”

“所以什麽時候能寫好?”

“最近。對了,”他把太陽扒拉到身邊,偷偷問,“聽說你要讓孝琳姐來拍mv?”

“是啊,怎麽了?”太陽不好意思地笑了。

“可以啊你,這手假公濟私我怎麽沒想到過。”他壞笑著。

“所以你又有新目標了?”

“你和孝琳姐見不到面的時候,會很想她嗎?”

“當然會想,”太陽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很難見面啊。”

“所以就是說啊,我們這些當明星的人,真是身不由己啊。”他不禁感慨著。

太陽有點兒懵,這小子女朋友就沒斷過,以前也沒聽他抱怨過啊,今天怎麽了?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覺得,好像沒有和你探討過這方面的問題。”他察覺到太陽懷疑的眼神,趕緊打住話題,“那個,新歌,嗯,下個禮拜給你怎麽樣?”

“還要下禮拜?”果然,一提新歌的事兒,太陽就顧不上管他的感情問題了,“你知道我時間有多緊嗎。你寫好,還要錄音,還要制作,說不定還要拍mv,你還要下禮拜,你已經答應了半年了,萬一再拖一拖,你……”

“好了好了,”他趕緊打斷這個絮叨的婆婆,“曲子已經差不多了,正在寫歌詞,寫好馬上就給你總行了吧。”

太陽用一種“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暫且繞過你”的眼神看著他,終於妥協了。

“太陽的新歌超好聽!”逃出錄音間,他發了信息給她。

“很期待呢,什麽時候會發行?”

“應該是夏天吧,我還答應給他一首歌,但是現在沒有靈感。”

“這個我可不在行,你平時是怎麽找靈感的呢?”

“談戀愛。”

“還真是直接呢,看來你談過不少戀愛啊。”

他手指頓住了,感覺自己給自己下了個套,然後自己愉快地跳進去了。

“是啊,可是都沒有好結局呢,是我自己的原因嗎?”

“抱著找靈感的目的的話,應該是你不對吧。”

……

敢情他給自己下的還是連環套。

女人,真是難搞啊,他仰天長嘆。

那天晚上,他寫完了給太陽的新歌,《stay with me》。後者表示很滿意,又有了一首可以跟孝琳表忠心的情歌。

☆、開會

兩天後的下午,五個人再次見面,他晃悠著來到會議室時,裏面只有太陽和大聲。見他進來,大聲趕緊起身給他沖咖啡。

“大聲啊,給我一杯espresso double shot。”

太陽忍不住擡起頭,大聲也睜大了眼睛,“哥,你不是不愛喝那種嗎?”

“再給它一次機會。”

他大喇喇地坐下等咖啡,擡眼看到勝利大搖大擺進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助理。

“就放桌上吧。”勝利指揮著人家。

“這是什麽?”太陽問。

“哦,和top哥商量好了,我帶零食,他帶酒。”

他聞言,起身壓住勝利,不由分說就是一頓胖揍,一時間,全公司都聽見了勝利的狼嚎。

揍完勝利,鬼神大人已經默默就坐了,面前擺著幾個木盒子,不用說,這家夥真的帶了紅酒來。

“哥,在公司裏,就這麽公然喝酒,是不是不太好啊?”大聲故意開著玩笑。

“所以說應該去家裏嘛,”鬼神大人很不樂意,鄒鄒眉頭轉向他,“忙內又怎麽惹你了?”

“你還說!”他抓狂,“我們是來開會還是來聚餐的?勝利小,胡鬧也就罷了,你是我們幾個裏年紀最大的,請問年紀都長到哪裏去了?就著紅酒喝了嗎?”

“所以我們還是去你家吧,在公司裏這樣吵,又會被傳出成員不合了。”永裴好笑地看著他說。

“啊啊啊!”他都要瘋了,這幫人就不能好好開個會,嚴肅地不廢話地說完事兒就散了嗎?每次都要搞成大party,誰要和這幫家夥開party,這是工作啊工作,人家煩著呢!

“哥,揍完我累了吧,來,這裏有你最喜歡的辣牛肉條,來一根。”勝利爬起來拍拍身上,然後在塑料袋裏翻出一包零食就要拆。

“住手!”鬼神大人趕在他再次揍人之前,攔住了忙內,“你手臟死了,不要汙染了肉。”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這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的,全是故意的!故意的!他感覺全公司的人都在盯著他們,雖然其實全公司的人早就習慣了這五個幼稚鬼,誰也沒有在意。

“走吧,去家裏。”他認命地起身。

“就是嘛,一開始就應該約在家裏啊,非要折騰這一趟,效率啊效率!”其他四只開始得了便宜賣乖。

我究竟為什麽要和這四個人組成組合?!

我當初腦袋是被驢踢了嗎?!

他第N+1次懊惱著。

當天五個人在他家一直鬧到半夜,喝光了top帶的紅酒,又搜刮了他的兩瓶珍藏。他醉醺醺地看著成員們,想到他們一起走到現在獲得的成功,心滿意足極了。

“我說,也該說說新專輯了吧?”他決定在徹底醉倒之前,還是把工作解決了。

“哥你看著辦就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勝利爬到他身上,真誠地說。

“你們要有想法,我才能看著辦啊。”他其實也很苦惱,沒有方向。

“要做五顏六色的那種。”鬼神大人也有些醉了。

“很好地展示我們每個人的聲音和特色就可以。”大聲試圖坐在豆袋沙發上,被他一腳踹開。

“永裴呢?”他轉向竹馬。

“想要做成熟一些的,畢竟我們都不再是十幾歲的少年,應該做點沈著一些的音樂了。”

“五顏六色的,有特色的,成熟的,懂了。”他總結道,雖然他已經有點兒理解不了自己在說什麽了。

“哥你今年生日想要什麽?”勝利始終沒有就新專輯提什麽要求,他相信他哥可以做得很棒。

“想要一個女朋友啊。”他依稀記得生日還遠得很,但是他想要的東西就那麽一件,“啊,我要打個電話,你們繼續。”他搖搖晃晃爬起來走到臥室,撥通了她的電話。

“怎麽了?”她的聲音迷迷糊糊的。

“嗯,你在幹什麽呢?”他醉醺醺的。

“你喝酒了?”她有些擔心。

“嗯,和成員們聚會呢,你在幹什麽呢?”他乖乖的。

“在睡覺啊,現在已經兩點了,你在哪裏呢?”

“在家裏啊,聚會呢,你在幹什麽呢?”

她有些無奈,只好換了一個答案,“我在和你通話啊。”

“你在睡覺啊,那你睡吧,晚安了。”他的反射弧也醉醺醺的,徑自掛斷電話後,他發了會兒呆,似乎很奇怪自己為什麽在這裏,後來他終於想起自己來臥室是要給她打電話的,於是又撥通了她的號碼。

“又怎麽了?”她剛要睡,又被電話吵了起來。

“你在幹什麽呢?”

“……我在睡覺。”

“哦,我還沒睡呢。”

“那你要不要睡?”

“和你一起嗎?”他不受控制的面部肌肉竟然擠出一個壞笑。

“嗯,和我一起,你先睡,我隨後就睡了。”

這話像是老夫老妻才會說的,他昏沈沈地只是覺得很甜蜜,答應著掛斷了電話,倒在床上。

第二天他是被勝利的奪命連環call吵醒的,果斷掛掉勝利電話,他看了看表,一點二十。

好樣的。

再翻翻通話記錄,勝利打了五個電話,再之前是……他打電話給她了?他楞了一下,仔細回想昨晚的事情,依稀記得好像給她打過電話,可是說了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起床沖了個澡,宿醉的頭疼輕了一些,他打電話給她,那邊卻一直沒人接。

“該死的,這樣的日子究竟還要過多久!”

他小聲咒罵著,總是不接電話什麽的太討厭了,然後他溜達到起居室參觀昨晚的案發現場。

一片狼藉,狼藉到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幹脆搬家算了。

他拍了張起居室不成樣子的照片發給她,“昨晚折騰的,我好像還給你打電話了,我說了什麽?”

手機很快響起來,卻還是勝利那小子。

“一大清早的你是想死嗎?已經是第六通電話了餵!”他正愁沒地方發火。

“哥,你終於起來了,現在已經下午了啊,”勝利才不在乎他哥的態度,“top哥說要再在一起聊聊新專輯的事兒,我們四個已經吃過午飯了,公司等你吧。”

“昨晚不是已經聊過了,你們不是讓我自己看著辦嗎,為什麽還要見面?我不想見你們。”

他們四個就不能讓他省點心嗎?

不能嗎???

事實是,不能。

“這是工作啊工作,不要這麽消極怠工啊。”似乎是top奪過了勝利的手機。

“所以你們今天都沒有工作?”他開始懷疑小助理當時給他的行程表是有預謀的。

“新專輯就是工作,總之來了再說吧。”鬼神大人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強硬地掛斷了電話。

竟然敢掛我電話了?他盯著嘟嘟響的手機,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最終這股怒氣化成蘭博基尼狂野的轟鳴聲,沖著公司殺去。

關於那天他喝醉了到底跟她說了什麽,他到最後也沒問出來,當時的對話是這樣的:

“我昨晚跟你說什麽了?”

“問我在幹什麽,我說在睡覺,你就掛了。”

“不可能,我明明打了兩個電話。”

“問了兩遍。”

“我才不相信,告訴我嘛。”

“真的只有這個。”

他覺得自己一定說了什麽難以啟齒的話,讓她不方便覆述。

怎麽辦怎麽辦,一喝就醉,一醉就丟人的習慣真的改不了了嗎?

“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們真的很久沒有見面了,我最近難得沒有什麽需要飛來飛去的工作,就不能見一面嗎?”

“見面的話,下周怎麽樣?”

“不要,今天才星期四,還要好多天才到下周。”

“那怎麽辦,這周我真的沒有時間,不過忙完手裏這個工作,已經跟老板申請了,從下周開始可以休假了呢。”她輕輕笑著說。

“可以休假嗎?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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