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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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的烈火不知灼燒了多久才漸止,但空氣裏彌漫的情愫卻未曾止息。

宋嫻已經是七葷八素的狀態,只能伏在李容褀懷裏陣陣輕籲。

但他並沒有趁機恃強淩弱,終是在快要失控的時候克制住。

激烈的攫取漸漸轉化為柔情,李容褀手臂攬過她的纖腰,自身後將她擁在懷裏,似乎打算就這樣到天明。

雖然表面上平靜下來,可是宋嫻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懷抱格外灼熱,緊貼著她背脊的胸膛裏跳動劇烈,還有他噴撒在她頸項間的呼吸,即使隔著厚厚的青絲,也仿佛要將她燙傷。

而他身子上那讓人面紅心跳的變化,在這樣親密的狀態下,不可避免的被她所察覺。

自從回到濟川王府的那晚開始,李容褀就沒有在他自己的正院裏住過,雖說是封了王,可他總能找出各種理由,支持他每夜和她擠在沁竹園這一張床榻上入眠。

如此日覆一日的,漸漸也就成了習慣。

這樣夜夜的同床共枕,難免不會有走火的時候,可素來任性的李容褀在這件事上卻顯得格外君子,雖說便宜是占了不少,可到底謹守著對她的承諾,始終沒有越過底線。

有時候鬧得狠了,宋嫻都沒了抵抗能力,他便起身獨自到院子裏去逛一逛,帶了一身涼意回來就好些。

今夜也有些不可收拾的趨勢,可李容褀卻抱著生怕失去的寶貝一樣將宋嫻圈在懷裏。

想著這一夜後便是一整月不能相見,他是連半刻也不忍舍她而去的。

就這麽生生的挨著,一刻、兩刻,宋嫻整個人都紅的像煮熟了的蝦,可他身上的癥候卻還是沒有消下去。

這樣下去終歸不是辦法。

宋嫻羞了又羞,也心疼他,不知道從哪裏來了一股匹夫之勇,把心橫了橫,挪了挪身子低聲道:“你這樣……是不是很難受……”

她問得支支吾吾,問完之後立刻後悔的閉上雙眼。

“嗯。”身後傳來一個嘶啞的應聲,驚得宋嫻渾身一怔。

“那……我……”宋嫻踟躕了許久,極緩慢的又挪了挪,這次卻是往他近前。

其實他們早就已經……如今一切也都定下來,下個月就要成婚,況且聽說這樣久了,對男子的身子也不好。

她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想再說兩句鼓勵的話,可到了嘴邊卻都散落得不成詞句。

就在她打算再進一步的時候,身後卻傳來李容褀仿佛突然驚醒的聲音道:“沒有。”

於此同時,他的手覆上她的纖腰,卻並非要歆享那動人的弧度,而是為了阻止她身子微小的挪動而造成的輕蹭。

他如同發令般道:“別動!”

宋嫻被嚇住,又有些委屈,正欲翻過身來面對他說清楚,卻被他再度阻住。

短暫的時間之後,他的手臂重新攬住她的身子,這回徹底的將她禁錮在懷裏不能動彈。

接著,緊貼著耳際傳來了他氣息不穩的聲音:“我既答應了你,就要信守承諾,只是你若再動,我可就要把持不住了。”

感覺到灼熱的氣悉噴撒在脖頸,聽聞此話的宋嫻整個人都羞得通紅,這下徹底的老實了,乖乖待在他懷裏,也不知何時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這一夜雖然折騰了半宿,可宋嫻睡得不錯。

她不知道李容褀歇得如何,只是醒來時自己仍如昨夜入睡那般被他緊擁在懷裏,且他已然睜著眼,且眸中毫無惺忪之意。

晨起後李容褀又膩著她溫存了許久才終於把她送上了去宋府的馬車。

臨到起行之時,他還在馬車前握著她的手道:“要不我送你去吧。”

宋嫻看了看旁邊宋府的車夫和仆從,羞得無地自容,忙道:“別,到底還有一個月,讓別人看到了不成體統。”

如此又是一番難舍難分,才總算辭了李容褀離開王府。

抵達宋府時,宋夫人早備好了一桌接風的酒菜。

今日宋將軍不在,但兩位兄長都在家中,於是一起用了午膳。

這樣和久違的家人一起吃飯讓宋嫻數度懷疑自己身在夢境。

事實上當她跨入這熟悉的庭院時,她就有種恍惚之感,仿佛過去的一切都是一場夢,而夢醒了,她還是那個愛調皮搗蛋的宋嫻。

用過膳後,兩位兄長先後辭了出外忙碌,府上只留下夫人拉著宋嫻閑話家常,一聊就聊了大半日。

記憶中,過去在家裏的時候自己總是想著怎麽跟在兄長身後溜出去玩,似乎從來不曾這樣耐心的陪著母親說話,倒是現在,反而一點兒也不覺得母親嘮叨,只想再多聽一聽母親的關切與叮囑。

不知不覺已是日陽西斜,宋夫人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忘情,聊得太久了,便不再拘著宋嫻,借故坐乏了去歇一覺,又喚了人來帶宋嫻去安排好的屋裏歇息。

一路跟著仆婢往內院裏去,那條路越走越熟悉,最終竟是來到了她過往的居處。

看著那些曾經放在手邊的物件兒,仍舊按記憶中的樣子擺放,她不禁在門口駐足,模糊了雙眼。

引路的仆婢以為她到了陌生的地方拘謹,忙用討好的語調道:“老爺夫人看重小姐,特意將原來的小姐住的閨房給小姐,這裏一直有人打掃,小姐可放心的住。”

“替我謝過老爺和夫人。”宋嫻喃喃的說著,哽咽了一會兒方才踏足室內,聲音微顫道:“你先下去吧。”

“是。”丫頭恭敬的應了,正要退下,卻忽然想起什麽道:“哦,對了,還有一事,隨小姐馬車來的那些東西不知需要安置在何處?”

宋嫻隨口應道:“擡進屋裏來就行,我再慢慢收拾。”

如今的她再不似過往那般嬌貴小姐,相比較事事被人伺候,那些貼身的東西她更歡喜自己收撿。

然而當丫頭小廝們絡繹不絕的將那些包裹和盒子擡進來之後,宋嫻卻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分明沒有這麽多的啊。

宋嫻暗自嘀咕,連忙上前查看,又再度向仆婢們核實,卻得知確實都是她從王府帶來的東西。

她百思不得其解,後來還是一隨行的小廝道出了實情。

原來在她出發之前,李容褀又讓人將那些她沒有帶上的點心都打了包,裝了車給送來。

宋嫻連忙掀開其中幾個陌生的錦盒,果然見裏面都是昨夜買的點心,全用油紙仔仔細細的分類包好了。

“這麽多,我也吃不完啊。”她嘴裏嘟囔著,心下卻有幾分暖意,於是選了幾樣最好吃的讓人送去給宋夫人,又賞賜了些許給服侍她的丫頭,繼而自己坐在屋裏就著清茶享用。

晚上宋夫人又喚她去用了膳,回來後宋嫻是徹底再吃不下了,於是將剩下的點心小心翼翼的收好,攢著明天再用。

沐浴更衣之後,她終於又躺回兒那張久違的床榻。

奇怪的是,這裏原本就是她自己的房間她自己的床,這張床榻也甚是寬大柔軟,不存在陌生不適應的情況,可她躺在上面之後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這到底是怎麽了?

是因為終於回到自己家裏,見到親人而過於激動?

還是因為方才貪嘴,吃了太多的點心給膩住了?

她輾轉反側的尋思了良久,終於找出了緣由。

在這裏難以入睡的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身邊少了個人。

連宋嫻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李容褀的懷中入眠,被他的氣悉縈繞著,竟成為了一種習慣。

過去那段日子,李容褀可謂是夜夜與她同塌而眠,即便有時因為公務晚歸,她就算獨自歇下了也睡不沈,總要迷迷糊糊感覺到他回來,上了塌在她身邊躺下,才能踏實。

那時她不覺得,如今到了失眠的地步才意識過來。

宋嫻掙紮了許久仍無困意,便索性坐了起來。

她趿拉著鞋至窗邊的桌機前坐下,準備點了燈找本書來度過漫漫長夜。

然而她才剛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就聽見門口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起初以為是風刮著外頭的樹梢在響,可細一覺來卻似乎有些不妥。

她拿出在李容錦身邊當細作時的敏銳仔細覺察。

表面上雖然按兵不動,手裏卻暗中摸出防身的匕首。

這將軍府戒備森嚴,能夠摸進來的定然不是善類。

如今泰寧公雖遠在邊疆,可保不齊已得到了京中的消息,派人來殺她滅口是完全有可能的。

宋嫻想著,便躡手躡腳的握了茶盞起身,挪至門口之後將茶盞往窗口處砸去,準備來個聲東擊西,而後趁著這時機沖出去呼救。

然而大大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她的所有謀劃竟然全然在此人的掌控之中。

她才剛推開門,整個人就撞進了迎面而來的胸膛上。

那人儼然沒有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轉瞬間就將她堵回了房中,關上房門,一只手則將她的嘴捂住,讓她連呼救都不能。

宋嫻徹底慌了,好不容易尋著間隙,張嘴將往那人虎口上咬去,接著聽到一絲抽氣聲,她卻整個人一怔,連忙擡眼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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