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霸氣

關燈
那夜之後,李容褀和宋嫻之間的橫溝算是徹底消失無蹤了。

彼此的疑慮也已打消,而李容褀更是一改先前的冷清。

原本宋嫻以為他是經歷了征戰和朝堂上的事情而變得獨立而冷酷,現如今事實證明,這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他實則一點兒也沒變,仍似過去那樣喜歡粘人。

只要一閑下來,李容褀就會到宋嫻的居處來,恨不能徹底搬過來。

可宋嫻終究還是礙著自己的身份,怕給李容褀招來麻煩,盡量的恪守己分,況且對於薛采清一事,她雖表面上不提,可心裏始終很是介意。

說來那薛采清已經數日未露面,想來正為當日之事心虛。

其實迷藥這事兒再清楚不過,不用查也知道必是薛采清無誤,只是到底沒有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而薛采清又和泰寧公淵源頗深,宋嫻忖著眼下和他們撕破臉皮對李容褀和她自己都沒有好處,便暗地裏勸說李容褀按捺下來。

這樣總算平靜的過了數日,李容褀卻忽然說要回京。

宋嫻心下雖是一詫,可她早已歸心似箭,便欣然應了,趕緊收拾包裹準備起行。

臨行時,李容褀帶了她去與薛采清的父親景陽候辭行,果然不出意料的遭到了挽留。

那景陽候將他們迎至廳堂中,一臉惶恐的相問:“可是下官招待不周,怠慢了殿下?”

李容褀連忙搖頭,辭道:“在此叨擾多時,已是萬分感激,豈有怨怪之理,只是太子殿下來信命吾速歸罷了,追捕叛黨餘孽之事也具已安排妥當,侯爺可不必憂心。”

“這……可是……”景陽候吞吐了片刻,終是將目光停留在宋嫻身上道:“難道這位人犯也要一道押解入京?難道還要殿下親自押解……”

李容褀立刻擡手示意,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這位並非叛黨,而是泰寧公安排在叛黨中的細作,此次更是立了大功,吾亦是近來才得以核實,侯爺若有疑惑,可自行向泰寧公證實。”

“不敢,不敢……”景陽候惶恐的應著,眉間卻皺的更緊。

正聽著李容褀和景陽候說話,宋嫻卻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竟像是有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

她於是擡頭去搜尋,果然見廳堂角落的處的垂簾有動靜,且地上也露出一抹布著明艷繡紋的裙擺。

這於暗中窺伺的人想來只有是薛采清,方才她便納悶李容褀要走怎的薛采清也無動於衷,眼下看來卻顯然並非如此。

事實上,宋嫻不知道的不止於此。

昨夜薛采清一得到李容褀要離開的消息便立刻跑到父親那裏的哭求。

她自己犯了錯,又自知惹惱了李容褀,自然不敢挽留,於是只能求父親出面,又生生的啜泣了一夜。

景陽候對這個女兒素來嬌慣,見愛女哭得這樣自然心疼非常,於是拉下一張臉來挽留,怎料李容褀卻是去意已決,又搬出太子之命,直教他將後頭那些未出口的話也不得不咽了回去。

原本讓他和濟川王府結親是泰寧公的意思,景陽候是十拿九穩的,所以才趁著二殿下在這裏暫居的時候將女兒帶了來,為的是能讓他那個驕縱的女兒先見一見二殿下,從而不至於太反對這樁婚事。

誰曾料到他女兒倒是芳心暗許,可偏生二殿下竟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不僅提都沒提結親之事,還半路冒出這麽個丫頭來。

這幾日府裏發生的事他如何不知,如今看著也覺得二殿下對這個丫頭袒護至極,只怕他的女兒就算嫁入王府,也少不得要受委屈,他又如何願意,如此看來,這樁婚事倒不如就此作罷得好,只是女兒那裏要好一番功夫勸了,還有泰寧公那裏不知如何。

景陽候暗自在心裏盤算了許多,終是嘆息了一聲後道:“也罷,既然殿下執意要起行,下官也不便強留,唯有恭祝殿下路上順遂,另外追擊叛黨餘孽之事,下官也不敢懈怠,必派人加緊在此搜尋,若有所獲,第一時間命人至京中稟報……”

那薛采清因下迷藥之事不便露面,於是躲在廳堂後的隔間裏,偷聽他們說話。

原本她指望父親能將李容褀挽留下來,且等著這件事過去後再慢慢與他打開心結,怎料到他態度如此堅決,而父親竟也轉而談起別的話題,竟有放棄之意。

這下薛采清再是待不住了,也顧不得自己還藏著,直掀了簾子出來。

“祺哥哥,不是說好了要帶我去京城的嗎?為何扔下我就走了?”薛采清一溜煙兒的撲到李容褀身邊,拽著他的袖子哭得傷心。

李容褀和宋嫻其實都已覺察到她先前躲在暗處,故而見她突然現身,也不甚驚訝,只是宋嫻雖然深知李容褀的秉性,可看著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扯著他的袖子撒嬌,她心裏還是免不了難受,更何況先前從仆婢們那裏聽說這小姑娘和李容褀有婚約,如今看來雖不是真的,可也多半不是空穴來風,於是下意識的蹙了眉。

李容褀也不說話,由著薛采清哭訴完,方才淡淡道了一句:“我何曾說過要帶你入京?”

景陽候哪裏料到女兒會突然鬧這麽一出,自覺失了臉面,又恐愛女再受傷害,於是忙上前解圍,將女兒拉至身後,對李容褀道:“這原是下官哄她的話,全是下官的錯,這女兒是慣得很了,殿下莫要往心裏去,也莫同她計較。”

就這樣,宋嫻跟著李容褀,總算在薛采清的哭聲和依依不舍的註目中乘著馬車離開。

前往京城的路途還遠,也意味著路上的這些天,他們兩人都要單獨在這馬車裏度過。

雖說更加親密的都已經過,可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和他相對,宋嫻還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局促。

好似整個車廂裏都彌漫著屬於他的氣悉,溫暖而又讓人心猿意馬。

宋嫻端坐在軟榻上,盡量的往角落裏縮去,手上下意識的絞著衣擺,正想著要如何化解氣氛中的尷尬,李容褀卻端著新沏好的一盞茶坐到了她的身邊。

馬車明明寬敞得很,他偏要擠著她坐,這是個什麽道理?

宋嫻心跳愈發促狹,而李容褀卻絲毫不覺,反而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他閑閑的抿了一口茶,繼而發出滿意的輕嘆:“好茶,你也嘗嘗。”

說話間,他竟順手將剛才啜了一口的茶遞到宋嫻唇邊。

一切只在短暫的時間裏發生,宋嫻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就著他的手飲了一口。

那茶盞上似乎還留有他薄唇的餘溫,讓人心慌意亂。

明明是她最熟悉的碧海仙,卻偏偏叫她飲出些別樣的味道來。

宋嫻窘迫極了,偏那罪魁禍首還興致盎然的追問:“怎麽樣,不錯吧?”

她只得敷衍的點點頭,下意識的往旁邊縮了縮,盡量拉開和他的距離。

她這有意躲避的態度怎能逃過李容褀的眼睛。

他並不知道她心裏的羞怯,但對於她的反應明顯是不受用了。

李容褀頓時眉宇微蹙,眼眸裏浮現出絲絲縷縷的幽怨。

他忽而傾身,在宋嫻下意識後退逃避之際將一只手壓在了她身側的墻壁上,於是她就被圈禁在了他的身子和墻壁之間,無處可逃。

車身還在劇烈的晃動,宋嫻覺得隨時自己可能因為一個顛簸就撲進他的懷裏,於是奮力抓緊身子下面的坐塌,盡量維持平衡。

強烈的壓迫感卻同時自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讓她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危機,心徹底跳亂了節奏。

他竟還在向她逼近,用一種拷問的語調道:“你怎麽不問我景陽候小姐的事情?”

宋嫻心下一詫,終於明白過來,鬧得這陣仗原來是為這事兒啊。

可是怎麽好像不對?就算要憤憤不平那也應該是她才對啊,他才應該是被拷問的那一個,怎麽現在反了?

於是懷著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滿的心緒,宋嫻便應了一句:“我沒有什麽好問的。”

感覺到李容褀的眸子明顯陰沈了幾分,宋嫻有明顯不好的預感。

他最擅於抓住她的違心之舉,每次說謊總會被他戳破,還是以那種很窘迫的方式。

這次宋嫻覺得自己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與其等著被他抓包還不如大方的認了。

她就是在乎了又怎麽樣?

心裏雖是這麽想著,可感覺到李容褀的逼近,宋嫻卻又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反正人已經是我的了,還怕跑了不成?”

說完這句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是腦子裏搭錯了哪根筋才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

李容褀也明顯被這句話震住,竟整個人怔住,許久才有反應。

宋嫻的目光恰巧落在那兩瓣薄唇上,只見他唇角彎了彎,似得意又受用的微笑,貼著她耳際輕聲道:“你說得很是在理,不過我覺得你為我吃醋的樣子肯定也很有趣。”

雖說她是有過那麽一丁點兒,可是吃醋那種小家子氣的行為,才不是她這種女中豪傑所為,她正要開口為自己辯駁,怎料第一個字還沒說出卻被他盡數堵回了唇中。

那薄唇帶著清冽的茶香,一瞬間就令她淪陷。

她的身子很快就被抽盡力氣,又因著車身的劇烈晃動而失衡,終於還是跌進了他的懷裏。

被那溫存席卷的同時,宋嫻禁不住深深擔憂,這才開始就到了如此地步,後面的路還長,可怎麽過呀?

作者有話要說: 某月:壁咚神馬的還是很有愛的~(星星眼)

宋嫻:那我們也來。

某月(看了一眼李容褀):還是算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