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那麽剩下的呢? (7)

關燈
就上路吧!”

何極出手毫無征兆,卻迅猛無比,手中紙扇如同鋒利的神兵利器開合之間表示血液飛散,而紙面卻潔凈如新。

仆人與他纏鬥,卻有了退意。

何極反而引得他離瑞王更遠了些。

此時瑞王意識已經逐漸清醒了,他知道危險還沒過去,要醒過來。

楚懷瑾已經站在了瑞王身旁,清晰地看著他掙紮,她伸出手,還沒碰到瑞王便被撞得身形一側。

仆人已經撈了瑞王往外跑。

楚懷瑾手中銀光一閃,仆人脖子上出現一條細痕勒緊肉裏,然而讓楚懷瑾驚訝的卻是線斷了,仆人也不顧脖子上的傷口再次跑向洞口。

只是楚懷瑾這一阻攔便遲了。

何極已經在洞口展開了折扇,笑瞇瞇地看著他。

楚懷瑾的絲線再次纏上來,何極也攻過來。

仆人不得不把瑞王扔出洞外與兩人糾纏。

瑞王在劇痛之下就醒了,他爬起來見到打鬥的三人,十分明智地向外跑。

楚懷瑾眼尖地用絲線將他拉了回來,仆人被何極步步緊逼已經沒有餘心顧及瑞王。

瑞王被楚懷瑾拉到身邊,絲線如同刀鋒割破脖頸,脖頸血肉模糊一片,再一看,已是絕了氣息。

仆人也被何極斬立於折扇之下。

楚懷瑾望見何極的狼狽姿態,不發一言,而是召出殺人手冊。

4444飛出來,望了望何極,又望了望楚懷瑾,暗中嘀咕怎麽有兩個主人?

楚懷瑾選擇了瑞王,收集靈魂,八十,已經很高了,畢竟是影響了這個王朝的皇帝,也間接影響了這個世界。

“回京吧!此時應該亂起來了!”何極道。

楚懷瑾點頭,他們都是趁著京中混亂才出來的,此時也不知道發展到了哪裏!

京城。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沈靜地看著陪他走過一生的發妻,此時的皇後。

“你我真要走到如此?”皇帝聲音嘶啞。

皇後直視皇帝的雙眼,“陛下,臣妾最後一次這樣叫您,陛下應該知道,若是皇兒當不上皇上,他的下場是什麽。”是的,身為嫡子,若是不能成為皇帝,也只能為新帝不容,恐怕只能英年早逝。

皇帝閉上眼,“沒想到朕竟然晚年落得如此收場!”

皇後突然笑了,“陛下還不知道吧!即使我兒不繼位,陛下除了瑞王也沒人能繼位。”皇後端莊明麗,此時笑起來,“端王和翎王陛下還不知道吧!他們已經私下結為契兄,自然不可能有後,而靖王乃是天閹,根本不可能行房事,瑞王?此時恐怕已經斷氣了吧!”

皇帝臉色由青轉白,手指顫抖地指著皇後,“你……”他的呼吸就像破舊的風箱,身體也顫抖起來。

皇後反問,“我?”她仰了仰頭,嗤笑一聲,“陛下還是安心上路吧!”

皇帝雙眼緊緊盯著皇後,嘴中呢喃嘴唇顫抖著不甘地從龍椅下倒下。

皇帝被皇後氣死了,退位書也被皇後偽造好。

她的字還是皇帝親自教的,兩人也曾舉案齊眉,只是敵不過時間和一個又一個鮮嫩的小姑娘罷了。

最終的贏家還是有皇後和長公主撐腰自己各個家族暗中支持的小皇子。

楚懷瑾也脫離了世界,尋找靈魂以及真相。

☆、3-1(1)

楚懷瑾已經獨自一人游蕩了快半個月了。

說是游蕩,也並沒有錯,因為這一次她成了阿飄。

不過是可以變成實體的阿飄。

聽起來似乎挺高大上,但關鍵是她被困住了,只能在固定的範圍內活動。她在這裏摸索了半個月也沒有找到出去的辦法,4444也沒了聲響。

黑漆漆的到處都是黑霧,真正是沒有一絲光線透過。即使化作實體也踩不到實地,就像整個人都在煙霧籠罩中。

楚懷瑾無聊了,就閉上眼,不知為何,最近總有些困,似乎有些不正常。

嘻嘻!

呀!咯咯!

她醒了!

噓!別吵!

睜開眼,茫茫的白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白色?這是哪兒?

“你醒啦!”

“你是誰啊?”

“你怎麽會在這裏?”

三個虛影圍住她,一模一樣的樣貌,連聲音都沒有區別。

看起來是三個甜美可人的小蘿莉。

“這是……哪裏?”她看起來有些茫然。

三個小蘿莉彼此面面相覷。

“她不記得了呢!”by1號。

“聞起來很厲害呢?”by2號。

“我們投靠她吧!”by3號。

“好啊!好啊!”三只點頭,然後看著她。

“你是我們老大!”by1號。

“很厲害!”by2號。

“我們是你手下!”by3號。

“可以賣萌!”by2號。

“大王你終於醒了!!!”三只一臉感動狀。

她歪了歪頭,看了看三只沒有說話。

直覺這三只沒有說實話,但也沒有別的企圖,似乎只是為了尋求庇佑。

她起身,“這是哪兒?”

“大王,是惡鬼塔!”by1號。

“都好可怕!”by2號。

“他們要吃掉我們!”by3號。

“你們……是什麽?”她站起身,總覺得自己似乎少了些什麽。錯覺嗎?

“我們是花妖!”三只異口同聲。

她再次看了看周圍,似乎暗了些,白色逐漸被黑霧侵染。

花妖1號捂著臉,“大王酷愛穿上衣服!”

2號拍了1號一下,“你傻呀!這裏哪兒來的衣服,都被惡念侵蝕成灰了!”

3號哼了一聲,“你們都是傻!大王這麽厲害,區區惡念算什麽!”

兩只恍然大悟,“對哦對哦!大王把這一層的惡念都吞噬光了,會有人發現吧!”

三只抱在一起,“大王,他們快來了!我們為您織一件衣服吧!但是抵擋不了惡念!”

她點點頭。

沒過多久,風聲傳來,這裏四處封閉,哪裏來的風?

只能是陰風。

有鬼來了。

“咦?就是她們?”尖利的女聲就像在怒吼。

但在惡鬼塔活下來的又怎麽會是善茬,都是小心謹慎的老妖怪了!

女鬼走近了,她的身體在灰蒙蒙的霧氣中,裸.露出來的地方也沒有半片衣服。

來的鬼又多了起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們有的用灰霧遮住了重點部位,有的甚至是全.裸。

是她呀!驚訝的。

是她呀!不屑的。

她是誰呀!

是啊!她是誰啊!

看起來也不是很強嘛!

一點味道也沒有,不知道吃了有沒有用!

對啊對啊!吃掉她!

周圍的鬼蠢蠢欲動起來,看著她的目光帶著貪婪和渴望。

花妖三只尖叫了一聲躲在她身後發抖。

她看著越來越擁擠的地方,還有周圍的鬼影,不悅地蹙了蹙眉。

吃掉?

那就——吃掉吧!

就像被本能驅使,她抓住離她最近的鬼,也沒怎麽費勁就捏成一小團灰霧,然後放進嘴裏。也沒什麽味道嘛!倒是這只鬼的記憶告訴了她這裏生存的殘酷。

大鬼吃小鬼,但這裏從來不缺鬼。

她的手裏也聚集起霧氣,卻不是灰色的,而且不透光的純黑。

周圍的一些鬼嗅到了危險的味道吱地一聲飛快逃走。

她又陸續抓住幾只鬼吃掉,但這樣太慢了!

於是她手裏的黑霧就變成了一些黑色的細線,纏住來不及躲開的鬼,很快那些鬼就尖叫著不甘地消失了。沒有被纏住的鬼恨不得跑的越遠越好。

她滿意了,這樣吃起來快多了。

三只花妖楞楞地看著堪稱屠殺的一幕。

“好……好厲害……”1號喃喃道。

“嗯嗯!”by2號,3號。

她終於感覺到有些飽了,收回黑色的霧氣,走到花妖面前。

“能出去嗎?”她得到了那些鬼最深刻的執念,出去,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呢?

三只花妖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知道,裏面的沒有出去的!”

她找了找那些鬼的記憶,頂層可以出去,頂層嗎?

她順著記憶走。

三只跟在身後,“大王等等我們!!!”

頂層……有什麽呢?

黑漆漆的霧氣開始腐蝕她的衣服,她也用黑霧包裹住自己。

這個塔很大,很寬,但通往上層的路只有最中間的圓柱形通道。

她從圓柱通道飄上去,越向上黑霧越濃,但她卻覺得周圍更適合她。除了偶爾黑霧中一些不懷好意的窺視感,但並沒有什麽威脅,她甚至可以感覺到那些視線的主人的位置。

“大王——救救我們啊!!!”三只花妖叫聲淒厲。

她隨手用霧氣將三只拖過來,順便吃掉一份甜點,當然要忽視那尖銳的叫聲。

三只花妖變回原形纏在她的手腕,三朵花開在一根藤上,黑白灰三色。

終於她感覺到已經到了頂層。

嘻嘻!

又來了,不知道是哪只鬼正盯著她,視線太多了,飽含惡意。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她撥開眼前的黑霧,向前走了幾步,竟然有光,雖然很微弱。

是這扇門散發出來的,唯一的光源,黑色的霧氣沿著花紋脈絡流動。

就是……這裏?

她向前飄了幾步,原本沈寂的大門突然中黑色的霧氣層層湧動。

呀!

嘻嘻!

那些鬼笑著,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鬼。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她會煙消雲散時,這扇門竟然只是將她推離了原地!

她頓了頓,果然出不去嗎?

殊不知周圍的鬼都被驚呆了,其他鬼別說是摸一摸那扇門了,就是接近都會渣都不剩,什麽是區別對待?這就是!!!

偏偏她還沒什麽感覺!

真是氣死鬼了!

於是——大王出不去了心情很不美妙。

所以——所有惡鬼倒黴了!

狗腿三妖在眾惡鬼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狐假虎威。

惡鬼塔很亂,但最近大家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能不擾民就堅決不發出聲音,不然大王醒來後就會有一批鬼被吃掉,誰知道會不會有自己,所以能不吵醒那位就堅決不發出一點聲音!

☆、3-1(2)

她支起身,周圍的黑霧逐漸凝結成顆粒,堆積成巨大的座椅,背面鏤空,龐大的羽翅展開,羽毛尖端如同鋒銳的沒有光芒的刺刀。

她托著腮,籠罩在黑霧中,看不清面容。

“花妖。”她喚了一聲。

“是!大王!”X3。

“出去了。”她身上的黑霧散去,露出青紗抹胸的長裙,赤著足,發絲及腳踝。

花妖也顯現出實影,一株藤上三朵花,同生同死,心意相通,身體也是共用一具,就像一個人有三個不同的人格。

惡鬼塔——開了。

此塔只能從外面打開,而裏面的鬼想要出去也只能在開塔的一瞬闖出去,這是她吞噬了好幾個老鬼才知道的。

她來到那扇門前,隨著門的推動,古老的塔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她將花妖從門縫中扔出去,然後飛出那扇門。

後面的鬼面面相覷,也陸續飛出去。

周圍紫光乍現,以惡鬼塔為中心,方圓十裏雷電爆鳴,那些弱一點的鬼還沒碰到雷電就消失在天地間,而稍稍可以自保的鬼也狼狽的躲避奔逃。

她左眼熾熱,灰色的漩渦流轉,嘴裏發出尖嘯,周圍的鬼瞬間爆裂只餘下一團灰色的鬼氣。

她用鬼氣鋪出一條陰路,焦黑的地面結了一層水露,凝兒不散。

花妖被她帶到手裏,陰路怨氣森森,不甘和惡毒的詛咒在她腦海中回蕩。

她心如磐石,腳步一刻也不停地向前。

背後是越來越近的怒吼,她不曾回頭,不曾慌亂。

陰路終於到了頭,黑紫的雷成了一個半球罩住惡鬼塔,也阻斷了鋪好的陰路。

她拂了拂花妖的藤身,“乖孩子,能擋住這雷,對吧!”

花妖抖了抖,葉子耷拉著,“是的大王!”

藤身紮進土裏,葉片漲大,三色的花變成三張臉,一張代表著天,一張代表著人,一張代表著地,這是世界的幼體,或者說是一方世界最初的形態。世界最初是一顆種子,長成大樹後便成了一方世界,再過不知道多少洪荒紀年,世界樹的每一片葉子就成了一個小位面,然後不斷衍生又毀滅。按理說一個世界不可能有世界樹的種子,而種子長成幼苗還有了意識就更不合理了。

她不再想這些與她無關的事,而是擡起手,瑩白如玉的指甲突兀地尖銳起來,黑色的霧氣在指尖凝聚,她抓起身後的爪子,然後回過頭。

就像無數張臉組合成,張著嘴,痛苦地哀嚎著的怪物,她甚至能感受到它的不可置信,陰路有攔路鬼,在陰路上停下來或者回頭轉身就會被攔路鬼吃掉,然後變成它身上無數張臉中的一面。

攔路鬼被她抓在手中,臉變來變去,男女老少都面露驚恐。

她笑,在攔路鬼難聽的嘶吼聲中黑霧將它腐蝕得一點兒也不剩。

雷聲隆隆作響,紫色的雷劈在藤身上,沒有打出一點痕跡。

樹根留出一條通道,她再次背離惡鬼塔,順著樹洞走出去。

驟然離開惡鬼塔的範圍,雷聲乍停,花妖也變成細小的藤蔓。

她正站在太陽之下,虛幻的影子搖晃。

她——要做什麽呢?

不知道呢!

她想了想,自己應該去尋找自己是誰。

於是她走到人氣最盛的地方,一個城鎮。

人們遠遠看到她就躲開了,一灰一黑的雙眼,灰眸沒有瞳孔,黑眸深不見底,看起來詭譎異常。穿著暴露,皮膚蒼白,一看就不是什麽良家女子,還以為是什麽山野精怪!

她扯下手腕上的藤蔓,“有名字嗎?”

“姒。”花妖道。

她恍惚了一瞬,似乎有些熟悉,“我是誰?”

姒沈默了一下,“您將是我的意志。”

她嗤笑了一聲,然後走到一家客棧。

原本熱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或是忌憚或是奇異或是不知趣的貪婪。

她只是用異色的雙眼掃了掃周圍,那些直視的人都心中駭然兢懼地低下了頭。

太過詭異不祥,夥計打著帕子擠出迎客的笑,“這位——姑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住店。”她道。

夥計後退了一步,她的聲音聽起來太過涼淡,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您……您隨小的來!”

夥計腳踩在木板上發出咯吱咯吱地聲音,眾人這才發現她赤著足,衣衫輕薄,但聽她走路無聲便知是練家子,心中旖念也收了收。

直到她消失在二樓的走道盡頭,大堂才又重新熱鬧起來。

“特麽的真是大白天的見鬼了!”一人咒罵道,現在想起那女的的眼神都覺得心悸。

“是啊是啊!總覺得她走路好像在飄一樣!”一些人附和。

她聽到這些話也當做沒聽到,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夜中並不怎麽平靜,總有那麽一些不要命的宵小之輩,不過第二天就有人見那些平時不安分的人都精神恍惚瘋瘋癲癲的,似乎收到了什麽刺激瘋了。

不知道的人只道幾人不知得罪了什麽人,知道的人卻是對那個神秘詭譎的女子諱莫如深。

又過了幾日,客棧裏來了一個道人,衣著倒是幹凈,一進來便道,“你這——恐怕不好啊!”

“那可怎麽辦?”掌櫃也愁眉苦臉,悄悄塞給道人一個荷包。

道人用手在袖子底下掂了掂,滿意一笑,“這——也不難解決,你且帶貧道去看看情況!”

掌櫃連忙引路,道人跟在他身後。

到了二樓最後一個房間,掌櫃的湊近了壓低聲音道,“就是這裏了!住著一個妖孽!”

道人突然打了一個寒戰,“怎麽突然有點兒冷?”

掌櫃有些膽怯地後退了些。

道人說著就推開了門,一見著裏面的人就下意識喊了一聲,“楚懷瑾?!”

她看著外面的人,似乎認識她?

“什麽?”

那人喃喃道,“不可能這麽快!不可能這麽快!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她細細咀嚼著楚懷瑾三個字,她的名字嗎?

“你是誰?”

那人盯著她的眼睛,滿是驚愕,“怎麽可能到了這一步?”

他將掌櫃打昏,走到她面前,一笑,“好久不見,本體!”

她的神色變了變,最終扶著額頭道,“不久前才見過,分.身。”

何極問,“你有什麽打算?”

楚懷瑾閉上眼,“努力了這麽久,也該收網了。”

何極:“你的感情還要收回來嗎?”

楚懷瑾:“缺失的只是愛和善,對我並無影響,況且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

何極戳了戳蘿莉形態的4444,“她還真好玩!”

4444快要哭出來了,為什麽劇本和說好的不一樣?

☆、完結+番外

你看,這就是這個世界!

時間剎那間停止了,如同靜止的泛黃的老照片,然後是一片寂靜,沒有了一點聲音,細密的蜘蛛網般的紋路悄悄爬滿了周圍,完全是無聲的連續劇,完全沒有聲音的破碎,然後四周就成了一片漆黑,伸手都不見五指。

然後是遠處一點光,4444終於顯現出了它的本體,一顆駐紮在這個空洞世界裏的樹,卻不是綠色,灰白黑三色的臉將樹幹三分天下,周圍是脫落了枯黃樹葉。

楚懷瑾知道,那是已經毀滅的世界。

她已經失敗了太多次了,時間回溯也不是萬能的,每一次都會付出代價。

第一次她失去了良知,第二次她失去了善念,第三次她失去了愛意,而這一次,她用左眼造就一個分.身替她擋了劫,卻沒想到分.身有了意識,她的正面意識也進了輪回,被輪回規則漸漸補充虛擬出一個完整的靈魂。

也許她這次再不成功便會消失也說不定呢!

她終於笑了笑,不管怎樣,與其成為世界的傀儡變成無意識的規則,她還不如借世界的力成為對立面,有善,自然也有惡,不是嗎?

何極虔誠而狂熱地信仰著他的創造者,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他的身體和意識都是造物者賜予的,他便是她的矛她的盾,為她披荊斬棘,阻擋一切不利,這便是他存在的意義。

楚懷瑾要做的,便是和世界樹爭奪一半世界。

她擡起手,取出自己的左眼。

很快,那只眼珠便如同一顆種子長出了黑色的幼芽,剛出生的幼芽抖了抖小葉子,飛快地撲向何極。

何極看了一眼楚懷瑾就在原地沒動。

用惡念澆灌出來的東西,即使看起來再無害,那也只是表象。

幼芽沒入何極的皮膚,然後吸食起他的血肉,不過幾息何極便只剩下一張皮包骨。

他的雙眼變得幹枯渾濁,但他的意識卻更加清晰,我的信仰啊!你所指之處,便是我所到之處。

幼芽將何極吞噬幹凈後就長成了小樹苗,它親近地蹭了蹭楚懷瑾。

楚懷瑾割破皮膚,用自己的血肉餵養它,畢竟她的身體便是由惡念聚集而成,是它最好的食物。

很快楚懷瑾便只剩下了魂魄,而且看起來十分不完整,虛幻得好像一戳就散了。

惡將她的魂魄放到自己的源世界,用本源來修補溫養。

它看起來和世界樹差不多大了,它的根也深深駐紮在這個不完整的世界。

兩棵樹開始對抗起來,動靜看起來不大,但這個黑色的世界都似乎在顫抖。

世界樹的意識嘆息,我本想用善渡你,卻沒想到成就了你的惡。

惡回答,你拿走了她的善,卻留下了她的惡,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

世界樹又道,我只是想造就一個只有善的世界,然而這樣的世界並不完整,很快就毀滅了。

惡笑了,所以那些脫落的世界就是失敗的世界!

世界樹沒有否認,也許這就是宿命。

兩棵樹將世界撐起來,二者對立分割,一為善,一為惡,善者又分天地人三界,而惡者又分魔界十八天。

世界規則終於補完,世界開始運行,時間輪回也刻印在兩棵樹上,至此,世界開。

番外

楚懷瑾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她翻了個身,睜開眼。

什麽也沒有,一個黑袍人跪在她面前,如同很早就見過的雙眼卻是陌生的面容。

“歡迎回來!”我的主人。

一瞬間的記憶回籠,再看眼前的人,她突兀地笑了,“再次見面,我虔誠的信仰者,可願與我同游?”

惡或者說是何極,他站起身,躬下腰,“我的榮幸!”

他一廂情願地信仰,他一廂情願地找到她,他甚至沒有想過她會看到他,那麽,這一次,她是否認可了他這個追隨者,這個被她一手創造出來的物品?

他只能回答,這是他的榮幸,他的主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