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那麽剩下的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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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嬌氣,家境應該不錯,但比較單純,沒什麽壞心。

男的是白朗,是四個人中的領導人物,沒什麽特殊表現,為人內斂,心思有些深沈,目前還不好推測此人的扮演角色。

“早知道就不來山中冒險了,誰知道竟然找不到出去的路了,這裏又沒有信號!真討厭!”林悅一邊收拾背包被向輝牽著走一邊忍不住抱怨兩句。

隊伍裏沒人接話,但在安靜的清晨有個人說話也讓眾人不太恐慌,也就沒有制止林悅抱怨的行為。

清晨的空氣在山裏確實比較新鮮,但路就不太好走了。

特別是霧氣比較重,遠一點根本看不清。

白朗讓幾人最好離得近些,免得什麽時候走丟了都不知道。

山路不太好走,這是事實,特別是這個山根本沒路,幾個人純粹是沿著一條直線往下走。

時不時翻越個草堆還是輕松的,有時候遇到個河塘還要繞路。

幸虧幾人穿的鞋子是運動鞋,身上的衣服也是便於運動的。

就連林悅都說她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來冒險沒有穿高跟鞋,還帶了一套運動服,簡直不能太明智QAQ,雖然這種情況說多了都是淚,但好歹衣服鞋子沒有拖後腿。

走了大半個上午,等太陽直直的照在頭頂時白朗才喊停下休息。

即使是大中午,在這山裏樹木環繞的也顯得有些鬼氣森森。

林悅也顧不得淑女的形象,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也沒管幹不幹凈,就癱在那裏不動了。

還是向輝體貼地將礦泉水餵到林悅的嘴裏。

途中林悅走不動了也是向輝背過來的,一句抱怨都沒有,不用林悅說就自發背起了林悅,完全是一副十佳好男人的樣子。

楚懷瑾也坐到一處空曠的地上恢覆體力。

林悅歇了會兒就恢覆了精神,而她恢覆精神的直接受害者就是楚懷瑾。

“小瑾,你今天竟然沒有纏著白朗被你耶!”

楚懷瑾,“……”難不成原主竟然暗戀白朗,按她這麽說是明晃晃地追求了吧!

“莫不是——”林悅的聲音拉長,楚懷瑾也專註於她下面的話,“小瑾你終於放棄這座大石頭了?”話語中明顯的欣慰,對於林悅來說,白朗就是茅坑裏的大石頭,又臭又硬,也許白朗憑借著他的毒舌和對女士毫不留情毫不紳士的態度在林悅心中刷滿了討厭值也說不定啊!

楚懷瑾的反應如何呢?

面對這種情況,只要微笑就好。

對於她的改變,他們總能腦補出原因的,沒錯,楚懷瑾就是這麽不負責任外加肆無忌憚。

“走吧!”看林悅休息夠了已經將話題引到他身上的白朗十分明智地下達出發的命令。

至於林悅的哀嚎,那是什麽?我什麽都沒聽見。

“最好在天黑前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昨晚的好運能找個廢棄的木屋。”白朗不說他們也知道,今晚很大可能是睡在荒郊野外,晚上涼風習習,那滋味可真是酸爽!

☆、2-1(2)

事實上白朗的預感十分準確,深山老林裏到了四五點鐘就有些昏暗看不清,然而四人還沒有找到一個暫時可以棲身的地方。

白朗讓幾人停下,然後和向輝一起去撿柴火,枯枝樹葉的點個火堆。

晚上的林子濕氣重,不點個火根本受不了,那冷的就是骨頭縫都進了冰渣,刺疼刺疼的。

原地就只剩下林悅和楚懷瑾兩人。

周圍很寂靜,除了風吹樹葉的“嘩嘩”聲感覺天地間似乎只剩下自己,格外孤冷的感覺讓人心裏沒底,似乎會突然從暗處跳出一只東西嚇人一跳。

林悅縮了縮脖子,“小瑾,你……有沒有覺得害怕啊?”

楚懷瑾翻了翻背上的包,除了食物和誰還有一把野外生存用的刀,放在手裏試了試,質量比較正規,拿起來很順手。

“想那麽多做什麽,都是自己嚇自己。”

林悅還是覺得害怕,就又悄悄離楚懷瑾近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安全了些。

楚懷瑾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覺得林悅對危險的感知不錯,因為她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有人在暗處悄悄窺伺著這裏,應該離得比較遠,因為周圍都是些沒有障礙的平地。

白朗特意選的地方用來燒火,應該是怕把森林燒了,幾人才在劫難逃。

“哈——他們怎麽還沒回來?”林悅打了個哈欠,有些困倦。累了一天了,腰酸背痛的實在想睡覺。

楚懷瑾看了下時間,十五分鐘,怎麽說也該回來了,白朗那個人太謹慎,走太遠不太可能,難道被什麽纏住了?

等等!纏住了!

“林悅,醒醒,不要睡!”楚懷瑾推了推打瞌睡的林悅。

“怎麽了?”

“你包裏有刀嗎?”

“有,出什麽事了?”林悅的瞌睡一下子就被嚇醒了。

“拿好,我們去找白朗他們!”

“阿輝他們怎麽了?”林悅的聲音就快要哭出來了。

“不知道,我們快走吧!”楚懷瑾也不想帶著林悅,但留她一個人在這裏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

早在她感覺到被窺伺的感覺消失了就應該想到的,本以為她們兩個女生是最先的下手對象,沒想到對方卻先去解決兩個男生,難不成是覺得兩個女生是甕中之鱉?也不怕被剁了爪子!

白朗走路總會隔一段留一個記號,也正因為如此,楚懷瑾才能沿著記號找到他們兩人。

向輝倒在地上,大腿上中了一箭,此時鮮血正沽沽往外冒,淺灰色的運動褲已經染成了深灰色,周圍的泥土都變成了紅褐色。

白朗拿著隨身攜帶的匕首正與一個人搏鬥,當然,看上去更像單方面的虐殺。

就在兩人的不遠處還躺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看後心那一刀八成是死了。

林悅已經眼淚汪汪地跑向向輝,楚懷瑾也跟過去。

此時在白朗手下苦苦掙紮的男人一個閃躲不及就被那黑漆漆的匕首抹了脖子,然後被一腳踢出去,如果是演戲,那邊飛邊飆射而出的血液還挺帶感的。

然而這是現實,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只能讓血液流的更快,他徒勞地瞪大眼,最終無可奈何又不甘不願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白朗不急不緩地踱步到被抹脖子的男人身邊,蹲下‖身,緩慢從容地用他的衣服擦幹凈手裏黑漆漆的匕首,才站起來,向林悅幾人走來。

林悅看到白朗輕易地殺了那人,又看了看另一具屍體,十分幹脆地跑到一旁嘔吐出聲。

“嘔——”她臉色發白,指尖顫抖地指著白朗,“你——你殺人了!嘔——”

向輝倒是勉強比較鎮定,只是臉色仍然不太好看,他定了定神,“白朗,我們保證不會說出去,這些事我們就當作沒看見。”

他這一番表態就是告訴白朗他不會告訴別人他殺人的事,也希望白朗不要殺人滅口。

白朗沒有理他,而是將匕首放到楚懷瑾的脖子旁。

楚懷瑾感到脖子有些刺痛,意外匕首的鋒利,卻並沒有太過在意,而是盯著白朗黝黑的雙眼。

“你是誰?”白朗聲音清悅,俊朗的面目此時如同染了一層霜華,冰寒刺骨,目光如同開刃的刀鋒,穿透靈魂。

楚懷瑾彎了彎唇角,“吶!我是楚懷瑾啊!”

白朗恍然一楞,繼而向後一仰,躲開楚懷瑾的一刀,卻沒想到刀鋒一轉橫切而下,只得整個人倒下然後一個驢打滾再迅速爬起來握著匕首警惕的看著楚懷瑾。

楚懷瑾順勢收起手裏的軍用匕首,笑的一臉溫柔。

林悅抱著向輝看著兩人,茫然和無措讓她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小瑾……”林悅緊盯著楚懷瑾,似乎想要看出她有什麽不對,卻發現她和自己印象中的好友相差甚遠,除了那個溫柔的讓人眷戀的笑,模糊的記憶告訴她這就是她的好友,可是直覺卻總覺得有些缺憾,好友不會這麽厲害,她回憶著,卻更加不確定,她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好友。

“啊——我在!”楚懷瑾笑的更加燦爛。

白朗收了匕首,從一交手他就知道楚懷瑾不是那兩個蠢貨可以比擬的。

“不管你是誰,我們必須聯手走出去!”白朗緩下神色,卻也十分防備。

這些的白朗莫名讓楚懷瑾有些熟悉,真是奇怪!

“好呀!”楚懷瑾也收起手裏的兇器。

白朗抿了抿唇,走到向輝身邊,然後蹲下說,“箭頭前端有凹槽放血,後面有倒鉤勾住肉,我要幫你取出箭頭才行!”

向輝略帶虛弱地笑了笑,“麻煩你了!”暗中將背後的匕首收回,放下心,這應該不是殺人滅口的節奏了。

白朗燒了火,將匕首在火上燒燙消毒,然後順著傷口劃開迅速拉出箭頭,帶出來的傷藥倒在傷口,用紗布裹好。

“可能會感染,明天應該會發燒,我們去看看附近,應該有房子,找找聯系外界的方式。”

白朗說完後就扶著向輝向明顯清理過的路徑走去。

楚懷瑾和林悅找到幾人的包也快步跟上去。

似乎是意料之中,白朗找到了外界的聯系方式,求救之後就木然坐在原地,似乎是累了,他背靠墻微垂著頭闔上眼。

唯一的傷員向輝躺在床上,林悅靠在床邊。楚懷瑾席地而坐。

四人詭異地保持平靜。

☆、2-1(3)

楚懷瑾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據說是低血糖所以暈倒了,手上還打著葡萄糖液滴。

楚懷瑾對這個理由完全不相信。

問4444怎麽回事,4444表示手冊故障,正在修理。

楚懷瑾:“……”你妹的故障,真的不是在報覆她屏蔽它的事?

按照4444的提示走到原主的家,單身小公寓,裝修得十分貼近生活,舒適而輕松,看得出原主是一個十分會享受生活的人。

床頭櫃上有一個倒扣的相框,扶起來一看上原主和一個氣質

凜冽的男人的合照。

楚懷瑾看了眼枕頭不明顯的凸起,伸出手在枕頭下摸了摸,是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翻來看了看。

三月十五日,晴

我答應了他的追求,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卻意外的細心。

三月二十一日,晴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覺得他很奇怪,他從來不讓我進他家,而且看我的眼神很可怕,就好像要把我吃掉一樣,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我突然想和他分手。

四月一日,雨

他又來找我了,千萬不要看到我,他太可怕了!

四月五日,晴

今天搬來了一個新鄰居,是一個很可愛的大男孩,他找我借了一些日用品,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大概是混血吧!盯著我的時候卻感覺後背涼涼的,真奇怪!

五月一日,晴

我決定和閨蜜一起去冒險,最近又看到他了,我想還是分手吧!他太奇怪了!

日記戛然而止,日歷上顯示今天五月五日,“他”是原主的男朋友,但還沒分手,原主是一個謹慎過頭的人,不然也活不了這麽久。

奇怪的體質,似乎總能吸引奇怪的人。

楚懷瑾古怪地笑了一下,她看著臥室裏那面全身鏡,笑的更詭異了。

明明就是她的身‖體,為什麽手冊要誤導她呢?

拿出手機,楚懷瑾在通話記錄裏找到三條未接來電,同一個人,時間都在下午三點,時間近乎嚴苛的相同,就像經過精確的計算。

再想想活過七天的任務,現在過了三天,還有四天會有什麽危險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楚懷瑾的沈思,她看了眼時間,三點。

“餵!你好!”

“終於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又鬧脾氣要分手呢!”

男朋友?

“不是,我出去旅行了,沒有帶手機。”

“呵!”略帶笑意的聲音讓人無端覺得寒冷,“是嗎?”古怪的反問卻沒有讓人回答又道,“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晚飯?”

楚懷瑾也感覺到原主認為的違和,她似乎笑了笑,有些開心,“好啊!”

“來我家吧,穿上我給你買的白色裙子。”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後道,“我來接你。”

楚懷瑾雙眼近乎死寂,聲音無悲無喜,“好!”

掛斷電話,楚懷瑾雙目無神地凝視著虛空,毫無焦距,她突然地彎了彎唇角,吃掉麽?

五點,男朋友到了樓下,六點,到了男朋友家。

一眼望去只有空曠兩個字能夠形容。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沙發,所有的都是白色,奇怪的領地意識,她就像一個入侵者。

男人在她頭上別了一個蝴蝶結,當然也是白色的。

“很漂亮!”他對他的作品似乎十分滿意。

楚懷瑾再次感覺到原主說的毛骨悚然之感,是殺意,貪婪的,想要吃掉嗎?

她凝視著他的眼睛,透亮的琥珀色,棱角分明的五官帶著凜冽,眸子卻是意外的溫暖色澤。

他走到廚房,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食材,撩起袖子開始烹飪。

薄薄的肌肉微微隆起,貼近衣服,楚懷瑾知道這樣的肌肉可不是健身房訓練起來看起來好看的,而是實打實的,真不錯!她心中讚賞著,想到那雙毫無感情的漂亮雙眼,貪婪的,就像照鏡子。

他們是同一類人啊!為了欲‖望貪婪地尋求滿足。

晚飯是牛排,傾倒的紅酒在暧昧的燭光下反射著迷蒙的光澤。

不得不說,他是一個浪漫的人,至少能迷住無知的女人。

“嘗嘗,食材十分新鮮!”

楚懷瑾看著眼前令人食指大動的牛排,切一塊下來送到嘴裏,味道意外的很好,在搭配年份不淺的紅酒,對面男‖色‖誘人,只是楚懷瑾也覺得賞心悅目。

男人微微翹起唇角,眼中神色莫名。

豐富的晚餐過去,楚懷瑾站起身,“天色不早了,多謝你的晚餐,很棒!”

男人聽了他的話露出一個如同冰雪初融的笑,“我送你回去。”

楚懷瑾卻之不恭。

第二天手機響了,對方問她為什麽還不去上班。

楚懷瑾扯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後再次請了三天假,反正三天後就可以離開了。

被手機吵醒了也睡不著了,楚懷瑾打開電視看看新聞。

某某女子慘死街頭,屍體上的脊背肉不翼而飛。

楚懷瑾突然就想起昨晚的牛排,是巧合嗎?

不是呢!新鮮的食材,也只有現取才最新鮮吧!

楚懷瑾捂住嘴,吃吃地笑起來。

對方似乎還在觀望呢!

是為了讓她慌亂嗎?

在恐懼中迎接死亡,意外的惡趣味呢!

是發現了嗎?

突然改變主意,是接納同類?還是為了考驗?

不過真是討厭呢!

她怎麽會被動的接受呢!

不過,味道很不錯呢!

獨自的狩獵者,不動聲色的網羅著食物,居高臨下又眼露嘲諷,誤入領地的同類讓他露出獠牙,卻又半途改變主意,讓他看看這只小狼崽兒能不能通過他的考驗呢?

楚懷瑾站起身,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闖入者?誰才是獵物?

漂亮的琥珀色,溫暖的色澤卻帶著矛盾的冷漠。

他們理智地冷漠,驅使著欲‖望,滿足自己的貪婪。

墮落者隱藏於黑暗的陰影之下,黑暗中盛開的血色花朵散發著惑人的冷香。

楚懷瑾黑色的雙眼空洞的望著窗外,多麽矛盾啊!

她的雙眼逐漸擁有了焦距,擁有了名為貪婪的色彩,她支配著她的欲‖望。

他們是天生的掠奪者,為了填滿空洞,露出猙獰的爪牙。

☆、2-1(4)

第四天,風平浪靜,金色的陽光就像孩子嬌憨的笑,純真無暇。

“早上好!”鄰居少年鮮明的打招呼,金色的眼睛就像陽光,瞇起來如同一只驕傲的貓。

“你好!”楚懷瑾也笑,香甜的味道,很熟悉。

少年狡黠一眨眼,“姐姐身上的味道變得好聞了呢!”奇怪的不同於以往的吸引,而是另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兔子變成了恐龍一樣?!

楚懷瑾淺櫻花粉的指甲在陽光下反射著晶亮的光芒,她湊近了少年,“吶!好奇心太重會害死貓的哦~小少年!”

少年燦爛一笑,“要是被貓咬斷了喉嚨也不奇怪啊!對吧!”

“好吧!”楚懷瑾做出無奈的表情,將少年拋在身後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少年望著她的背影出神,金色的瞳孔閃爍著詭譎的光芒。

貓是一種多變的生物,它們的好奇心實在太重了,沒有鋒利的爪子可不行呢!

出租車載著楚懷瑾來到一家私房菜。

“雅字七號包廂,謝謝!”

服務生微微躬身,“請跟我來!”

紅木門推開,沈郁的松香飄散在楚懷瑾的鼻尖前。

林悅,白朗,向輝三人面前各擺放了一個老翁垂釣圖的白瓷茶杯。

服務生為楚懷瑾倒上一杯茶後再次躬身退了下去。

楚懷瑾打量了一下包廂裏的水墨畫和屏風,“環境難得一見啊!”

畢竟吃飯的地方要弄得雅致成本肯定不低,自然消費群眾也十分小眾化。

“那可不!這可是白大哥請客,小瑾千萬別客氣!”林悅略微促狹地眨眨眼。

楚懷瑾微楞之後才明白過來,只當做沒看到林悅的眼色。

四人到齊,菜也一道一道擺了上來。

“為我們平安回來慶祝!我以茶代酒先幹為敬!”說完林悅還真一口灌下去,然後整張臉都皺了。

向輝一個沒人要“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家店的茶是仿照唐朝的,又是加姜又是鹽醋的,能和現代人的口味才怪!

林悅鼓了鼓臉,“哼!”

向輝連忙哄這個小公主。

兩人的互動也沒有影響楚懷瑾和白朗。

白朗也作為東道主難得說了一句,“吃菜吧!”

於是可以預見白朗才是最有威嚴的一個,幾人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這一餐。

吃完後林悅又提議去唱K,幾人沒有反對自然默認了。

嘈雜的包廂裏,彩色的暗沈燈光照在白朗的臉上,陰影中的半面臉平添了一份鬼氣森森。

“小瑾,來一首!”林悅唱起歌來就停不下,天生樂觀作祟,向輝也樂的陪她鬧。

“不了,我先去下洗手間!”楚懷瑾的聲音在伴奏下顯得格外小。

向輝充當了傳話筒的角色後林悅才不情不願的放過了她轉向白朗。

洗手臺的水緩緩流動,暗紅色的物質蔓延出了廁所的地面,腥甜的味道逐漸被水流沖淡。

楚懷瑾看了一眼男廁所,她很清楚的知道這個味道,血液的甜膩讓她微微興奮,眼角抽動了一下,壓下內心的激動,她沒有多管閑事的癖.好。

如同普通人洗了手擡起臉就見到鏡子裏出現了另一張臉。

白朗向她點點頭,“見你許久沒回來,就出來看看!”

這是在解釋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楚懷瑾唇角上翹,“有勞了!”

男廁所的門被推開,冷漠的面容見到楚懷瑾動容了一下,“好巧!”

“嗯!”也許楚懷瑾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這麽濃的味道還真是大大方方沒有半分掩飾!

白朗可以看出兩人之間的生疏和奇妙的融洽,他打斷兩人的對話,“既如此,我們走吧!”他自然也能聞到血腥味,那個男人可不是什麽溫和的存在!

楚懷瑾看著李木唯的眼睛,真的——很想要呢!手術科的年輕男神高冷醫生,愛好屍解的變.態又有誰知道呢?

告別了白朗三人,楚懷瑾打車回家。

路邊黑沈沈的只有昏沈的路燈,司機老實憨厚地開著車一邊搭話,“小姐,這個大晚上的可嚇人哩!晚上最好不要一人在外面呢!據說就前邊那段路就因為一個女的出了車禍,好多人都看到大晚上的白影飄哩!”

楚懷瑾看了眼前面如同黑暗中的一張大口的路途,對這個傳言不置可否。

司機看了眼後面沒興趣搭話的美女,眉間閃過惱怒卻很快斂去神色。

車子越來越遠,在一個岔路口司機突然加速。

“路走錯了!”楚懷瑾頗有些漫不經心,也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此時有點不想動彈。

“嘿嘿!”司機露出一口黃牙,笑的猥瑣又惡毒,“就是這條路沒錯!”

楚懷瑾用手指點了點窗戶,夜風從窗戶縫裏漏進來,吹得她縮了縮。

司機哪一次不是見那些女的又喊又叫的沒了一絲美女的風采,這女的但是奇了怪了,不過他也不怕她耍花樣,不過是個小嬌娘們兒!

想到自己此次走運的艷福,司機又不禁嘿嘿笑了起來。他沒有看到楚懷瑾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死人,比螻蟻都不如的東西罷了!

車,停了。

陰冷的樹林沒有一絲人氣,這是司機奸、殺乘客的地方。

司機急急慌慌地打開後車門鉆了進去。

楚懷瑾一腳將司機踹下去,沒等司機再次爬起來,她又踩在司機的脖頸上,力道大得出奇。

司機眼睛鼓出,臉色青紫,雙手揮動地抓住楚懷瑾的腳踝,他露出劫後餘生的喜形於色。

楚懷瑾將唇角勾起一個上翹的弧度,將那雙手腕一錯,尖銳的疼痛和無法呼吸的缺氧讓司機雙眼充血,舌頭吐出一大截,涎水染濕了脖子。

楚懷瑾沒有再加大力度,而且就著這個姿勢不動,朝不遠處看過去,“出來吧!”

幽森的樹林裏連飛鳥和窸窸窣窣的蟲鳴也沒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一人垂死掙紮的“嗬嗬”聲,聽起來尤為滲人。

“噠!噠!噠!”然後是腐爛的樹枝和樹葉被踩下的“咯吱”聲。

李木唯的臉在沒有一絲光亮的陰影裏,如同盛開在濃墨般的黑暗中的惡之花,詭譎又芬芳。

“楚懷瑾?”李木唯的聲音是疑問。

楚懷瑾微微羞赧,“是的喲!”

就在兩人氣氛凝滯時,“嗬嗬”的聲音就尤其響亮了。

李木唯終於將目光屈尊將貴地停在地上那個狼狽的人身上,每次那個男人要斷氣的時候楚懷瑾就會將力道放輕,等男人緩過來後楚懷瑾又加重力道,難怪過了這麽久還沒死。

他只是不經意的一瞥,然後又看了眼楚懷瑾,還是微笑著,連呼吸和心跳都沒有亂一分。

楚懷瑾終於有些不耐煩的,腳下用力,清脆的骨骼錯位之後掙紮的男人抽搐兩下就完全沒了動靜。

雖然李木唯知道楚懷瑾用了巧勁兒,但能在力道上碾壓成年男人也不能小覷,特別是她這麽做完全是為了挑釁他。

李木唯很熟悉楚懷瑾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準確的說是在眼睛上的目光,他很明白那種目光代表的含義,他看那些“食材”也是一樣的,或許楚懷瑾不是為了吃掉,但——要不要把危險扼殺呢?

他默默否定了這個選擇,楚懷瑾的身手絕對不弱,他才不想在陰溝裏翻船呢!能無聲無息代替一個人本就是一件代表著她的能力的事,還是先看看吧!

“我送你。”他將後背露在楚懷瑾面前,然後感覺到了楚懷瑾熾熱的目光。

楚懷瑾有些可惜又不舍地再次看了李木唯的背影一眼,就跟了上去。

她可沒有足夠的把我拿下李木唯,哪怕他故意露出後背。

真是狂妄得令人討厭!

☆、2-1(5)

第五天,陰沈的雲層突然籠罩了城市的上空,陰翳的光照得人的臉色慘白慘白的。

楚懷瑾拉開窗簾,嘟囔了一句,“真是不太好的天氣呢!對吧?”

房內空無一人,唯一顯眼的就是上躥下跳的黑團子了,“是的主人。”

楚懷瑾仰面倒在床上,“還有兩天,還真是無聊呢!”

4444彈到楚懷瑾的旁邊,“有支線任務,主人要接嗎?”

“唔——”楚懷瑾抱著枕頭蹭了蹭,“說來聽聽!”

“殺死男配李木唯,獎勵靈魂點數一;殺死男配蘭德,獎勵極目一只;殺死男配白朗,獎勵荊棘藤一根;殺死男配周玉,獎勵額外靈魂點數十。”

楚懷瑾坐起身,李木唯她知道,獎勵還挺豐富的,蘭德就是鄰居小少年,白朗她見過,周玉是誰呢?

然後她很快就知道了。

“你好,你是楚懷瑾小姐嗎?”門外站著兩個高瘦的男人。

“我是,請問你們這是……?”楚懷瑾的樣貌太具有欺騙性了,眉頭微微一蹙就讓人望而生憐,怎麽看都是一個柔弱的美人。

站著的二人無端感到一陣尷尬,心道莫非是頭兒找錯人了?

但該做的還是要走個章程。

面相看起來和善些的男人拿出自己的證件,“楚小姐,你涉嫌一宗刑.事案件,請配合跟我們走一趟吧!當然,楚小姐如果是清白的我們也不會隨意冤枉你!”後一句就是對美人的寬慰了,也是為了定定美人的心。

楚懷瑾也感激一笑,“好的,介意讓我換一件衣服嗎?畢竟這樣出去不太好。”她做出微微羞赧的樣子,柔聲曼語道。

兩個大男人都連忙轉過頭擺擺手,“不介意!不介意!”

剛才還沒註意到,現在才發現楚懷瑾還穿著睡衣,有些衣衫不整,讓兩人都紅了臉。

楚懷瑾被兩個便衣警察態度溫和地請到辦公室,還泡了一杯茶給她。

但很快,楚懷瑾就被帶到一個小房間。

房間是封閉的,進出只有一個小門,連窗戶都沒有,昏暗的燈光讓暗沈的房間更顯陰沈,四四方方的格子屋內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放在桌子兩邊。

楚懷瑾坐到一把椅子上,帶她來的警察讓她等著就鎖了門出去了。

楚懷瑾身上並沒有什麽計時的東西,手機也被收走了,她微微向後傾靠著,雙眼闔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

同一時間,另一個房間的警察們看著監控。

“你們還覺得她沒有嫌疑嗎?”周玉對這種棘手的刺頭也有些頭疼,畢竟帶人過來只是例行詢問,這麽做已經是有些過了,畢竟什麽證據也沒有就屬於非法拘禁。

其他人面面相覷,替楚懷瑾說好話的兩人也低下頭不吭聲了。

又過了許久,暗室的門“哢擦”一聲開了。

楚懷瑾敲擊桌面的手頓了下來,然後睜開眼,瞇了瞇,看到背光而來的警察。

有些年輕,面目嚴肅,而且看她的目光似乎不是很友好。

“呵!”她輕笑了一聲,然後斂了神色,“警官帶我來可有事?”

周玉坐到她的對面,坐直後企圖給她壓力,但明顯楚懷瑾並不受他的氣場影響,反而有一種壓制住了他的感覺。

“楚小姐,你涉及一場謀殺,我們都已經知道了,若是楚小姐能配合我們供認不諱,我們可以考慮給予寬厚處理!”他開門見山說出了這段話。

沈默了片刻,楚懷瑾斂下目,“謀殺?”

“是的!性質惡劣。”

楚懷瑾露出一個在周玉看來十分諷刺的笑,“吶!若是警方有證據就不會這麽放著我吧!更何況你又有什麽可以證明我參與了這場謀殺呢?或者——可以證明是我動的手呢?”

沒等周玉回答,她又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坐姿,“而且——警官現在是在逼供嗎?”

周玉被她一噎,半響沒說出話來。

“受害者是一名出租車司機,那天只有你坐了他的車,第二天公司沒有見到他,人也找不到連車子也不見了老板才報了警,我希望你可以從實招來。”周玉理了理頭緒,放置被楚懷瑾的話帶偏題,又把話題圓了回來。

楚懷瑾粉色的指甲修剪成圓潤的弧度,淡淡的草木香味若隱若現,她突然道,“能冒昧問一下警官的名字嗎?說不定——我就告訴你呢!”

周玉被這話說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總覺得好像被調戲了,需要出賣.色.相來換取真相,這糟心的感覺喲!掙紮了一會兒,他最終還是吐出兩個字:

“周玉!”

楚懷瑾突然站起身,猝不及防的周玉便被她壓住了,隱約還能聞到幽幽的香味,似乎是草木的清香,他臉有些漲紅,色厲內荏道,“快過去,你這是襲警你知道嗎?”

楚懷瑾借著後背擋住攝像頭,扣住周玉不讓他動彈,手指在他的唇上微微滑了一下,故作驚訝道,“警官真是俊俏呢!讓我都有些心動啊!”

周玉別開頭,舔了舔略微幹澀的唇,總覺得被觸碰的地方讓他覺得似乎有些甜,他一定是瘋了!

楚懷瑾這時也回到椅子上坐好。

監控的另一頭,警官們目瞪口呆地目睹了老大被調.戲的一幕,果然這個世界是看顏的吧!

“吶!若是警官沒事了,我可以回家了吧!”楚懷瑾莞爾。

周玉的心跳加速還沒有恢覆過來,看到她的笑下意識地別過臉,怎麽會這樣?

或許是覺得這樣太沒有面子,周玉咳了一聲就站起來,“走吧!”又掩飾地道,“我告訴你,我一定會逮捕你的!”

楚懷瑾彎彎眉眼,“好!”若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楚懷瑾回到公寓,在樓下遇到了蘭德,他正提著一個黑色垃圾袋往外走,一股腐臭的味道鉆入了楚懷瑾的鼻腔。

“你好啊!姐姐!”少年金色的眸子閃動著。

“好哦!倒垃圾嗎?”楚懷瑾也僅僅回以微笑。

蘭德的嗓音十分清甜,“是的呢!家中養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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