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越過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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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的子皓已經發現了細細的疲憊和焦躁,於是關切地問:“細細,困了吧?今天我們練得太多了些,耗了不少體力。練功最忌貪多不消化,你也不要要求自己太多了,這個可不是一日兩日就可以練好的事。別想太多,會用一些就行了,你快睡吧。”

“嗯,你也睡吧,”細細已經覺得眼皮子打架了,子皓老師這麽說了,她也就順理成章的可以收工了,說完這些停了片刻,又說:“晚安。”

“細細,你也晚安。”子皓也回答了一句,在細細身邊坐下了。

可能是白天練功太累了,細細睡得很香。不過她總是這樣的,無論什麽環境,有多麽艱難多麽無解,無論白天怎樣困惑怎樣糾結,她都能睡好,不是她不懂得去掛念,而是因為她要準備好精神迎接新的一天,接受新的挑戰。

子皓卻怎麽也睡著。他也知道第二天是一場硬仗,但他總在想能不能突破艱難走出去,走出去該怎麽生活,想太多就睡不著。

火把還沒有燃盡,既然睡不著,他就走近了一些趁著微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女孩子,也不知道出去之後大家還會不會在一起?她很好看,很善良,也很神秘。

因為穿越的經歷,子皓也算得心智比這個年紀的人成熟很多,明白自己深深地喜歡上了這個姑娘。可是,他也能感覺得出來她是有心上人的,因為她雖然對自己也很好,卻一點兒也沒往心裏去。他想一直牽著她的手,她也和自己牽過手,但他是有過女朋友的人,他知道情人的牽手和兄妹的牽手是不一樣的。

其實他心裏一直不能確定,出去了,回到生活裏,是不是他也就失去她了?他在草原上聽到過那幾個侍衛叫她格格,那她是不是會回到她的宮城裏去,回到她的皇阿哥身邊去呢?偶爾他會自私地想,如果永遠住在這裏不出去,他也就永遠和她在一起了,但是他不能這麽做。

這樣想來想去,快要天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還好也是晴天。倆個人選了看上去最不陡的一面山石往上爬。雖然相對而言已經是不陡的了,但其實還是很艱險的峭壁。果然如子皓所預料得那樣,如果細細不使出武功,兩個人是決計爬不上去的。快接近山石頂端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氣喘籲籲。

“再堅持一下!你看,我們就快到山頂了,翻過山頂就可以出去了!”子皓鼓勵細細,因為此刻兩個人都是手足並用,只能不停地說著話互相鼓勵。

“嗯!”細細雖然有些喘息不定卻很高興地說。她好想唱歌,卻不敢分神。

到這個時代以後,曾經有那些瞬間,她想死掉,想重新穿越回去,但此刻她卻想守在這裏,因為這個時代有溫暖值得留下來。她很慶幸在這個時代遇到的人,心裏的四阿哥、真誠的晴兒、生死之交的子皓、嬌憨可愛的紫雪,還有遠去的段小山,甚至還有陰郁的谷主,尖刻的溫姨,都是這個世界生動的存在。她不想死掉,她要走出這湖這山去,好好的生活。

子皓是她沒有想過能遇到的朋友,這個時代裏最特別的朋友。以前真的以為他習慣於對人冷淡,甚至有些傲氣,雖然他幫自己治過傷,但大家似乎還是很淡。沒想到他會有和自己一樣的經歷,而且這般熱情、正直,有安全感。他讓細細很驚喜!

而且,平日裏看上去冷冷的他,給了自己這麽多正能量!

細細和子皓拼盡全力終於到了山頂,山頂有涼風,在這裏細細看見了熟悉的崎嶇的山谷路,說明子皓的推測是對的,翻過山頂就可以走出來了!以前對這個山谷很陌生甚至會有那麽一點點討厭,可是現在它真的好親切,它的出現此刻就是生存的標志啊!

細細忍不住高聲大叫了幾聲。

子皓滿頭是汗地笑著說:“細細,我們終於出來了!走出來了!你看這條路,雖然滿地是滾落的山石和倒塌的樹木,但是它可以通到外面的世界,可以回家。”

“是啊!”細細點點頭,和子皓相視而笑。

“走吧!”子皓笑道,把手遞給細細。這山石靠湖那一面是峭壁,靠這一面卻是相對斜緩的山坡。子皓牽著細細的手高一腳低一腳地往前走,遇到山石或者樹木擋了路,他總是先過去清理路障。細細對他這種責任感總覺得有些暖暖的感覺,他雖然比自己穿越前的年紀小,可是一點兒都沒有青澀的感覺。

細細不禁哼了兩句那首經典的歌: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子皓側耳聽著細細的歌聲,笑道:這歌我會唱。跟著哼哼起來: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All my mem'ries gather 'round her,

Miner's lady, stranger to blue water.

Dark and dusty, painted on the sky,

Misty taste of moonshine, tear-drop in my ey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West Virginia, mountain momma,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I hear her voice, in the morning hours she calls me,

The radio reminds me of my home far away.

And driving down the road I get the feeling

that I should have been home yesterday, yesterday.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West Virginia, mountain momma,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呀,子皓,想不到你唱的蠻好聽的,這歌可比我唱的好多了,實在是適合你。”細細驚喜地說。

“就是我歌詞記不全……不過,現在也沒誰能聽懂,不用記得。”子皓說。

“那哥哥以後拉我當粉絲吧,我聽得懂。我是皓粉,哈哈。”細細笑道。

“哈哈!你看,細細,順著這路的方向走,應該可以回到山谷的中央地帶,然後我們就可以找到出谷的路了,可是現在我不敢亂走,這些山石和樹木,還有泥流已經讓山谷原先的模樣改變了許多,我怕我們走錯了路,反倒迷失了方向。”子皓說。

“不會迷失的,就按你說的,我跟著你走。你在山谷生活的時間長,我才來了一天,根本還不認識路呢,嘻嘻。”細細笑道,她此刻很信任這個生死之交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在過山谷?”子皓驚奇地問。

“以前紫雪告訴我的,她說你們從小是在山谷長大的。對了,哥哥,我很想聽聽這一段故事呢!”細細說。

“紫雪就是話多,哈哈,她不都跟你說過了嘛。”子皓笑道。

“她說和你說可不一樣的嘛。”細細白了子皓一眼,這人真是改不了惜字如金的脾氣。

“重覆來重覆去地講,我怕你嫌煩。”子皓說。

“嗬,還挺會解釋。這日子呢,不就是重覆?如果這重覆有滋有味,我就願意。”細細說。

“那我說了。”子皓說。

“等著呢。”細細道。

“先從藍姨說起吧。藍姨的丈夫和谷主是好朋友,後來藍姨家裏發生了一次很大的火災,藍姨從火災裏逃了出來,但藍姨的丈夫和孩子都沒有逃出來,藍姨受了很大的打擊精神有些失常,後來就失憶了,什麽也不記得了,眼睛也不太看得清。谷主派人找到了藍姨,把她接到山谷,替那位好兄弟照顧她的生活。”子皓說。

“這樣說來,谷主還挺講義氣。”細細說,還是不能把義氣男兒這個詞和陰陰的谷主形象聯系到一起。“剛才你說了藍姨,那你和紫雪呢?難道也是藍姨的孩子?”

“盡瞎猜,聽我繼續說吧。聽谷主說,藍姨原先那個孩子如果活著,也和我差不多大了,只可惜那麽早就沒了。我和紫雪都是藍姨逃出來後在路邊救到的孤兒,谷主看我們可憐,也就收留了我們,給我們吃穿,還教了我們武功。不過聽說我們是先後撿到的,並不是兄妹,只是後來一起被撫養,一起長大,也就跟親兄妹是一樣的。”子皓說。

“聽你這麽說,谷主還真是心地很好的人。那你們為什麽又要離開山谷呢?”細細問,其實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山谷有個規矩,男孩子年滿13歲就要做出選擇:一是離開山谷獨自下山闖蕩;二是一輩子留在山谷做山谷的勇士,不得下山。我13歲那年也面臨這個選擇,後來藍姨覺得我應該下山來看看,我聽從了她。”子皓說。

“這規矩還挺唬人的。這樣說來,你下山也沒幾年?”細細問,“那紫雪是女孩子,不應該守這個規矩啊,怎麽也要離開山谷?”

“山谷之中是不留女客的,尤其是年滿12以上的女孩子。我見過能日夜留在山谷的女子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失掉記憶的藍姨,一個是伺奉谷主特別周到的溫姨。”子皓說,“那年紫雪也11歲了,她不想到了12歲的時候再匆匆離開山谷,倒不如先和我一起下山,所以我們就一起離開了,藍姨也和我們一起走了。”

“哦,那這樣說來其實你們是藍姨養大的啊?”細細問。

“是的,她就像我們的媽媽一樣,”說到這裏,子皓看了細細一眼,“我會告訴她我們已經結拜兄妹,我希望你也能像媽媽一樣對她,雖然她精神有點兒問題,但很善良也很辛勞。”

細細笑了笑:“我知道,我很喜歡藍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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