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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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彥!……”

“唯黎,吻我。”

“什麽?!”謝唯黎楞,沒反應過來。

蘇瑾彥勾了勾蒼白失血的唇角,重覆道:“唯黎,吻我吧,我定不會昏倒。”

“……”

“啃……這也是一種轉移註意力的方法,夫人。”老大夫看不下去了,手上拿著針,咳嗽兩聲道。

謝唯黎臉唰一下紅透,如新鮮拆摘的蘋果,她偷瞄一眼床上含笑的某人,吸一口氣看向大夫:“大夫您開始吧。”

大夫點頭,重新染了兩支紅燭,將針放到火上炙烤消毒。

這邊,兩人大眼瞪小眼,一雙飽含揶揄和溫柔,一雙帶著淡淡的無奈還有些許害羞。

“瑾彥,很抱歉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但是我真的不後悔落入你們的算計,嫁給你,認識你,愛上你,是我的幸運也是我的祝福。”

“瑾彥,我愛你。”

吻毫不猶豫的落下,帶著決絕與無悔,飽含多少深情與愛戀。人生難得一知己,知己難得才珍惜。從覺明寺到謝府,從皇宮到相府,一路走來,她怨懟過,絕望過,卻也開心過,快樂過。她曾以為嫁入相府將會是故事的結尾,卻不知那裏才是一切的開始。

舔舐,糾纏,唇舌糾纏不休,如桃花結,系緊兩端姻緣。唇瓣忽地疼痛,鮮血淌下,滲入唇縫間,謝唯黎卻不停反進,添過他因劇痛顫抖僵住的雙唇,一點點,溫柔繾綣地描摹,腥甜的味道滲開,勾起更加瘋狂的追逐和親吻。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親嘗舔舐,頂禮膜拜。

成親這麽久,仔細想,似乎每一次親吻或親熱她都是較為被動的承受著,如今倒好,角色顛倒,蘇瑾彥躺臥在床,她成了捧著他頭顱,抵住他下巴主導親吻的那個。各中滋味感覺自然不同,唇瓣被吻的幾乎失去知覺,酥麻的感覺卻傳入大腦,天旋地轉。

“夫人,老夫已包紮完了。”

大夫的聲音將所有感覺瞬間拉回現實,謝唯黎覺得臉上燒熱不已,想要聽話的離開直起身子。

雙唇才生出退卻之意,腦袋卻被不知何時伸出的大掌穩穩覆住,某人化綿羊為豺狼,反客為主地狠命親吻起來。

直到大夫將所有東西收拾好,凈手完畢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唯黎,我也愛你。”

蘇瑾彥的雙眸柔情的幾乎掐出水來,他像來是強勢內斂的男人,此刻流露出這樣繾綣疼惜的眼神專註又耀眼,謝唯黎不由瞧得癡了。

“傻瓜,發什麽楞,還不快去送大夫。”鼻尖被不輕不重地刮了一下。

“噢!”她連忙起身,臉頰上的紅暈不退反增,不好意思地瞧了瞧老大夫,趕緊沖上去幫忙提箱子開門。

“夫人和公子的感情真是羨煞旁人啊。”老大夫也是過來人,笑呵呵的評價。

謝唯黎更加難為情,低頭笑,諾諾不知所言。

門外候著王婆婆,見到兩人出來又是一陣關心的詢問,聽說蘇瑾彥的腿已無大礙,高興的眉開眼笑,連忙跑去廚房看熱水和米粥有沒有煮好,一起端到屋內。

謝唯黎謝過王婆婆,才問起蘇瑾彥恢覆期的註意事項,老大夫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大地意思是按時吃藥,按時換藥,適度鍛煉,若恢覆的好,不出半月便能下地,至於等骨頭全部長好完全康覆,估計要幾個月。

“王大哥,真謝謝你,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送走完大夫,謝唯黎將發髻上的玉釵交到王二狗手裏:“我們夫婦落難至此身上也沒什麽錢財,只有這簪子尚值幾個錢,還望王大哥不嫌棄收下。”

王二狗呆楞片刻,反應過來連忙將東西推還給謝唯黎,實誠熱心的漢子抓抓腦袋道:“夫人說的哪裏話,我和我娘還有媳婦都是正經的好人,我娘從小就告訴我人要多做善事,菩薩都在天上看著。夫人不要客氣,您交代我的事我都記得的,我們都不會告訴那些可惡的官兵你們在這,您和您相公就放心養傷吧。”

見他執意不收,謝唯黎也不好強人所難:“那就多謝王大哥了。唯黎還有一事想相問,此處距離京城有多遠?”

“此處是王家村,京城以南方向。距離京城的話……要是騎馬大約一日多些的功夫能到。夫人和公子想進京?唉,莫說公子此刻傷臥在床還需靜養,就算公子明日傷勢愈合恐怕兩位也無法進城啊。”

謝唯黎神色一稟,不動聲色:“噢?京城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王大哥嘆了口氣:“現在世道不太平啊。前段時間皇上帶著嬪妃和眾大臣不是上山祈福又臨時定了主意去爬山麽?誰知竟有膽大包天的賊子想要行刺陛下,聽人說丞相夫人舍命救皇子先掉下懸崖,後來不知怎麽的,丞相也跳了下去,結果莞妃娘娘當場就發瘋了,又哭又鬧還要搶刀自盡。”

他停頓一下,瞅瞅周圍沒人繼續道:“夫人是不知道……要不是有侍衛攔著,墜崖的就不止丞相和他夫人,莞妃娘娘連同她腹中的胎兒也都要命喪黃泉。”

原來林菀還來了這一出,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謝唯黎點點頭:“那然後呢?”

“然後?然後丞相和嬪妃私通的事不就坐實了唄,莞妃娘娘情緒起伏太大,肚子裏的孩子當場 就沒保住,皇上雷霆震怒啊,隔去林家一切職位軟禁了林府,前兩天好像又查出山上行刺的人是林老將軍派去的,結果還沒等到皇上的聖旨下來,當天夜裏就傳來林府走水的消息。”

“走水?”謝唯黎聽的皺眉。

“是啊,林老將軍當場死在火海裏,聽說是自覺愧對皇上,自裁謝罪了。”王二狗很是感慨唏噓:“聽說莞妃娘娘這次是真的魔怔了,大哭大鬧地要沖到禦書房去見皇上,要我說他們罪有因得,誰讓她好好的不守婦道要去和丞相牽連不凈?只是可憐了孩子,還沒出世呢就已經死了。”

真不敢相信,林家就這樣倒了。

昔日風光無限,手握大權的林家居然轉眼就勢力傾頹,死的死,瘋的瘋。謝唯黎聽的頭皮發麻:“那相府呢?還有秀妃娘娘,她不是丞相的親妹麽?莞妃娘娘和丞相牽連不清她都沒有出來澄清?”

王二狗仔細回憶了下猶豫道:“秀妃娘娘?是那個生了個公主的麽?澄清?沒有……說書的人都傳她好像就一直哭一直說對不起,說不該受哥哥所迫提供機會讓他們幽會。”

“什麽?!”這個回答讓謝唯黎大吃一驚:“她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王二狗揉揉腦袋:“我也是聽他們傳的,現在就屬這事鬧的最兇,相府被軟禁,丞相生死不明,皇上派了好多人日夜搜尋呢,可不就是因為這樣京城才戒嚴的麽。現在任何人進出京城都要被仔細搜查。”

“而且林家倒臺,朝內外都亂哄哄的,我們平頭百姓不懂這些,最直接的感覺就是每天路上來往的官兵多了好多,整天板著臉來來去去,聽在京城做生意的兄弟們說,有時候半夜起來方便都能聽到官兵們跑過家門的聲音。”

皇上雖然快刀斬亂麻一口氣解決了林毅,卻丟下一堆爛攤子無法收拾幹凈。往日那些與林府走的近的,有過不堪來往的,或是個別仍惦記著要謀反清君側的都要一個個揪出來處理,陳楚之痛快之後,壓力也變得更為巨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眼下蘇瑾彥生死未蔔,他又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動相府,光憑婦人和謠言一兩句根本難以服眾,朝中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只怕現在尋人的官兵目的不在“尋”上,而在“殺”上吧。

蘇瑾彥一日不死,陳楚之一日難安啊。

最沒料到的是蘇錦繡,腦中閃過那次在宮中和她的會面,她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哥哥好,口口聲聲說要她這個做嫂嫂的多體諒哥哥與林菀,現在看來自己的直覺是準確的,蘇錦繡心理最在乎的從來不是她的親哥而是陳楚之。

蘇瑾彥千算萬算,漏算了自己的親妹會臨陣倒戈,當了次實打實的“奸細”。

“那……也就是,相府現在只是被軟禁還沒有出現人員傷亡是麽?”

王二狗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要我說,小命再結實也經不起山崖下一摔啊。官兵們找到屍體都是早晚的事,沒了主子的相府也形同虛設,不管軟禁還是傷亡,幾個下人的命到時候又有誰會在乎呢。”

“唉,這就是我們這些窮苦人的命啊,主人發達你不一定有命發達,主人落魄,你再命硬也會被往死裏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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