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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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昨天發的18章（二更）的內容貼成19章了，今天特地將18的內容換成正確的，所以小挽並不是18，19章重覆更新同樣的內容。【深鞠躬】給大家帶來的不便，請諒解！還有，今天也是二更喲~
秋風十裏，波心蕩，冷月無聲。
從繡春宮出來許久，謝唯黎獨自倚在墻頭，宮墻深幽，紅瓦密密，遠處漏更聲起，長長的青石長街，雪白的月色將她的影子拉的細長，靠的久了，才發現早已手腳冰涼，渾身僵硬。
“我欲將心照明月……這樣的心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化的呢？”她伸出手，想要去承接天邊的月色，月光卻巧妙的避開，從指縫間散落，耀了一地的白。
若不是蘇錦繡一語點醒夢中人，她竟還不知道自己早已開始關註身邊之人，他疲累，她會憂心，他開心，她亦開心，喜歡看他同自己玩笑，喚他夫君會心跳加速，瞞著他做事會擔心抓包被罵，看著他同林菀愛慕糾葛，她會滿心酸澀……原來這就是氣他殿上不為自己說話的原因，故意和他擡杠唱反調的原因，只因為她開始喜歡他，所以言行舉止都變得不同了。
這些變化是從他從文殊辰手中救出自己的那一刻開始的麽？
她不知道，或許是，或許不是，因為這些如今都不重要了，蘇錦繡跟她說了很多事，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在證明，她的丈夫始終深愛著另一個女人，不管是當初青澀的年華，還是現在的權傾朝野。謝唯黎嘆了一口氣，覺得鼻子酸酸的，有比這更讓人沮喪的麽，她好不容易逃脫了一份感情的苦海，卻不甚墜入另一個深淵，前者她不能愛，後者她愛不得，新婚之夜蘇瑾彥的話歷歷在目，他對她的所有好都是出於補償和愧疚，可她呢？卻一不小心沈醉其中貪婪的想要更多。
“謝唯黎啊謝唯黎，你就是個傻子，是這世上最大的悲劇。”四周無人，她不禁仰頭，對月長嘆。
“這話說的不錯，看來人還有幾分自知之明，不至於病入膏肓不可救藥。”頭頂冷不丁傳來男人飽含笑意的聲音，謝唯黎嚇一跳，連忙跳開墻邊，向發聲的地方看去。
“怎麽又是你？”真是陰魂不散！
看清來人，原本蒼白的面色黑了厚厚一層，瓦墻頂上臥著的可不就是文殊辰？他的住所不是在尚春閣麽？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皇宮內院，無召任何人不得入內，尤其是成年男子，你是不要命了麽，竟敢明目張膽的跑到這裏來？”今天發生的事幾乎已將謝唯黎的耐性盡數磨完，且此人臉皮太厚，跟他說話完全不用客氣，是以，她也懶得再想什麽婉轉的說法。
文殊辰果然不在意，翩翩一笑，從墻頂一躍而下，穩穩立在她身邊，後者趕緊倒退三步保持安全距離：“又是這句，謝小姐這是想告發在下麽？”
謝唯黎瞠目，張嘴欲回，被他搶先掐斷，一本正經：“丞相夫人同南梁使臣宮宴上一見鐘情，趁蘇相不在時私會宮中。唔，你覺得這個噱頭如何？有沒有震撼力？”
對上他賊兮兮的笑容和滿口的胡說八道，怒從心起，又不得不忍下。對方是南梁使臣，若真被人發現驚動了皇上對她來說百害無一利，到時候他隨便尋個由頭輕松了事，反倒自己惹的一身葷腥。
活脫脫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通了這層，謝唯黎決定暫時不同他計較，低沈著嗓子佯裝氣勢厲聲道：“柒公子半夜不在尚春閣休息，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文殊辰聳聳肩，朝著月光的方向走了兩步，轉身：“今晚月色好，在下出來曬曬月亮難道也有錯？況且，買東西還分個先來後到呢，我在此處侯我家童子在先，小姐對月自怨自艾在後，在下賞月頻頻被人打擾已是煩躁，不跟謝小姐計較已是仁至義盡，怎麽謝小姐反而數落起在下來了？”
你才自怨自艾！胸口起伏不定，謝唯黎調整片刻呼吸，小範圍踱步審視著他，譏諷：“頻頻被擾？這麽說夜半閑逛的還不止你一個。真看不出來，使臣大人對賞月這事真是執著。”
文殊辰權當她讚美，不介意她質問懷疑的目光，伸伸懶腰笑：“唉，你不說我都忘了，謝小姐對外可還有個身份呢。唔，這樣說起來，方才擾我那人還真跟你有點關系。本公子今日就勉為其難與你分享分享這出好戲，你看完可千萬莫要感激本公子。”
“什麽？”
未及反應，啞穴已被點住，不愧是主仆，點起別人穴來一個比一個順手！
大掌攬過細腰，帶著她騰空飛起，文殊辰功夫了得，速度迅捷，片葉不留聲，腳方一著地，幾個起落功夫，落在處茂密的樹叢中。腳方著地，謝唯黎二話不說就擡腳踢去，文殊辰眼疾手快地制止，將她拉進，薄唇擦過柔軟耳際：“乖，小黎子，不要鬧。我解了你的穴，你動靜小些，小心被他們發現。”
謝唯黎哪裏肯聽，手上毫不留情的招呼上去，然而外頭一道清冽的聲音卻透過層層枝葉直穿透耳膜，巴掌僵在半空，她微張著嘴，瞋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循聲望去。
戲場是禦花園西涼亭，戲子兩人，男俊女俏，正是蘇瑾彥和林菀。
“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明明上對的花轎，憑什麽因為禮部的錯我就要嫁給陳楚之！”先前淑女端莊的形象此刻蕩然無存，發髻散亂，衣裳也有些偏離原先的位置，漂亮的美目盛滿怨懟，她雙手死死拽著蘇瑾彥的衣襟，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渾身洋溢著哀傷與絕望。
蘇瑾彥被迫托著她大部分重量，身子微微有些站立不穩，後退一步，手上沒有制止她的動作，衣襟因拉扯也變得散亂。
“莞妃娘娘，您……”
“莞妃娘娘？呵！瑾彥，如今連你也這麽諷刺我了麽？所嫁非人，所娶非人，你難道就不心痛麽？你難道不愛我了麽？瑾彥……瑾彥，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不要留在這裏，我們什麽也不要管了，皇上仁慈，不會對我們趕盡殺絕的。”怒氣消散，林菀淚如雨下，一點一滴打在蘇瑾彥衣襟上，疼在心裏。
憶起曾經，他終於忍不住軟了心腸，伸出手微微將她攬在懷裏：“菀兒莫哭，如今繡繡懷有身孕，皇上幾乎專寵於你，你……”
聽到此處，好不容易平息的感情再一次蓬勃，激的林菀渾身發抖：“瑾彥，你不要告訴我，讓我惜福。我不愛陳楚之，不喜歡他的觸碰，更不想懷他的孩子！瑾彥，你告訴我，你不愛那個什麽丞相夫人，你是愛我的，你沒有碰過她對不對？你答應過我只愛我一個的！”
這還是當初那個梨花樹下翩翩起舞的動人女子麽？是什麽讓她短短數月變得這樣暴戾極端？蘇瑾彥又無奈又心疼，顧不上心裏覆雜的情感變化，先平息她滿身戾氣：“菀兒，我沒碰過她。你先冷靜一下，你這樣生氣擔心氣壞身子。”
“呵，有趣，蘇相癡情如此，原來你們果真不是真夫妻。”僵直的身子，耳畔傳來文殊辰戲謔的聲音，只是這次謝唯黎無從理會。
“我不要冷靜！瑾彥……瑾彥……我是這樣的愛你……”呢喃聲越來越低，懇求與悲傷越來越重，原先那雙滿是幸福的秋水瞳承載不住的愁離，他無法拒絕，也無法移開目光，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菀逐漸放大的面容，和逐漸湊近的紅唇……
即將發生什麽根本無需猜測，謝唯黎轉身就走，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快些離開，快些，再快些！腳下步伐變化莫測，她幾乎是用逃的無聲消失在層林掩映的禦花園。不知穿過幾扇宮門，繞過幾處回廊長街，待她反應過來，已不知行到哪裏。
也好，既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不找也罷。渾身的力氣抽離般，身子一點點癱軟在冰涼的宮墻上，心裏空空的，腦子裏也是空空的，雖然這樣的事情早就知道，但親眼所見卻是另一番滋味，更何況還是當著外人的面，羞辱亦或是諷刺，她無從追究文殊辰此舉的意義，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油然而生：蘇瑾彥在西涼亭撞見林菀，蘇錦繡知情麽？她真能面對自己談笑自若，身後卻當著她的面將她的丈夫推入其他人的懷抱，哪怕那是皇上的女人？！
雙手抱頭，還未來及蹲坐下去，臂上一緊，被人大力拉起。
“怎麽這點前戲謝小姐就承受不住了？”文殊辰穩穩托著她，臉上帶著她看不透的笑容。
謝唯黎緩緩擡頭，目光森冷如鬼，她站直身子，一點點堅定不容拒絕地推開：“文殊辰，有些不該記得的東西，看到了最好立刻就忘掉！”
一反常態，文殊辰沒有立刻反駁，他定定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剛剛目睹的捉奸戲碼說實話他並不感興趣，令他在意的是她的反應。她該是對蘇瑾彥有情的，一個有情的女子，在面對丈夫對別的女人示愛時，居然能將自己的感情內斂至此。他該佩服讚嘆麽？佩服她強大的心理還是讚嘆她的冷靜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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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十裏，波心蕩，冷月無聲。
從繡春宮出來許久，謝唯黎獨自倚在墻頭，宮墻深幽，紅瓦密密，遠處漏更聲起，長長的青石長街，雪白的月色將她的影子拉的細長，靠的久了，才發現早已手腳冰涼，渾身僵硬。
“我欲將心照明月……這樣的心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化的呢？”她伸出手，想要去承接天邊的月色，月光卻巧妙的避開，從指縫間散落，耀了一地的白。
若不是蘇錦繡一語點醒夢中人，她竟還不知道自己早已開始關註身邊之人，他疲累，她會憂心，他開心，她亦開心，喜歡看他同自己玩笑，喚他夫君會心跳加速，瞞著他做事會擔心抓包被罵，看著他同林菀愛慕糾葛，她會滿心酸澀……原來這就是氣他殿上不為自己說話的原因，故意和他擡杠唱反調的原因，只因為她開始喜歡他，所以言行舉止都變得不同了。
這些變化是從他從文殊辰手中救出自己的那一刻開始的麽？
她不知道，或許是，或許不是，因為這些如今都不重要了，蘇錦繡跟她說了很多事，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在證明，她的丈夫始終深愛著另一個女人，不管是當初青澀的年華，還是現在的權傾朝野。謝唯黎嘆了一口氣，覺得鼻子酸酸的，有比這更讓人沮喪的麽，她好不容易逃脫了一份感情的苦海，卻不甚墜入另一個深淵，前者她不能愛，後者她愛不得，新婚之夜蘇瑾彥的話歷歷在目，他對她的所有好都是出於補償和愧疚，可她呢？卻一不小心沈醉其中貪婪的想要更多。
“謝唯黎啊謝唯黎，你就是個傻子，是這世上最大的悲劇。”四周無人，她不禁仰頭，對月長嘆。
“這話說的不錯，看來人還有幾分自知之明，不至於病入膏肓不可救藥。”頭頂冷不丁傳來男人飽含笑意的聲音，謝唯黎嚇一跳，連忙跳開墻邊，向發聲的地方看去。
“怎麽又是你？”真是陰魂不散！
看清來人，原本蒼白的面色黑了厚厚一層，瓦墻頂上臥著的可不就是文殊辰？他的住所不是在尚春閣麽？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皇宮內院，無召任何人不得入內，尤其是成年男子，你是不要命了麽，竟敢明目張膽的跑到這裏來？”今天發生的事幾乎已將謝唯黎的耐性盡數磨完，且此人臉皮太厚，跟他說話完全不用客氣，是以，她也懶得再想什麽婉轉的說法。
文殊辰果然不在意，翩翩一笑，從墻頂一躍而下，穩穩立在她身邊，後者趕緊倒退三步保持安全距離：“又是這句，謝小姐這是想告發在下麽？”
謝唯黎瞠目，張嘴欲回，被他搶先掐斷，一本正經：“丞相夫人同南梁使臣宮宴上一見鐘情，趁蘇相不在時私會宮中。唔，你覺得這個噱頭如何？有沒有震撼力？”
對上他賊兮兮的笑容和滿口的胡說八道，怒從心起，又不得不忍下。對方是南梁使臣，若真被人發現驚動了皇上對她來說百害無一利，到時候他隨便尋個由頭輕松了事，反倒自己惹的一身葷腥。
活脫脫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通了這層，謝唯黎決定暫時不同他計較，低沈著嗓子佯裝氣勢厲聲道：“柒公子半夜不在尚春閣休息，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文殊辰聳聳肩，朝著月光的方向走了兩步，轉身：“今晚月色好，在下出來曬曬月亮難道也有錯？況且，買東西還分個先來後到呢，我在此處侯我家童子在先，小姐對月自怨自艾在後，在下賞月頻頻被人打擾已是煩躁，不跟謝小姐計較已是仁至義盡，怎麽謝小姐反而數落起在下來了？”
你才自怨自艾！胸口起伏不定，謝唯黎調整片刻呼吸，小範圍踱步審視著他，譏諷：“頻頻被擾？這麽說夜半閑逛的還不止你一個。真看不出來，使臣大人對賞月這事真是執著。”
文殊辰權當她讚美，不介意她質問懷疑的目光，伸伸懶腰笑：“唉，你不說我都忘了，謝小姐對外可還有個身份呢。唔，這樣說起來，方才擾我那人還真跟你有點關系。本公子今日就勉為其難與你分享分享這出好戲，你看完可千萬莫要感激本公子。”
“什麽？”
未及反應，啞穴已被點住，不愧是主仆，點起別人穴來一個比一個順手！
大掌攬過細腰，帶著她騰空飛起，文殊辰功夫了得，速度迅捷，片葉不留聲，腳方一著地，幾個起落功夫，落在處茂密的樹叢中。腳方著地，謝唯黎二話不說就擡腳踢去，文殊辰眼疾手快地制止，將她拉進，薄唇擦過柔軟耳際：“乖，小黎子，不要鬧。我解了你的穴，你動靜小些，小心被他們發現。”
謝唯黎哪裏肯聽，手上毫不留情的招呼上去，然而外頭一道清冽的聲音卻透過層層枝葉直穿透耳膜，巴掌僵在半空，她微張著嘴，瞋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循聲望去。
戲場是禦花園西涼亭，戲子兩人，男俊女俏，正是蘇瑾彥和林菀。
“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明明上對的花轎，憑什麽因為禮部的錯我就要嫁給陳楚之！”先前淑女端莊的形象此刻蕩然無存，發髻散亂，衣裳也有些偏離原先的位置，漂亮的美目盛滿怨懟，她雙手死死拽著蘇瑾彥的衣襟，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渾身洋溢著哀傷與絕望。
蘇瑾彥被迫托著她大部分重量，身子微微有些站立不穩，後退一步，手上沒有制止她的動作，衣襟因拉扯也變得散亂。
“莞妃娘娘，您……”
“莞妃娘娘？呵！瑾彥，如今連你也這麽諷刺我了麽？所嫁非人，所娶非人，你難道就不心痛麽？你難道不愛我了麽？瑾彥……瑾彥，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不要留在這裏，我們什麽也不要管了，皇上仁慈，不會對我們趕盡殺絕的。”怒氣消散，林菀淚如雨下，一點一滴打在蘇瑾彥衣襟上，疼在心裏。
憶起曾經，他終於忍不住軟了心腸，伸出手微微將她攬在懷裏：“菀兒莫哭，如今繡繡懷有身孕，皇上幾乎專寵於你，你……”
聽到此處，好不容易平息的感情再一次蓬勃，激的林菀渾身發抖：“瑾彥，你不要告訴我，讓我惜福。我不愛陳楚之，不喜歡他的觸碰，更不想懷他的孩子！瑾彥，你告訴我，你不愛那個什麽丞相夫人，你是愛我的，你沒有碰過她對不對？你答應過我只愛我一個的！”
這還是當初那個梨花樹下翩翩起舞的動人女子麽？是什麽讓她短短數月變得這樣暴戾極端？蘇瑾彥又無奈又心疼，顧不上心裏覆雜的情感變化，先平息她滿身戾氣：“菀兒，我沒碰過她。你先冷靜一下，你這樣生氣擔心氣壞身子。”
“呵，有趣，蘇相癡情如此，原來你們果真不是真夫妻。”僵直的身子，耳畔傳來文殊辰戲謔的聲音，只是這次謝唯黎無從理會。
“我不要冷靜！瑾彥……瑾彥……我是這樣的愛你……”呢喃聲越來越低，懇求與悲傷越來越重，原先那雙滿是幸福的秋水瞳承載不住的愁離，他無法拒絕，也無法移開目光，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菀逐漸放大的面容，和逐漸湊近的紅唇……
即將發生什麽根本無需猜測，謝唯黎轉身就走，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快些離開，快些，再快些！腳下步伐變化莫測，她幾乎是用逃的無聲消失在層林掩映的禦花園。不知穿過幾扇宮門，繞過幾處回廊長街，待她反應過來，已不知行到哪裏。
也好，既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不找也罷。渾身的力氣抽離般，身子一點點癱軟在冰涼的宮墻上，心裏空空的，腦子裏也是空空的，雖然這樣的事情早就知道，但親眼所見卻是另一番滋味，更何況還是當著外人的面，羞辱亦或是諷刺，她無從追究文殊辰此舉的意義，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油然而生：蘇瑾彥在西涼亭撞見林菀，蘇錦繡知情麽？她真能面對自己談笑自若，身後卻當著她的面將她的丈夫推入其他人的懷抱，哪怕那是皇上的女人？！
雙手抱頭，還未來及蹲坐下去，臂上一緊，被人大力拉起。
“怎麽這點前戲謝小姐就承受不住了？”文殊辰穩穩托著她，臉上帶著她看不透的笑容。
謝唯黎緩緩擡頭，目光森冷如鬼，她站直身子，一點點堅定不容拒絕地推開：“文殊辰，有些不該記得的東西，看到了最好立刻就忘掉！”
一反常態，文殊辰沒有立刻反駁，他定定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剛剛目睹的捉奸戲碼說實話他並不感興趣，令他在意的是她的反應。她該是對蘇瑾彥有情的，一個有情的女子，在面對丈夫對別的女人示愛時，居然能將自己的感情內斂至此。他該佩服讚嘆麽？佩服她強大的心理還是讚嘆她的冷靜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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