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人跟你匯合之前你還是留著我的命比較好，白天的兩個人也不是傻的，我已經讓他們去通知我師父了。到時候打起來你還可以有個保命符，這時候殺了我不是惹禍上身嗎？”

“你終於承認你的身份了？”

我有點好笑道：“我從來就沒有否認過自己的身份啊？你沒有問過，我也沒有說過，何來承認一說？”

楓涇被我的話噎住，沈著臉轉過頭去。

“我們合作怎麽樣？”我把玩著手裏的茶杯，手指拂過上面細碎的花紋，“我幫你救回你的同伴，你幫我救回我的朋友。”

晚上的楓涇一點都不可愛，冷冷地道：“你的命握在我手裏，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況且，我暫時不想放你回去。”

“為什麽？”我有點不解，“我可以保證你們那個所謂的雇主沒有辦法動你們分毫，韓譽的名聲你應該聽過，我不覺得保證這件事有什麽難度。”

“你的師父果真這麽厲害，為什麽如今你在我的手裏？”楓涇的一句話戳中我的軟肋，他卻猶嫌不足般補充道，“你失蹤這麽久，為什麽你口中的好師父還沒有來營救你？甚至城裏面現在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

我擡手就向他摑去，半路被他捉在手裏，他目光徒然變得危險，湊近了我道：“要不，我不管那些人，你也不要管你的師父，跟我走好了。”

我還沒明白他的話語中有幾分真實，他的臉就突然湊近。

原本精致柔和的臉龐此時對我來說卻像是一個噩夢般，讓我從胃裏翻出一股惡心的感覺，我用力偏開頭，堪堪躲過他的唇。

冰涼的觸覺停留在側臉，濕濕滑滑的，像蛇的觸感一般，我狠狠地打了個寒戰：“你瘋了？！”

楓涇卻像是抽風了般笑出聲：“可不就是瘋了嗎？在第一次跟你過招的時候、、、就瘋了。一點都沒有女子的樣子，帶著狡黠的目光，被識破氣急敗壞的模樣，殺人時嘴角一閃而過的驚艷，哦，對了，還有你白天上藥時的專註。你可知道，你是個會撩撥的好手、、、”

我羞憤地抽出自己的手，卻突然被他一把從桌前的凳子上一把拉起，甩到了床上。

我心裏焦急，從來沒有那個人如此粗暴地對待過我，憤怒、羞憤、暴躁一瞬間淹沒了我，掙紮著剛待要起身，就再度被楓涇壓在了床上。

“你、、放開我！你混蛋！”我氣急敗壞，心裏的恐懼在攀升，白天的楓涇看起來太無害，讓我忘記了黑夜裏的楓涇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黑夜裏的撒旦。

楓涇卻仿佛看出來我的所思所想般，將我的手固定在身體兩側，嗤笑著說道：“你不會以為另一個楓涇就會有多正派了吧？他跟我一樣，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只不過，我比他更誠實罷了。”

我惡狠狠地瞪他：“不要用你的小心思擅自揣測別人。”

楓涇修長的手指順著我的臉頰旁邊拂過，將我的一縷散開的頭發別到耳後，眼裏波光瀲灩：“看來你比較喜歡他多一點，嗯？”

我擡腿掙紮，換來他更加用力的桎梏，他靠近我的耳朵，暧昧而溫熱的氣息繞在頸間，他的聲音卻是冷的：“可惜，他不會、也不敢像我這樣對你，你可覺得遺憾？”

我冷笑道：“明明是一個人，卻生生活出了兩個人的差別，你真的不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延伸出來的怪物嗎？”

楓涇的身子一僵，很快又帶上了笑容：“所以說你夠聰明，我才會為你著迷。不過這樣的話對付他管用，對付我卻是不管用的。怪物這種話，我早就聽得夠多了，麻木就不會傷到了，你懂嗎？”

最後一句問句宛如呢喃，在我耳邊嘆息般響起，楓涇的唇再次落下，這次我沒有閃躲，只是冷冷地躺著沒動，任由他的冰冷的唇落在我的唇上，輾轉想要獲得我的回應。

重覆多次都沒有辦法打開我的唇的人有點被激怒了，懲罰般地咬上我的唇，我吃痛皺眉，卻依舊沒有張開嘴巴，只感覺溫熱的液體流進嘴裏，帶著鹹鹹的味道，空氣中多了血液的清甜的味道。

楓涇用堪稱溫柔的動作耐心地舔掉我唇上的鮮血，盡數咽進嘴裏，看我半晌，突然直起身，放開我被禁錮的手腳，宣誓般道：“我看上的東西早晚會得到的，我會等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的。”

我冷冷推開他，攏好自己被弄亂的衣服，沒有心情跟一個瘋子說話，擡腳就打算往門口走，卻被先一步攔在了門口。

“你這是要光明正大的逃跑？你別忘了，現在你是我的人質。”

我徹底惱了，擡腳就跟他過起招來，剛剛被那樣輕浮地對待，本來就憤恨的心情此時化作一招招狠厲的招式向他攻擊去，明明自己沒有幾分勝算，卻還是只想把心裏的壓抑釋放出來。

楓涇臉上帶著笑意接我的殺招：“原來你憤怒生氣跳腳的表情更加迷人，別有一片風景。”

我一嘴咬上他的肩頭，他吃痛卻沒有動，站在那裏任我咬著，身體僵硬。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放開嘴巴，他的笑容還是戲謔的：“解氣了？”

我一笑，擡手擦擦嘴角的血，道：“解氣那天估計你就只剩一堆白骨了。”

楓涇的目光停留在我還殘留著他的血的嘴角，目光突然變得溫暖：“你不用否認，其實你跟我是一類人，天性裏骨子裏都是一個嗜血冷情的人。”

我嘲諷道：“我不覺得自己跟一個第二人格有什麽相同。”

楓涇也不惱，接著說道：“天性冷情嗜血，卻也專情，你現在還沒有喜歡的人吧？”

“幹卿何事？！”

“就算有，我也要把那個人變成是我，所以，小貓兒，你註定是我的。”

小貓兒？我的臉一黑，十分想要上前將楓涇那張臉撕爛看看他的臉皮有多厚！

他卻好整以暇地坐下：“好了，那麽我們現在來談談合作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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