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身,看見康泰在我身後站的,目光深沈。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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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在寢室門口,委婉地和他們寢室的人道了別,我扶著白倩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在寢室呆了許久,還是一言不發。最後我對金男說:“你給白倩道個歉吧,畢竟再怎麽樣,你也不能用油潑她。”

“不需要,如果道歉不被接受,就沒有什麽必要。“於是寢室又陷入恐怖的沈默。

手機吱吱吱地在床上響了起來,我一看是方卓。

“白倩怎麽樣了?“

“你自己問她咯!“我想了半天才打出來這行字。過了一會而,想想我又給他發了一條。

“你勸勸白倩吧,說不定她會聽你的。”這次許久沒有回我。我覺得方卓可能想我在多管閑事。

寢室就這樣冷戰了,倒是相安無事。白倩也不再提方卓,只是每天都是郁郁寡歡。我知道的,在喜歡的人面前丟丟了這樣大的人,估計是誰都不願意的事。

可是我沒想到的是,白倩會因此想不開。

那天早上,我早早地起來了,發現一向起的早的白倩沒有動靜。我就收拾收拾東西,也沒吵著她就去書館了。

中午回來的時候,發現宿舍樓下聚集了人。聽周圍過去的人說,有人自殺了。我腦子一蒙,想到早上的時候,白倩的異常,我心裏有點慌了。

往前一看,周圍已經拉上線了,周圍的人有的在圍觀,有的在抱怨,嫌棄不能回寢。我拉了旁邊的一個人,

“你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聽說是有個寢室的女生想不開,服了藥了。“

“人呢,人出來了嗎?“

“不知道“我焦急地往裏看,沒一會兒,看見120的擔架上面擡著白倩。周圍嗡嗡地聲音鬧得我的腦子也亂。我想上前去看看她,,但是我動不了,周圍人急哄哄地,我感覺我的腦子在發亂。後來有警察和老師過來維持秩序,過了好久,終於平靜下來。老師協助警察找我們談話,問我們發生了什麽,我們也是一頭霧水。

那件事情調查了許久,搞得人心惶惶。最後的結果怎麽樣,不知道,只知道白倩最後也沒來上課。金男覺得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犯了十惡不赦的罪過,可是不知道該怎麽救贖。總是往醫院跑,但是並不受待見。我們寢室漸漸地就三個人。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特別想康泰,想他摸摸我的頭,想他告訴我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系,想他安慰安慰我。那段時間情緒很不好。

☆、第 15 章

紅,無法形容的紅,那是鮮血一樣的顏色,那是生命的顏色,彌漫在我的眼前。我輕輕地推開門,就看到地上躺了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麽,我的潛意識裏就知道那是白倩。海藻一樣濃密的頭發鋪在地上,淩亂不堪。我曾記得我最羨慕的就是白倩那濃密的頭發,柔順、自然又美好。白倩臉色蒼白,雙唇緊閉,她的周圍彌漫著的鮮血,好像是她的陪襯,愈發顯現出血色的艷麗,越發顯現出白倩的蒼白。本來就瘦弱的女子,這樣看來更加的渺小。我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只覺得整間房子都變得愈加的紅,愈加的遼闊深遠。好像這就是一個世界,只有我和她,從來沒有別人踏足。血色彌漫的她。我奮力的呼喊,聲嘶力竭,可是沒有人。我想要打急救電話,可是什麽都沒有,這裏沒有可以讓我同外界聯系的通訊設備。什麽都沒有,我們好像處在一個荒島,這是一個虛無的世界。可是墻上明明白白地掛著一塊鐘表,上面顯示的是淩晨三點鐘。

我低頭看白倩,她好像躺在深淵中,顯得那麽無助,而且無法再爬回到生命中。她周圍的血更多更紅了,紅的炫目。但是她的臉卻更白了,白得透明。她的嘴唇也在微微上揚,好像在嘲笑我,又好像在嘲笑這個世界。不,這不是我熟悉的白倩,她是一個和善陽光的女孩子,還記得剛來時總是操著一口外地話問我要不要吃這、要不要吃那,她從來都不會沖撞別人,雖然有的時候覺得很煩,但是大多數的時候還是很好的。無論怎樣那是一條人命啊!我只想大聲地呼喊,我想要後退,奮力奔跑,可是不行,我動彈不了。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詭譎撲朔的世界。

“叮鈴鈴,叮鈴鈴”電話鈴聲好像救贖的聲音,將我從那個解救了出來。我摸了摸還在“咚咚咚”跳個不停的心臟,感覺我好像還是沒有從那個世界中走出來。血色仍舊彌漫在我的眼前。我迷迷瞪瞪地去翻我的包,眼睛不知道怎麽觸到墻上的電子表,淩晨三點鐘。只看了一眼,我卻並沒有在意。電話還在響個不停,我的手抖的不成樣子。終於翻到了手機,我松了一口氣。可是一看到來電顯示是白倩。我的心突然就急劇地慌亂了起來。她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粘膩。好像她這個人一樣。有的時候明明煩的要死,可是就是不想對她大聲嘶吼。我手忙腳亂地接起了電話。我聽見白倩在對我哭,我聽見她用那細膩的聲音在給我講著什麽。可是我什麽都聽不懂,我的腦袋是懵懵的。我能夠聽見她在說話,我能夠聽見她在哭,可是我什麽都聽不懂。一定是因為我還沒有睡醒,我需要去洗洗臉。我大聲地告訴白倩,等等我,等等我一下子就好。我快馬加鞭地沖進浴室,隨便往臉上撲了點水,感覺自己好像清醒點了。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湊近電話。可是電話裏什麽聲音都沒有了,連呼吸聲都沒有,這不科學。我的恐慌也像荒草一般滋生。

“白倩”我大聲地吼了一句,我感覺整個房間都有我的回音,可是電話那面沒有反應。一點聲音都沒有。突然,“哐當”一聲,然後電話裏面就傳來“茲茲啦啦”的聲音,無論我怎麽大叫,白倩都再沒有出聲。那種“茲茲啦啦”的聲音卻仿佛持續了很久,突然一下子變成“吱”的聲音,好像病人心跳停止的聲音。我的心跳一瞬間好像也跟著停止了。

“蹭”的一下子,我就坐了起來。狠狠地吸了兩口氣,好像還在那個夢裏窒息一樣的感覺。不管亂糟糟的頭發,趕緊摸手機。一定要給白倩打電話,不知道她怎麽樣了。我感覺我現在的思維是死的,一切都是麻木的。機械地點亮屏幕,撥號,通了,我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只是徒勞。手機裏傳來比我還要機械的聲音。

“你好,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我的腦袋好像還在放空,突然間好像是通電了,白倩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我是不是親眼看著這場事故的發生卻沒阻止,要是我當時能夠去看看她,能夠叫醒她,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淩晨三點,我終於不可抑制地哭出了聲。

大一下學期,我加入了體育部,巧的是方卓也是。這一學期,發生了很不尋常 的事。康泰過來看我,告訴我他要走了,讓我自己珍重。他說,他會回來找我。我信。可是在火車站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哭出了聲。太難過,那種心情。我知道我一直在等康泰,從他初三的時候因為家裏的事情不念了,從我們分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時時刻刻在等她。可是我不知道我等的是我記憶中的他還是現實中的他。明明見面有生疏感,可是我總是想著他,我怕將來在一起的時候他會介意我心靈上的走失,所以我一直不敢交男朋友。有時候我會夢見康泰,可是夢裏是他又不是他。夢那麽清晰又那麽模糊。

那時候,我隱隱地感覺到方卓對我是有些不同尋常的。體訓的時候,他陪著我跑,陪著我吃飯。運動會的時候,我跑三千差點暈倒,是他抱我回去的。我忽略不了那一刻心跳加速的感覺。所以我躲了。我害怕他,我怕我喜歡上他,可是我明明是要為康泰守身如玉的。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那麽傻的態度。就是一心一意的等著康太。說實話,其實有的時候,我覺得我愛上的是我夢中的康泰。夢中的他永遠是溫潤如玉,身上沒有傷痛。夢中的我們兩個始終是沒有分離,一切都像是小時候那麽美好。

大三下學期,方卓過生日,那時候他好像是還沒有和那個叫高雲的女孩子分手。開生日趴,在ktv。準確的說是在飯店吃完飯之後轉戰ktv

我不知道那天方卓喝了多少酒,反正就是一直再喝,來者不拒。他女朋友就在身邊,可是一直在跟我言語暧昧。我喜歡這種感覺,像是兩個女人在爭一個男人一樣。所以我說我要走,可是方卓死活就是不讓,非要拉著我去ktv。我知道他喝多了,不願意理他。。可是他卻不依不饒。我怒了,一下子將他推到沙發上。

“方卓你別以酒蓋臉,你要是看我不滿,我可以走的。“方卓嗤笑一聲。

“你們聽聽,還有比她更很狠心的女人嗎?你告訴告訴我,你從哪看出來我對你的不滿。“我不明白今天晚上方卓是怎麽回事,但是我知道如果待下去,一定沒什麽好結果。我沒說話,拿起包,就走了。走到包廂外面,方卓卻追上我。把我抵到洗手間的角落。

“杜若溪,你就這麽看不上我,連我生日都要躲著我?“他的聲音充滿魅惑,嘴裏噴塗的酒氣。我感覺我都要醉了。

“方卓,你喝多了,有什麽話等你清醒了我們再說。”

“我現在就很清醒。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我看著他的神色,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種恐慌的感覺就來了。

“我說了是不是,方卓,你喝多了,我討厭喝酒的人,我要走了。“

“是嗎,你是討厭喝醉的人,還是就是討厭我。“我使勁搡他,

“方卓,你別沒完沒了行嗎?“

“呵,杜若溪,我喜歡你三年了,你不知道嗎?是啊,你有你喜歡的人,所以你就能踐踏別人的真心了,也就是我傻,真的杜若溪,也就是我傻。““他的話讓我呆若木雞。我從來都沒有想到他會真的說出來。

“方卓,……“我楞住了。

“是啊,杜若溪,我就是喜歡你,喜歡的卑微。”我吃驚地長大了嘴。方卓卻趁機問了過來。我沒有想過他會吻我,吃驚地說不出話。方卓正好趁機攻城略地。他的舌頭巧妙地敲開我的牙關。我從來沒這樣過,一時間又害羞,又惱怒。推搡方卓卻推搡不開。漸漸地氣不夠用。方卓終於放開了我。甚至離開的時候還舔了舔我的嘴唇。

“很美味。“臥槽,我的臉估計紅的能滴血。我都忘了要給他一嘴巴子的事了。拽著包就匆匆地跑了。後來我會議。估計這種被強吻之後,夾包逃跑的事也就是我能幹出來了。

多少年後,我問某人當時是不是喝多了,某人只說了一句讓我吐血的話。

“我是喝多了,又不是腦殘了。“

第二天,我和金男在小市場那買吃的,老遠就看見方卓和他女朋友招搖過市。我心裏本來就犯嘀咕這樣一來就更生氣了。明明昨晚上還強吻我,現在又一臉若無其事,真是臭流氓,死變態。正罵著,腳後跟一陣劇痛。我擦,我的腳後跟竟然遭遇了車禍。我還沒來的及哭,就見方卓匆匆地跑了過來。

“杜若溪,你怎麽樣了?“怎麽樣了,怎麽樣了,還不是都因為你。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好像沒聽見,抱著我就往最近的醫院跑。也得虧他強健,抱著一百斤的我還能健步如飛。

之後的日子,好像是很模糊,我只記得外面傳言說他被甩了,而他也確實消沈了一段時間。我像是摸小狗一樣地摸他。

“乖,姐姐疼你。”回應我的永遠是他的眼鋒。

臨出院的時候,我看著他為我忙前忙後的,我非常賤的問了一句。

“方卓,你喜歡我嗎?“方卓似乎是不理解地看我。

“嗯。“

“真的?“

“嗯。“

“說是還是不是。“

“是。“

“那那天晚上你親我的事,你知道嗎?“

“嗯。“

“你……“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告訴我以後都別來找你嗎?“我看著方卓的樣子,想著他這些天一直照顧我,這樣的話,我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可能我喜歡的僅僅就是自己想象中的他,可是我必須要證實,我得等他回來,這樣才是對我和他最好的交代。“我大概說了一下我和李康泰的事情。

“杜若溪,我會等你,但是你別讓我等太久,你如果讓我等的不耐煩,我可能就放棄你了。你也別排斥我,就當我是好哥們。我對你沒有什麽要求。“我的臉紅了紅,

“你是放不下你的女朋友吧,聽說是你被甩了?“我又非常嘴賤的說了一句,我覺得我簡直不是腳壞了而是腦子壞了。

我覺得我今天整個人就是不在狀態,簡單來說就是腦殘。方卓沒在搭理我,而是幫我一頓忙活。

之後的每天都跟之前一樣,他從來都不說一些暧昧的話,也不說似是而非的話,只是非常簡單的陪在我的身邊,買飯,搶座,嗯,就是打著好朋友的名義幹著談戀愛的事。我對自己這樣的行為非常鄙視,最後沒辦法,相出了一個非常鴕鳥的主意。我找了一個補課班當老師去了。那時候課就已經非常少了,閑著也是閑著,何況,跟著方卓一天天簡直尷尬死。但是似乎這種狀況並沒有緩解,反而變本加厲了。每天晚上方卓都去接我,風雨無阻。終於有一天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方卓,別這樣,咱倆談談。“

“你說。“

“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不可能無動於衷的。但是我絕對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就算不是因為我有喜歡的人,我也跨越不了白倩。”

“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嗎?你不想對不起白倩,可是跟我有什麽關系?“

“白倩當時喜歡你,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知道又能怎麽樣呢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

“我什麽我?你以為我是什麽善財童子呢?對誰都要溫柔,如果她不是你室友,我會搭理她嗎?“

“方卓。你過分。“

“我再過分也不會比你更過分了。你不是不稀罕我嗎?我他媽的,就不相信離了你,我方卓就找不到女朋友。

第二天,方卓就帶著他的女朋友招搖過市。

我真的是氣紅了眼眶。當時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麽那麽生氣。

從那天起,方卓真的是再不理我,好像是專心地談起了他的戀愛。每天幫著他的女朋友帶著書,占座,吃飯,一起去書館,一起去遛彎。晚上也不會再去接我。

當我自己走過那段黑乎乎地路的時候,心裏還真的是有些顫抖呢!在心裏罵了方卓八百遍,不知道為什麽罵,好像他這麽輕而易舉的離開像是背叛一樣的感覺。

有人說過這樣的一句話,有些深刻都是某種程度上的偏執。

我覺得可能是方卓的偏執病犯了,然後一心追逐我,後來某一天,發現我根本就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好,然後他就懸崖勒馬了。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就發現方卓和他的女友正在我的前面含情脈脈。我根本就不理睬方卓,直接就走掉。

我也是時候得正常起來了。

那樣的時光大概持續多久呢,我有些模糊了。但是我就是堅決的不跟他說話。我好像是忘了,我拒絕方卓拒絕的狠,只是覺得他一夕之間就變了,好像是對我的背叛。有的時候,我也偏執的厲害。

畢業前夕,我忙的要死。畢業論文,答辯,找工作。還有忙著跟學校告別。

剛來這所大學的時候,我是抗拒的,離康泰太遠。這四年我也一直以為我是不喜歡這裏的。但是真正的要離開的時候,看著自己曾經晨跑過的體育場,看著自己每天都去吃飯的食堂,看著自己整日坐在裏面上課睡覺的食堂,曾經醉心的圖書館。想著就感傷了起來,本以為是良辰美景虛設,沒想到到了最後,舍不得的人也是我。

畢業前的最後一次聚餐。

班級聚餐。我們男女比例很懸殊,男生多,女生少。男生多,聚會就必然少不了喝酒。以前每次聚會的時候,男同學們還很矜持和紳士,都不用女生喝酒,女生陪聊就行。但是這是大學四年最後一次聚餐,這些男同學們也都化身為狼。女生不喝酒不行,但是代喝可以。那時候班級成了好多對,可以代喝。

其中成的就有方卓和我們班的一個女同學。天天惡心我那個。

小順子非得讓我喝,班長也是,好像全班的註意力都在我身上。我不就是晚了半個小時嗎?

三杯小杯的白酒擺在我的面前,大家都是笑呵呵地,伸手不打笑臉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我正要硬著頭皮喝,就聽見方卓說:“我幫她喝,伸手就要過來拿酒杯。”手還沒拿到酒杯就被我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的一聲,很響。我覺得周圍的人可能都得楞了。為了不冷場,我似笑非笑的說了句:“你替我喝什麽,你有女朋友,你去替她喝去,我用不著你。”我看著他的眼睛黯淡下去,我沒意識到我這句話整個場子都冷了,後來才知道前一天倆人竟然分手了,真是戲劇,然後就找上我了嗎?稀罕!

我也沒理周圍人的反應,先找服務員要了一瓶雪碧,白酒這東西,不就著雪碧,根本就下不去。連著三杯一口悶,班長帶頭起哄,

“行啊你,杜若溪,巾幗英雄啊!快快快,讓我們的巾幗落座。“

也不知道他們是有意還是無心,竟然讓我的座位在方卓的旁邊,然後對面是他的女朋友,嘔死了。誰這麽沒有情商,排的這個座位。我拍了拍,我們隔壁桌的那個女生,

“小蓮,和我換換。我得挨著咱們班長,四年了我還沒敬他一杯酒呢!“我沒看見方卓陡然緊了的手。只是自如的換了座位,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那天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白酒,只知道到後來大家有抱頭痛哭的,有忙著煽情表白的,還有吵架的。真的是混亂不堪。

在後來,就斷片了。

早上起來,發現是在賓館。臥槽,當時都要嚇尿褲子了,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事吧!我掀開被子看看,衣服還穿著,但是不是昨晚的那套。房間裏有人,因為於是在嘩嘩地響,發沒發生,發沒發生。我光看也看不出來。

沒多久,那個人就從浴室出來了。我一下子就蒙上頭,不想看,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呵,杜若溪,你還是那麽鴕鳥。“我去,竟然是方卓,我一下子,就掀翻了被子。

“怎麽回事?怎麽是你?“

“不然你想是誰?“我謹慎地捂了捂被子。

“用手指了指我們兩個。

“沒事,你醉的跟醉貓似的會有什麽事?“

“那我的衣服怎麽換了“

“吐了一身不換?難道你想穿著睡?杜若溪你可真臟,你吐你自己的就好了,你幹嘛吐我一身。”

“你……“臉卻是不爭氣的紅了。

好像從那之後,兩個人又漸漸地搞在一起的。但是再不提感情。我不知道方卓還有沒有,我也努力壓住自己心裏的想法。竟然真的半真半假的當起了閨蜜。

☆、第 16 章

開始我們兩個並不是室友的。那時候我的室友是個女生,賊能作,三天兩頭帶著不同的男生回去。之前我們說好的,不能帶自己的異性朋友回去,但是她總這樣,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將她的東西都扔出去,把室友攆出去了。真的我們那個房子的隔音效果真的不好。

然後就我自己一個人住,當然自己一個人有方便的地方,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比如生病的時候沒人知道。

那天晚上半夜十二天,突然身體右側疼痛難忍,還昏沈,還想吐。我在這邊其實根本沒有什麽熟人,只能打電話給方卓,他聽著我虛弱的聲音,告訴我別緊張,別緊張,他馬上就到。我是真不知道他怎麽來的那麽快,一個小時的車程,竟然20分鐘就到了。來了之後,二話不說就抱著我去醫院,再一次體會到了健步如飛的感覺。

闌尾炎手術,疼,但是能忍受,就是忍受不了前幾天不能吃東西,只能吃流食。頭一次看見方卓吃肉的時候,我感覺我的眼睛都放綠光了,沒辦法,方卓只能跟我一樣,天天吃粥,至少在我面前是這樣,自己有沒有偷著吃就不知道了。

那段時間他上網學會了怎麽煮湯,怎麽搭配飲食有利於刀傷的恢覆,倒是盡心盡力。出院的那天,我滿面紅光,反觀方卓,像是遭了大難,我偷偷的笑了。臨床的老頭和老太太笑著打趣說:“這小兩口真是恩愛。”方卓沒聽見,但是我聽見了。

回去之後,看著這麽大的房子,我突然不想自己住了。拉著方卓:“你上網,給我登個啟示,我要招室友。”方卓另類的看了我一眼,

“不用了,已經找好了。”我去,方先生這麽有先見之明嗎?

我眼帶綠光地看著他。

“我。為了防止你,整天出問題。我和你合租。知根知底,我也不會帶人回來,咱倆吃飯還可以搭夥。一舉多得。最主要我的房子到期了,那個房東不租了。“我一聽,好嘛,原來這貨早都打算好了。就等我傻不楞登往裏跳呢!但是轉念一想,似乎真的沒什麽壞處,我還能天天蹭飯。我就同意了,於是開始很長一段時間茍且的生活。

誰誰誰說了,生活不僅有茍且,還有詩和遠方。

於是為了每天不和方卓在家裏茍且。我們兩個選擇了一起出游。反正不是在家裏就是在外面。捂臉啊!

我和方卓去爬山,那個地方素來險峻,我們兩個都沒去過,於是挑了個小長假就去了。本來計劃著在那住一晚,正好第二天去沿海的城市看看海,吃點海鮮什麽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那天早上,我們兩個是做半夜的火車,早上到的。到了先去肯德基吃了點早餐,感覺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往景點去。失策之處在於,沒想到都過了清明了,那個地方依舊如此之冷。早在火車上就凍得得得瑟瑟的。方卓在旁邊笑話我,能臭美,穿的少。這貨,將外套脫給我之後,裏面竟然穿的是毛衣。我呢?跟半截袖有點像,這就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區別啊!

剛到景區的時候,我還大言不慚,“什麽4A級景區啊,不是爬山嗎怎麽連個臺階都沒有。“方卓那貨竟然還應和我,是啊,是啊,怎麽這麽沒挑戰。

所以當我們兩個看到臺階時,是迫不及待加著夙願成真的心理踏上去的。然後上山容易下山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這樣的道理,上山的時候,我們兩個都勁頭十足。每次我都方卓上不上的時候,方卓都非常肯定“上“。

手腳並用的爬上去了,站在這座山的制高點,看著那些關於詩和遠方,只覺得心中充滿了豪邁的情緒。這時候,方卓說:“昨天晚上好像涼著了,好想放屁。“

“我去,你是女人嗎你是女人嗎?竟然還涼著了。我這個正經的女人還沒說話呢!“我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看我。我靜靜地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這種站在高處的感覺,看著遠處的寒山高樹,突然想吟一首詩。我好像也真是,從小就對文字和文學敏感。這時候,胸中那種關於詩人的豪邁縈繞著。

方卓說,“你想吟就吟罷!我不嫌你丟人,我剛剛還偷偷的放了幾個屁呢!”這個人真的是長得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可是實際上怎麽這麽不著調。

真是丟臉。

此時山上的游客漸漸地多了起來。我拉著方卓到了一個背風,但是依舊能夠,“一覽眾山小”的地方。然後再包裏掏掏了半天,掏出來一只雞和一瓶白幹。

“哇哦。“方卓打了個口哨。

“杜若溪,真是不怪我這麽愛你啊!“我倆席地而坐。一只雞竟然掰掰就吃了,然後我們兩個喝的臉紅潤,但是並沒多,正是好時候。

方卓對著對面的山谷大聲地喊:“杜若溪,你是傻蛋嗎?”

然後又喊:“我是英雄。”我就在他的身後,不說話,冷笑。等他喊完了,我捅捅他,示意他看旁邊的石頭,上邊刻著“金犬吠日”四個火紅的大字。

“哈哈哈哈哈哈“我終於憋不住地笑了出來,笑聲響徹山谷。

方卓也不在意,拉了我就往山下走。但是這一段路似乎漫長的超乎我們的想象。沿著山脊,連綿起伏的臺階,蜿蜒到山下。我覺得當時說這山上沒有臺階,簡直是啪啪打臉。到後來,,我簡直是腿都掰不開了。方卓在旁邊又是哄,又是勸,又是激,就差沒背著我了。好歹是下了山。

前胸貼後背。

“走吧,聽說這的水煮魚很靠譜。獎勵你,竟然能夠堅持下來。“我只覺得膝蓋也疼,腳脖子也疼,腰也疼。但是一聽吃的,竟然都不疼了。

吃飽喝足,啟程去沿海的那個城市,本來計劃在那住一宿,然後再回來的,但是沒想到竟然沒有票了。此時我倆都已經檢完票了,回去來不及,只能買半夜的車再回來。

在那個火車站真的是我這輩子為數不多的懼怕的地方。

方卓要找個地方先住著,等到差不多火車來的時候,就可以直接上車。但是車站附近,周圍都沒有空閑的房間。雖然是小長假,但是也不用這麽爆滿吧!

最後沒辦法,十點多的時候,我們兩個就跑到候車室去了,我真的別的地方都還好,就是冷和困。方卓要把衣服脫給我,我又怕他感冒。最後沒有辦法,想出個折中的辦法,他抱著我,可算是好了點。然後我就在他的懷裏昏昏欲睡了。那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麽暧昧的感覺了。我已經24個小時沒沾過床了,還爬了那麽久的山,體力嚴重透支。我覺得我就是不行了。方卓就抱著我,我們兩個在候車室就這樣睡了。最親密的時候。好像樹袋熊一樣,他的胸懷是我的棲息地,比他在我的身體裏更加親密。

一夜的顛簸,一夜的依偎。第二天在家睡了一天。簡直就是要了我們兩個的小命。當時不知道怎麽會這麽瘋狂,差點就死在去旅游的途中啊!想想也是酸爽。

現在回憶起來,竟然那段時光驚人的美好。於是生活好像就這樣一直波瀾不興。我和方卓一個室內生活了幾年,竟然毫無違和感。當然偶爾也會有,比如早上往洗手間瘋跑的時候,會看到一個半裸的美男抵吼:“跑什麽?”然後我就華麗麗地楞住了。但是絕大多數都是溫馨而幸福的,甚至有一段時間我都忘記了李康泰。然後當李康泰帶著他身邊的女人回來的時候,我才恍然。

☆、小番外



其實我跟誰都沒有說過,我第一次見杜若溪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這些年,一直都有人問我她有什麽好?我也不停的在問自己她有什麽好?可是我總是忘不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從食堂到書館的路上,有一片樹林,每天都有人在那經過,來來往往的很是熱鬧。那時候是大一正式開學的前幾天,我早早地就來了,正要從那條路上去超市的時候,我看到了杜若溪。

杜若溪的對面是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子,可是奇怪就奇怪在他渾身上下就只穿了一件軍大衣。杜若溪是背對著我的,我沒有看見杜若溪臉上的神色,但是我覺得正常的女生應該是嚇壞了。我當時並不認識,也不知道這是我們班的女生,只是出於人道主義和同學之間的關愛,跑到前面去,害怕杜若溪被褻瀆。沒等我走到跟前,就看見杜若溪飛起一腳,只踹男人的要害。一邊踹還一邊喊:“變態,暴漏狂,有什麽可露的,那麽醜!”說著還要上去踹一腳,陽光下,女孩子一回身,臉龐上都是堅定勇敢的神色。心忽然跳的厲害。結果那個變態見沒有嚇到杜若溪,反倒是自己被嚇到了,趕緊就跑了。我尋思這個女孩子很猛烈啊,應該沒有什麽事吧!轉身就要走了,可是半天沒有看見那個女生走動的聲音,回頭一看杜若溪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好醜,太特麽惡心了。嗚嗚。“原來別人說的堅強就是這個樣子的,原來佯裝堅強就是這個樣子的,原來那個臉上有著明麗色彩的堅定果敢的女孩子是這樣的。

腳步頓了一頓卻沒有走出去,我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然後回身,半扶半抱的給杜若溪送回了寢室。

以為事情就這樣完了,我也沒想過要有什麽後續的發展。只是班級的班會上竟然看見她了,操著一口方言,卻簡單大方的緩慢的介紹自己,別人笑也不生氣,那種簡單大方卻又堅定的氣質。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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