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身,看見康泰在我身後站的,目光深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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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啤酒吧,吃火鍋就是就著啤酒才好。”說著,就讓服務員拿了一箱。

我看見他女朋友皺了眉的,這樣我更開心了。吃的更歡,喝的更歡,更有激情了。

那天晚上,範萱沒喝,我們三個喝了三箱。光我自己就喝了十瓶。到後來簡直就摟不住了。方卓不讓我喝,我偏要喝,他就來搶我的酒瓶子,我就去搶他的杯子。我沒有註意到康泰陰沈的表情,和緊皺的眉以及握著酒杯泛白的手。

我覺得我是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散場的時候,我讓方卓去付賬,康泰扶了我一下,“我已經付完了。你們先走吧!”我狠拍了方卓一下,“說好請李總吃飯的,完蛋。走吧,回家。”其實我的思維是混了亂的了。康泰拉了我一下,“我有兩句話跟你說,你跟我來。”說著把我拽到了墻的那面。我努力地睜開眼睛,想要看著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睜不開,蒙蒙眬朧的樣子。

“你現在對我就是這麽陌生是不是?就這麽想跟我劃清界限”我看看有些模糊的臉,就想去摸摸。

“是你嗎?康泰。錢串子?”說完還拍拍他的臉,高興的笑了。

“李總,我可是不敢高攀你的,飯也吃完了,麻煩您帶著您的金枝玉葉,痛快滾蛋。”左手摟著你女朋友,右手在這跟我玩什麽在乎的把戲,痛快麻溜的滾,我以為你沒對象呢,一臉在意的樣子。李康泰似乎是被我這句話激怒了。然後他做了一個我從來都不敢想的舉動。他竟然猛然地吻了我。

溫暖,濕潤,纏綿。可惜我不能停留。

我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臉上。怎麽能這樣呢?我雖然喝多了,我也知道你女朋友在那呢!

“李先生,請你自重,你女朋友在那呢,就來親我,你把我當什麽了?”說著,轉身就走。他拉著我,緊緊地。

“我明天下午去你們公司找你,有話要對你說,我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

☆、他來了

我終究還是沒有等到他親口想要對我說的話。

第二天,在領導殷殷期盼下,我終於交上了我的稿子,看著照片中英俊、優雅的李康泰,我真的在想,這十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怎樣從社會的底層逐步掙紮上來的。想起那天晚上在“漾”的狠勁,我覺得無論是怎麽成功的,都不會簡單。

還沒等我走神回來呢,主管就交給了我一個更為重大的任務。

前幾日,一直在追蹤的案子有進展了,有知情人士舉報,說原來一個專門私營疫苗的工廠,不合格,有大量對人體有損害的疫苗流入市場,其中包括甲肝、狂犬等疫苗,大多數都是給小孩子紮的,我一聽,簡直就覺得是氣沖腦頂。現在這是人性泯滅嗎?對金錢的渴望竟然讓這些喪盡天良的從從孩子身上賺錢。那賺的是錢嗎?那是人命!那是我們祖國的花朵、祖國的棟梁,甚至是祖國的希望!我一聽見主管說的是這件事情,我腦海中一切都沒有了,僅剩熊熊地愛國熱忱和對事實真相的揭露。主管原本是打算讓另外兩個男記者去,看我這麽熱情,像是要打仗一樣,知道是對這件事情的關心。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確鑿的話,那麽無疑會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最後和那兩位男記者商量,即刻就動身,雖然那個場子是在城市的邊緣地區,但是早點去采訪,早點拿到第一手資料,那麽可能受害的人就會越來越少。

我們商定,我是正大光明的到場子裏采訪,可是他們倆是去暗訪的。也就是說,要偷偷搜集資料,畢竟敢於擺在臺面上的,肯定是做過手腳的東西。

刻不容緩,我們剛開完會,就乘上了趕往鄉下的車。

走到那座工廠的門外,看著這裏的一切,我覺得怒火中燒。最好不要是真的,不然不管是什麽樣的代價都要揭露這件事情。我跟門衛亮出我的記者證,說我是來采訪的。可是那門衛那老頭,好像沒看到似的,根本不予理睬。我再三重申,只是來采訪的,但是都沒有用,我朝我的同事看了一眼,突生變化,只能轉變策略。我們三個同時從這座工廠的側門跳進去,進去之後,主要拍關於疫苗的存放、以及衛生合作等方面的東西。此時已經快日落了,慢慢地,我感覺到焦急,如果現在不能拿到證據的話,可能就得晚上來了,一會兒如果趕上下班的人群,那麽我們三個怎麽辦。這麽一想,我突然靈機一動,不如就偽裝成工人。我繞來繞去,終於找到了一間類似於儲藏室的屋子,裏面剛好沒人,我就隨便找了一套制服穿上。

然後連忙溜到各處去查看。我嘴上帶了個大口罩,唯一不像的地方就是我拿了個相機,這個該怎麽辦,想想也只能在胸前摟著。我在樓前轉啊轉,終於找到了一點端倪,有一個屋子,上面寫著閑人免進,可是門上卻沒有上鎖。我四處看看沒有人,然後掀簾進屋,屋子裏靜悄悄,空曠曠地,我打開一扇厚重的門,卻發現裏面全都是疫苗字眼,都用紙殼箱子裝著,落在一起。根本沒有什麽設施。我記得以前曾經看過一個新聞。

疫苗生產出來之後,就進入了儲存運輸這一環節。為保證疫苗的安全,德國動用了類似於運輸“生化武器”的裝備———“疫苗冷鏈”。

疫苗冷鏈是指,為保證疫苗從生產企業到接種單位運轉過程中的質量而裝備的儲存、運輸冷藏設施、設備。德國的疫苗專用運輸車除駕駛室外,全部采用避光、密封性能好的特殊材料制成,每輛車都有防熱、防靜電、防輻射等功能。同時,每車還配有兩名帶武器的安保人員,其安全級別可以與運送“生化核武”的軍車相比。運輸車將疫苗運到各州的疫苗公司後,會被放入專門的疫苗倉庫。倉庫內的變溫儲藏櫃可根據每種疫苗的不同需要而調整相應的溫度。

可是看看現在這些,什麽都沒有!我感覺血直往腦袋上沖,“卡卡”照了好多照片。正當我想要抽身出來的時候,有一個男人呢正好進來了。他看到我似乎也是一楞,然後便要大喊,出門大喊:”快,來人,這裏有記者。“喊完,看著有人往這面跑過來了,就過來搶我的相機。那是我能給的東西嗎?

“我只是來采訪,不是壞人。“

“你有什麽證件嗎?你就私自闖進來,你趕緊把相機給我,要不然我告你私闖民宅?”他要告我?我還要搞他呢!我靈活地轉身,然後就往外跑。沒跑多遠,就看到好多人,像是保安的樣子,牽著狗來抓我。那一瞬間,我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最怕狗。啥也不說了。我嗷嗷往前跑,也不知道地點,也不知道方向。跑著跑著就跑到了死胡同。我一回頭就看到剛剛搶我相機的男人氣勢洶洶地朝著我跑來,跑過來,伸手就是一巴掌,“他媽的,吃軟你不硬是不是?”這一巴掌打得有些狠,我的鼻血順著臉往下淌。他打完我,就叫身後的人將我綁起來,搶去了我的照片,把裏面的照片刪了。我看著過來綁我的人大喊:”你們知道嗎?他的疫苗是沒有經過冷藏的,是有危害的。“那兩個人似乎是並不知道,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如果你們有孩子,就請為你們的孩子想想,你們的孩子也要紮疫苗,難道你要讓他們有危險嗎?你再想想別的孩子,可能還在繈褓,就被這種沒有人性的人害死了,你們難道不覺得生氣,不覺得悲哀嗎?“我話還沒說完,那個剛剛搶走我相機的男人又回來了,面目可憎,語氣恐怖。

“你難道不怕死嗎?信不信,我能夠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最好少管閑事,不然什麽時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不知道?怎麽會不知道,可是我做記者就是為這良心,為了讓自己的心理過的去,為了不讓自己的良知受蒙蔽。

“你早晚會受報應的。”他又給我一個耳光。媽的,我特麽從小還沒讓別人連著扇三個耳光呢!我朝著他吐了一口,全是血水。他高高地舉起了手,手掌沒落下來,卻被一直手給截住了。這只手就這麽廢了。我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的手被掰折了。三個耳光打下來,我感覺到我的耳朵好像在嗡嗡地想。李康泰彎腰問我怎麽樣,我竟然沒有聽清,只是嗡嗡地。他迅速地解了綁著我的繩。然後抱著我往前走。這時候,我才發現他竟然浩浩蕩蕩地帶了幾十號人來。那些保安或者被壓在地上,或者被用槍指著。我心裏一驚。槍?我看看康泰,他一身勁裝,黑衣黑褲,我猛然想起來,說好的,下午要談談地。我摟著康泰的脖子,他的臉像黑炭一樣。我有些不好意思,

“放我下來吧,我好些了。”我用手堵了堵鼻子,就是有點流血不止罷了。他沒回我,一直抱著我上車。

“等等,我還有兩個,同事。我的相機還沒拿回來呢!他把我的照片刪了,我還沒重照呢!”在他冷冷地註視下,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杜若溪,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是聖母瑪利亞還是觀音菩薩。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有多危險。如果他在這把你殺了,剁了餵狗,神不知鬼不覺。你明不明白,你怎麽,這麽不知輕重?“他的臉僵直,他終於叫我的名字了,可是卻比不叫還讓我覺得冷。他不再叫我阿若,阿若,一臉寵溺的樣子。他只是硬邦邦地叫我杜若溪,好像我給他惹了很□□煩似的。

“我用你管了嗎?這是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是不是死活都與你無關。我想怎麽樣這是我的事情,這是我的理想,也是我的心願,我就是要揭露這些有害人群的事情怎麽了?這只是第一次,以後還有很多次,還有比這更危險的,可是怎麽樣呢?我不怕,我願意。”我氣呼呼地說。

“阿若,你怎麽還是這樣,你,難道都不為你的爸媽考慮嗎?如果他們看到你被打得像豬頭一樣,難道不會傷心嗎?”他摸了摸我的臉,好像是很疼惜的樣子。

“走吧。”他吩咐司機。

“可是……”

“他們自會有人接。”

“我的……”

“到時候有人會送到你的單位。我會幫你送到你的單位,詳細的視頻,資料,但是有一點,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不要說你進去過,見到過這些東西,你只當與你無關。”

“奧。”忍了半天,我還是問了出來。

“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混黑社會。”我一驚,身體自覺往後一仰。

“害怕了?”我搖搖頭。其實我很久之前是想過的,能夠在十年之內,在這座城市呼風喚雨,說明一定是不同尋常的。

有的時候,我其實是會感到無能為力的。對於過去,對於那些不可控的事情的發生。

這次疫苗事件很快就查清了,事情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成為全民議論的熱潮。我因為傷患明顯,可以堂而皇之的休息。

死胖子和小猴子拿著酒杯對著我說:“恭喜老板娘。”然後又轉身對我身後的男人說:“恭喜老板。”我一臉幸福地回頭看著康泰。然後突然之間,握在手中的酒杯竟然變成了□□,嘭的一聲炸在我的耳邊,然後身後的男人頹然倒下。我大驚失色,想要去拉著他,可是身體竟然一動不動。

我一個激靈醒了過來。這是夢,可是卻更像是電影。夢裏的我那麽力不從心,以及在知道自己與康泰一對的時候的幸福,由內而外。醒了之後,夢裏的那種無能為力還深深地困在我的體內。難道真的是夜有所思,也有所夢?

方卓看著我的樣子,一臉的不讚同。上次的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是我還是在休假。我忘不了不回來的時候,看見方卓的神色,好像要殺人。之後便是平靜。一直衣不解帶地照顧我,語氣說他照顧我,不如說是看著我。除了上班的時間,全都在我的身邊。方卓對我來說是不同的,所以其實我不敢對他做什麽,所以只能陪著小心,天天像啥子似的。

☆、第 4 章

這天,正當我悠哉游哉地躺在床上看電視的時候,阿卓過來蹬了我一腳,

“滾去做飯去。“我就怒了,

“憑什麽啊,憑什麽啊?我是傷號。“

“就你還傷號,你自己看看,你都胖成什麽德行了。”方卓一臉不屑的說著。我摸摸自己腰間的游泳圈,好吧,念在我好了的份上,我就屈尊做頓飯。

在廚房拿著碗打雞蛋,一路哼著歌唱著曲,其實我的心態還是很好的。時不時地拿著眼睛瞥一眼電視,也不錯嘛!

在鍋裏放上油等油開的功夫,看了眼電視。娛樂頻道。

“曾經有人爆料稱有黑道背景的光亞公司總裁,今日宣布,總經理李康泰和總裁千金範萱將於下月完婚。下面插播另一條新聞。”我覺得我頓時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油在鍋裏劈裏啪啦的,正好像我現在的心一樣,我有些扛不住,回手想要關掉煤氣,卻發現火開的更大了。油一下子就著了,我想要拿鍋蓋,卻怎麽都找不著。眼前模糊一片。心突然就疼的難受,好像抽筋了一樣。

方卓急忙進來把鍋蓋蓋上,看到我的面色,方卓楞住了。

“阿若,”我知道他想說什麽,可是我卻說不出來話。原來都是假的。原來用手抓著我的時候,原來看我有危險火急火燎的,都是假的,都是騙著我玩的。我以為這些年他跟我一樣情深不悔,我以為他跟我一樣只是認定了對方,可是原來不是,原來這些年自作多情的只有我自己一個人。

我突然心抽搐的厲害,蹲下來使勁捶了捶,方卓嚇壞了,連忙把我抱起來,報到臥室。

拍拍我的臉“阿若,阿若,你有沒有事,我們去醫院吧!”我搖搖頭。方卓小心的給我蓋上被子,就要出門。

“阿卓,你來陪陪我好不好?”我拉著方卓的衣襟。我看到方卓一震,然後脫鞋上床將我摟在懷裏。嘆了口氣,

“阿若,你怎麽這麽傻?李康泰現在的身份,以及他所做的事情豈是我們能夠看清的,或者真的,他是有什麽別的原因呢?”

“別說了,阿卓,我都知道。可是無論他是喜歡我也好,還是不喜歡我也罷。我對他的情分都只能到這裏了。如果他不曾喜歡過我,那我這些年就算是自作多情。可是如果他是喜歡我的,卻還是要跟別的女人結婚,那我就更不能接受。無論什麽原因,我都想要我們兩個的關系純粹。不純粹的東西,我想要。”

“阿若,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這麽……這麽執著。”我知道他是想說我啥,可是他又何嘗不傻呢!這些年,他在我身邊,以朋友的名義,以閨蜜的名義,我知道他是為了什麽,可是我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

我推開了阿卓。

“走,我請你吃火鍋,上次那家。陪我喝一杯。明天上班。”我不是一定要借酒澆愁,但是真的喝high了,,算是和過去告別。脫掉一切束縛,我還是那個勇往直前的杜若溪。

十年了,我不放過別人也不放過自己。夜深人靜的時候總在想為什麽,就是不能放棄,為什麽就是不能嘗試著跟別的人好好的談一場戀愛。可是不能,我就是那個執著的杜若溪。終於在今天,一切都結束了,我可以容忍我愛他,等他十年,可是我不能容忍自己做他們婚姻的第三者,所以。結束吧,一切就這樣簡單。

第二天盡管頭痛欲裂,我還是去上班了,沒有什麽事情能夠讓我的生命止步。盡管難過,盡管痛苦,只要我不死,我就能夠好好的活著。

方卓上班之前看了我一眼,確定我沒事之後就走了。方卓是本市的某單位的公務員。我不知道他家的背景如何,這些年他都沒有說過,諱莫如深的樣子。但是我覺得不簡單,應該是從政一類的。我見過她的媽媽,聽說我是他的好朋友,對我的態度很好,還時常地讓我勸著方卓去找女朋友。我對方卓點點頭,狗腿的笑著。方卓這才走了。

剛到單位,就看到唐嫣然。倒黴。

“呦,這不是我們的大功臣嗎?怎麽,功臣的傷好了,不用請假了?”

“謝謝關心,我不需要了。”

“那正好,不用請假了,這些出外景的活就交給你吧,我還得去采訪呢!”說著就往我的桌子上扔了一打資料。我忍。反正我正好找點事情做,外出采訪也沒有什麽不好的。還沒等我接過手中的資料,就聽見主管的聲音,

“小唐,你幹什麽呢你,這種事情怎麽能讓小杜做。你繼續跟進采訪,小杜跟我進來。”唐嫣然一跺腳的走了。我知道這麽久她都沒在公司這麽吃癟,如今風頭都讓我搶了,她的心裏肯定是不舒服的。我心裏也有點不舒服,我不想這麽出風頭的。我做人的準則就一個,就是槍打出頭鳥。一般的事情我不太愛出風頭。可是還有一句話也是我的座右銘:“寧鳴而死,不默而生。”這是我做人的另一分寸,這是需要拿捏的。

剛進主管辦公室,就看見對我一向苛刻的主觀笑得像朵花似的。

“主管,找我是什麽事?”

“是這樣的,小杜,正好你回來了,這有一個任務想讓你去做。要出差。”我一聽出差,高興。

“好哇好哇,去哪?”

“光亞集團總經理要結婚了,就在下個月,雖然這個消息滲透出來了,但是聽說結婚的時候嘉賓限制很嚴格,所以我希望你能去全程跟進。”我一聽,皺眉。

“婚禮應該應該是在巴黎那面辦,聽說那是兩個人留學定情的地方,所以,你去,公費吃喝。你自己要不要去選吧。”主管殷切的看著我。我就說槍打出頭鳥吧,媽的,結個婚還讓我去看。不去。

回到座位上我就悶悶不樂了,去還是不去。去吧,我肯定鬧心,自己喜歡了那麽多年的那人,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結婚,我這不是找虐呢嗎?可是不去?這是任務,雖然我很反感這個任務。主管好不容易對我印象好點,再拒絕了,人家以為我拿喬呢。而且這是我想拒絕就能拒絕的了得嗎?

“我們主管讓我去參加李康泰的婚禮,怎麽辦?”我死氣沈沈地趴在桌子上給方卓發短信。

“去。”我忽地一下做起來。剛想回你瘋了。電話就打進來了。

“去吧,正好我那個時間休息。我陪你去,散散心。”

“萬一我沒控制住怎麽辦?”我諾諾地開口。

“你想怎麽辦,你還能在婚禮上搶新郎嗎?別傻了。偶像劇看多了吧!如果他們要舉行婚禮,一定就是已經領證了,即便是你去搶,搶來的也是別人的老公。”我一聽感覺眼睛一熱,是啊,我怎麽這麽傻,搶來了,也是別人的新郎,更何況,我有什麽資格去搶呢!

“好,去,就去巴黎。姑奶奶這輩子還沒出過國呢,正好公費出國溜溜。”方卓在電話那邊輕笑一聲。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像是真的感覺到他在我耳朵邊輕笑一樣。心裏麻麻的。我趕緊把電話撂下。我的天哪,我不會是饑不擇食了,竟然對……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稀裏糊塗地跟方卓怎麽樣了,那我不是傷害他嗎?

這種感覺一直停留在我的心裏,知道晚上回家的時候,我在沙發上木木地坐著,方卓回來嚇我一跳。他摸摸我的頭,

“你發燒了?怎麽跟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我在心裏想著,是啊,一臉見了你的樣子。方卓好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麽,用手彈了彈我的腦門。

“出去吃,還是在家吃”

“在家吃吧,我做上飯了,去炒兩個菜就行。總出去吃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土豪的。”方卓輕笑一聲。

“好。”就擼袖子上冰箱裏看看有什麽菜。

方卓隨手拿出來了黃瓜、豆角和一點肉。

“還好,葷素都有,我先洗洗。”我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的動作,怎麽看都覺得像是我們兩個在過日子一樣,我燜飯,他炒菜。我一拍腦門,瘋了瘋了,我想什麽呢這是。趕緊打開電視轉移註意力。

晚飯的時候,方卓說:“阿若,明天我要回家了。”我一楞。

“好好的,回家幹嘛”

“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說,如果我要是不回家的話,她就死給我看。”哦,原來是回家相親啊。我的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好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了?還是自己家的白菜被豬拱了?說不好。

“去吧,好好看著。你也到了該結婚生子的年紀。”一提到這個我就又想起來了康泰。一個兩個都要結婚,生孩子,去吧,去吧,都去吧。討厭鬼們。

方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別有深意。我假作不知,問:“那你還回來嗎?”

“不知道,如果看好了,可能就回來辦辦交接工作,如果看不好就再說。我媽有意讓我接手家裏的事情。”

“哦”

“你不問問我家裏是做什麽的?”我攤攤手。

“好吧。”方卓的神色像是失落,也像是無奈。

“那你還去巴黎嗎?”我小心翼翼地問。方卓看著我的神色,好像是心裏決定了什麽,但是又放棄了什麽。摸摸我的頭說:“去,你真是個磨人精”我覺得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在往不一般上發展。我竟然對阿卓產生了依戀的感覺。如果他說不去那麽我也不想去了。

時間轉瞬即逝。不論你是開心還是憂傷,時間總是不會為你止步的。轉眼間,就到了康泰結婚的日子。

前一天我和方卓帶著大箱子從機場出發。想想要做飛機我就鬧心,飛機的轟鳴聲是我不能接受的。阿卓看出來了我心情煩躁,拿了一副耳機□□我的手機裏。

一覺睡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看著滿目的異國風情,我的心突然間就涼了。我奔波了這麽久就是為了去參加我曾經愛過的男人的婚禮,然後他的婚禮的新娘並不是我。如果我不是報社的人,那麽我恐怕連一張請柬都不會有。我嘲諷地笑了。

方卓牽著我的手。沒有去住酒店的房間,直接就去李康泰結婚的酒店下榻。我拉著方卓,“哇哦,有錢人。”

方卓一臉不屑。“你沒問過我,你怎麽知道我到底是錢人。”此時方卓已經將鐵飯碗辭了。幹了幾年的工作。搞不明白他怎麽想的,現在他幹什麽神秘兮兮地,我也不知道,但是很明顯,他現在很有錢。

“你不會是走私了吧?”我壓低了聲音說。

“你要是幹非法的買賣,我可不會留情的,我就直接舉報你。”方卓哈哈大笑,然後又來摸我的頭,

“阿若,我覺得你越來越可愛了。”我打掉方卓摸我的手。

“你能不能別總跟摸小狗一樣。”剛辦理完入住,一回頭就看見李康泰目光深沈的看著我。

“您好,李總,範小姐,我是XX報社的外派記者。”禮貌的打完招呼。然後就想和方卓入住。

“等一下。”李康泰開口,聲音沈沈。

“阿泰。”範萱在身後叫她,

“你先去。”說著過來一下子抓住我。

“李先生自重。”方卓擋了一下我。李康泰一下子把我抓過去。我回頭對著方卓招手,“你先把咱倆的行李放下,回頭咱倆再遛去。”聞言,李康泰抓的更緊。

到了酒店外面,李康泰拿出了一支煙,沈沈地吸了起來。

“怎麽了,快點,要說什麽?趕緊滴?”

“怎麽了現在連和我一起待一下都覺得勉強了?”我看他說話的語氣不善。不想理他,轉身就要走。李康泰極快的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壓進墻角,隨即就吻了上來。

依舊是纏綿,透著一股煙味,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想推開他,想著就這麽做了。

“啪。”地一聲打在了他的臉上。

“李康泰你要不要臉,你明天就結婚了,你現在過來親我,你不惡心,我還惡心呢!”康泰被我打得臉有些木。用手扶了扶臉頰。

“杜若溪,你還是原來那樣,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很。“

“你丫有病吧!我對自己狠關你什麽事,對別人狠就更不關你事了。”雖然嘴上依舊彪悍,可是我的心裏的顫動卻是怎麽都停不了。

“呵,別再巴巴地說了,你越說我越想吻你。”

“那就什麽都別說了。”我擡腿就要走。

“你能不能等我?”我的手臂被拉住,緊緊的。我回身一個更狠的耳光打在李康泰的臉上。我回身用手撫了撫被我打紅的臉頰。

“不能了。阿泰,我等了你十年。從你走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等待。從我的十七歲到我的二十七歲。可是我甘願。這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事情。但是到此就為止了,我再不能愛你了,即便是在我的心裏。既然你要結婚了,就好好愛你的妻子。對不起,我不能等你。”看著阿泰臉上露出的痛苦的神色。我也痛,我又何嘗不同,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情分。可是這十年陪在他身邊的終究不是我,那是我無法彌補的遺憾。明天站在他身邊的新娘也不是我。

“對不起,,阿若,對不起。”阿泰抱著我,緊緊的,讓我難以呼吸。那一瞬間我感覺我的心臟都要停止,然而他還是放開了,一瞬間神色又恢覆了冷然。只說了句

“明天你要小心。”就走了。我往酒店走。看見阿卓站在酒店門口等我。我蹦蹦跳跳地過去。

“等久了吧,走,我們去看看巴黎的夜景,看看到底哪裏美怎麽一個兩個都想來這裏。”方卓被我拉著,卻沒出聲,也不像是過去那樣。我拽拽他,不理我。拉拉袖子,不理我。最後只能使出絕招了。二話沒說,直接跳到了阿卓的背上。

“死胖子,得虧哥哥年輕,要不然豈不是要被你壓彎了腰。”我摟住阿卓的脖子,使勁,使勁。

“餵餵餵,你謀殺啊,我不能呼吸了。”

“還說不說我是死胖子了。說,還說不說了?”我惡狠狠地問。

“女俠,不敢了,女俠。請饒在下一名,在下要女俠去品嘗巴黎風味。”我看著方卓的樣子笑了。一邊拍著他,一邊大聲喊“架”。

☆、第 5 章

婚禮那天,我其實還是很不再狀況的,看著李康泰談笑風生的樣子,我想著也不過如此,什麽青梅竹馬。看著他們親吻的那一刻,我在心中清晰地告訴我自己,一切都結束了。

婚禮結束,我就和阿卓收拾收拾去了普羅旺斯。那是我最向往的一座城市。如今我都到這了,沒有什麽不去的理由啊!

普羅旺斯位於法國南部,從誕生之日起,就謹慎地保守著她的秘密,直到英國人彼得·梅爾的到來,普羅旺斯許久以來獨特生活風格的面紗才漸漸揭開。在梅爾的筆下“普羅旺斯”已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地域名稱,更代表了一種

簡單無憂、輕松慵懶的生活方式,一種“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卷雲舒”的閑適意境。如果旅行是為了擺脫生活的桎梏,普羅旺斯會讓你忘掉一切。

整個普羅旺斯地區因極富變化而擁有不同尋常的魅力——天氣陰晴不定,時而暖風和煦,時而海風狂野,地勢跌宕起伏,平原廣闊,峰嶺險峻,寂寞的峽谷,蒼涼的古堡,蜿蜒的山脈和活潑的都會,全都在這片法國的大地上演繹萬種風情。

遺憾的是,現在還沒到七八月份,薰衣草沒開,可是站在這片土地上,仍舊覺得心曠神怡,吻著風中帶著的泥土的氣息和松樹的香味,我輕輕地閉了眼。好幸福,好輕松。

“阿卓,我們不要回去了,就在這裏定居吧。”這裏這麽美,這麽輕松。我閉著眼睛問阿卓。許久沒有回應。我轉頭一看他,他才尷尬的咳了咳。

“好啊,在這生幾個娃,騎著自行車一遛,就跟遛狗似的。”我氣得打他,就能胡說

但是這麽一說,還真的讓我新生向往了呢!

晚上的時候,阿卓帶我去這附近的一個小城,走進去才發現這裏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雖然我們的生活方式,我們的長相不一樣,但是同樣的都是為了那種生活在忙碌著,幸福著。看著這裏人們生活的簡單,自然,沒有勾心鬥角,好像每天關心的事情就是今天該做點什麽給孩子吃。

我和卓聽說這裏的紅酒不錯,特別到了這個以酒為名的小村莊來淘。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感覺空氣中都彌漫著酒香味。

我捧著葡萄酒樂得高興,跟喝果汁似的。但是就是這種看起來像果汁的酒竟然能夠使人迷醉。我和阿卓喝著喝著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湊到一起了。

他的唇舌糾纏著我的。口齒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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