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過頭,山田親太郎和岡田將生已經激動地手拉著手。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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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學姐,那些低著頭默不作聲的競爭對手寫下的都是不分伯仲的學校名字……

那個時候,她姑且還只是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優勢。

但接下來的,才真正讓她覺得自己簡直就一無是處。

第一輪是筆試,試題不多,一整篇新聞理論的選擇題,一道節目企劃的程序問題,作答時間三十分鐘。

選擇題倒是沒有問題,那些簡單的理論和常識她都會,可是,程序問題就算她絞盡腦汁也寫不出一百個字。

那一刻,她想過要不要背起書包逃跑算了。

可是她不能逃跑。

就像哥哥說的,撐下去,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成功,而放棄,就意味著百分百失敗。

所以她撐到了第二輪面試。

她是這樣安慰自己的,畢竟來都來了,有百分之零點一的機會總比沒有機會好。

可是,上一輪的打擊不可謂不小,她現在根本沒有自信輕松自如地面對面試官面。

坐在面試官面前的小栗卷緊張地捏緊了正裝外套的衣角,汗水順著後背滑落,可是面試官分明就沒有問刁鉆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自我介紹,這不難,可是她的經歷真的很難出彩。

第二個問題是闡述對電視臺的了解,這也不難,可面試官只是在她說出自己對該臺多檔節目的喜愛之後才稍微露出了微笑。

第三個問題是針對時事發表觀點,小栗卷回答完了才發現,她好像偏題了。

走出來的那一刻,她看見玻璃門裏正在接受面試的東大男生侃侃而談的樣子。

不過只是一扇玻璃門,她卻清楚地看見了自己與別人的差距。

她甚至有些挫敗地覺得,大概今天不會有人比她表現更差了吧。

而且,這還只是實習生的招錄考試,如果是從業者的招錄考試,她可能根本就沒有來參加的資格吧。

這真是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了。

如此想著的小栗卷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樣難堪的時候遇到最崇拜的人。

還沒走出門就感受到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她隱約聽見熟悉的知性嗓音對工作人員說著“辛苦了”。

看起來有些疲憊的櫻井翔此時此刻與她面對面站在走廊兩側,明明他們只隔著一步,可她卻覺得自己與男神分明站在了兩個世界。

櫻井主播自然也看見了她,短暫的驚訝之後卻是瞬間的了然,他用比之前更加溫柔的嗓音說了一句“辛苦了”,又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沒關系”。那一聲細小的關懷,大概就是小栗卷此行唯一的寬慰。

那一聲之後,他走向令他光芒閃耀的夢工廠,而她卻只能背著陰影走出她自己營造的夢境。

小栗卷窩在一樓某個不顯眼的角落,想了很多。

她想過現在這樣的結果應該怪誰,是怪她高估了自己,還是怪她低估了“專業”這個詞的排外。

明明她很努力地在準備這件事,明明她並沒有任何的怠慢,可為什麽結果只是讓她看見自己跟別人的差距?

還是說,這其實是在提醒她,她不適合這個領域,所以她應該感激涕零最後打包走人?

可是……

就是不甘心啊!

頹廢的小栗卷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用兇狠的語氣對自己說了好幾遍“打起精神”都沒有任何作用。

然後,她一擡頭就看見了許久未見的山河故人--佐藤健。

“卷小姐?”

這銷魂的稱呼,才多久沒見,佐藤健先生對她的稱呼究竟是怎麽從“小栗小姐”演變成“小栗”再最終確定成“卷小姐”的?

這種狀似親密但又帶著淡淡疏離的稱呼方式他到底是怎麽想出來的?

她能裝作這個人叫的不是她嗎?

還是算了吧,反正就只是個名字而已。

“你好,佐藤先生。”她承認,她也只是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之前是怎麽稱呼他的。

“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

“哈?”佐藤健的表情似乎是在說,昨天回來今天就跑來電視臺到底是為了哪般,“在等小栗先生嗎?”

“不,我來面試實習生。”小栗卷並沒有打算在這個人面前遮遮掩掩,她甚至不介意表情劇透結果。

“這樣啊……”情商不低的佐藤健看穿了真相,但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這個人就是有這麽一種奇怪的魅力,即便是兩個人都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尷尬。

也正是因為這種魅力,小栗卷忽然很想對眼前這個人稍微說點什麽。

“要成為電視人比想象中更難吧?”她偏著頭,並沒有期待會等到他的回答。

“做什麽事好像都不簡單,”佐藤健笑了笑,“尤其是在一開始的時候。”

這個人究竟有多大的年紀,為什麽可以用那麽天真的方式說出讓人覺得類似看破紅塵的哲理?

“如果努力過了還是沒有好的開始呢?”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一問再問,“是不是就說明不合適?”

“不,那只能說明努力得還不夠。”曾經親自上陣飛檐走壁的男演員用無比平靜平淡平和的語氣說出了理所當然的話。

而正因為是他說出來的,所以才更讓人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去反駁。

因為,他是那樣一位肯為了任何工作認真嘗試的人。

所以小栗卷特別能夠接受他端出來的每一碗不像雞湯的雞湯。

“是的呢……”小栗卷自言自語道,“又不是只有我在努力,那些比我更優秀的人他們也在努力呢。”

佐藤健抿嘴想了想,“而且適不適合這種事,應該不止由某幾個人、某個團體說了就算吧?”

所以這是在暗示她這次不行還能下次,這家電視臺不行還能去另外一家電視臺試試嗎?

但是佐藤健畢竟說對了,她現在之所以低沈、失落、沮喪,只是因為她還不夠努力,或者說,她只是自以為自己很努力罷了。

如果還不夠努力,那就趁現在趕緊努力;如果還沒有嘗試所有的可能性,那就從現在開始嘗試。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也要放開手為夢想付出。

還有什麽是想不通的呢?

還有什麽理由怨天尤人呢?

真是多虧了這位姓佐藤的山河故人,雞湯雖然帶著一股濃重的時代滄桑感,卻意外管用。

正當小栗卷考慮著如何感謝這位被她偶遇的人生導師時,那位人生導師卻淡定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機械表說:“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

哈?

什麽?

吃晚餐?

她跟他一起吃晚餐?

小透明與大明星共進晚餐?

失利少女與緋村拔刀齋共進晚餐?

不不不,不行的!

她還想活到看見日本國家隊獲得世界杯冠軍,還想熬到傑尼斯事務所虧本大甩賣,還不想被口水淹死,還不想被閃光燈閃瞎,還不想被三浦春馬恨死……

所以,小栗卷在心中醞釀了一個比較委婉的拒絕說辭。

只是……

那位邀請她的人又說了:“翔平和潤君也都一起喲!”

“我去!”

那些醞釀的十分感動然後拒絕的話就這樣隨風飛散了。

三浦翔平喝著酒、吃著菜,眼角的餘光瞄見好友佐藤健帶著一位看起來有點眼熟、但打扮周正得過分的頹廢少女坐到了他旁邊。

他甚至還來不及八卦一句,就看見帽子戴得很低的松本潤一邊打著手機一邊走了過來。

身為話嘮擔當的三浦翔平高高地舉起手,想與那位久違的朋友打個招呼。

卻只見那位朋友不甚滿意地癟嘴、嘆氣、與電話生氣。

緊接著,他聽見旁邊頹廢少女的手機鈴聲響起了明快而熟悉的旋律,再然後,他看見好友松本氏對著電話小吼了一聲“為什麽現在才開機”。

“因為忘記電話關機這件事了。”

三浦翔平清楚地聽見這個本應只有松本潤一個人會知道的答案在他耳旁響起。

他驚訝地回過頭看向悶頭吃菜的兄弟佐藤健,卻只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寵辱不驚,以及,不知何時已經坐到頹廢少女與佐藤身邊的松本潤。

等一下,是不是應該有個人稍微為他說明一下?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那三個人輕松自如的交流畫面。

“你們倆什麽時候遇到一起的?”這是松本潤的問題。

“在電視臺門口看見小栗,”稱呼又恢覆成了小栗,“覺得把她叫過來的話,你可能會比較高興,她也會稍微高興點。”

三浦翔平舉了舉手,他發誓,他只是想問問,他們提到的這位姑娘到底是誰。

“嗯,謝啦,”松本潤又問,“小隆呢?他不是很黏你嗎?今天怎麽沒帶他一起過來?”

三浦翔平又想舉手,他是真的知道神木弟弟的去向。

“神木在趕拍,電視劇評價挺好的。”

“是嘛,那就好,”松本潤的目光終於轉移到失利少女身上,“結果沒出來之前,想再多都沒用。什麽時候回紐約?”

“後天。”

“那再多投幾家試試吧。”

三浦翔平發現自己根本聽不懂,也插不上話。

“嗯。”

“隔壁電視臺好像也在招實習生。”佐藤健說的隔壁電視臺,大家都懂是哪一家。

“那個臺也有我們的節目,”松本潤一針見血得酸溜溜,“你還是有機會跟你櫻井學長一起工作的。”

“需要什麽資料,我可以幫忙嗎?”三浦翔平稍微提高了一點點音量,終於有人發現了他。

“那就拜托了。”回答他的,只有松本潤和佐藤健這麽敷衍的一句感謝。

灌下一大杯啤酒的三浦翔平一瞬間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無情、無理取鬧。

他只能靜靜望著正在給頹廢少女灌雞湯的好友,沒來由地後悔為什麽要選擇今天約他們出來喝酒。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熬夜看歐冠,困得要死。恭喜喜歡皇馬的迷妹們,本周更新時間仍然一三五。

☆、119短暫的告別是為重逢

在原則問題上,小栗卷和松本潤之間並沒有太大的可能會起爭執,更何況,某些關鍵意見還得到了諸如佐藤健這類圍觀群眾同樣的支持。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為什麽,松本潤偏偏就是和佐藤健的關系非常奇妙地和諧著,有一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深沈,他相信他的道理,他也同樣相信他的原則。

小栗卷好幾次都忍不住猜想,難道這個世界上,克己的人往往都能一言不發就成為好友?

當然了,她的腦袋並不能夠想通這些關於克己男子漢們的二三事,除此之外,她只能服氣地接受了佐藤健和松本潤的建議,又向另外幾家電視臺投遞了簡歷,盡管她自己並沒有抱著太大的希望。

這幾家電視臺雖然招錄的形式不一樣,但大部分的步驟都差不多,先是在申請時提交簡歷、完成規定的題目,接著等候通知,排名在錄取範圍內的就能成為電視臺的實習生,再根據節目組的需要進行分配,而如果不幸未能被錄取,那就什麽通知都不會有。

大部分電視臺都會隔天給出通知,而極個別電視臺會在五月上旬才發布結果。

對目前沒有收到任何通知的小栗卷來說,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等到交換學期結束比現在就宣告死刑更令她沮喪。

由於這種沮喪的氣場太強大,全家人都明顯感覺到了小丫頭的心情起伏,所以也就沒人在她面前再提任何關於電視臺或者面試的事。

本身她回來的時間就短,家裏人又都疼愛她,誰不希望小丫頭好好回國度個假再回米國奮鬥,至於多麽了不起的成功?那能比小丫頭開心更重要?

顯然不能。

不止小栗家的人這麽覺得,就連自動把自己劃為小栗家一份子的松本潤也這麽覺得。

在小栗卷臨走之前,松本潤來小栗家吃了一頓晚餐。

說是吃,倒不如說是他在遭到貓咪花澤類醬霸占女朋友的悲慘處境之後不得不成為廚子,幫忙一起準備了晚餐。

好不容易貓咪肯擡頭註意到他這個大活人的存在時,也差不多是小栗旬用嚴厲目光暗示他“可以不用感謝款待、趕緊告辭”的時候。

松本潤在那樣淩厲的目光下與小栗卷道了別,道別的時候,他只是摸摸小青梅的頭,輕松愉快地說了一句:“不管來不來電視臺工作,都還是別吃得太圓比較好。”

小栗卷憤憤地咬著牙,將那句“松潤要不你幹脆帶我一起走算了”生生咽了回去,咽得太急甚至沒能說出慣用的那句“要和松潤友盡”的臺詞。

被自己的話咽得結結巴巴的小栗卷望著松本潤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悲傷得無以覆加,更沒有任何理由說服自己去反駁他。

好吧,世界就是這樣,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雖然她是悲憤地將他送出門的,但那個傻乎乎朝著松本潤的背影揮了大半天手的笨蛋也是她,最後的最後,自覺防不勝防的小栗旬夫婦二人是拽著妹妹回家的。

這,就是小栗卷此次短暫的、沮喪的、傻乎乎的回國之行。

結束這次東京幾日游的小栗卷在落地紐約之後很快就開啟了比以往更兇殘的學霸模式。

室友們大概也都感受到了她發憤著書(什麽鬼)的決心,都非常默契地閉口不提回國的事,並默默加入了她這個學習小分隊。

但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支持她努力的,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因素。

剛回到紐約的時候,宿舍的喬小飄依然在追劇,追的還是小栗卷男神櫻井翔主演的電視劇《家族游戲》,盡管小栗卷沒想明白喬小飄這位靈魂樂手到底是怎麽做到一邊拉著大提琴一邊對著一堆彈幕愉快吐槽的。

托那個B開頭神奇網站的福,小栗卷終於看見了佐藤健和松潤所說的神木隆之介。

喬小飄一個勁跟她講,這部電視劇有多少的驚喜,又有多麽勵志,小栗卷忍不住跟她一起看了幾集,頓時就被吉本荒野洗腦式的教育方式戳中了膝蓋!

以至於那天晚上她一閉眼就能看見男神櫻井翔兇殘地瞪著她說:“少壯不努力,長大怪水逆!”

然後她一個激靈坐起來,耳畔不停回響著“挖泥、挖泥、挖泥、挖泥(endless game,如果有沒聽過的妹紙可以去聽聽)”的旋律,聲聲都在催促她趕緊去做套試卷發憤圖強……

特別是每當她想打個盹、偷吃個薯片的時候,腦海裏總會出現吉本荒野的形象,他背著褐色挎包,豪邁地踏著步子朝她走來,似乎下一秒就要問她“你殺過人嗎”……

這,才是她無法不努力的根本原因。

托櫻井翔先生出色演技的福,小栗卷用非常認真的方式完成了這一個交換學期,順利地熬到了期末。

時候已經是五月,正如小栗卷自己所預料的那樣,不會有任何一家電視臺給她發來通知,事實也就是如此殘酷。

面對殘酷的現實,小栗卷不得不知趣地放棄了不切實際的計劃,被迫正確地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定位--她現在的努力果然還是不符合電視臺的要求。

她將這樣的認知誠實地告訴了最關心她的教授,教授非常放心地安慰她說,不要緊,為人師表的過來人早就幫她想好了未來的路--留學之後回學校做助教,跟著教授一起從事社會科學研究……

聽起來是非常不錯的選擇,但是小栗卷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表態。

不過對於教授提出的留學項目,小栗卷倒是再沒有像之前那樣明確地拒絕了。

她自己也很想得通,電視臺的拒絕說明了她的實力還不夠,不論是哪方面的實力。而如果可以獲得繼續深造的機會,那麽對她自己而言毫無疑問也是最好的自我提升。

她沒有道理拒絕任何一個提升自我的機會。

掛斷教授的電話之後,小栗卷靜靜地看著擱在書桌上的櫻井翔同款圓珠筆發著呆。

最近她經常重覆這樣的動作,宿舍裏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沒去打擾她的每一次冥想。

就連遠在大洋彼岸的家裏人也再也沒有在電話裏提到關於電視臺的話題,也沒有人再關心她去不去電視臺實習的事情。

每一個人都在體貼地照顧著她的情緒。

這些,她都知道。

可是,那個不得不放棄的夢,畢竟是心頭的一塊疤,那個痕跡偶爾會提醒她應該感到不甘、應該感到沮喪。

但她樂觀地覺得,也許時間再久一點,疤痕總會被歲月風化,最終不痛不癢。

善良的室友們為了緩解她消沈的情緒,特意在暑假之前拉著她出去瘋玩了一天,四位不同膚色、不同愛好、不同世界觀的妹子在陌生又熟悉的紐約街頭拍下了屬於她們的寶貴合影,那些一同去過的地方,都成為彼此歲月中美好的青春記憶。

回到宿舍的四個人開始各自收拾起行李,如今她們或許就要分離,但就像誰說的,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更好的重聚。

沒有那麽多的多愁善感,也沒有無止境的緬懷,小栗卷認認真真地被如何收拾行李這個問題困擾著,然後,她接到了一通最意外的電話。

“西麽,西麽。”

這樣的問候方式,除卻發明他的原創者山下智久,能這麽說的大概也只有一位了,而那位原創者又沒有和她熟識到沒事就打越洋電話慰問她的程度。

所以……

“鬥真醬?”這個人只有可能是被她放在哥哥順位第二位的生田鬥真了。

“恭喜猜對!哈哈,”久違的知心姐姐笑得爽朗,“小卷在做什麽?”

小栗卷看著擺在滿地令她焦頭爛額的行李,頭疼地說:“準備收拾鋪蓋卷走人。”

並不幽默的話卻惹得生田鬥真哈哈大笑:“啊咧?小卷快放暑假了吧?”

“嗯,已經考完了,準備買後天的機票回國,但是我不知道我今天能不能收拾好行李。”

“這樣啊?那需要我來幫你收拾嗎?”

這個玩笑顯然也沒能讓小栗卷覺得好笑,“好哇,等鬥真醬過來,幾十個小時過去,我自己早就收拾好了。那時候鬥真醬是不是還要向我邀功說多虧你來了帶給了我收拾行李的幸運?”

“哈哈哈,”生田鬥真在電話的另外一端笑得爽朗,“不開玩笑了,小卷,買下星期一機票的怎麽樣?”

這個興致勃勃的提議,讓小栗卷好生惶恐。

“下星期一?”小栗卷認真地翻起來日歷,“為什麽是下周一?”

難道最近東京發生了什麽不適宜落地?還是又地震了?沒道理呀,她沒見到新聞啊。

“因為這樣就有更充足的時間慢慢收拾嘛。”生田鬥真的語氣聽起來就不認真。

“我真的很快就能收拾好的……”

“但是占星師說了,下周一適宜出行。”而且是越來越不認真了。

“鬥真醬,這不是理由吧。”然而她早就看穿了一切。

“好啦,告訴你真相吧!如果小卷買下周一的機票,我就可以跟小卷一起回去了呀!”

“啊?啊??啊???!”

Excuse me,他說什麽?他要跟她一起回國?回日本?他從哪裏回?他能從哪裏回?

“哈哈哈,意外吧,跟你說喲,我現在正在去機場的路上,大概明天你就能見到我了!”

小栗卷秒懂了,原來一起回去是這麽個意思!

可是,生田鬥真要來紐約?

這是神馬情況?

“鬥真醬你真的要來?”小栗卷很確定今天不是愚人節。

“不止是我喲,”生田鬥真激動地說,“還有將生、旬醬,我們都要來喲!”

“哈?!”這種組團過來看望她又是神馬情況?

“開不開心?”

她能說疑惑多過開心嗎?

“激不激動?”

她能說驚訝多過激動嗎?

“壞了!旬醬好像讓我不要告訴你的……”

“然而鬥真醬你已經告訴我了,”滿頭黑線的小栗卷想了想說,“沒關系,頂多我在哥哥面前假裝成很驚喜的樣子。”

“謝謝小卷!嘿嘿嘿!這樣就沒問題了!”

這樣哪裏沒問題了!

這位哥哥與她親哥,一個四歲一個三歲,都好不到哪裏去好麽!不過也難怪兩個人可以玩到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兒童節快樂

☆、120東京哥哥團帶來風暴

迎接來自東京的哥哥代表團並不需要多麽隆重的程序,因為這次完全是個人行程,幾個人穿著打扮甚至旅行計劃都很隨意,就連過來接小栗卷去逛街的決定也做得非常臨時和突然。

以至於,趴在窗口目送室友出門的喬小飄在看見那一群東京觀光團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眼花,第二反應就是不小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小栗旬和山田優倆人穿的是黑□□侶衫,生田鬥真選擇的是白色系的T恤搭配淺色短褲,這群哥哥代表團裏最年輕的岡田將生穿的是青春靚麗的鮮艷橫條紋衫,比他更年輕卻選擇了白色系搭配的小栗卷甚至都覺得自愧不如。

最先給小栗卷擁抱的是山田優,二嫂與小姑子之間的關系看起來居然像閨蜜,感動得小栗旬眼淚汪汪←_←並沒有!

接著就是生田鬥真,排在第二順位的親哥拍著小丫頭的肩膀誇獎她長高了。

至於最花哨的岡田將生……

穿得比他還樸實的小栗卷象征性地與他點了點頭,接著,其他幾位穿著樸實的觀光團成員都報覆性地阻擋了花樣少年伸出去準備擁抱好友的雙臂。

“去第五大道吧?”山田優頗有大奧總管的風範,“我答應了朋友幫她們帶包包和首飾。”

“我沒意見。”大奧總攻小栗旬表示了讚同。

“我都好,陪你們。”前大奧總管小栗卷也表示了讚同。

“小卷能不能幫我選衣服?”岡田將生對了對手指,“我其實並不想被大家排擠……”

小栗卷同情地望著這位許久不見的比她大的“同齡人”,幸災樂禍地點頭接受了他的提議。

其實,這個觀光團裏的任何一個人走在街上都足夠成為話題了,更何況是這麽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又更何況這群人的畫風也簡直是清奇。

這群人逛街的景象是這樣:

生田鬥真看中了一件V字領深灰色T恤,小栗旬啪一聲出手打掉他伸出去的爪,義正言辭地說,那件衣服帶著鮮明的傑尼斯事務所色彩,還不如回事務所的倉庫裏隨便撈一件出來穿,所以拒絕買買買!

生田鬥真又看中了一頂寬邊黑色帽子,小栗卷掰著指頭數了數鬥真醬目前為止擁有的同款帽子,所以他在好友們一致讚同的眼光下再次拒絕了買買買!

生田鬥真還看中了一雙覆古涼拖,這一次終於沒有人來欺負真誠的他了,小栗卷和山田優一致認為這個涼拖可以作為三位男士的標配,於是三個人一起買買買!

至於其他幾位,畫風又有點些許的不同。

岡田將生看中了一款粉紅色襯衣,小栗夫婦二人用鄙夷的眼光目送他走進試衣間,最後只有小栗卷依然□□地等在試衣間門外給他最中肯的意見,買買買。

小栗旬看中了某款造型別致的耳釘,結果卻被妹妹一句“這不是松潤喜歡的款嗎”打擊得瞬間不想為他人作嫁衣裳,最後變成妹妹覺得可以買給松潤作禮物,買買買。

山田優看中了櫥窗裏某高級定制提包,小栗卷站在她旁邊羨慕不已地表示款式簡直就是為二嫂量身定做,二嫂飄飄然的時候一個忍不住,買買買。

但這群畫風詭異的人卻意外自得其樂!他們在紐約低調而悠閑地逛著、買著,隨性地選擇路邊偶遇的餐廳吃午餐,又隨意地閑話家常。

吃完午餐後,趁著小栗夫婦二人前去買伴手禮的間隙,舔著雪糕的小栗卷小聲對啃著甜筒的生田鬥真說:“鬥真醬,謝謝你們,我知道你們是專程來陪我散心的……”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些平時看來日理萬機的男演員們居然認真地對待她那微不足道的小情緒,雖然他們什麽都沒說,但她已經感動在心。

“說什麽呢……”還在思考措辭的生田鬥真剛說了一句不緊張的話,沒想到一遲疑就被天然的岡田將生搶了話。

“不不不,我們才不在乎小卷到底要不要去電視臺呢,我們就是過來玩。”

生田鬥真送給天然呆少年一個白眼,這個此地無銀三百兩未免也太明顯。

於是天然少年抱著路邊的桿子委屈得趕緊改口:“那個、其實是這樣的,因為我們擔心你東西太多帶不回來,所以過來幫你搬的……”

這回就連天然少年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有多麽沒技術含量。

小栗卷倒是笑了笑,繼續津津有味地舔著她手裏的雪糕,“看到鬥真醬和將生君我真的很開心,但其實我還是要說的哦,我很好、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

“小卷……”生田鬥真的表情擰了一下,“其實不進電視臺也有不進的好處,每次去錄制綜藝節目的時候我都覺得那些工作人員真的好辛苦,如果以後小卷也要變得那麽辛苦的話,我們真的都不會忍心再上節目的。”

“然而你不是馬上就要進入宣傳期了嗎?”天然少年岡田將生天真地戳穿了他。

“嘿嘿嘿,那個,小卷啊,我就是舉個例子說明……”

“放心吧鬥真醬,我可是從小就被鬥真醬開導的小卷,才沒有那麽脆弱!”

“嗯,”生田鬥真恢覆了一笑就只能看到褶子的溫柔表情,“這樣就好,不管未來你是在紐約還是在東京,只要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或是有什麽不能告訴松潤的事,哪怕只是想逛街、想找個哥哥撒嬌、出氣什麽的,記得要跟我們聯系!”

“然而小卷並沒有跟你們聯系,你們就來了欸……”小栗卷神奇地說出了神奇的事。

“內個……我們、我們是來購物的!”生田鬥真和岡田將生互相撞了一下胳膊,兩個人默契地將購物袋扛在肩上,“你看!”

即便肩上大包小包,這倆人依然沒被壓成遛肩,這也不失於上天的恩賜。

吃著雪糕的小栗卷假裝很委屈的樣子,“嚶嚶嚶,你們是來購物的,不是來看小卷的,小卷好桑心,要再多吃一個可麗餅冷靜一下!”

“好好好,可麗餅是吧,多少個都可以……”生田鬥真之所以是第二順位親哥,絕對是因為在這種時候他不會像松潤小惡魔一樣說出煞風景的關於長圓了的話。

“我想要草莓味的,可以嗎?”天然少年岡田將生不合時宜地舉起了手,儼然一副小學生回答老師提問的樣子。

小栗卷和生田鬥真二人默契地看了一眼他袋子裏的粉紅色襯衫,覺得“小公主”這樣的稱呼大概跟他會是絕配。。

結束了紐約一日游的小栗卷其實已經答應跟哥哥們一起回東京。可是,當她要隨著東京觀光團離開紐約的那天,住在宿舍的小栗卷險些出不了門。

別誤會。並不是因為宿舍發生了什麽事故,也不是因為室友舍不得她。其實只是因為她的中國室友喬小飄與她進行了一次面對面的深入交流。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小卷,昨天在樓下接你的人有小栗旬吧?”

被“交流”的小栗卷暗道不好,卻只能硬著頭皮小聲說了句:“阿飄你是不是看錯了?”

喬小飄並沒有理會她的轉換話題,繼續道:“被你嫌棄、不願意擁抱的那個人,是岡田將生吧?”

小栗卷沒有說話,她實在是想不出怎麽樣的說辭才能解決這次的危機。

然而,沈默的冷汗涔涔裏,她似乎感受到有一把尖刀懸在頭頂,一言不合就要將她斬落馬下。

“以及,拍著你肩膀,跟你走一起,就連衣服顏色都差不多的那個人,是生田鬥真吧?”

小栗卷不得不佩服喬小飄過人的視力以及驚人的聯想能力。

在小栗卷遙遠的記憶中,曾經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景,熱情的迷妹把一大堆應援扇砸到她身上,問她最喜歡的嵐成員是誰,還警告她不要喜歡很醜的松本潤。

想在想來,原來從那時候起,她就給自己立下了一個大大的FLAG,而現在,似乎又來了一個輪回。

可是喬小飄和鈴木班花不一樣,小栗卷不想失去這樣的朋友。

“你聽我說,阿飄,不是你想得那樣……”

一時情急,小栗卷就說出了外國的狗血言情劇臺詞,說實話,她心裏並沒有底,她甚至不知道喬小飄如今還願不願意聽她說話。

“我不聽,我不聽,”喬小飄也很配合地用狗血言情劇的臺詞回答了她,“我早該想到的,你姓小栗啊,又讀的是慶應,你有那麽多嵐的周邊卻並不像我們那樣小心謹慎地供著!”

“你之前請假去夏威夷參加哥哥的婚禮,那麽巧,那段時間小栗旬也在夏威夷辦婚禮,我早該想的啊啊!!!!!”

前面部分小栗卷尚且還覺得愧疚,可是,聽到後面她竟然聽出了喬小飄的自責?

等一下,喬小飄有什麽好自責的?

自責的難道不應該是她這個隱瞞了真相的人嗎?

“你居然是小栗旬的妹妹!你是小栗旬的妹妹啊!我為什麽沒有早點想到呢!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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