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宴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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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過後，納薩吩咐手下將三部人馬安頓在新澆築的冰帳中。納薩邀請四部貴族到自己的大冰帳中，一來為三部接風洗塵，二來共同商討合盟的事宜。
四部貴族將冰帳坐滿，灼灤換上常服坐在中央的位子。納薩坐在左側最前的桌案，摩湳坐在最右側的桌案。接著德蘇、拓揚、跋言、幕朝軒、倫督、蘇沁依次坐下，隨後是各部的貴族。每桌身後都是各自的奴隸、女仆。
冰原上的座次按照身份的尊貴程度，摩湳坐在右側最前端，所有人心中默許。雖然他不是正式的神喻者，但是現在冰原上也只有摩湳可以擔任。
但是看著納薩坐在左側最前，德蘇打心底裏不服氣。雖然德蘇和納薩只差了一個位置，但德蘇終究感覺自己矮了一頭。
宴會開始，冰帳裏瞬時飄滿油脂的香氣。三部貴族盯著滋啦冒油的羊腿，口水早已止不住了。
若不是灼灤舉杯提酒辭，眾人都沈浸在羊腿的鮮嫩中，忘了要去喝酒。
灼灤提幾杯客套、寒暄的酒辭之後，眾人有些微醺。
“納薩主君，這次宴會怎麽不見中原舞女？難道都被納薩主君帶進了自己的冰帳，不想與我們分享！”
冰帳中頓時笑聲盈盈。
納薩一臉高傲，拍了拍手。
眾人早就聽上次隨著德蘇前來的淩南部貴族說過，冬瀾部的羊腿有多麽鮮嫩，中原的舞女有多麽妖嬈。
有人從來的路上就一直期盼著晚上的宴會。
眾人左顧右盼，一點耐心都沒有。
不一會，甩著波浪般水袖的婀娜女子，身著五彩紗裙碎步從偏帳走來。眾人盯著舞女的腳步，緩緩轉頭，直到舞女們走到大帳中央，生怕錯過一個妖嬈的動作。
舞女們在大帳中央圍成一個圈，向外下腰，紗裙下若隱若現的肌膚，引得眾人陣陣垂涎。隨著單一的樂曲奏響，舞女們伸展柔軟的身段。
眾人目不轉睛，總是抑制不住雙手，要伸向舞女的腰間撫摸一下。眼前的花紅柳綠令滿屋飄香的羊腿也沒那麽吸引人了。
蘇沁冷眼看著這些已經呆住的人，又割下幾塊嫩肉在嘴裏大口地嚼著。她的目光轉到最前邊的灼灤，發現灼灤並未看中央的舞女。灼灤看慣了宮中的舞師，覺得這些不過如此。灼灤心不在焉地看著眾人的表情，心中覺得好笑。
灼灤目光落到蘇沁，看見蘇沁正在看著自己。灼灤一陣窘迫，端起酒盞，與蘇沁隔空碰杯。
蘇沁看了看舞女柔軟的身段，又想了想自己大快朵頤的樣子。趕緊停住嘴裏的咀嚼，抿抿嘴唇，也端起酒盞，與灼灤一飲而盡。
一盞辰酒下肚，蘇沁覺得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火焰不一會兒燒遍全身，臉有些紅潤，身上也有些發汗。
蘇沁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從小便飲這辰酒，自認酒量不差，為何這一盞就感覺醉了。
奏樂緩緩停止，舞女們一曲終了，便踩著碎步走回偏帳。
眾人意猶未盡，頭也跟著轉向偏帳。
“諸位，以後宴會舞女助興可是常事。”納薩心中得意，站起身來，“我提幾杯酒，大家共飲。”
眾人紛紛點頭稱道。
“第一杯酒，敬遠道而來的三部，從今天起我們凜族就是一家！”
納薩一飲而盡，眾人似乎還未回過神，機械地舉杯飲酒，心思全在回味著妖嬈的舞姿。
“第二杯酒，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便不再分冬瀾、淩南、血弛、沙炎，四部合並一起，所有人馬共同聽大主調配！”
德蘇和拓揚最先反應過來，一同喝道：“慢，納薩主君！”
跋言聽見聲音隆隆，嚇得割肉的匕首都掉在地上。
納薩端在嘴前的酒盞突然停住，緩緩將酒盞放在桌案上。斜眼看著二人，“二位有不同的想法？”
德蘇和拓揚對視一眼，站起身來，“大主縱然英明神武，但是畢竟年紀太輕，做事或許孩子心性。”
納薩輕哼，冰帳裏的氣氛頓時冰冷了幾分，“然後呢？”
“我們覺得……”
不等德蘇說完，幕朝軒將匕首猛插進桌案，“你們覺得什麽！大主十幾歲開始上戰場，攻城拔寨，屢戰屢勝。更是有冷荒血護佑，力量無窮。前些日我們遇上白骨軍，大主以一人之力擊退白骨，爾等怎麽可能質疑大主！”
灼灤看著幕朝軒為自己爭辯，感動升上心頭。
納薩接著說道：“大主年紀雖輕，也曾統領幾萬軍隊。也曾力戰白骨，比老謀深算的耍計謀強得多！”
拓揚臉部抽動，三條傷痕像是就要出洞的毒蛇，“可是大主在中原時亡了國！”
灼灤像是被人揭下了一層未好的傷疤，心中五味雜陳。
幕朝軒驚得大喊：“那是奸人所害！大主做國君時，百姓愛戴，國力強盛，可謂是明主！青國當時有百萬百姓，凜族現在區區十萬子民，對於大主來說有何難！”
聽著幕朝軒的話，灼灤像是陷入了記憶的巨浪中，過往的種種歷歷在目，讓少年有些喘不過氣。
納薩怒目，指著跋言說道：“凡事都是情勢所迫，這個幼童不是一樣做了沙炎部的主君！他又懂得什麽？”
跋言被納薩一指，嚇得嚎啕大哭，“我都聽拓揚叔叔的，我都聽拓揚叔叔的！”
納薩冷嗤一聲。
拓揚走過去撫著跋言的背，將剛剛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撿起，割了幾片嫩肉給他，哭聲漸漸小了。
納薩突然走到大帳中央，跪拜在灼灤腳下，“我們是往生神的子民！既然往生神的使者在上，我們就要追隨他的腳步。不能有任何遲疑！”
摩湳和幕朝軒也走出桌案跪拜下來，冰帳裏的奴隸也都跪拜下去。
德蘇和拓揚忽然醒悟過來，也跪下下去。
“大主剛來冰原時間不長，對凜族的事務、風土人情還有諸多不了解。我們只是想輔助大主，別無他意！”拓揚不死心地說道，“既然大主在中原坐過國君，那肯定聽說過托孤大臣議政的制度！”
納薩也聽說過這個制度，只是不知道拓揚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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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部貴族將冰帳坐滿，灼灤換上常服坐在中央的位子。納薩坐在左側最前的桌案，摩湳坐在最右側的桌案。接著德蘇、拓揚、跋言、幕朝軒、倫督、蘇沁依次坐下，隨後是各部的貴族。每桌身後都是各自的奴隸、女仆。
冰原上的座次按照身份的尊貴程度，摩湳坐在右側最前端，所有人心中默許。雖然他不是正式的神喻者，但是現在冰原上也只有摩湳可以擔任。
但是看著納薩坐在左側最前，德蘇打心底裏不服氣。雖然德蘇和納薩只差了一個位置，但德蘇終究感覺自己矮了一頭。
宴會開始，冰帳裏瞬時飄滿油脂的香氣。三部貴族盯著滋啦冒油的羊腿，口水早已止不住了。
若不是灼灤舉杯提酒辭，眾人都沈浸在羊腿的鮮嫩中，忘了要去喝酒。
灼灤提幾杯客套、寒暄的酒辭之後，眾人有些微醺。
“納薩主君，這次宴會怎麽不見中原舞女？難道都被納薩主君帶進了自己的冰帳，不想與我們分享！”
冰帳中頓時笑聲盈盈。
納薩一臉高傲，拍了拍手。
眾人早就聽上次隨著德蘇前來的淩南部貴族說過，冬瀾部的羊腿有多麽鮮嫩，中原的舞女有多麽妖嬈。
有人從來的路上就一直期盼著晚上的宴會。
眾人左顧右盼，一點耐心都沒有。
不一會，甩著波浪般水袖的婀娜女子，身著五彩紗裙碎步從偏帳走來。眾人盯著舞女的腳步，緩緩轉頭，直到舞女們走到大帳中央，生怕錯過一個妖嬈的動作。
舞女們在大帳中央圍成一個圈，向外下腰，紗裙下若隱若現的肌膚，引得眾人陣陣垂涎。隨著單一的樂曲奏響，舞女們伸展柔軟的身段。
眾人目不轉睛，總是抑制不住雙手，要伸向舞女的腰間撫摸一下。眼前的花紅柳綠令滿屋飄香的羊腿也沒那麽吸引人了。
蘇沁冷眼看著這些已經呆住的人，又割下幾塊嫩肉在嘴裏大口地嚼著。她的目光轉到最前邊的灼灤，發現灼灤並未看中央的舞女。灼灤看慣了宮中的舞師，覺得這些不過如此。灼灤心不在焉地看著眾人的表情，心中覺得好笑。
灼灤目光落到蘇沁，看見蘇沁正在看著自己。灼灤一陣窘迫，端起酒盞，與蘇沁隔空碰杯。
蘇沁看了看舞女柔軟的身段，又想了想自己大快朵頤的樣子。趕緊停住嘴裏的咀嚼，抿抿嘴唇，也端起酒盞，與灼灤一飲而盡。
一盞辰酒下肚，蘇沁覺得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火焰不一會兒燒遍全身，臉有些紅潤，身上也有些發汗。
蘇沁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從小便飲這辰酒，自認酒量不差，為何這一盞就感覺醉了。
奏樂緩緩停止，舞女們一曲終了，便踩著碎步走回偏帳。
眾人意猶未盡，頭也跟著轉向偏帳。
“諸位，以後宴會舞女助興可是常事。”納薩心中得意，站起身來，“我提幾杯酒，大家共飲。”
眾人紛紛點頭稱道。
“第一杯酒，敬遠道而來的三部，從今天起我們凜族就是一家！”
納薩一飲而盡，眾人似乎還未回過神，機械地舉杯飲酒，心思全在回味著妖嬈的舞姿。
“第二杯酒，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便不再分冬瀾、淩南、血弛、沙炎，四部合並一起，所有人馬共同聽大主調配！”
德蘇和拓揚最先反應過來，一同喝道：“慢，納薩主君！”
跋言聽見聲音隆隆，嚇得割肉的匕首都掉在地上。
納薩端在嘴前的酒盞突然停住，緩緩將酒盞放在桌案上。斜眼看著二人，“二位有不同的想法？”
德蘇和拓揚對視一眼，站起身來，“大主縱然英明神武，但是畢竟年紀太輕，做事或許孩子心性。”
納薩輕哼，冰帳裏的氣氛頓時冰冷了幾分，“然後呢？”
“我們覺得……”
不等德蘇說完，幕朝軒將匕首猛插進桌案，“你們覺得什麽！大主十幾歲開始上戰場，攻城拔寨，屢戰屢勝。更是有冷荒血護佑，力量無窮。前些日我們遇上白骨軍，大主以一人之力擊退白骨，爾等怎麽可能質疑大主！”
灼灤看著幕朝軒為自己爭辯，感動升上心頭。
納薩接著說道：“大主年紀雖輕，也曾統領幾萬軍隊。也曾力戰白骨，比老謀深算的耍計謀強得多！”
拓揚臉部抽動，三條傷痕像是就要出洞的毒蛇，“可是大主在中原時亡了國！”
灼灤像是被人揭下了一層未好的傷疤，心中五味雜陳。
幕朝軒驚得大喊：“那是奸人所害！大主做國君時，百姓愛戴，國力強盛，可謂是明主！青國當時有百萬百姓，凜族現在區區十萬子民，對於大主來說有何難！”
聽著幕朝軒的話，灼灤像是陷入了記憶的巨浪中，過往的種種歷歷在目，讓少年有些喘不過氣。
納薩怒目，指著跋言說道：“凡事都是情勢所迫，這個幼童不是一樣做了沙炎部的主君！他又懂得什麽？”
跋言被納薩一指，嚇得嚎啕大哭，“我都聽拓揚叔叔的，我都聽拓揚叔叔的！”
納薩冷嗤一聲。
拓揚走過去撫著跋言的背，將剛剛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撿起，割了幾片嫩肉給他，哭聲漸漸小了。
納薩突然走到大帳中央，跪拜在灼灤腳下，“我們是往生神的子民！既然往生神的使者在上，我們就要追隨他的腳步。不能有任何遲疑！”
摩湳和幕朝軒也走出桌案跪拜下來，冰帳裏的奴隸也都跪拜下去。
德蘇和拓揚忽然醒悟過來，也跪下下去。
“大主剛來冰原時間不長，對凜族的事務、風土人情還有諸多不了解。我們只是想輔助大主，別無他意！”拓揚不死心地說道，“既然大主在中原坐過國君，那肯定聽說過托孤大臣議政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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