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敢！”德蘇怒不可遏，“這奴隸崽子到底在幹什麽，連一個孩子都抵擋不住！”

“那孩子可不是普通孩子！這祭壇聖火光耀冰原，他可是幕顏的子孫！”拓揚陰陽怪氣地說道：“那祭壇，德蘇主君也上去過吧？也可笑地將自己的血灑到祭壇上吧？是不是血還沒等流下，就在手中結冰了？”

一連串的疑問，讓德蘇又是尷尬又是氣氛，德蘇盯著拓揚，眼睛快要瞪了出來。

拓揚嘴角上浮，三條傷痕扭曲在一塊，詭異極了，“稍安勿躁，我相信自打洛離叛亂，幕顏覆滅之後，想統領凜族的人都會仿照幕顏部歷代主君的樣子。”

“可是祭壇從未被點燃過。”拓揚雙手攤開，無奈地說，“我們也都曾想用這個方法來統領凜族，可見往生神在凜族子民心中的地位！”

德蘇不耐煩了，將手一揮，“你到底要說什麽！”

“我要說的是往生神在凜族子民心中根深蒂固的地位，不是你一把短刺殺一個人就能嚇唬住的！”拓揚，“想要穩住部眾，讓他們繼續聽咱們的，咱們也只好繼續信奉往生神！”

無可抑制的憤怒隨著血液在德蘇身體裏流動，德蘇眼冒火光，“那就將咱們辛辛苦苦建立起的部落拱手送人！”

“當然不！”拓揚牙縫中冷冷拋出三個字。

“冬瀾部手裏有五萬勇士，納薩為什麽要尊一個孩子為大主？”拓揚嘴角抽動，“難道真是因為納薩還像五十多年前一樣虔誠地信奉著往生神嗎？”

說起納薩，德蘇嗤之以鼻，“笑話！納薩我太了解了，是個狡猾的家夥。他無非就是想將那個孩子立為傀儡，利用那個孩子來統領凜族！統領你我！”

“所以，我們就真的讓那個孩子成為傀儡。”拓揚嘴角一挑，眼睛瞇笑成一條縫。

“什麽意思？”

“我們表面尊那個孩子為大主，但要改改規矩！”拓揚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改規矩！”德蘇驚得大喊：“改什麽規矩？”

“凜族人以前之所有臣服於幕顏部，除了幕顏歷代主君擁有的‘冷荒血’，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們占據北霜湖畔，有足夠的物資來養活數量巨大的勇士，一直是冰原上的第一大部。”

拓揚一只手臂支撐在桌案上，身體向前傾，另一只手在桌案上用力地點著。

“‘冷荒血’和織雪劍的能力再強，終歸是一人一劍，能抵得過千軍萬馬？”拓揚更用力地點了兩下，“洛離叛亂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德蘇點著頭，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拓揚。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沒有幕顏了！那個孩子即使一身熱血，還有那把寒劍，終究是一人一劍而已。而現在凜族上僅剩的四部，武士都在萬人以上。我們可以尊那孩子為大主，讓我們的子民安定，不要反叛我們。但是一切事宜不能讓那孩子一個人說的算。否則納薩就得逞了！”

德蘇眼珠直轉，“那要怎麽樣做？”

拓揚正欲繼續說話，一名武士沖進冰帳，大喊道：“主君，不好了，有幾百帳的人，要前往冰冠山！”

“這幫該殺的東西！”德蘇拍案而起，喝道：“叫我的護帳隊來，今天我就把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殺光！”

“不可！那可是幾千人啊，恐激起變亂！”拓揚上去按住德蘇的胳膊，“跟我走。”

“幹什麽去？”

“先穩住部眾！”

德蘇捶著自己胸口，沈聲嘆氣。

兩人出了冰帳，只見山上祭壇的火還在烈烈燃燒，視線內密密麻麻跪著上萬的凜族子民。兩人對視一眼，都無奈地搖搖頭。

拓揚拍拍德蘇的肩膀，兩人一前一後走上高臺。

兩人對著冰冠山跪了下來，德蘇一臉不情願，拓揚用手肘頂了頂德蘇，兩人便開始行禮。

眾人看見主君還繼續信奉往生神，心中稍稍寬慰。

不一會，一位稍顯年輕的中年武士登上高臺，在德蘇身邊跪了下來。

德蘇小聲說道：“尤山老弟，你怎麽才來？又和哪個姑娘在冰帳裏快活來著？”

拓揚餘光瞥了一眼面容俊朗的尤山，和德蘇相視一笑。

“對著往生神行禮時，不可玩笑！”只見尤山眼睛緊閉，雙手恭敬地交叉在胸前。俊朗的面容突然變得冷艷。

德蘇和拓揚見到尤山這樣，兩人緩緩相視，不好的預感升上心頭。

冰冠山上耀眼的火光漸漸熄滅，冰冠山有歸於一片雪霧朦朧。跪在地上的凜族子民紛紛高喊：“往生神在上，凜族子民都將沐浴在您的光芒下。您的使者代表著您的意志，凜族子民將世代擁護他。”

“往生神在上，凜族子民都將沐浴在您的光芒下。您的使者代表著您的意志，凜族子民將世代擁護他。”

這句已經五十多年沒有人提及的誓言，此時響徹冰原。

德蘇三人起身，拓揚對著底下數萬凜族人說道：“往生神的使者回來了，他將使我們凜族子民團結在一起，共同對抗洛離的邪術！”

底下有些老人已經熱淚盈眶，又一次跪倒，大呼：“往生神萬歲！”

拓揚擺擺手，老者身邊的人將他們扶起。

“幕顏的使者就在冬瀾部，按說我們應該立刻起身前往跪拜。但是我們三部子民幾萬人，若要遷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我們也要通知冬瀾部一聲，讓他們有些準備。”

眾人紛紛點頭稱道，德蘇則一臉不耐煩。

“大家先各自散去，等我們商議好行程，再通知大家。”

尤山先一步走下高臺，德蘇喝住他：“尤山老弟，這麽著急回冰帳幹什麽？有姑娘等著嗎？”

“我要回冰帳召集部眾，盡快準備妥當趕往冬瀾部，跪拜大主！”尤山邊說邊走，並沒有要停下。

德蘇聽到尤山的話，竟楞在那裏。拓揚一下子跳下高臺，拉住尤山，“老弟，先不急，我們有事商議，先去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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