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凜族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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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邪術是從哪來？”
摩湳垂著頭，若有所思。
“你還記得五十多年前，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原人來過冰原嗎？”
幕朝軒努力回想，五十年前他還是灼青揚身邊一位家伴。
“有印象，我記得那個人當時進了岱欽大主的冰帳，但是沒過多久就被趕了出來。從那以後就沒有人再見過他了。”
摩湳點點頭，“他找到了洛離！”
幕朝軒驚愕萬分，“難道是這個人將邪術帶到了冰原上？”
“應該是吧，當時我還是十幾歲的孩子，剛剛被洛離選中進入奉神團探尋與往生神對話的途徑。”
這時幕朝軒走了過來，拍著摩湳的肩膀，“我知道，當時你的名字傳遍了冰原各部，都說你會是下一個神喻者。”
“當年的事情不要提了，早就隨著那場變故煙消雲散了。”摩湳拍著自己的胸膛。
幕朝軒想起什麽似的，“當年奉神團的孩子呢？”
摩湳打了個冷戰，“當時見到洛離有這樣的能力時，我們當然是歸服於他了。當我們見到洛離把屍體覆活，真的以為是往生神轉生了，所以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甚至他讓我們背叛了幕顏部，我們也照做了。但我們七人中是我最早發現，邪術並不能將死去的人覆活，而是將它們變成沒有意識的骨頭。這與往生神的意志簡直相背，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其他六人，只有兩個少年願意與我一起脫離洛離。”
摩湳臉色陰沈，陷入痛苦的回憶中，“不過只有我逃了出來，那兩個少年，被骨戰士劃破了肚子。如今應該也是洛離白骨大軍中的一員吧。”
“什麽！”幕朝軒錯愕一下，轉而想想也對，冰原上的屍體都要被洛離利用的。
“那洛離手中應該有好幾十萬的白骨了吧？”幕朝軒不由後背發涼，即使自己喝著熾烈的酒。
“冬瀾部一直在銀川河沿岸，而洛離一直占據大海邊，雖然很長時間過去了，我們還從未與白骨戰士正面接觸過。不過據淩南部說，洛離的手下只有十萬白骨。”
“怎麽會只有十萬？冰原上的屍骨何止百萬？”
“淩南部的人說，他們見過洛離施法之後會虛弱一段時間，而且有的屍骨並不能被覆活。”摩湳嘆口氣，“這十萬已經是災難了，而且洛離的邪術已經把冰原上的冰層都融化了，如果任由洛離這樣，凜族人和冰原就要徹底的完了。”
幕朝軒思忖頃刻，“為什麽這會兒才想起幕顏部！”
“自從洛離叛亂之後，凜族一時無主，各部之間相互征伐，占據領土、湖泊。當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洛離的陰謀時，凜族已經四分五裂了。各部之間仇恨的種子已經深種，雖然也有想點燃祭壇聖火，代替幕顏部統領凜族的人，但是都不能將祭壇點燃。”
幕朝軒將銅壺遞了過來，摩湳仰頭猛灌，將一臉愁容都藏在銅壺後邊。
“叛亂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凜族人都說少君滿達並沒死，有人見到有一隊人馬護送他離開。直到真得再見到‘冷荒血’時，凜族人才明白，往生神的使者真的沒有死。如今洛離在冰冠山的北部建了一座巨大堡壘，所有的白骨戰士都在那裏。它們似乎有所動作，連最南方的冬瀾部也慘遭毒手。”
摩湳長長地嘆著氣，“現在凜族人已經是生死存亡，只剩四部十萬人了。若不團結在一起，肉體凡胎，終究抵不過不知疼痛，沒有知覺的骨戰士。”
“這有什麽好說的，四部聯盟啊，不聯盟就是等死！”幕朝軒猛地將銅壺砸到長案上，由冰澆築而成的長案砸出了個大坑。
“所以需要幕顏部的後人將祭壇點亮，來統領所剩不多的凜族人。”
幕朝軒想起那天納薩面對灼灤時，雖然表面上恭敬，但幕朝軒卻看出了他心中的不忿。而且當摩湳尊稱灼灤為大主時，納薩眼中卻露出異樣的光。那目光極不真誠，甚至令幕朝軒生厭。
“君上小小年紀，只憑一身血液就統領凜族，被尊為大主，有人心裏不痛快吧？”
摩湳沒有說話，只是將雙手伸向空中，眼淚似乎含著熱淚，“我相信凜族人終究是往生神的子民，只要大主將祭壇點燃，凜族人就會拜服在他的腳下。”
幕朝軒一口烈酒下肚，連血液都沸騰了，“那身‘冷荒血’錯不了，只是君上小小年紀，經歷了變故，現在身心俱疲。不知道該怎麽樣讓他重新振奮起來。”
幕朝軒想起灼灤經歷的種種，心中不免有些悲嘆，“這個少年，心思細膩柔軟。一直以來都是我把他推向了戰場。現在只是因為他繼承了‘冷荒血’就要承擔這麽多，說實話，我心中還是有些歉疚的。畢竟聽你說起那堆森森白骨，就已經夠恐怖的了，何況要戰勝它們？”
摩湳輕拍著幕朝軒滾燙的臉，“這就是作為幕顏後人的使命，難道自從滿達少君建立了中原的國家之後，就與冰原毫無瓜葛了嗎？難道那熾熱的血已經淹沒在中原的奢華中了。”
“沒有，滿達少君一心想要回到冰原，手刃洛離為岱欽大主和幕顏部報仇，無奈當時我們手中並沒有兵馬。只好暫時投靠昱朝，慢慢培養自己的勢力。可是誰知滿達少君走的早，還未…………”
幕朝軒已經孩子般泣不成聲。
摩湳在按住幕朝軒顫抖的肩膀，“我有辦法讓大主同意，因為據我猜測洛離並不是只想將凜族人變成他的白骨那麽簡單。”
正當幕朝軒詫異的時候，強勁的風聲想起。灼灤掀開獸皮門簾，走了進來。
少年遠遠地看著兩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心中已經知道他們叫自己來的目的。
摩湳緩緩地走到灼灤身前，恭敬地行禮。灼灤看著幕朝軒也同樣地行著冰原的禮儀，心中有些別扭，他連忙將兩位老人扶起。
兩人看著灼灤，想起剛才說的話，心中不免感慨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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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湳垂著頭，若有所思。
“你還記得五十多年前，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原人來過冰原嗎？”
幕朝軒努力回想，五十年前他還是灼青揚身邊一位家伴。
“有印象，我記得那個人當時進了岱欽大主的冰帳，但是沒過多久就被趕了出來。從那以後就沒有人再見過他了。”
摩湳點點頭，“他找到了洛離！”
幕朝軒驚愕萬分，“難道是這個人將邪術帶到了冰原上？”
“應該是吧，當時我還是十幾歲的孩子，剛剛被洛離選中進入奉神團探尋與往生神對話的途徑。”
這時幕朝軒走了過來，拍著摩湳的肩膀，“我知道，當時你的名字傳遍了冰原各部，都說你會是下一個神喻者。”
“當年的事情不要提了，早就隨著那場變故煙消雲散了。”摩湳拍著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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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湳打了個冷戰，“當時見到洛離有這樣的能力時，我們當然是歸服於他了。當我們見到洛離把屍體覆活，真的以為是往生神轉生了，所以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甚至他讓我們背叛了幕顏部，我們也照做了。但我們七人中是我最早發現，邪術並不能將死去的人覆活，而是將它們變成沒有意識的骨頭。這與往生神的意志簡直相背，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其他六人，只有兩個少年願意與我一起脫離洛離。”
摩湳臉色陰沈，陷入痛苦的回憶中，“不過只有我逃了出來，那兩個少年，被骨戰士劃破了肚子。如今應該也是洛離白骨大軍中的一員吧。”
“什麽！”幕朝軒錯愕一下，轉而想想也對，冰原上的屍體都要被洛離利用的。
“那洛離手中應該有好幾十萬的白骨了吧？”幕朝軒不由後背發涼，即使自己喝著熾烈的酒。
“冬瀾部一直在銀川河沿岸，而洛離一直占據大海邊，雖然很長時間過去了，我們還從未與白骨戰士正面接觸過。不過據淩南部說，洛離的手下只有十萬白骨。”
“怎麽會只有十萬？冰原上的屍骨何止百萬？”
“淩南部的人說，他們見過洛離施法之後會虛弱一段時間，而且有的屍骨並不能被覆活。”摩湳嘆口氣，“這十萬已經是災難了，而且洛離的邪術已經把冰原上的冰層都融化了，如果任由洛離這樣，凜族人和冰原就要徹底的完了。”
幕朝軒思忖頃刻，“為什麽這會兒才想起幕顏部！”
“自從洛離叛亂之後，凜族一時無主，各部之間相互征伐，占據領土、湖泊。當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洛離的陰謀時，凜族已經四分五裂了。各部之間仇恨的種子已經深種，雖然也有想點燃祭壇聖火，代替幕顏部統領凜族的人，但是都不能將祭壇點燃。”
幕朝軒將銅壺遞了過來，摩湳仰頭猛灌，將一臉愁容都藏在銅壺後邊。
“叛亂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凜族人都說少君滿達並沒死，有人見到有一隊人馬護送他離開。直到真得再見到‘冷荒血’時，凜族人才明白，往生神的使者真的沒有死。如今洛離在冰冠山的北部建了一座巨大堡壘，所有的白骨戰士都在那裏。它們似乎有所動作，連最南方的冬瀾部也慘遭毒手。”
摩湳長長地嘆著氣，“現在凜族人已經是生死存亡，只剩四部十萬人了。若不團結在一起，肉體凡胎，終究抵不過不知疼痛，沒有知覺的骨戰士。”
“這有什麽好說的，四部聯盟啊，不聯盟就是等死！”幕朝軒猛地將銅壺砸到長案上，由冰澆築而成的長案砸出了個大坑。
“所以需要幕顏部的後人將祭壇點亮，來統領所剩不多的凜族人。”
幕朝軒想起那天納薩面對灼灤時，雖然表面上恭敬，但幕朝軒卻看出了他心中的不忿。而且當摩湳尊稱灼灤為大主時，納薩眼中卻露出異樣的光。那目光極不真誠，甚至令幕朝軒生厭。
“君上小小年紀，只憑一身血液就統領凜族，被尊為大主，有人心裏不痛快吧？”
摩湳沒有說話，只是將雙手伸向空中，眼淚似乎含著熱淚，“我相信凜族人終究是往生神的子民，只要大主將祭壇點燃，凜族人就會拜服在他的腳下。”
幕朝軒一口烈酒下肚，連血液都沸騰了，“那身‘冷荒血’錯不了，只是君上小小年紀，經歷了變故，現在身心俱疲。不知道該怎麽樣讓他重新振奮起來。”
幕朝軒想起灼灤經歷的種種，心中不免有些悲嘆，“這個少年，心思細膩柔軟。一直以來都是我把他推向了戰場。現在只是因為他繼承了‘冷荒血’就要承擔這麽多，說實話，我心中還是有些歉疚的。畢竟聽你說起那堆森森白骨，就已經夠恐怖的了，何況要戰勝它們？”
摩湳輕拍著幕朝軒滾燙的臉，“這就是作為幕顏後人的使命，難道自從滿達少君建立了中原的國家之後，就與冰原毫無瓜葛了嗎？難道那熾熱的血已經淹沒在中原的奢華中了。”
“沒有，滿達少君一心想要回到冰原，手刃洛離為岱欽大主和幕顏部報仇，無奈當時我們手中並沒有兵馬。只好暫時投靠昱朝，慢慢培養自己的勢力。可是誰知滿達少君走的早，還未…………”
幕朝軒已經孩子般泣不成聲。
摩湳在按住幕朝軒顫抖的肩膀，“我有辦法讓大主同意，因為據我猜測洛離並不是只想將凜族人變成他的白骨那麽簡單。”
正當幕朝軒詫異的時候，強勁的風聲想起。灼灤掀開獸皮門簾，走了進來。
少年遠遠地看著兩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心中已經知道他們叫自己來的目的。
摩湳緩緩地走到灼灤身前，恭敬地行禮。灼灤看著幕朝軒也同樣地行著冰原的禮儀，心中有些別扭，他連忙將兩位老人扶起。
兩人看著灼灤，想起剛才說的話，心中不免感慨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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