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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少女嗔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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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見到南昭之後,灼灤便有一半的心思放在南昭身上,只是無奈剛剛登上君位,百廢待興,宮中事務繁雜,一連幾天都處理各地事宜到天亮。灼灤心中暗嘆,“這國君可真不如做世子時自在。”

今天好不容易沒有什麽事,便想著之前答應南昭要帶她出去玩。可是想想如今眼看就要入冬,奉陽街頭本就不似昭淩繁華熱鬧,天氣一冷,更沒人願意出來了。思前想後,這下可把灼灤急壞了。

看見灼灤悶悶不樂的,姚內侍走了近來,“君上,需不需要老奴叫些絲竹來,為君上去去煩惱?”

“不必了,你說咱們奉陽哪有熱鬧的地方?”

姚寵略怔了一下,心想灼灤上朝、處理政務時再怎麽成熟穩重,也一樣還是個孩子,“君上,您可不知,如今奉陽街頭是天天花燈會,風鳴塘更是每天都像節慶一樣呢,熱鬧極了。”姚寵一臉欣然。

“哦?”灼灤饒有興致地看著姚寵,“可是有好事?”

“君上登極,開倉放糧,減免賦稅。新都城停建,民夫歸家。廢武安閣,百姓安居樂業。現在四方一片祥和,百姓們天天歡慶。聽出去采買的內侍說啊,這百姓的臉時時刻刻都是笑著的。”姚寵臉上帶著笑,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如今奉陽可是一片太平盛世!”

“太平盛世!”灼灤知道姚寵有諂媚奉承的意思,但聽著自己為百姓做了許多事,百姓能安居富足,心裏也有一些驕傲。

“給我準備一套常服,不要太華貴的,普通士子服飾即可。”灼灤知道他若不說要普通服飾,姚寵肯定會拿出裘口雲紋的錦服,那樣走在大街上,所有人都忍不住要盯著看兩眼,灼灤實在不自在。

不一會,一眾內飾官端著常服、錦袍、玉帶、登雲靴、錦佩走了進來。

“就把常服和登雲靴留下,剩下的用不著。”灼灤沖著一眾內侍官擺手。姚寵上前將常服給灼灤穿好將錦袍搭在胳膊上,“君上,把這個披上,小心外邊寒風!”

灼灤盯著姚寵手中的織金錦袍,思忖一會兒,從他手中接過來,“拿上吧。”說著就要往外走。

“君上,帶上一眾護衛。”

“不必了!”

“君上…………”

灼灤伸手打斷姚寵的話,“你不是說了嗎,現在四方一片祥和,能有什麽事?”便急匆匆地走了。

景巖街是奉陽城裏最熱鬧的街道,一整條街上都是重臣的府邸。最豪氣的上將軍府在最繁華的地段,而灼灤以前所在的世子府卻在街尾處。

灼灤剛出宮門,就聽見遠處熙熙攘攘的聲音。走過一段森嚴的官路,便看見了與印象中完全不一樣的奉陽。

這樣熱鬧的街頭南昭一定喜歡,灼灤加快了腳步,很快就到了熟悉的府邸。熟悉的圍墻上,隔一段就有一段彩燈,每個彩燈都用紅色的綢子連接著,遠遠看去,喜慶極了。灼灤看著熟悉的一切,眼睛突然有些濕潤。

門前的典門郎,很遠就看見了灼灤,趕緊跪下叩首,“拜見君上。君上您終於回來了。”倆人說著流下眼淚。

灼灤在府中的時候對下人們非常好,從未對他們有過打罵,在下人們的眼裏,灼灤就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所以在這一年裏,對灼灤也甚是掛念。從灼灤去北幽之後,這個府邸雖在繁華的大街上,但卻非常的冷清。前不久府中的人聽說灼灤已經起兵的事,心中都是又擔心又期盼。

前幾天宮中的內侍官突然來宣讀灼灤登位詔令,還帶來了一位漂亮的姑娘。府中的人都忙開了,府中的執事更是將過節時的彩色花燈拿出來掛在了墻頭。

“快起來。”灼灤上前將兩位典門郎扶起。其中一人又拜了拜,說道:“我去叫府中的婆婆和丫頭們,他們都很掛念君上。”

另一名典門郎引著灼灤走到中廊時,府中的婆婆、丫頭們都聚在一起,齊齊地跪在地上高呼:“恭迎君上。”

灼灤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溫婉親切,少年熱淚盈眶,上前依依將他們扶起來。

寒暄一陣之後,一位機靈的丫頭湊到灼灤耳旁說道:“君上,那位姑娘說君上騙她,已經發好幾次火了,實在難伺候的很。”

灼灤一怔,臉紅了起來。一位和藹的婆婆臉上堆著笑,將那丫頭拉了回來。丫頭也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對著灼灤吐了吐舌頭。

這時,一聲清澈的怨聲,“大騙子!”從人群後傳來。南昭來府上沒兩天,但全府上下已經都知道這位大小姐脾氣差得很。敢這麽和一國之君說話的,青國也只有她一個人了,眾人紛紛行禮退下的同時,都瞇笑著眼對灼灤遞了個眼色。

灼灤聳聳肩膀,見眾人都已退下,灰溜溜地走了上去,完全沒有一國之君的樣子。

南昭撇了灼灤一眼,轉頭就走。灼灤迅速跟了上去,“南昭妹妹,走吧,咱們去看彩燈。”

“不去,不想去!”南昭加快了腳步。

灼灤輕輕地抓住南昭的胳膊,雖隔著衣袖,但仍能感覺如柔荑般細嫩輕軟,“南昭妹妹,別這樣,我錯了。剛剛登位,宮中許多事都需要我去處理,好幾天都是過了子時才睡覺。今天政事少了,我趕緊過來找你了。”

南昭撅著嘴,將頭輕微地轉過來,瞄了一眼灼灤。

“你不知道,景巖街上的花燈會,顏色斑斕,形狀奇異。據說有的花燈有月亮那麽大,有的像星星那麽小。可好看了。”

南昭看著灼灤一會將兩臂伸展開比作“大”,一會又將兩根食指合在一起比作“小”,心裏就要憋不住樂,可臉色依然緊繃著,一副很生氣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我在奉陽都要悶壞了。北臨哥哥天天聽道,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好不容易你回來了,又把人家撇在一邊。你是不是答應過我,不會讓我等太久,你看看這都幾天了。”

灼灤又是一陣帶著歉意的討好。其實南昭沒有生氣,她在家裏時,總聽母親埋怨父親政務纏身,很少有時間陪她。她知道灼灤現在是一國之君,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再像以前一樣。她只是想故意刁難灼灤一下,看著少年帶著歉意的憨笑,覺得自己擁有了世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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