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舊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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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裏空濛驚奇，煙霧繚繞，像是浮雲走錯了地方，落入凡塵。飄忽幽眇的畫卷裏，結隊而過的雪隼鳥掠過山頂，幾聲啼叫劃破山谷靜謐的姿態。
突然轟隆之聲闖入清幽的天地間，呼嘯著將谷內的白氣沖散。
灼灤的軍隊像一條長蛇一樣，有序地疾馳在蜿蜒谷道上。軍隊閃疾而過，將啼叫的鳥群驚散。
一年前走過這些山谷時，灼灤在軒車裏，探出頭來仰望這裏的美景。如今自己置身於景色之中，卻再無瑕向兩旁看上一眼。
顛簸起伏的谷道，就像是少年曲折的命運。當他以為昭淩是一個冰冷陌生的地方時，卻在昭淩邂逅了溫暖與情誼。當奉陽變得陌生冰冷，自己不再打算回到那裏時，命運卻推著自己回到家鄉。
灼灤來不及感慨世事無常，疾馳間舉目遠望，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指揮著千軍萬馬，縱橫沙場。看著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熱血在胸膛裏燃燒。灼灤按了按胸口，熾熱的血脈時常跳動不安，他心中暗暗地想，這也許是祖父正隔著生死與自己對話。
突然幾匹快馬迎著灼灤馳來，灼灤見斥候歸來，擡起手，大軍迅速站定。
“長公子，還有不到二十裏即可穿過谷口。谷口前的一處山丘，視野開闊，水源充足。可安營。”
“輜重營先行，安營設寨，埋鍋做飯，大軍緩行，隨後就到！”灼灤如今已不是當初領兵時那樣生澀，這一套軍令已經熟記於心。
說罷大軍向谷口開去。
太陽落入天地盡頭那條幽藍的光線下，周圍黑森森的，響起風的嗚嚎。
“長公子，各營軍士均已下紮完畢。”
“好，下去吧。”
灼灤坐在最高處的土堆上，看著營地裏漸漸亮起來的火光，飄忽跳動的火光就像此刻灼灤心中難以靜下來的心情。
從去年深秋，自己和雷堯在昭淩城分別，已經過了一年多。他已經代替馮老將軍成為西關守將，本以為在那次兇險的戰場上，自己和他已經建立起足夠的情誼。但自己早就派人送去的信，直到現在也沒有回覆。明天就要去攻打西關了，曾多次想過自己如果和雷堯見面，兩人肯定會把酒言歡，訴說著當時兇險萬分的場面，然後一同追憶馮成年老將軍的英勇事跡。卻從未想過兩人再見面，竟然會兵戈相見。
灼灤搖搖頭，世事無常大概就是如此了吧。他走回營地，身上的鎧甲被一片火光映的彤紅。
第二天，軍士們飽餐之後，灼灤帶領軍隊，浩浩蕩蕩殺向西關。馳至城下時，只見雷堯領著一萬士兵，列好陣型，等待著灼灤。
“一萬人固守西關的話，咱們是很難突破的，怎麽會出城迎敵？”鄭君明掃視一圈雷堯身後並不多的軍隊，說道，“素聞雷堯將軍好勇鬥狠，可大軍已至城下，一方守將不會至城池而不顧吧。本想佯攻，他若大軍出擊，我們也只好迎戰了。”
“管他呢，出城迎戰更好，直接吃掉他一萬人，進城修整之後，奉陽可就在眼前了。”
幕朝軒話音剛落，只見雷堯單騎在前，提刀指著灼灤，高聲喊道：“叛亂賊子，有何臉面來見我，還不下馬受死！”
灼灤的心像是有無數根細針紮著，世間最難過的就是身邊人對自己誤解，自己還沒有什麽能夠解釋的。
幕朝軒見雷堯萬分囂張，拍馬上前說道：“哪那麽多廢話，既然已經列好陣勢，兩軍對陣時再見分曉。”
“武威大將軍且慢，我和灼灤還有恩怨未了。”雷堯拍馬上前，“灼灤！我念當年戰場情誼，你我二人縱馬單挑，省去身後軍士們無謂的犧牲。何況戰場之上，我為你擋刀，你只身退敵救我性命，這樣的情誼，正好痛痛快快打一場，怎容許旁人插手。”
幕朝軒氣得直咬牙，“世子，別與他啰嗦，大軍直接開動，吞了他一萬人。”
“是啊，他這是故意要引長公子上鉤。”鄭君明氣憤地看著雷堯，“總聽說雷堯將軍勇猛異常，卻為何用這等手段。”
灼灤長舒一口氣，堅定地說：“將軍，他說得對，讓我和他一戰。”
鄭君明目光看向幕朝軒，幕朝軒嘆口氣，點點頭。
鄭君明提醒道：“長公子，雷堯將軍驍勇善戰，千萬小心！”。灼灤拍馬而出。
此時雷堯已經奮然而出，手裏舉著戰刀狂喊：“殺啊！”
兩馬交頭相接，雷堯猛地一刀揮出，灼灤遞出織雪劍擋下，這一刀力度之大，震得灼灤感覺全身都顫抖起來。
雷堯不給灼灤喘息的機會，瞬間漫天刀影帶著淩厲的刀風迎面飛來。眾人皆嘆服雷堯這精湛的刀法，幕朝軒更是內心焦急，不覺得將韁繩拽得繃直。
又是雷霆一擊砸來，灼灤側身閃過。
本以為雷堯的刀勁已是強弩之末，灼灤剛要還擊時，誰知雷堯順勢提起刀鋒，自下而上，直沖灼灤頷下而來。
灼灤來不及擡手格擋，便只能將向後仰身。雷堯不依不饒，也探出半個身子。刀鋒劃過最高處時，轉動手腕，向灼灤後仰的身上，又劈出一刀。
雷堯見灼灤迅速橫過織雪劍，在刀劈出的瞬間，變砍為削，一下將織雪劍振開。
灼灤又感受到一陣巨大的壓力，左手緊拉著韁繩，讓身體不至於落下馬背。右手抓著被蕩開的織雪劍，此時胸前已經全部暴露。
雷堯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一拉韁繩，戰馬前蹄高揚，借著戰馬下落的力勢，刀鋒閃著寒芒而出，直取灼灤胸口要害處。
灼灤的身體已經扭動的變了形，無力再挺身而起，躲過這一刀。所有人都以為灼灤必會中刀。
幕朝軒見狀，懊惱地大呼：“死門！！”
鐵臂營已經拉滿弓弦，就要群箭齊發。
刀鋒就要砍到自己胸甲的時候，灼灤忽然擡起右腿，踢在雷堯的手腕上。腿勁不大，但足夠將雷堯直劈的力道打亂。
“哎呀！高啊！長公子小小年紀，反應真是神速。”鄭君明讚嘆道。
幕朝軒卻是連連搖頭，“世子已經被逼得沒有退路了。”他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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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灤的軍隊像一條長蛇一樣，有序地疾馳在蜿蜒谷道上。軍隊閃疾而過，將啼叫的鳥群驚散。
一年前走過這些山谷時，灼灤在軒車裏，探出頭來仰望這裏的美景。如今自己置身於景色之中，卻再無瑕向兩旁看上一眼。
顛簸起伏的谷道，就像是少年曲折的命運。當他以為昭淩是一個冰冷陌生的地方時，卻在昭淩邂逅了溫暖與情誼。當奉陽變得陌生冰冷，自己不再打算回到那裏時，命運卻推著自己回到家鄉。
灼灤來不及感慨世事無常，疾馳間舉目遠望，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指揮著千軍萬馬，縱橫沙場。看著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熱血在胸膛裏燃燒。灼灤按了按胸口，熾熱的血脈時常跳動不安，他心中暗暗地想，這也許是祖父正隔著生死與自己對話。
突然幾匹快馬迎著灼灤馳來，灼灤見斥候歸來，擡起手，大軍迅速站定。
“長公子，還有不到二十裏即可穿過谷口。谷口前的一處山丘，視野開闊，水源充足。可安營。”
“輜重營先行，安營設寨，埋鍋做飯，大軍緩行，隨後就到！”灼灤如今已不是當初領兵時那樣生澀，這一套軍令已經熟記於心。
說罷大軍向谷口開去。
太陽落入天地盡頭那條幽藍的光線下，周圍黑森森的，響起風的嗚嚎。
“長公子，各營軍士均已下紮完畢。”
“好，下去吧。”
灼灤坐在最高處的土堆上，看著營地裏漸漸亮起來的火光，飄忽跳動的火光就像此刻灼灤心中難以靜下來的心情。
從去年深秋，自己和雷堯在昭淩城分別，已經過了一年多。他已經代替馮老將軍成為西關守將，本以為在那次兇險的戰場上，自己和他已經建立起足夠的情誼。但自己早就派人送去的信，直到現在也沒有回覆。明天就要去攻打西關了，曾多次想過自己如果和雷堯見面，兩人肯定會把酒言歡，訴說著當時兇險萬分的場面，然後一同追憶馮成年老將軍的英勇事跡。卻從未想過兩人再見面，竟然會兵戈相見。
灼灤搖搖頭，世事無常大概就是如此了吧。他走回營地，身上的鎧甲被一片火光映的彤紅。
第二天，軍士們飽餐之後，灼灤帶領軍隊，浩浩蕩蕩殺向西關。馳至城下時，只見雷堯領著一萬士兵，列好陣型，等待著灼灤。
“一萬人固守西關的話，咱們是很難突破的，怎麽會出城迎敵？”鄭君明掃視一圈雷堯身後並不多的軍隊，說道，“素聞雷堯將軍好勇鬥狠，可大軍已至城下，一方守將不會至城池而不顧吧。本想佯攻，他若大軍出擊，我們也只好迎戰了。”
“管他呢，出城迎戰更好，直接吃掉他一萬人，進城修整之後，奉陽可就在眼前了。”
幕朝軒話音剛落，只見雷堯單騎在前，提刀指著灼灤，高聲喊道：“叛亂賊子，有何臉面來見我，還不下馬受死！”
灼灤的心像是有無數根細針紮著，世間最難過的就是身邊人對自己誤解，自己還沒有什麽能夠解釋的。
幕朝軒見雷堯萬分囂張，拍馬上前說道：“哪那麽多廢話，既然已經列好陣勢，兩軍對陣時再見分曉。”
“武威大將軍且慢，我和灼灤還有恩怨未了。”雷堯拍馬上前，“灼灤！我念當年戰場情誼，你我二人縱馬單挑，省去身後軍士們無謂的犧牲。何況戰場之上，我為你擋刀，你只身退敵救我性命，這樣的情誼，正好痛痛快快打一場，怎容許旁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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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這是故意要引長公子上鉤。”鄭君明氣憤地看著雷堯，“總聽說雷堯將軍勇猛異常，卻為何用這等手段。”
灼灤長舒一口氣，堅定地說：“將軍，他說得對，讓我和他一戰。”
鄭君明目光看向幕朝軒，幕朝軒嘆口氣，點點頭。
鄭君明提醒道：“長公子，雷堯將軍驍勇善戰，千萬小心！”。灼灤拍馬而出。
此時雷堯已經奮然而出，手裏舉著戰刀狂喊：“殺啊！”
兩馬交頭相接，雷堯猛地一刀揮出，灼灤遞出織雪劍擋下，這一刀力度之大，震得灼灤感覺全身都顫抖起來。
雷堯不給灼灤喘息的機會，瞬間漫天刀影帶著淩厲的刀風迎面飛來。眾人皆嘆服雷堯這精湛的刀法，幕朝軒更是內心焦急，不覺得將韁繩拽得繃直。
又是雷霆一擊砸來，灼灤側身閃過。
本以為雷堯的刀勁已是強弩之末，灼灤剛要還擊時，誰知雷堯順勢提起刀鋒，自下而上，直沖灼灤頷下而來。
灼灤來不及擡手格擋，便只能將向後仰身。雷堯不依不饒，也探出半個身子。刀鋒劃過最高處時，轉動手腕，向灼灤後仰的身上，又劈出一刀。
雷堯見灼灤迅速橫過織雪劍，在刀劈出的瞬間，變砍為削，一下將織雪劍振開。
灼灤又感受到一陣巨大的壓力，左手緊拉著韁繩，讓身體不至於落下馬背。右手抓著被蕩開的織雪劍，此時胸前已經全部暴露。
雷堯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一拉韁繩，戰馬前蹄高揚，借著戰馬下落的力勢，刀鋒閃著寒芒而出，直取灼灤胸口要害處。
灼灤的身體已經扭動的變了形，無力再挺身而起，躲過這一刀。所有人都以為灼灤必會中刀。
幕朝軒見狀，懊惱地大呼：“死門！！”
鐵臂營已經拉滿弓弦，就要群箭齊發。
刀鋒就要砍到自己胸甲的時候，灼灤忽然擡起右腿，踢在雷堯的手腕上。腿勁不大，但足夠將雷堯直劈的力道打亂。
“哎呀！高啊！長公子小小年紀，反應真是神速。”鄭君明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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