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過頭，“如月如玉，去，幫李小姐和四小姐布菜。”如月如玉領命而去。

終於，在她的熱情勸菜之下，蔣凡蔣妍李蕊敏三人肚子很快就填飽了。蔣靈搓搓雙手，有些惡作劇即將快實施的興奮:公子小姐們，激動人心的時刻馬上就快到了！她放下筷子提議:“咱們也像他們一樣來行酒令，方才有趣，如何？”

李蕊敏臉色有些變了，還喝酒啊？她可吃不下什麽東西了。蔣妍卻道:“行就行，難道還怕你不成？”她挨近李蕊敏耳邊低聲幾句，吃吃的笑著。

“真的？”李蕊敏不信，堂堂沐國公府長房嫡女，雖然是養女，但是也不至於不通詩文吧？蔣妍笑道:“你等會就知道了。”她自信滿滿的，等會一定會將那賤人灌醉，讓她出盡洋相。

蔣凡也懷疑的看蔣靈:“你行不行啊？”李蕊敏與蔣妍都是出了名的才女，他很懷疑文采平平的蔣靈會是她們的對手？

蔣靈浮起一個受傷的表情:“三哥，我是你妹子也，你居然如此打擊我，好歹幫幫我嘛！”蔣凡見她微嘟起嘴的嬌媚模樣，心臟“咚”的一跳，下意識道:“好，我幫你！”

蔣妍搶先道:“我先來。我這裏有一副聯子，你先來對對。”於是她頓了頓，開口道:“村幽鳥任歌。”蔣靈歪頭想了想，笑道:“這個嘛，小妹還真不擅長。罷了罷了，飲酒吧！”說完端過琉璃盞就一飲而盡。

蔣凡暗急，心道:怎麽也不多想想，這聯子不難啊？

李蕊敏有絲疑惑道:“我來題一聯，請七小姐來對。”蔣靈浮現出一個可愛的笑容，做了個請的手勢。李蕊敏理了理雲鬢，想了想道“我的上聯是:春草滿庭吐秀。請七小姐對下聯！”

蔣凡連連點頭，讚道:“敏兒這上聯不錯！”李蕊敏飛快的凝視了他一眼，頓時滿臉緋紅。

蔣靈撐起下巴，故作愁眉苦臉的樣子道:“我還是對不上，怎生是好？”蔣凡急了悄聲道:“好好想想啊？要不我告訴你……”

蔣靈卻道:“罷了，飲酒吧！”說完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氣得蔣凡直咬牙，恨不得重重踢她兩腳。

李蕊敏有些愕然，臉上頓時就有了輕視之色。蔣妍也捂了嘴直笑。

蔣靈手裏捏了琉璃盞，微微笑道:“現在該我出題了吧？”蔣妍語氣有些放肆，鄙夷道:“你出啊，我們等著呢！”桌上其他小姐都笑出聲來，眉目之間都有輕視之意。蔣凡皺皺眉，心裏有些不爽。蔣靈卻微微一笑，並不介意，慢悠悠道:“老是對對子什麽的太老土，咱們來一個新穎的，對腦筋急轉彎！”

“什麽？腦筋急轉彎？”蔣凡有些奇怪，聽也沒聽說過。蔣靈笑了:“你聽聽不就知道了唄？”她看著蔣妍她們:“敢不敢接招？”李蕊敏見她神情狡詐，有些猶豫:“這……”

蔣妍頭一揚:“怕啥？你說！”蔣凡也微笑道:“說來聽聽！”他就知道這丫頭有後招。

蔣靈潤潤嗓子，開口道:“這冬瓜南瓜西瓜黃瓜都可以吃，那什麽瓜不能吃？”

“這算什麽題目？”蔣妍叫了起來。蔣靈翻了個白眼:“回答不起就明說嘛！”

蔣凡搔搔頭:“胡瓜？不對？絲瓜？也不對，絲瓜能吃……”他不服氣了:“那你說是什麽？”

蔣靈“撲哧”一笑道:“是:傻瓜不能吃！”蔣凡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道:“有道理，有道理！再說一個。”

蔣靈笑了笑，指了指杯子，蔣凡倒也爽快，二話不說，端起來就一幹而盡。蔣靈笑嘻嘻的望著蔣李二女，二人沒有辦法，也只好端起酒杯。

蔣靈於是又揀了幾個腦筋急轉彎說與他們聽。那蔣凡的確很聰明，很快摸清了她的思路，連著三道都回答正確了。蔣靈笑瞇瞇的喝了酒，蔣凡後悔不疊。

蔣靈斜眼瞄著見大家都有了點微微醉意，於是笑道:“我再給各位講個笑話！”她頓了頓，轉頭偷偷朝蔣凡眨眨眼。蔣凡見她眼睛裏閃著惡作劇的光，隱隱感到有絲不妙。

蔣靈清了清嗓子道:“從前，有一張三和李四去戲園子看戲，看到中途二人為情節發展而爭執起來，並為此打賭。張三指著前邊擺的一排痰盂說：“輸的人要喝一口那裏邊的東西。”不幸，張三輸了，於是張三皺著眉頭喝了一口。二人接著賭下邊的情節，這次，李四輸了。只見李四抱起一個痰盂，咕咚咕咚連喝了十五大口。張三大驚失色，佩服的五體投地，對李四說“你太了不起了，居然能連喝十五大口！”李四搖搖頭，“不是我想喝，那個痰盂裏的痰太濃，我實在咬不斷！”

“……”

眾人本來腹中已灌得滿滿的，聽見此話哪裏還忍得住，頓覺腹胃翻拱，李蕊敏實在撐不住，“哇”的一聲便吐了出來，跟著便是蔣妍。

蔣靈看著蔣凡笑道:“剛才李姐姐那個對子下聯我想起了，應該是:汙穢遍地溢香，三哥，你說小妹對得工整不？”

蔣凡直楞楞看著她，他是習武之人，本來不至於會嘔吐那麽狼狽，只是蔣李二人一吐，那酒味腥臭味一一鉆進鼻子，再聽見蔣靈那句“汙穢遍地溢香”便再也沒能忍住，嗓子一癢頭一低，也吐了出來。頓時滿桌的人吐成一片。

其餘眾人見了大驚，忙道:“怎麽啦？是吃壞肚子了？”周氏最急，忙走了過來道:“剛才還好好的呀？”蔣靈忙起身，拉著周氏的袖子道:“母親，三哥四姐他們……是不是喝醉了？女兒就說飲那麽多酒要不得，可三哥他們偏不聽……”

一句話提醒了眾人，沐國公蔣楓臉色頓時就變了，站起來厲聲道:“凡兒，到底怎麽回事？你做兄長的，居然帶頭喝醉？”

蔣凡有苦說不出，覷了一眼蔣靈，見她躲在周氏身後向他扮鬼臉，不由苦笑了一下，心想，就知道這丫頭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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