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嫵本想刺激他才這麽說的，只不過結果並不是她所期望的。

是她猜錯了？

還是聖王掩飾得太好？

又或者她娘親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問一下他曾經拋下過的女人？

鳳嫵心中思緒萬千，她突然擡起了頭，看著聖王，似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怎麽了？”聖王心中不由地一緊。

鳳嫵似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開口道：“聖王，我撒謊了，其實娘親一點也不好，求聖王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救救娘親。”

“傾兒她怎麽了？”有些情緒壓抑了多年，明知道不該外洩，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傾瀉而出。

這樣的話問出了口，聖王的心中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明明是為了她們好才離開的，可如果她們過得一點都不好的話，他的離開又到底有什麽意義？

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理由，突然之間就轟然倒塌。

突然之間，他突然就什麽也不想隱藏了。

他這些年的煎熬，比死了還難受。

“你娘她怎麽了？”聲音裏滿是焦急，心中滿是惶恐。

鳳嫵收斂了笑容，直直地凝向了高位之上的那個男子，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神泠天嗎？”

心中多半已是確定，卻還是需要一個確切的答覆。

一旁的帝空卻是微微有些錯愕，聖王的名字似乎從來就沒有人提過，可鳳嫵似乎是認識聖王的？

心中隱隱地有些煩躁。

她的很多事情，他其實一點也不知道。

“我是。”神泠天沈默了一會，點頭應道。

他們的女兒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是她的父親？

傾兒她現在到底怎樣？

心中很多問題想問，卻又怕嚇到了她，只能吞入了口中。

聞言，鳳嫵心中也有些覆雜。

她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到神泠天。

娘親雖然什麽都沒有說過，還嫁給了天叔，可她知道娘親的心中一直都有眼前這個人的存在。

看這個人的情緒似乎對娘親也還存著感情，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何要如此狠心？

鳳嫵這麽想了，便也直接問出了口，“你當初為什麽要拋下娘親？”

她想，這應該也是娘親一直都想知道的答案。

神泠天僵在了那邊，久久不語。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也不想拋棄她們的，可不管他有一萬種理由，拋棄了便是拋棄了，這終將成為一個無法抹煞的事實。

“我不想聽假話。”鳳嫵頓了頓，又道：“或許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你並沒有權利替娘親做決定，就算是死，你又怎知娘親不願意陪著你一起死？你別說你這是為了娘親好，這不過是一種以愛為名的傷害罷了。”

鳳嫵最見不得這種事。

獨自一個人承受一切似乎很偉大，可他難道不知道嗎？有些心理的傷害遠比身體的傷害更重，更難以承受。

這不是愛，只是不信任。

為何不能同甘共苦？

為何自以為是地決定一切？

神泠天猛地一震，有什麽東西豁然開朗，他活了這麽多年，原來竟還沒有他的女兒看得明白。

自己當初那麽做或許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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