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制體那一貫柔和的神情已是維持不下去了，她是故意的，難道她已經看穿自己的目的了？

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

“我為什麽要阻止你，你想死，那就死好了。”覆制體沒有動作，輕聲哼道。

鳳嫵也沒再言語，繼續一刀刀地劃傷自己。

不痛嗎？

她自然是痛的。

可是為了最後的解脫，這一點痛又算什麽？

看著覆制體的那些反應，她心中其實隱隱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動作，就靜靜地對峙著，似是在比拼到底是誰會先沈不住氣。

時間的過得很慢，總覺得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也不知道到底是過了多久，鳳嫵和覆制體都已經是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鳳嫵納戒之中那一塊被她扔在角落裏的黑閻令突然一閃，燕無尋竟是出現在了她們的面前。

兩人的視線同時移了過去。

“燕無尋，你怎麽會在這裏？”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你不是回黑閻界了嗎？”

燕無尋也楞住了，怎麽有兩個鳳嫵？

而且氣息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他的確是在黑閻界，只是他感受到了她的危險，所以才通過黑閻令過來的。

只不過這並不是他的本體，只不過是一個分身。

他的本體暫時無法離開黑閻界。

“我感受到了你好像有危險，所以就來了。”雖然一時之間還分不出哪個到底是真正的鳳嫵，他索性就一起回答了。

鳳嫵頓了一下，燕無尋何時會這般感應了？

很快她想到了那一塊快要被她遺忘的黑閻令，心中一下子明白了幾分。

可是她真的沒想到他會那麽做。

從認識他到現在，他就從不會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

這麽說，他那一次跟她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他真的喜歡她嗎？

鳳嫵甩了甩頭，甩去了這些思緒，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看向了燕無尋，開口道：“燕無尋，你來了也好，幫我一個忙，幫我殺了她。”

她自殘，那個覆制體會出現同樣的傷口。

可反過來呢？覆制體受傷她也會受傷嗎？

這個答案她也要先探測一番。

“燕無尋，幫我殺了她，她是假的。”覆制體很快接口道。

燕無尋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似是難以選擇。

鳳嫵沒有出聲，心中竟隱隱有了那麽一個念頭，想要看看他到底會不會認錯人。

這個念頭一起，她整個人不由地微微一楞。

她這是怎麽了？

何時也會想這種無聊的事情了？

鳳嫵正想開口，給燕無尋一點提示，卻見燕無尋已是毫不猶豫地攻向了那個覆制體。

他竟然選對了。

不……或許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

鳳嫵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但她覺得就是這樣的。

覆制體沒有動，也沒有回手，只是帶著幾分哀傷地看著燕無尋。

燕無尋勾唇一笑，絲毫沒有手下留情，“我還不至於認不出誰真誰假。”

一開始的確有些茫然，但很快她就能從兩人那些細微的動作中看出了誰真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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