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緒有些陌生，是燕無尋從未感受過的。

只不過它來得快也去得快。

不過轉瞬之間，他恢覆如常。

“阿嫵，你想知道什麽？”燕無尋飲下自己杯中的酒，側首凝著鳳嫵，眸中映著滿樹的桃花，泛著微微的桃花色。

鳳嫵沈吟了一會，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鳳嫵一直有些好奇，只是彼時自己與他從未有過如此安安靜靜的時光，總是在爭鋒相對之中。

燕無尋忽而勾唇一笑，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妖嬈，他的手越過桌子掬起了鳳嫵散在躺椅上面的一縷發絲，“阿嫵，想看看真正的我嗎？”

雖是這麽問，燕無尋卻並沒有等待鳳嫵的回答。

他收回了手，鳳嫵的發絲從他的指間滑落，只餘下淡淡的清香。

見過他真面目的人並不是沒有，與他定下契約的那些人都見過，在其他界面的時候，曾經與他決鬥過的人也見過。

只不過前者最終會失去記憶，而後者全部都死了。

真正能記得他容貌的人從來沒有。

但是這一次，心中就陡然生出了想讓鳳嫵看看他真容的想法，他並沒有去深究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難得有這麽一個能讓他覺得有趣，覺得開心的人，就算他以後或許終究會忘記她，忘記在這一界發生過的所有的事情，但既然是被他選中的人，那麽她就該永遠記住他，至死方休。

燕無尋這樣的想法霸道至極，不過他本非常人。

就算鳳嫵知道了他此時此刻的想法，也只會道一句，果然是個變~態。

他念起了一些鳳嫵並不懂的靈言。

隨著靈言的響起，一道紅色的身影慢慢地從軒轅隨的身體裏浮現了出來，直到最後完全脫離身體，完完全全地呈現在鳳嫵的面前。

桃花樹下，紅衣男子，妖美惑人。

饒是鳳嫵這般見慣了美男的人，在觸及燕無尋真容的時候也微微怔楞了一下。

心中輕輕一嘆，果然兇殘如燕無尋，長得也夠兇殘的，這世間哪有人能如此蠱惑人心。

他的美與君九歌的不同，君九歌的美猶若謫仙，讓人覺得只可遠觀，而他更似妖，妖冶染血，讓人明知道靠近他是一種危險，卻依然願意如飛蛾撲火一般地撲向他，就算化身成灰也甘之如飴。

只不過下一刻，鳳嫵的眸光就已經恢覆了清明，看著燕無尋輕輕地哼了一句，“你果然是個妖孽。”

“阿嫵，那你喜歡嗎？”燕無尋從半空中落到了鳳嫵的面前。

鳳嫵沒有回答燕無尋的問話，而是開口問道：“這麽說，你其實已經死了，這只是你的靈魂體嗎？”

靈師雖不似凡人，但到底也是人，既然是人，死後就依然會踏入輪回，再次轉世。

但有些生前靈識特別強的靈師，死後就可以留下神念，但神念也並非是靈魂體，只是一縷殘留主人意識的殘魂而已，是用魂力塑造而成，大多是為了完成主人的心願，一旦主人留下的心願完成，神念也就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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