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團子與她定下本命契約的那一剎那，團子的心意完全傳遞給了她。

他知道娘親是因為自己才變成了那樣，所以他要留在娘親身邊，永遠保護娘親。

其實這具身體並不算團子的娘親，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宿主。

團子也可以算是一個奇怪的妖種，或許跟他寄宿在人類身上有關。

畢竟帝空這一脈，從未有過選中人類為宿主的妖種存在過。

……

妖界。

分身歸位，帝空睜開了雙眸，紅色的眸子與分身那漆黑的眼眸並不相同。

他的分身與本尊的模樣完全不同。

“皇。”一個長發老者跌跌撞撞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大長老，怎麽了？”帝空靠在皇座之上，淡淡地問道。

進來的老者雖然冒冒失失的，但卻是妖界第五妖皇殿的大長老，還是整個妖界的祭司。

他手握上古神器輪回盤，觀宿命，斷生死，是妖界曠古至今最有名的預言師。

他的族群本就有預言天賦，再加上輪回盤之後，他的預言之術已是無人能敵。

便是他斷定了帝空的宿命之人。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輪回盤去找皇後和世子了？”他有些焦急地問道。

對於相信宿命的大長老來說，鳳嫵就是第五妖皇殿的皇後。

帝空眸間掠過了一絲不悅，但卻並沒有發作出來，聲音卻是冷了幾分，“是，我拿大長老的輪回盤改了我與她之間的宿命，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是我的宿命之人，還請大長老以後別叫錯了。”

“皇。”大長老遲疑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問道，“你幾時學會改命了？”

“呵。”帝空輕笑一聲，視線掃過帶著幾分緊張的大長老，“斬斷她所有的宿命不也是改嗎？”

他與她之間總歸是要改一個的，他不可能去斬斷自己的宿命，那也只能去斬斷她的了。

“皇，你竟用這樣的野蠻的方法改命，你可知這樣便是破了她的命。”大長老深吸了一口氣，“破命者，從此不被命運所眷顧，命敗，運敗，從此一生坎坷。”

“那又如何？”帝空笑著反問。

大長老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對啊，那又如何，對妖皇帝空來說，那荒蕪界的人類只不過是螻蟻，他又怎會因為破了一個螻蟻的命而內疚。

破了就破了。

“那世子呢？怎麽沒有帶回來？”沈默了好一會，大長老突然想起。

“從他選擇一個弱小的人類為宿主的時候，他就不配成為本皇的兒子，也不配成為第五妖皇殿的世子。”帝空本來淡淡的神情突地變冷，“所以我剝離了他的血脈，血脈既斷，他便不再是本皇的傳人。”

“皇……”大長老不敢置信地驚呼，“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明知道你這一族繁殖能力極弱，下一次那可是又要等上幾千年才能重新凝結一顆妖種。”

“大長老，這是本皇的事，你是不是越矩了？”帝空冷聲喝道。

大長老張了張嘴巴，但到底是什麽也沒有再說，躬身退了出去。

皇，宿命錯綜覆雜，你既斷了你與她之間的宿命，那你自己的宿命何嘗不也是改了？

希望他日你不要後悔。

宿命因果，一因還一果，宿命豈是那麽容易被人逆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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