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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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隨後,四個人,趁著夜色,向溯旸城方向走去。

還沒等他們做好進一步的打算,又一批黑衣人將他們截住了。

“你們究竟是何人?”赫連風玦的聲音響徹山谷。

“你們不必知道。”黑衣人的頭頭只回了這麽一句,就帶著手下沖了過來。

雲清躲閃之間,一個白影閃現在她身旁。

“師傅?您怎麽在這裏?”雲清看著突然出現的老人家,十分開心。這回他們的勝算更大了。

“徒兒有難,師傅當然要出馬了。”白眉仙者和藹一笑,“看師傅幫你解決他們。”

赫連風玦看到雲清的師傅來了,便放下心來,離開雲清幾步去應對一邊的刺客。

雲清也放下心來,等著她的師傅大顯身手。

只是,還沒等她看到什麽,就感覺脖子一疼,隨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赫連風玦發覺異樣,向雲清這邊看過來。正好看見白眉仙者將雲清打倒的那一幕。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白眉仙者看過來,兩人目光交匯。下一刻,白眉仙者運用著輕功瞬間來到赫連風玦面前。

“你是北扈靖成王?”白眉仙者不確定問道。

“沒錯。”此刻的赫連風玦沒有戴面具。

“你和清兒是什麽關系?”

“她會是我未來的夫人。”白眉仙者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似乎疏漏了。本以為雲清只有一個東方樓閣就不會怎樣了,便沒再派人監視她,畢竟她心思敏捷,如若監視之人被她發現,那麽他所有的計劃就有可能落空了。讓他沒想到的是,她竟和赫連風玦有了接觸。

“你們究竟是怎麽得到的消息?”白眉仙者聲音蒼勁。

“你到底是誰?”赫連風玦反問。

“我在問你。”

“你回答我的問題,我便回答你。”

“我叫蘇痕。”

赫連風玦聽到他的名字,又想到蘇藺。他們都姓蘇,幾十年前滅國的大杞,國姓不就是“蘇”嗎?

“莫非你是大杞皇室遺族?”赫連風玦曾聽過一些關於大杞的事。

“正是。”

赫連風玦得到答案,十分震驚,“你要覆國?”

“沒錯。好了,你該告訴我,你們是怎麽知道的,我的消息已經封鎖的很好了,難不成我的人中有內奸?”

赫連風玦緩緩將腰間的玉簫拿出。

“白玉簫?難道你是玄天?”蘇痕明顯有些吃驚。世人皆知玄淩閣的力量,若是他有心阻撓,那他們策劃多年的大計就要毀於一旦了。這下子差錯大了。

“看樣子,我不能留你了,有清兒在,無論我開出什麽條件,你都不會與我合作吧。”蘇痕嚴肅道。沒想到,一步忍讓之後,竟帶來更大的傷害。

“沒錯。只是,你知道我此刻最擔心什麽嗎?”

蘇痕不語,等著赫連風玦說出口。

“你知道清兒,有多敬重你這個師傅嗎?我好擔心她醒來後知道這一切,會心碎成什麽樣子,我看了會很心疼。”

蘇痕的雙手緊緊攥著拳頭,好似在自言自語。

“我給過她機會的。”蘇痕擡眸,“要怪就只能怪她是南潯皇室之人了。”

蘇藺話音落下,就與赫連風玦交起手來。他不能再心軟了,絕對不能。

赫連風玦的武功很高,但是蘇痕更是厲害。第一次,赫連風玦與同他交手的人周旋得如此吃力。

另一邊依舊在與黑衣人交手的映雪和飛雪,自然看到了那邊發生了什麽,也聽到了赫連風玦與蘇痕的對話。她們眼中帶著淚水,堅持著,不讓自己倒下來。

她們兩人也算是半個在麒麟山長大的人,聽到這個秘密只感覺被壓得喘不上氣來,若是換做她們的主子,那個如此柔弱的女子又該是怎樣的反應,又要怎麽承受。就像赫連風玦所說,她會心碎得不成樣子。

接二連三的欺騙不會讓一顆柔軟的心變得堅硬,而是會讓那顆心越來越脆弱,畢竟那些情感是真的放在了心裏。

蘇痕的武功世上少有人及,赫連風玦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此時蘇痕已經將赫連風玦打傷了,他步步緊逼,將赫連風玦一直逼到附近的懸崖邊上。

“你別傷害清兒。”赫連風玦口中溢出鮮血,費力地說道。

“你對她是真心的?不是因為東方樓閣?”蘇痕的白眉微皺。

“如果我看重的是這些,我都不會讓幾乎能與玄淩閣並駕齊驅的東方樓閣建成,而我自己可以建很多個玄淩閣。”

蘇痕聽著赫連風玦的話,收起了剛從袖子中拿出的匕首。終究,他還是下不了手,如若,眼前的這個人對清兒真的很重要怎麽辦?只是,他又不能讓自己一生的心血付諸東流。

“既然這樣,我給你一次機會,讓上天決定你的命數吧。”蘇痕運用內力,將赫連風玦打落懸崖。

蘇痕立於懸崖邊上,那身影淒落:最後一次,絕對是最後一次對你們心慈手軟,手下留情。

這番手下留情他是冒著多大的風險啊!

蘇痕回去時,映雪和飛雪已經要堅持不住。他及時阻止了那些黑衣人。

“無辜之人,不必殺她們。”

“遵命。”

隨後,一個黑衣人又猶豫道,“可是……主子來信說讓我們將他們全部滅口。”

“我的話你們現在就不聽了嗎?”

“屬下不敢。”

“將她們二人帶走。”

“是。”

“別碰我!”飛雪大喊一聲,“小姐要是知道你竟是這種人,會很失望吧。”飛雪揚著頭瞪著眼睛。

“我已經給過她一次機會了,是她偏要攪進來。”蘇痕的眼睛一直盯著地面,腦中閃現著曾經的過往。

“您知道小姐為什麽非要建東方樓閣嗎?”映雪突然問道。

“她喜歡經商,她希望做一名商人。”蘇痕平靜回道。

“小姐是很喜歡經商,可是她也時時謹記師傅的教誨,希望能夠憑自己的能力為百姓做些什麽。沒想到小姐辛苦建立的這一切,竟被別人拿來輕易利用了。估計小姐絕不會想到,對東方樓閣的事了如指掌的人還有曾為東方樓閣提供大量人才的您,原來是蓄謀已久。”映雪的話,讓蘇痕不能再平靜,大聲吩咐著。

“將她們帶走!”

“仙者忘了嗎,我們小時候,您對我們說過最多的就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無憂,並告誡我們永遠對權利敬而遠之。而您自己,此刻就是因為□□給百姓帶來禍患的罪魁禍首!”映雪掙紮著喊道,“哪一場權力爭奪會不流血,會不傷害到百姓?既然自己都做不到,還說什麽對權利敬而遠之!”

“我只是想覆國,尋回自己的國家,是我錯了嗎?”蘇痕看著躺在一旁的雲清,自言自語。

蘇痕向雲清走過去,緩緩坐到她身邊。

“清兒,命運真是太捉弄人了。師傅把你從南潯皇宮中偷出來,就是不想連累剛出生的無辜的你。可是命運偏偏又把你送到了我身邊。當初師傅就應當把你安排到一個平常人家去,而不是送到將軍府。”

蘇痕望向天邊,“那年,你父親帶著你去找我,讓我收你為徒,我本不想收你,所以才出了各種難題為難你,你又偏偏那樣聰慧,竟全都答出來了。之後,師傅就想,等你犯錯誤,哪怕是一個小錯誤,師傅都要將你逐出師門,可你又偏偏那般乖巧聽話。清兒,你說,師父到底該怎麽辦……”蘇痕的聲音變得格外滄桑,是那般苦悶。

那年,蘇痕將雲清從皇宮中偷了出來,帶著她,久久沒將她丟下,只是希望找一個靠譜一些的人家,將她好好安頓。他走到北扈時,聽說了雲將軍的女兒剛剛夭折了,他的夫人過於傷痛臥病在床。於是他就將雲清放到了將軍府的門口。

她和雲家也是有緣。雲驥將雲清抱回了家,秦素看到雲清,心中郁結慢慢解開,病也好了,他們夫婦二人就一直養著雲清,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蘇痕不語良久,隨後起身。

“清兒,你手中掌控著東方樓閣,所以師傅不能不防你。”

很早之前,蘇痕便謀劃著覆國,在知道雲清想要建立東方樓閣後,就找了一些他的手下來,想要安插在東方樓閣中。既然他不可能阻止雲清建立東方樓閣,那麽就只能合理利用起來了。安插人手,以便日後能掌控東方樓閣,更有利於覆國大計的實施。

在雲清建立東方樓閣後,他便將安排在東方樓閣中的人暗中集聚到南潯,由於他擔心動作過大會引起雲清的註意和懷疑,另一方面也是時間過短,他還不能在短時間內控制其他國家,便只著力控制了南潯。

而東越只有陳叔和一小部分人留下,與他經常聯絡,傳遞信息。

畢竟東方樓閣的力量不可小覷,弄不好會成為他覆國大計的主要障礙,謹慎起見,他必須要防著雲清。至於玄淩閣,暫時應該解決了吧。

☆、雪落冰封

雲清:我自認運籌帷幄,卻被身邊親近的人騙了個遍。亂世浮沈,我想擁有一個自己的河清海晏,終究太難。命運的□□轉動,該來的一切,終究無法避免。

蘇痕要想將雲清和映雪飛雪帶回南潯,必須要過這東越邊界最後一道城門,這也是比較近的路了。

在蕭沅當上東越皇帝後,勵精圖治,嚴□□律,大力整頓了東越的治安。所以,邊關檢查也比之前更嚴了。

位於城門處的茶樓,二樓客間。

蕭沅坐在窗前,手執茶杯,品著茶,望向樓下城門處。這是他第一次微服出巡,就是為了看看他新制定的一系列法律措施在民間的實行情況。

這時,客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蕭沅身邊的侍衛下意識將手放到刀柄上。

拓跋舒曼露出一個腦袋來,咧嘴一笑。侍衛見了,立刻將手放了下來。他們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不過她經常會來找他們的陛下,兩人關系應該不一般,他們要恭敬相待才是。隨後,他們向蕭沅行了個禮,便出去了。

蕭沅向門口瞥了一眼,“你就是這般無聊嗎?難不成西鄂無處可去,你竟三番五次來我東越。”

拓跋舒曼大步走了進來,“你別這般嚴肅嗎,就是來看看你而已,幹嘛這樣啊。”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相識一場,別這麽無情地趕我走嗎,你就不能留我喝杯茶?我來找你多次,怎麽也要留我喝杯茶才行吧。”

“以後別來了,你是西鄂公主,我是東越皇帝,你總來這裏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挺合適的。”

“你不會是拓跋子弋派來我東越的細作吧?”

“怎麽會,我來這裏呢……”

蕭沅聽到樓下傳來吵鬧聲,已經不再聽拓跋舒曼的一番解釋,將註意力轉移到了樓下。

樓下,蘇痕帶著他的手下,正在過關。他的手下中,有幾人正擡著一頂軟轎,那裏面正是雲清主仆三人。

“等一下,將轎子放下,讓我們檢查一下。”守城將領開口道。

“軍爺,這轎中都是女眷,多少有些不方便,您就通融一下吧。”蘇痕走上前去客氣道。

“不行,必須查。我國新帝剛制定了新法,正是執行時期。況且,法令嚴明,我若通融你,他日我就要掉腦袋了。”

蘇痕走到將領身邊,將他拉到一旁。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軍爺守城辛苦,去買些酒水同弟兄們喝。”蘇痕將一個錢袋塞到將領手中。

“不是我不講情面,新法嚴明,關乎我的身家性命,所以不可不查。”將領向前走了兩步,“來人,過去看看。”將領對手下吩咐道。

蘇痕見那侍衛馬上就要掀開轎子的簾幕時,立刻上前出手,將那兩名侍衛打倒在地。

將領一看,情況不妙,大聲吩咐。

“快上,關城門,不能讓他們出城。”

蕭沅一直註意著樓下的情況。拓跋舒曼看蕭沅不理他,隨著蕭沅的視線向樓下望去。

蕭沅只是不在意地看著。

一陣風吹來,掀開了轎子中的窗簾,只是片刻。

“清姐姐?那不是……”拓跋舒曼看清了轎子中那個人的臉,她指著外面驚訝地和蕭沅說,等她回過頭看蕭沅的時候,他已經跳出了窗外。

這段時間,蕭沅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練武功。所以,他的武功突飛猛進,輕功也大有提高。

蘇痕看到一個人影向這邊飛來,便不再留戀眼前的戰況,向轎邊移步而去。

拓跋舒曼見蕭沅和下面那人已交上手,便跑到客間門外將那些侍衛叫了進來。一共四個人,三個人迅速下去幫忙了,另一個人,估計是去搬救兵了。

拓跋舒曼站在樓上也沒閑著,她一直嘗試對蘇痕使用暗器,可是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都被他輕松地躲過了。拓跋舒曼輕快一躍,跳到樓下,緩緩接近轎子。

蘇痕當然註意到了她,他使出大力向蕭沅出招,蕭沅躲閃的功夫,蘇痕閃到轎邊一把抓住了拓跋舒曼。蕭沅這時也閃步過來,蘇痕一邊抓著拓跋舒曼一邊去擋蕭沅,此刻他已經忘了拓跋舒曼會使用暗器。所以,他中了拓跋舒曼的毒針。

局勢已變,他再繼續堅持停留也是徒勞,在蕭沅的救兵到來之前,蘇痕逃走了。

蕭沅不再理會逃走的蘇痕,只是吩咐手下去追。他自己快步走到轎子前,用力掀開簾子,只見雲清靜靜地躺在裏面,她的身邊是映雪和飛雪。

蕭沅一邊將雲清抱出,一邊吩咐著手下去叫大夫。

“清兒,你怎麽會在這,是他沒照顧好你嗎?回到我這裏吧。”蕭沅緊緊抱著雲清,在她耳邊輕聲呢喃,這段時間,他真的好想她。

雲清醒來時,已是五天之後。

雲清睜開眼睛,眼前一番大氣景象,這是一間臥室,雕琢有致,氣魄回旋,他的主人應該不一般。

多日沒有進食的雲清異常虛弱,她用自己微弱的力量撐著身體,費力起身。站在不遠處的兩名侍女看見雲清醒了,一名立刻上前攙扶,另一名跑了出去通知蕭沅。

“我……這是……在哪?”雲清的嗓子有些發不出聲音。

“回主子,這裏是東越皇宮,此處是陛下的寢宮。”

“東越皇宮?我怎麽會在這?”

“是陛下將您帶回來的。”

“我昏睡了多久?”

“五日。”

雲清皺緊眉頭回想著暈倒前發生的事。

片刻後,蕭沅走了進來,侍女見狀,退到了一旁。

“清兒!”蕭沅快步走過來,坐到雲清床邊。

“蕭沅,和我在一起的其他人呢?”雲清焦急問道。

“他們呢?他們在哪?”雲清急於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們也剛剛醒來,在別的殿落休息。”

“風玦也在?”

蕭沅微微皺了下眉,“只有映雪和飛雪。”

“什麽?”雲清聽後有些慌亂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問問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清兒,你先休息,等好些了再問也不遲。”

“不可,情況緊急,我沒有時間了。”雲清的身體還很虛弱,這一會說的話太多,有些氣力不支咳嗽起來,還有些頭暈。

蕭沅輕輕為雲清拍了拍背,“你先吃些東西。”

雲清順了順氣,搖搖頭。

“南潯發生了大事,對了,還有你姐姐,他們都在那,他們也許會有生命危險,不能再耽擱了。”

“蕭婉,她怎麽了?”

“南潯發生了政變,蕭婉也許會有危險,其他的事我日後再同你解釋,我此刻要去找映雪和飛雪問問情況。”

“好,我帶你去,不過你要先吃些東西才行。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你想做的事。”

雲清看蕭沅態度堅決,便同意了。此刻的蕭沅,已經隱隱有了些帝王的氣勢。

蕭沅接過侍女端來的湯,用小勺子舀起,清吹了幾下,餵給雲清。

雲清乖乖喝了一口,“我們蕭沅已經做到了,保護別人。”雲清欣慰地說了一句。

“我會越來越具備保護別人的能力,清兒要不要被我保護?”

雲清搖了搖頭,“你最應該保護的是你姐姐和東越百姓,你的國家才是最重要的。”

“如若天下統一,清兒會不會很高興?”

“這是我此生最希望看到的事。”雲清打量著蕭沅,“你瘦了,這些日子很忙吧?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嗯。”蕭沅認真應道。

“等我的這件事結束了,我就和你姐姐商量商量為你選妃,該找個人照顧你了,你也十四歲了。”

蕭沅的呼吸一窒,有些不自然,“這事不急。”

也許是雲清心中有事,她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蕭沅見雲清想別的事去了,松了一口氣。選妃?他最想要的人要為他選妃,他的心中是何等苦澀。

蕭沅餵雲清吃過東西,便要帶她去找映雪和飛雪。

“拿件鬥篷來。”蕭沅吩咐道。

雲清微微俯身要去穿鞋,蕭沅及時將她扶起。

“我來。”

“對了,你是怎麽遇到我的,當時發生了什麽?”雲清看著認真給她穿鞋的蕭沅,此時她也忘記了,他現在是一國之君,身份是何等尊貴。

“我是去民間微服私訪,沒想到正遇到一隊人帶著你們過邊境,在進行邊關檢查時,發生了意外,起了糾紛,我才無意間發現你們的。他給你們用了很重的迷藥,所以你們才會睡到今日。”

“原來是這樣。”

“那領頭之人是什麽模樣?”雲清的心中有些不安。

“領頭的是個老者,頭發,眉毛都是白色的。”

“老者?”

雲清不斷回想著,她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是她師傅將她打暈的,這種想法在心中升起,她的心莫名地咯噔一下。

“此次看來,我加強政令嚴明法律,好處是極大的。”

“我們蕭沅日後定會有大作為。”雲清回過神來說道。

蕭沅和她在一塊的時候,無論她教他什麽,他都會很認真地學習,而且他有一顆愛護百姓的心,這是雲清比較欣賞他的地方。

雲清見蕭沅已經給她穿好鞋,就要下地去。

“等一下。此時已經入冬了,天冷,別著涼了。”蕭沅將一件厚厚的鬥篷披到雲清身上,隨後將她抱起。

“餵,”雲清驚呼了一聲,“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的身子還太弱,別計較這些了,你不是想快些見到她們嗎?”

雲清不再掙紮,她用手環住蕭沅的脖子。

“婉真是好福氣,我要是有個如此細心體貼的弟弟就好了。”

蕭沅聽著雲清的話,方才心中的苦澀還未褪去,又生出一些無力來,也許只有他永遠不將這份感情說出口,才可以永遠留在她身邊。

“蕭婉說,你的就是她的。”蕭沅及時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這麽說來,她的就是我的?”

“當然。”

蕭沅抱著雲清向旁邊殿落走去。宮中的宮女太監看到這番景象都驚訝不已,他們什麽時候看見過他們的陛下如此對一個女子。在他們的認知裏,這個帝王只能用冰冷來形容,他似乎是個絕情的人。誰都不會相信,會有人能被他如此以待。

“怎麽這麽遠,你累不累啊?”

蕭沅抱著雲清走了好一會,雲清有些擔心他的胳膊會酸。

“才走了多遠啊,要是這樣我就抱不動了,還怎麽當一國之君。”

“這些日子又繼續習武了嗎?”

“嗯,我不是說了嗎,我要具備更多保護你的能力。”

“說錯了,是保護天下才對。”

“好,那就是保護天下,反正我最在乎的人在這天下之中。”

“蕭沅,我總感覺你這樣抱著我在宮中走會有損你身為帝王的威儀。”雲清四處看了一下,在蕭沅耳邊小聲說道。

他們都沒看見,柱子後,拓跋舒曼正偷偷望著這邊,她的眼神覆雜。十二歲,應當是個無憂無慮的年紀,可是太多事不讓她如願。

“在意這些做什麽,當初若不是有清兒護著我,恐怕我也等不到今日。”蕭沅對他此刻的樣子不以為然,他好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

“你還說這些做什麽?今日豈能和往日相比。”

“怎麽不能?難不成今日的蕭沅就不是蕭沅了?”

“蕭沅,一個人當上帝王之後是會改變的。”

“清兒認為現在的我是否變了?”

“沒有,還是我記憶中的蕭沅。”

“清兒喜歡這樣的蕭沅嗎?”

“也許日後你會有很多身不由己,會生出許多其他的樣子來,但是我希望,真正的蕭沅永遠是這般。”

“好,蕭沅答應清兒了。”蕭沅看著雲清微微一笑。

“你此刻可是君王了,可要一言九鼎。”

“當然,要不我還怎麽做這君王?”

“陛下,到了。”旁邊的太監開口道。

飛雪已經醒來好一會了,她有些焦急,實在在屋子中待不下去了,若不是她此刻很體比較虛弱,早就出去找雲清了。

“映雪,我們不能再在這裏耽誤時間了,我得立刻去找小姐。”

“好,我同你一塊去。”

“姑娘,你們二位還是別去了,那位姑娘此刻正在陛下的寢宮,不可隨意闖入的。”服侍二人的宮女阻止道。

這時外面傳來了太監尖細的聲音。

“會不會是小姐過來了?”映雪看向飛雪。

進門前,雲清讓蕭沅將她放到了地上。宮女將門打開,蕭沅扶著雲清走了進去。

映雪和飛雪看見門開了,正要行禮。

“小姐?”飛雪看到雲清,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小姐,您可算來了,發生了大事了……”

飛雪有著要將一切一股腦說出來的架勢,映雪及時將她阻止了。畢竟,這件事會給雲清很大的打擊。

“怎麽了,映雪,你怎麽不讓飛雪繼續說了?”雲清心中越來越不安了。

“小姐,此事……您還需先做好準備。”映雪斟酌詞句,不知怎麽說才好。

“你們可知風玦去哪了?”雲清想起赫連風玦,自從她醒來一直不見他的身影。

關於赫連風玦的去向,映雪飛雪兩人已私下討論過,還沒得出什麽具體的猜測,雖然誰都沒說,但是她們心中都有不好的預感。

蕭沅正等著映雪說出那緊要的事,這時大太監卻走過來在蕭沅耳邊耳語了幾句。

“清兒,我突然有些事情要處理,一會我再來找你。”蕭沅對雲清說道。

雲清應了一聲,蕭沅離開了。

“這回只剩我們三人了,我也做好心理準備,你們快同我說吧。”雲清看向二人,“快說說我們怎麽會到這裏來,對了,我記得我們和那群黑衣人交手時,師傅來了,他此刻又去哪了?”

“小姐……”映雪小心開口,斟酌著詞句,將此事緩緩道來。

蕭沅剛出門不久,就看到拓跋舒曼迎面走來。

“清姐姐怎麽樣了?”拓跋舒曼問道。

“已經沒事了。倒是你,竟又跟到皇宮之中來了。快些離開,別讓我再說第二遍。”拓跋舒曼感受著蕭沅此刻涼薄的態度,真是與剛剛判若兩人。

“蕭沅,我問你,你是不是……”

“別讓我更討厭你。”

拓跋舒曼咽下了打算說出口的話,賭氣般說著,“我去看一下清姐姐,之後我便會立刻離開。”

蕭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淚水在拓跋舒曼眼中打轉。

暗室中,蕭沅接見了蘇痕。

剛剛太監向他通報的就是蘇痕來訪的事。

“你竟敢來這裏?”蕭沅雖年紀尚小,卻有著正在形成的強大氣場,“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我若是回不去,你姐姐也就沒命了。”

“說吧,怎樣才能放她回來。”

“雲清不是在你手上嗎?用她來換。”

蕭沅輕蔑一笑,“這不可能,換個條件。”

蘇痕皺了皺眉,“我不會傷害雲清的,只是要阻止她破壞我的計劃。”

“我不會拿清兒的命和你開玩笑的。”

“你若能與我合作,事成之後,我們贈你幾座城池。”

“就算你把整個南潯給我,我都不稀罕。”蕭沅並不將這些看在眼裏。

“你還是不相信我?你也知道,四國中玄淩閣和東方樓閣的力量很強大,而我又不小心惹到了這兩方,只要他們不幹涉我,我不會對他們怎麽樣的。”

“這麽說來,就算你牽制住東方樓閣,還有更為強大的玄淩閣,你又要怎麽辦?”

“實話告訴你,幾日前,那玄淩閣主已被我打落懸崖。”

“你說什麽?”蕭沅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他死了?”

赫連風玦死了?他真的死了嗎?如若他真的死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取代他在雲清心中的位置了。

蘇痕觀察著蕭沅的反應,畢竟他還是年紀小,有時候還是不太能藏住自己的心思。

“你是希望他死,還是不希望?”蘇痕拋出了一個雙面的問題,希望能確定心中的推測。

蕭沅緊緊握著拳頭,只回了一句,“不關你的事。”他如何能將那一句希望說出口呢?那樣豈不是太卑鄙。

蘇痕突然笑了起來,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些,沒說出口,只不過是良心難安吧。

“他現在在我手中,還沒有死,如果你希望他死,我就如你的願,借刀殺人,與你無關。同時,以此為交換,你也要讓我如願。” 蘇痕試探著撒了一個謊。赫連風玦被他打落懸崖,此刻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

蘇痕看蕭沅良久沒回話,又說道。

“我們最終的目的是得到整個南潯,所以,只要雲清不阻礙我就可,他日等我們強大起來,也就不必懼怕東方樓閣了。所以她去不去我那裏是次要的,就算在你這裏也行,只是你要幫我控制住她,並且,不幫你姐姐或者雲清對付我。我可以給你時間,幾日後你再回覆我也不遲,但是,也不要太晚了。”

“陛下,你年紀還小,還不懂機會的重要性,機會來了就要牢牢把握,失不再來。”蘇痕仿佛看懂了蕭沅內心的掙紮。“你可是雙贏,不僅你姐姐會平安無事回到你身邊,你還會得到你想要的。有時候,江山和美人是可以兼得的。”此刻蘇痕已經肯定了,這個孩子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蕭沅被他蠱惑的有些亂了心神,“在我下殺心之前,你最好離開這裏。”

“好,我回去等陛下的消息。”蘇痕滿意一笑,他的反應說明,此事有戲。同時,蘇痕不禁輕聲在心中對雲清說了一聲對不起。

但是,蘇痕終究還是低估了雲清在蕭沅心中的位置。無論什麽,只要是會讓雲清傷心的事,他一律不會做。後來證明,這樣對雲清,他不忍心。所以,蘇痕不會等到消息。

拓跋舒曼站在門外,不小心將映雪的話全聽了去,她想要敲門進去,停頓了一下,又將手拿了回來,默默走開了。

原來,每個人都不容易。

剛剛在她看懂了蕭沅的心思後,有那麽一陣很討厭她,憑什麽所有的人都喜歡她。不僅自己的哥哥對她死心塌地,就連她在意的蕭沅也是如此,而她身邊又有赫連風玦的陪伴。似乎所有的好運都降臨到了她的頭上,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得到什麽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上天給予你多少,就要從你的身上拿回多少,就像她自己一樣。

亂世之中,又有誰真會活得舒心順暢?

蕭沅回到偏殿時,感覺裏面異常安靜。

他走進去,看到雲清獨自一人坐在床上,很平靜。映雪和飛雪低著頭,站在一旁。

雲清聽到聲音,擡起頭,幾步走到了蕭沅身邊。

“蕭沅,你派人幫我找找赫連風玦好不好?”這是雲清此刻心中唯一一個還不曾破滅的希望。

蕭沅聽到這個名字,心下一緊。

“她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蕭沅試探問道。

“嗯,之前我們都是在一起的,只是後來……”雲清停頓了一下,“遇到刺客後,我暈倒了,就不知道了。”雲清快速幾句將這個話題結束。

“清兒,你知道我剛剛幹什麽去了嗎?”

“嗯?”雲清有點心不在焉。

“我估計赫連風玦會和你在一塊,但是救你的時候我沒看到他,感覺有些可疑,便派人去打探了他的下落。”

“那你是打探到了?”雲清立刻來了精神。

“嗯。”

“他在哪?”

“他……掉下了懸崖。”

“皇上……”映雪感覺有些不妙,想要去阻止蕭沅將那番話說出口,卻還是晚了一步。

其實,蕭沅只是編造了一個假象,他想看看雲清的反應。

雲清望著蕭沅的眼睛,從充滿希望閃著光,到此刻靜無波瀾的空洞。

“不可能的,他不會死,一定不會,”雲清對著蕭沅燦爛一笑,“相信我,他不會死。你沒在懸崖下找到與他有關的東西對吧,你再派人幫我找一找好不好。”雲清看著蕭沅,她那瀕臨絕望的帶著最後一絲渴求的眼眸,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後悔了,不該這麽做,哪怕只是一個試探,他早就應該知道,赫連風玦對她來說是何等重要。而他的做法無疑是在傷害她。

他對她的那份愛已經到了骨子裏,又生出些疼痛來。

“清兒,你放心,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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