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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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痛哭起來。

聽到聲音的人接相跑了進來。

“大哥,大哥……”雲清撲到了雲邵身上,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撫了撫雲邵的鼻息後,她楞楞地將手放下,站起身,剛一起身就暈了過去。

雲策握緊了拳頭,忍著心中的悲痛,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第五日,淩姝坐在帳篷中,失神已久。片刻後,她換了身衣服,拿起寶劍出去了。

淩姝悄悄潛入了北扈的大營之中,無論如何,她還是放心不下雲邵。

為了不影響士氣,雲邵的靈堂只能設在營中的隱秘之處,而他逝世的消息也只有幾個人知道。

雲清失魂落魄地坐在雲邵的靈堂前,已經一天滴水未進了。映雪和飛雪也十分難過,卻依舊在勸著雲清。

“小姐,您去吃些東西吧。”飛雪勸道。

“是啊,小姐,您去吃些東西吧。老爺和夫人已經失去大少爺了,您不能再有事了。”映雪心疼地看著雲清。

雲清仿佛沒聽見兩人的話,依舊坐在那裏。

“飛雪,你去給小姐拿些吃的來。”

“好。”飛雪抹了把眼淚,出去了。

淩姝在營中轉了好久,她好不容易找到主將的帳篷,可是帳篷外有重兵把守,她根本就進不去。

她轉身想要離去,看到了一旁穿著男裝端著些什麽,向一旁偏營走去的飛雪。

淩姝感覺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心中疑惑,就跟了上去。

飛雪將食物放到了雲清眼前,她還是毫無反應。

“小姐,飛雪求您了,您就吃點吧。人死不能覆生,您可不能讓自己的身子也垮了。”

帳篷外的淩姝聽到飛雪的聲音,心下一沈,不管不顧地走進了帳篷。

淩姝一眼就看到了那牌位上的名字。

飛雪和映雪發現了進來的淩姝。

“小姐,唐小姐,不……”飛雪不知該怎麽說。

聽到聲音的雲清,眼中重新有了神,她拽著身旁的飛雪,費力地站了起來,同時拿出了長靴中的匕首。

淩姝踉蹌地走向雲邵的牌位。

“怎麽會這樣?”淩姝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我要殺了你!”雲清拔出匕首,直奔淩姝。

淩姝擋了一下,伸手奪過雲清手中的匕首,扔到了一旁。映雪和飛雪扶住了有些虛弱的雲清。

“不用你動手,”淩姝深吸了一口氣,“清兒,無論你信不信,我從未背叛過你,雖然我向周祁孝說過雲家的情況,但是你的東方樓閣,我從未對任何人講過。我真的很欽佩你時刻為百姓蒼生著想的心。”淩姝哽咽了一下,“那個要刺殺你大哥的黑衣人就是幫我潛伏的中狄細作,火也是他放的,就是為了陷害東越,讓兩國的情況更加不容樂觀,這樣中狄才可坐收漁翁之利。”

雲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

淩姝微微垂眸,“清兒,我沒有辦法,我也有要保護的家人。”

“你不只騙了我,還騙了我大哥,他真是太傻了。”雲清眼含淚水,笑了起來,“他臨死前一天還讓我不要怨你。”

淩姝突然站起身來,含淚一笑,“我對你大哥是真心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對他動了心。清兒,這輩子,我做定你大嫂了!”

雲清感覺情況不妙,迅速擡頭看向淩姝。只是已經晚了,她親眼看著淩姝拔出腰間的寶劍,橫到頸上,她的手微微一用力,鮮血噴到了雲邵的牌位上,染紅了一旁的白縵。

雲清快步跑過去抱住淩姝。

“你這是在做什麽,我大哥已經沒了,你怎麽也這樣?我根本就沒想讓你死,只是一時很生氣而已。”雲清已經泣不成聲。

“清……清兒,可不可以把我和你大哥葬在一起,若有……來生,我……要毫無目的……地認識你,毫無目的地愛他。”淩姝的眼角滑下一滴淚水來,“清兒,還……還有一件事,你要……留意你……”淩姝的手從身上滑落,雲清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雲清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聽到幾聲映雪和飛雪的呼喊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幾日後,淩姝死於北扈大營之中的消息突然傳了出去,找了淩姝幾日的周祁孝聽到這個消息後,決定禦駕親征,只為奪回淩姝的屍體。

北扈士兵突然來了士氣積極應戰,結果中狄大敗,由於國力不支,無奈只能班師回朝。

這幾日,雲清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所以這些事情她什麽都不知道。

在映雪和飛雪的堅持之下,雲策才勉強同意將淩姝和雲邵葬在一起,可是卻不能將淩姝的名字寫上。

中狄皇宮,書房內。

周祁孝坐於書案前,書案上依舊放著那副美人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周祁孝用手輕輕撫摸著畫中人的臉,喃喃自語。

“姝兒,我錯了,我不該把那麽重要的你同江山放在一塊。”

那年,淩海漢帶著夫人和七歲的女兒進宮赴宴。席間,丫鬟帶著小淩姝出來玩。

後花園,眾皇子將周祁孝圍了起來,拳打腳踢。

“你們在幹嘛?你們這樣皇帝陛下看了是會生氣的。”七歲的淩姝正義凜然,絲毫沒有因為他們是皇子就畏懼了。

“臭丫頭,少管閑事!”

“你若再敢多管閑事,信不信我們把你也收拾了。”

幾個皇子年紀不大,卻個個殘暴狠厲。

“小姐,我們還是走吧。”丫鬟連忙勸道。

“哼,啊……你們欺負我。”小淩姝大聲哭了起來。

那幾個皇子擔心惹麻煩,就立刻散開了,畢竟這有損他們身為皇子的威儀。

小淩姝見他們離開了,走過去遞給那個抱著頭,渾身臟兮兮的男孩一條手帕。

“你沒事吧?”小淩姝試探地問著。

周祁孝緩緩擡起了頭,小淩姝正眨著大眼睛看著他,他接過手帕。

“你叫什麽名字?他們為什麽欺負你?”小淩姝問道。

周祁孝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眾皇子離開的方向,那目光無比陰狠,看得小淩姝心中一驚。

“你叫什麽名字?”周祁孝隨後問道。

“淩姝。”

“淩姝,謝謝你。”

可是此後,小小年紀的周祁孝競想盡了辦法,搜集到了戶部尚書淩海漢貪汙受賄的證據,要求他與自己合作,幫助自己奪得皇位。淩海漢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懦弱的孩子,競心中大有乾坤,城府頗深。除去周祁孝手中的把柄不說,他認為這個孩子會有大作為,所以便同意了。

周祁孝還有一個條件,就是讓他的女兒淩姝假死,然後暗中接受殘酷的訓練,把她練成一個可以隨時任用的細作。

其實,在淩姝心中,她一直都是恨著周祁孝的,她後悔救了他。可是年紀尚小的淩姝,並不懂得什麽,只知道父親讓她做什麽她就要做什麽。

周祁孝在與淩姝的相處中,慢慢喜歡上了淩姝,可是多年的心血不可白費,他下了狠心,給淩姝重新安排了一個身份,將淩姝派到北扈。他想,等一切結束了,等淩姝重新回來,他一定要封她做自己的皇後,獨一無二的皇後,好好補償她。

周祁孝一直看著那副畫,突然,喉頭一鹹,競吐出一口血來。

一個時辰後,大太監進來稟報事情。

片刻後,只聽見禦書房內傳來一陣刺耳的哭喊聲。

周祁孝駕崩了。

周祁孝既沒有孩子也沒有兄弟,隨後中狄一片混亂。群臣爭位,淩海漢被刺殺而死。

隨後天下動蕩,四國一齊發兵,經過幾月的紛爭,將中狄瓜分。這片大陸上只剩下了四個國家。

☆、失而覆得

雲清病了多日,這些日子她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雖然有時會醒過來,但是她並不記得。

雲清緩緩睜開眼睛,蕭沅正坐在她的床邊拿著一塊手帕,似要給她擦汗。

“清兒,你醒了?”蕭沅面露喜色。

雲清嘗試著起身,卻感覺一陣眩暈。

“清兒,你先別起來,我讓映雪姐姐給你拿些湯喝,你再休息一會。”蕭沅起身跑了出去。

雲清擡頭環視了一圈,這裏是她在庸離的別院。她微微閉上眼睛,那些讓人心碎的畫面在她腦中閃過。雲清忍不住,又留下眼淚來。

蕭沅端著湯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映雪飛雪。

“清兒,清兒?”蕭沅看著滿面淚水的雲清,將手中的湯放到了一旁。

映雪和飛雪對視了一下,雙雙嘆了口氣。

蕭沅坐到雲清身旁,拿起手帕,輕拭著她的淚水。

“映雪,你去準備,我要回雲府。”雲清的聲音極其沙啞。

“清兒,你的身體還很虛弱,過幾日再回去吧。”蕭沅勸道。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父親母親,母親一定很傷心,我得回去看看她。”說著,雲清緩緩起身,就要去穿鞋。

蕭沅知道,她依舊沈浸在那段痛苦之中。

“清兒,你只有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回去才不會讓伯父和伯母擔心。”蕭沅扶住雲清。

“不,我要回去。”雲清帶著哭腔。

“清兒!”蕭沅喊了一聲,似要喊醒沈浸在痛苦之中的雲清。

雲清頓了片刻,大聲哭了起來,這是她這段時間哭得最厲害的一次,不過這也表示雲清會把痛苦發洩出來了。

蕭沅看著拽著他的衣服大哭的人,緩緩將她攬入懷中。

“清兒。”門外聽到了哭聲的拓跋子弋快步跑了進來。

這段時間,拓跋塔勒讓他時刻關註北扈與中狄的戰況,所以他有些忙,即使這樣他依舊會騰出時間來看雲清。

拓跋子弋看著大聲痛哭的雲清,有些束手無策,也許是過於重要,所以才會感覺好像怎麽做都不是最好的,最對的。只能那樣看著,心疼著。

兩月後,東方樓閣已建成多日。

這裏建有多所小院落,有纖塵不染的菡萏樓,雅致清新的綠竹殿,亦有傲骨淩霜的景梅園。

菡萏樓,雲清獨坐在矮橋上,只著白色裏衣,發絲隨意披散,將玉足懸於水上。

前段時間她已經回過雲府了,那兩位老人的鬢角突然生出了許多白發,精神也大不如從前。雲清想要多在他們身邊停留一段時間,可是他們二老卻拒絕了。說是有人打聽她,再留在那裏會不安全。畢竟她在外人眼中已經死了,讓人發現傳出去,定然是欺君之罪。到時眾目睽睽之下,就算是赫連風軒也沒有辦法偏袒她。

映雪端了盞茶緩步走來。

“小姐,您都在這裏坐了好一會了,把腳拿上來放吧,現已不是盛夏,池中的水多少也是有些涼的。”

這段時間,連雲清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麽活過來的。

“無事,不涼。”

“小姐,玄天回信了,說要見您。”飛雪快步跑進來說道。

雲清微微側了側頭,“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我現在誰都不想見。”

“小姐,您還是見見他吧,這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映雪勸道。

也許當雲清投入到別的事情時,就會減少自己的胡思亂想了。

雲清直直地看著水面,搖了搖頭。

“小姐,其實剛剛山下的人來報,此刻玄天已經在山下了。”飛雪看著雲清的反應。

“蕭沅呢?讓他代我見吧,我這段時間的氣色不好。”雲清下意識撫了一下自己的臉。

映雪和飛雪在心中暗笑,果然可以。

“小姐,蕭沅出去辦事了。最近四國混戰爭奪中狄國土,無論最終情況如何,四國都會接壤,到時天龍澗已不占優勢,商路會打通,各大商派定然會爭得厲害。雖然我們東方樓閣的規模很大,不是一般商派所能比擬的,可是我們還是會受到很大的影響。蕭沅跟著炎桀出去處理這件事去了。”映雪的這些回答夾雜著最近她得來的情況,這些日子雲清什麽都不管,也不準她們同她講這些。

“小姐,這段時間您不讓我們和您說任何事,現在正值戰爭,您還管不管天下百姓了?”飛雪又道。

“您之前不是說過,掙很多很多錢就是想造福百姓嗎,像玄淩閣的玄天一樣。”映雪偷偷看了雲清一眼,她已經將腳從水中拿了出來。

“飛雪,你去將玄天請進來,映雪幫我更衣。”

“是。”兩個丫頭笑著齊聲回道。

雲清自己也在想,她頹廢的時間夠了,她該繼續做一些事情了。一切不都是因為戰爭嗎,可恨的權力爭奪。

赫連風玦立於東方樓閣山下,他此番來是要弄清一件事。

前段時間,他得知了雲邵的事,便易容悄悄去了雲家,追悼一下。有一件事一直讓他記掛在心上,算是一個疑惑。

那日,雲邵出殯,雲家人除了雲氏夫婦和雲策外,還有一個女子。她不是明面出現的,也像他一般,悄悄的。他會如此在意就是因為,他感覺她有些像雲清,給他的感覺很像。可是他立刻把自己否定了,仔細看過他才發現,那女子竟和他曾經認識的一個叫做東方顏的男子長得一模一樣。

他不相信雲清已經死了,可兩人神似的舉止,讓他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她們會不會有什麽聯系?他又不禁思慮了一下,這個女子到底是誰,她又為什麽假扮男子,建起了那般龐大的東方樓閣。

此後,他一直暗暗觀察著她,只覺她那番沒有掩飾的各種動作表情與雲清神似,看她那般悲痛,定然是和雲邵關系不淺。只是等他準備好好調查一番的時候,她已經不知去向。他試圖詢問家丁或者其他人,競沒有一人知道有關她的一絲信息。

通向東方樓閣的整條山路,以及東方樓閣的四處,無論內外,都被布下了陣法。

玄天在領路人的帶領下上了山。

廳堂內,雲清已經落座,一身男子裝扮。映雪看著有些消瘦的雲清很是心疼,還好她緩過來了。

“閣主,請。”玄天從門外走了進來。

雲清起身向前迎去。

“玄天閣主好久不見。”雲清露出了這幾月久違的笑容。

玄天看著走過來的雲清,停住了腳步。隨後,他看到了雲清身後的映雪飛雪,此時她們並未易容。

“你到底是誰?”他突然直視著雲清的眼睛,抑制住心中的喜悅,直接問道。

雲清心下一驚,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他看出什麽來了?

“說,你到底是誰?你和雲家是什麽關系,雲邵出殯那日我看見你了。”

玄天的問題問得雲清心裏直打鼓,她隱隱感覺也許玄天是個她認識的人。聽了他剛剛的話,她也有個疑問,他為什麽會去雲家。

玄天步步緊逼,看得兩個丫鬟很緊張。

雲清吞吞吐吐,半天編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畢竟她不知道玄天知道多少。

“清兒,拿酒出來。”

外面,蕭婉的一聲大喊,打破了廳堂內的僵局。

下一刻,映雪和飛雪被一陣強勢的氣流彈出,隨即廳堂的門全部都關上了。

“怎麽回事?”蕭婉看著被彈出來,趴在地上的兩人。

“小姐和玄天在裏面,”飛雪武功比較厲害,摔得並沒那麽慘,“不知怎麽回事,玄天突然用內力將我們振出來了。”

蕭婉擡頭看了看門口方向,“不會是我剛剛叫她的名字將她的身份暴露了吧,”蕭婉撓了撓頭,“沒想到還有外人在這。”

“婉主子,您怎麽突然來了,您不是不可以隨意出宮的嗎?”映雪從地上爬起。

“以後再告訴你們。”蕭婉有意搪塞。

“婉主子,我們閣中裏裏外外都有陣法的,您是怎麽進來的?”飛雪問道。

“怎麽,離開麒麟山幾天,就忘了我是幹什麽的了?”

“啊,對,婉主子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可是很厲害的。”飛雪突然想起來之前雲清說的,希望能讓蕭婉來給東方樓閣設置陣法。只是,當時蕭婉身在皇宮根本沒發出來。也不知道她這回怎麽出來了。

“我來之前到底發生什麽了?”蕭婉有些擔心起雲清來。

“就是玄天來拜訪主子,進門後,就開始問小姐到底是誰,我們也不知他究竟要做什麽。”映雪盯著門口說道。

雲清看著被振出去的映雪飛雪,咽了口吐沫,心想,他到底是誰啊,難道他認識她?認識雲清?

“你是雲清對吧?”玄天問道。

看樣子自己想的沒錯,“是我,不過你是……”

雲清的話還沒說完,玄天就將她拉入了懷中,緊緊地抱著。有一種失而覆得的疼愛與珍惜感。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把雲清嚇傻了,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玄天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玄天緊緊抱著雲清,他閉上了眼睛,那被撕裂的心在漸漸愈合。

“那個,你到底是誰啊,你認識我嗎?”雲清越來越疑惑,他抱她抱得很緊。

片刻後,玄天松開了雲清,只見他緩緩摘下面具。

雲清看著面具後那張熟悉的臉,驚訝得久久不能說話。

“你竟然連我的聲音都沒聽出來?我需要讓你對我印象深刻些了。”

“不是……”

赫連風玦捧起雲清的臉,吻了上去。

其實雲清聽出了些,雖然他有故意掩飾自己的聲音,不過還是有些相像的,只是當時她沒有讓自己相信。畢竟他破壞了她的計劃,那時她對他還是有些成見的。

今日發生的事太過突然,雲清真的有些措手不及。

雲清回過神後,掙脫了半天,終於,赫連風玦放開她了。雲清紅著臉,剛要出門,赫連風玦又將她拉了回來,從她身後將她抱住。

“清兒可記住我,記住我的聲音了?”他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記住了,記住了。”雲清躲避著,她的面頰更紅了。

“這個東西是你的,拿著。”赫連風玦從袖中拿出那把小弓箭,放到雲清手上。

隨後,赫連風玦放開了雲清。雲清這次競用了輕功,拼命向外跑。

赫連風玦笑了起來,那勾起的嘴角始終都沒放下。

“清兒,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蕭婉看著急急忙忙出來的雲清問道。

“沒什麽,你怎麽來了?”雲清的表情很不自在。

“等一下,你的臉怎麽這麽紅?”蕭婉伸出一只手,挑起了雲清的下巴問道,那語氣中不懷好意。

雲清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剛走出來的赫連風玦。

蕭婉朝著她看的方向看了過去,“你!赫連風玦?”

映雪和飛雪看見屋子裏走出的人,睜大了眼睛。

蕭婉收回目光,看著雲清。

“他就是玄天?”

雲清低著的頭微微點了一下。

“哈哈哈……”蕭婉忍不住大笑起來,她看著走過來的赫連風玦,“餵,我告訴你啊,我家清兒最崇拜的人就是玄天。”

雲清就知道蕭婉不會幹什麽好事,她快速拉住她,捂住了她的嘴,只是還是晚了一步。

赫連風玦看著反應極大的雲清,再次笑了起來,眼中還帶著滿滿的寵溺。

雲清看著笑的燦爛的赫連風玦,更是不知所措。

“清兒,你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雲清忘了將手拿開,依舊捂著蕭婉的嘴。

雲清放下手,“你怎麽來了?”

“一會我們再聊,你先招待你的貴客吧。”蕭婉不懷好意地嬉笑著,“你們兩個跟我走吧,帶我逛逛這裏。”

蕭婉把映雪和飛雪拉走了,這裏只剩下雲清和赫連風玦。

赫連風玦上前一步走向雲清,雲清卻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不是說你很崇拜我嗎?幹嘛離我這麽遠?是在怪我沒有早些認出你嗎?”赫連風玦見雲清不回話又道,“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讓我答應你的那件事。我同意了,所以你不必離我那麽遠。”

“我已經不記得讓你答應我什麽事了。”

“那好,清兒,你為我安排住處吧,今日我要在這住下,慢慢講給你聽,讓你回憶起來。”赫連風玦悠悠地開口了。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來了。”雲清立刻回道。

“想起來了?”

“嗯。”雲清連連點頭。

“我答應了,同意與你結交,我們需要重新認識一下。”

“怎麽認識?”

赫連風玦伸出手來,“我叫赫連風玦。”

雲清了看赫連風玦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緩緩將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我叫雲清。”雲清將手搭在赫連風玦的手上只是片刻功夫,還沒等赫連風玦將她的手握住,她就縮了回來。

“既然已經重新認識了,就不要再對我那麽生疏了,給我安排住處吧。”

“你還要住在這裏?”

“就這麽不歡迎我?”

“不是。”

“明天我有事和你商量。”

“那好,我這就找人給你安排住處。”

“我的住處要和你住的地方近一些,我擔心我會想你。”

“我先走了。”雲清沒敢看赫連風玦一眼,就匆忙離開了。

“我打算在這多住幾日。”赫連風玦沖著雲清離去的身影大聲說道。

此刻的雲清不知是什麽心情,為什麽玄天要是赫連風玦呢?那個腹黑的家夥,可是她的克星啊!

☆、“你果然是我的玄天。”

晚上,菡萏樓蓮池。

雲清和蕭婉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小桌上放著幾樣小菜,地上放滿了酒壇子。

“蕭婉,你這是要喝窮我啊。”

“你現在都當閣主了,我當然不能放過你。”

“你有事吧,在我面前,別掩飾了。為什麽能出宮來這裏?”雲清的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兩人從小一塊長大,互相熟悉對方的脾性,即使再怎麽掩飾,也不會騙過對方。

“怎麽還突然嚴肅起來了,不就是喝你幾壇酒嗎?”蕭婉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你不想說的話,就不必說了,今日清兒陪你一醉方休可好?”

“還是清兒好,沒有重色輕友。”蕭婉笑著喝了口酒。

“哼,都怪你。”

“哈哈,你看你那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兒。”蕭婉笑了起來,“不是說玄天什麽樣你都喜歡嗎?白天的時候你怎麽還有些躲著人家啊?就你那點小聰明,我看是要羊入虎口了。”

雲清拄著下巴,“我現在已經不知道我的想法了。”

“對了,蕭沅哪去了?”

“和炎桀出去了,他真的是長大不少。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沒管閣中的事,他幫了很多忙。”

“看樣子這小子出息了。”

“還好沒讓你帶壞了。”

兩人沈默片刻,喝了幾口酒。

“最近你母親身體可還好?”雲清只是隨意問候,誰想蕭婉半天沒回話,“婉?”

“你這死丫頭,故意的吧。”蕭婉看著杯中的酒,苦笑著。

雲清看著蕭婉,她很確定,她的眼睛紅了。

“看看這個吧。”蕭婉拿出一個荷包放到桌子上。

雲清打開荷包,發現裏面有一封信。她展開信件,讀到最後,她的眼睛微微濕潤。

“婉,她是一位令人欽佩的母親。”

蕭婉端起一碗酒,閉上眼睛,酒水和著淚水,一飲而盡。

那封信,是蕭婉的母親寧嬪留給她的一封遺書。前段時間,寧嬪在宮中自盡了。她說,她的婉兒喜歡自由,這是身為母親的自己,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了女兒,所以就選擇了離開。蕭婉連夜帶著寧嬪的屍體逃出了宮,從此她不會踏入那個地方半步。

第二日,午後,赫連風玦和雲清並肩行走在綠竹林中。

“昨日怎麽喝了那麽多酒?還很不舒服嗎?”赫連風玦看著此刻依舊不精神的雲清問道。

“沒什麽,我沒事。”雲清下意識遠離赫連風玦一步,“你要同我說什麽事啊,昨日怎麽不說?”

“你還是在故意疏離我。”赫連風玦走到雲清身前。

“你……真的是玄天嗎?”雲清弱弱地問了一句。

“哎,看樣子我並不符合你心中所想的玄天的樣子。”

“沒有沒有。”雲清立刻否認。

“那就是很符合了?”赫連風玦笑著問道。

“我不知道。”

“玄天就是赫連風玦這件事讓你這麽難以接受嗎?”

“嗯。”雲清點了點頭。“我……你能給我點時間,讓我接受這件事嗎?”

赫連風玦無奈一笑,“好,只要你不再拒絕我就是好事,我等你。”

“我來還有一件事,”赫連風玦繼續說道,“就是想和你商談玄淩閣與東方樓閣合作的事。”

“合作?”

“對。”

“為什麽?”

“當前五國鼎力的局面已經被打破,四國接壤,之後也許會大小摩擦不斷,恐怕大規模的戰火硝煙就要開始了。權力爭奪,受苦的是百姓。”

從玄淩閣的所作所為來看,玄天是一個真正關心天下百姓死活的人。也許,在天下百姓心中中,玄天才是這片大陸上真正的帝王。

“清兒,你若是崇拜我也別這麽明顯,行嗎?”赫連風玦伸手摸了摸雲清的頭,她正仰頭認真地看著他。

“你果然是我的玄天。”雲清低下頭,笑著小聲說道。

“清兒,你說什麽?”

“我什麽也沒說,”雲清反應過來,立刻否認,“你打算怎麽合作?”

“四國所有商派中屬玄淩閣和東方樓閣的力量最強,如若聯合,力量不可小覷。戰爭終究是避免不了的,我們能做的只是讓百姓少受傷害。其次最重要的就是,若我們有生之年可以促成四國統一,那一統天下的君主一定得是個好皇帝。”

“所以你是想聯合東方樓閣的力量,穩住大局,保護天下百姓。”雲清的目光中盡是崇拜與讚賞。

“是。”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很有能力,自己當皇帝不是更好嗎?”

“我不喜歡當皇帝。”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況且,有些東西一旦與權力沾染,就容易變質。”

“好,從此刻起,東方樓閣會全力支持你的。”

“好。”赫連風玦笑著看著雲清,突然問道,“我讓你繡給我的手帕還沒繡完嗎?”

“都多久了,你怎麽還記得這件事?”

“都這麽久了,你應該繡完了吧?”

“是繡完了,不過真的很難看的,你還是別要了。”

“無論你繡成什麽樣我都喜歡。”

“那好吧,我放在菡萏樓了,要現在去拿嗎?”

“走吧。”

赫連風玦坐在小亭子中等待雲清。

這時,從外面傳來一個人的聲音,赫連風玦聽了,立刻皺緊了眉頭。

“凝兒,凝兒……”拓跋子弋一眼看見了涼亭中的赫連風玦,“你怎麽在這?還真是陰魂不散。”

“你知道清兒的身份?”

“當然,我們的關系非同一般。”拓跋子弋挑釁地說道,“清兒可是特意為我留了一塊地方,讓我在這裏建自己的院落。”

“我又看了一下,真的挺難看的,你還是別要了。”雲清走過來,只顧看著手中的手帕,沒發現剛來的拓跋子弋。

“我說了,清兒繡成什麽樣我都喜歡。”赫連風玦故意提高了聲音。

“那……”雲清一擡頭,看見了站在那裏看著她的拓跋子弋,“你怎麽來了?”

“你還好嗎?你看你都瘦了。”拓跋子弋走近雲清兩步,心疼地看著她。

“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經常來這裏。”

赫連風玦知道,拓跋子弋說的是雲清大哥的事。

“對不起,凝兒,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戰爭的事,沒能過來陪你。”

“沒事,都過去了。”

赫連風玦走了過來,對拓跋子弋說道:“走開。”

“我憑什麽走開,我和凝兒不僅是合作夥伴,而且我在東方樓閣還有自己的院落,該走開的是你才對吧。”

雲清不禁在心中嘆了口氣:又來了,以後可不能讓這兩個人見面。

“主子,東西都到了。”灼桑跑進來對拓跋子弋說道。

拓跋子弋對著赫連風玦挑釁一笑,“走,凝兒,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我把庸離的禦廚帶過來了,剛剛在山下給你做了吃的,剛運上來。”

“可是我才吃完午飯沒多長時間。”雲清瞄了一眼赫連風玦。

“那就少吃點。”拓跋子弋拉著雲清離開了。

菡萏樓,蓮池。

一盤接一盤的珍饈美味,讓雲清應接不暇,她也是見過些世面的女子,不過這些珍饈她還真是沒見過。

“清兒,你多少吃些,這段時間我沒能來照顧你,你看你都瘦了,我很心疼的。”拓跋子弋給雲清夾了些菜放到碗裏。

“拓跋,你身為太子,一定很忙的,你沒有時間就不要來這裏了。”

“你叫我什麽?”拓跋子弋期待地看著雲清。

“怎麽每回你所關註的事都不在重點上?”

“對於我來說,我關註的就是重點。”

“你趕快回去吧,最近局勢嚴峻,你還是回去好好當太子吧。”

“凝兒若是去,我就回去。”

“你別鬧了。”

“我是認真的,你怎麽就不信?”

“拓跋,”雲清停頓了一下,“我有心儀的人了。”

拓跋子弋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了,隨後他笑笑說道。

“別這種辦法擺脫我,我聽了會難過的。”

“拓跋,我知道你真心對我好,可是對於我來說,你是朋友。”

“凝兒,你可以不愛我,但是不要阻止我對你的愛。”拓跋子弋的紫眸中,透著淡淡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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