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血色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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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行小詩,看起來是人為書寫,筆鋒輕柔,落筆有序,讀上去更是有些纏綿的意味。

字裏行間,分明就描述了早春那生機煥發的階段,早芽,嫩水。

怕,僅僅是一首記錄早春的詩歌罷了。

愛德華是因為如此才會一反常態說出那麽一段話?

翠花是一臉懵逼。

愛德華小哥那一張消瘦脆弱的小身板內,一定是裝了一顆雷厲風行的心。

翠花一頭霧水,腦袋裏也亂七八糟的。

手裏那一本小冊子上的詩越看越迷糊,翠花甚至沒有繼續翻下去的興趣。

整個人哼哼兩聲,直直摔向身後那柔軟的大床。

噗通一聲,翠花整個人倒在了銀色被褥之間,楞楞的望向那柔和的燈光,燈光中若隱若現少年那堅定的雙眸。

湖綠色波瀾,泛得讓人心疼和迷醉。

“哎呀不能在想了。”

少女白嫩的腳趾頭微微蜷起,膝蓋彎曲,隨手扯過之前安然鋪在床上的薄被,煩心的在床上滾了兩圈。

直到銀色的被子將少女小小的身體纏繞成一枚銀色的繭子。

少女才停下動作,讓思緒放空。

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

皓月高空,夜色越發靜了。

空氣中,一絲風雨欲來,一絲惴惴不安。

一陣風出來,透過縫隙,吹走煙霾,溫柔的燈光下,少女闔上眼,安靜祥和。

桌上隨意翻開的小冊子也仿佛不甘這份寧靜,在風的鼓舞下刷刷舞動,似悠揚的舞者,左三圈右三圈。

最終停滯在最頂尖的圓滿。

安靜下來。

赫然,書頁停留在某一頁。

“若我會遇見你,事隔經年。我如何賀你,以眼淚,以沈默...”

正是拜倫的春逝。

.....

“聽說沒有,之前傳言被詛咒那個佩斯莊園的小姐,希亞小姐,好像身體好起來了。並且還和佩斯夫人出席了好幾位夫人小姐的宴會呢,聽格林家的比斯女仆私底下穿,希亞小姐不僅端正有禮,更是隨了佩斯夫人,美人一個呢。”

一手拿著馬調子的中年人驚奇的哼哼兩聲,表示不怎麽相信。

中年人不屑的噗嗤幾聲,都在床上病了一年多了,能夠那麽容易就好起來。怕是佩斯夫人太不甘寂寞,怕自己家的小姐再繼續病下去,入幕之賓,怕是都跑掉了吧。

想象中,佩斯夫人那婀娜優雅的姿態,盈盈一握的小腰,勾人嫵媚的臉蛋,中年人不免雙眼露出絲絲猥瑣。

但是不管怎麽樣,希亞小姐好起來的消息還是在眨眼之間就傳遍了整個小鎮。

佩斯夫人為此更是欣喜,決定為自己的女兒希亞舉辦一場慶祝宴會。

這晚,翠花已經被嬤嬤早早的打扮好。

女淡金色發絲被一縷縷分開束好,纏繞在簡約水晶頭飾之上,高高束起,發絲糾纏之間露出細碎點鉆,高貴優雅,額間那細碎小短發,稀稀疏疏,卻又俏皮可愛。

一身鵝黃色衣裙,領口處露出精致的鎖骨,從領口一直蜿蜒到袖口精致蝶樣刺繡,袖口更是一圈蕾絲套邊,露出白皙的手臂。

裙擺並不蓬松,甚至有些修身,卻剛剛好把少女青蔥卻美好的身材顯現得淋漓盡致。

裙擺遮掩住白皙的修長的大腿,小腿若隱若現。

從未緊閉的門縫隙,傳來隱隱約約的音樂。

翠花知道,樓下的舞會早已開始,只是她這個名義的宴會主人公還躲避在這,她真的一點都不想下去看那些僵硬,且沒有任何技術的舞蹈,好嗎。

簡直就是歐美版廣場舞一樣魔性!

這一段日子,跟隨佩斯夫人去了好幾家夫人家裏做客,看這些毫無趣味的方塊舞早已經看煩了。

更何況今天,主人公還是她。

翠花坐在床邊,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長長的睫毛翻動。

一想起一大圈人圍繞上來,即使她根本不眼熟那些人,也必須得禮貌的叫著夫人先生。

摸著自己的額角,她真的覺得心累。

真不知道,這些歐美夫人是哪裏來的精力,三天一大會,兩天一小會的。

“希亞小姐,夫人讓您趕緊下去。”門外女仆再一次的催促聲。

翠花懶散的應了聲,才站起來再整整衣服。

看了看窗外,算算時間,舞會已經開始了接近一個小時。

她再不出現,怕是又有什麽謠言出現。

這不就讓她這一段時間的努力白費了?

打開房門,踩著白色小皮鞋,來到了大廳。

眼前的這一幕果然如她所料,除了少數在飲茶曲逗留的三三兩兩,其他的人都跳進舞池,隨著音樂的律動搖擺著身軀。

已經極少有人關註到,人群接踵中多了那麽一抹鵝黃的身影。

當然佩斯夫人就是其中一個。

翠花下了樓,理理裙角,也是直奔佩斯夫人而去。

“媽媽。”

“希亞,你終於下來了。”

佩斯夫人精致的面頰上添了一絲興奮和欣慰。

舞池裏這麽多人,再也不是之前那般蕭瑟,一切都在慢慢往好的地方發展。謠言沒了,希亞這麽精致可愛的孩子,一定會有越來越多人喜愛她的。

“走,媽媽帶你去見見許久不見的幾位女士。”

接下裏,翠花只覺得自己好像當了一個小時的花瓶一般,跟隨在佩斯夫人的身邊,只需要面帶靦腆大方的微笑和對客人的問好。

至於佩斯夫人和其他人的交談。

那,不好意思,她真不感興趣。

不過說來也奇怪,翠花想想,這個小鎮應該是一個非人類遍地走的地方才是,不說前幾次她跟隨佩斯夫人的出行,就是這一次,在整個誤會上,她都沒有覺得有任何一絲異樣的氣息出現。

難道發生了什麽?

“我們....”

眼看著佩斯夫人興高采烈準備進行下一輪,翠花立馬大驚失色。

“媽媽!”

佩斯夫人聽聲回頭,就看到了翠花滿臉的不願。

頓時掩嘴笑了起來。

“你這孩子,還真的把這當成了什麽受苦的事情嗎?”

敲了敲翠花的腦袋,佩斯夫人好笑的看著翠花。

翠花耷拉著頭,這種時代的繁文縟節,恕她真的無能理解啊,而且當花瓶什麽的,太累了。

佩斯夫人自己樂在其中,倒不覺得有幾分疲憊,但是看著女兒這般模樣,又想到她大病初愈,也就心疼。

“好了好了,不願意我就不勉強你了,下次再說吧。去吧去吧。”

佩斯夫人表情很無奈,只有擺了擺手,喚來一旁伺候的黑嬤嬤,讓她陪著她去了。

翠花頓時松了口氣,逃也似的離開了大廳。

一時間擺脫了那些繁瑣的人,翠花松一口氣的同時心裏也覺得有些空蕩蕩的。

皺了皺眉,翠花跳上花園旁花壇。

潔白的瓷磚和潔白的皮鞋碰撞出叮叮的聲響,一步一步。

難道是她已經被佩斯夫人壓榨成習慣了。

千萬不要啊。

在一邊唉聲嘆氣,翠花絲毫沒察覺自己從一個花壇跨越到另一個花壇。

鳶尾花傳來幽幽的香氣,令翠花好奇的擡了頭,嗅了嗅朝那香氣來處望去。

一大塊紫色花海浮現眼前。

佩斯夫人是格外愛這些的,所以在打理花方面從來不偷懶。

悠悠飄香,流連忘返,現在看來,花的確讓人挺享受。

翠花眼神留戀在花海中,嘴角剛剛升起一抹笑容,只是眼神落在花海旁那黑衣幽深的身影上的時候,臉色的愜意頓時僵住了。

愛德華?他怎麽也在這裏。

身體的下意識反應往往是最誠實的。

翠花憮然轉身,下唇緊緊咬住,想在愛德華還沒有註意到她的時候離去。

天啊,現在遇到這位小哥,不是尷尬死嗎。上次留下來的話她都還不知道什麽意思。

只可惜,小哥好像不給她這個機會。

“希亞!”

剛剛準備邁出去的步子頓時定在了半空中。

愛德華望著那準備逃走的人兒,不免覺得好笑,他怎麽了,一看見他就要跑?

翠花腳步,眼神飄忽到底還是收回腳步,轉身。

一襲黑色禮服的愛德華小哥就這麽被收入眼底。

翠花有些尷尬,只能扯起嘴角笑了笑,雙手拘謹的放在背後。

只是黑色籠罩的愛德華,讓翠花不覺想到了一個人。

甩了她的前男友。

……等等!她的前男友???

翠花猛地一怔。

所以說,除了她哥,她最先想起來的人竟然是討厭的前任嗎!

她難道隱藏屬性是抖M?

翠花哭笑不得。

不過細細比較起來,愛德華和她前男友又沒有什麽共同點,雖然顏值都很高,翠花還是覺得自己實在多想了。

“...艾德,你怎麽在這?”

愛德華並不說話,只是笑著看著她,伸出手將剛剛采摘下來的鳶尾花為背後拿出來。

“送給你。”

翠花楞神看了愛德華幾秒,又看了看手中鮮嫩的花。

“謝謝。”

“會跳交誼舞嗎?”

額,什麽展開?

“額,不是很會。”翠花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會還是不會,但她是真的不會。

“把手給我,我教你。”

月光之下,少女遲疑的看著面前優雅姿態的少年,思考良久還是從花壇一躍而下,小心翼翼的將手掌放入少年清瘦卻有力的掌心。

留存在心中的節拍,悠然想起。

少年一手牽著少女的手,一手拖著少女的腰,緩緩舞動。

翠花只覺得耳邊清泉般的聲音帶著些許喜悅。

“祝賀你恢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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