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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傾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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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緯接到了內衛的密報,得知垂涎已久的美人已經被血狼抓住,正在送往宮中的路上,喜不自勝,等了這麽多年,自己終於能得償所願。一想到那個溫婉動人的美人兒,就要被自己按在身下,肆意的玩弄,高緯就激動得全身發抖,滿面潮紅。

至於那位可憐的奮威將軍,他從來就沒放在眼裏,朕能看上他的女人,是他的榮幸,整個天下都是朕的,三將盡去,再也沒有人能掣肘朕。他倒是希望劉信陽能好好的活著,一想到當朝的奮威將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玩弄他的女人,高緯心裏就感到莫名的暢快。

如今滿腔暢快,卻找不到人述說自己心中的喜悅,這可把高緯憋壞了。他突然想到了關在冷宮的那位斛律家的廢後,想當初她百般阻撓和維護,如今自己還不是得到了那個美人兒,假如告訴她,還不知道她會是怎樣的絕望。那種淩虐人心的快感,遠比肉體上的滿足來得更加刺激。

一聲令下,下面的宮人迅速的準備好了禦攆,高緯心緒難耐,只覺得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是這麽的美妙,天下予取予求。那些王妃公主,早就被自己玩膩了,再貞烈的女子,在自己的淩虐之下,也會很快變得屈服,變得讓自己為所欲為。如今,又有了新的征服目標,一想到那個自己準備征服的美人兒,高緯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冷宮外面傳來的陛下萬歲的聲音,將婉兒從平靜中驚醒了過來,她不知道這個暴君又跑來這裏幹什麽,難道嫌折磨自己還沒折磨得夠麽?斛律家滿門被這個暴君殺得一幹二凈,還將自己生生的幽禁在這冷宮,受盡孤獨和苦難,而自己卻只能看著他在高高的龍椅上肆意胡為,束手無策。

如果沒有小惜和自己在這清冷的冷宮裏相互陪伴,她早已經不想活了。這個從小跟著自己長大的丫鬟,這個如今跟著自己的最親的人,因為小憐的原因,被高緯折磨得遍體鱗傷。她多麽後悔當初讓這個丫頭跟著自己來到這骯臟的皇宮,那個和小憐一樣可愛的丫頭,就是因為跟著自己陪嫁進了皇宮,被高緯那畜生給毀掉了啊。想到這些,她對高緯的憎恨愈發的強烈!

沒等她多想,冷宮的大門就被推開,高緯踏步而入,看著婉兒衣著破舊,頭發淩亂的模樣,心中大為暢快。斛律老賊讓自己憋屈了那麽多年,不讓她的女兒在這裏飽受折磨,怎麽對得起那些年自己拼命的壓抑和忍耐。

他放聲大笑,“我的皇後,怎麽樣,冷宮的日子還舒服吧!你曾經盡力維護的那個美人兒,如今終於落到了我的手上,哈哈哈!”

婉兒聽到小憐也落入了他的手中,大為驚恐,指著高緯道:“你這個暴君,折磨我們姐妹還不夠,為何還要將小憐扯進來,你怎麽能這麽無恥!”

看到婉兒驚恐的樣子,高緯心裏說不出的高興,那種淩虐人心的暴虐快感,讓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張了開來。他哈哈大笑:“朕乃天子,九五之尊,這天下都是朕的,一個小小的女子,難道還能逃出朕的手心?前些年對你客氣,那是因為你父親的緣故,如今老賊已經不再,再沒人能夠為你撐腰。你放心,等朕玩膩了,會把她送過來和你作伴的,你們就等著一起老死在這讓人絕望的冷宮吧,哈哈哈!”說完他仰天大笑著出了冷宮。

婉兒呆呆的出神,眼淚不自禁的沾濕了臉龐,小惜從床榻上掙紮著爬了起來,抱著婉兒驚恐的說道:“小姐,小憐姐姐也被這個暴君抓住了嗎?怎麽辦啊,我們已經被那個暴君折磨得生不如死,小惜不想小憐姐姐也被那個魔鬼摧殘啊。”說完她嗚嗚大哭了起來。

婉兒將她摟入了懷裏,安慰道:“沒事的,那個暴君是在嚇唬我們呢,你不要忘了劉信陽那家夥可不是省油的燈,小憐被他疼到了骨子裏,哪裏會輕易的就被高緯搶走。小惜聽話,我們不要被暴君嚇著,他這是滅亡前最後的瘋狂,我們等著看他滅亡吧。不看著他眾叛親離,絕望而無助的死去,怎麽對得起咱們姐妹這些年被他強加在身上的痛苦。”

無論婉兒和小惜如何虔誠的祈禱,小憐終究被血狼抓進了皇宮,看著昏迷中的那張我見猶憐的臉蛋,高緯心裏猶如喝了蜜水一樣甜,終於得到這個美人兒了啊,她比當初自己看到的時候更加美麗,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占有她。

他皺著眉對血狼道:“把她弄醒,朕可不想玩一個沒有知覺的女人。”

血狼猶豫道:“陛下,這位夫人性子極其剛烈,要是弄醒她,奴才只怕。。。”

高緯煩躁的擺擺手,“朕養了你這麽多年,你也在皇宮呆了這麽久,朕就不信你這裏沒有讓她清醒而又無法自殺的法子。趕緊的,沒看見朕已經等不及了嗎!”

血狼道:“陛下稍待,奴才怎麽能讓陛下失望。”說完走到小憐身邊,封住了她全身的幾處穴道,再按了一下膻中穴。

小憐慢慢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眼前這陌生的環境,等到她看到高緯那張□□的臉,大為驚恐。本能的想要爬起來逃離這個鬼地方,可惜全身上下提不起一點力氣。昏迷醒來,就落到了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境地,小憐心底泛起了強烈的驚恐和絕望,她多麽的想要自盡以保全自己的尊嚴和貞潔。

高緯陰笑著對血狼揮了揮手,血狼憐憫的看了小憐一眼,恭敬的退了出去,將宮殿的大門關上。高緯□□著一步一步的靠近小憐,望著美人臉上那羞憤和絕望的表情,變態的心裏感覺是多麽的暢快,他就是要讓她徹底的絕望,然後自己才能徹底的征服這個剛烈的小娘子。

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高緯,小憐拼命的掙紮,可惜全身沒有一點力氣,連動一下都無法做到。當高緯那醜陋的身體壓在了她的身上,小憐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天光大亮,太極殿內響起了高緯滿足後舒服的呻息,守門的宮人把頭垂得更低,這位皇帝陛下的情緒實在難以揣測,憤怒的時候殺人,高興的時候也會殺人,昨晚聽見的那絕望的叫聲,讓他們內心都升起了不忍之情,只能在心底為那個女子感到悲哀。

徹底滿足了自己的欲望,高緯從床上坐了起來,望著身邊不著寸縷的美人,高緯小腹內又有了沖動,不過一想到這個美人以後都歸自己了,有的是機會慢慢玩,就壓制住了再撲上去的沖動,□□的對著小憐說道:“美人兒,這才是真正的美人,你一個就抵得上朕這後宮的三千佳麗。你放心,朕不會虧待你,朕就先封你一個昭儀吧,只要你能讓朕滿意,朕就廢了穆家的那個女人,將她的皇後之位讓給你,嘿嘿。”說完對著外面喊道:“來人!”

門外等候的太監宮女們恭敬的進入殿內,弓著身子等候高緯的吩咐。高緯道:“給朕記下,著馮小憐為三品昭儀,儀同妃子,好生伺候,不得怠慢!”說完就哈哈大笑著出了太極殿。

宮女們趕緊上前扶起小憐,早有燒好的熱水和巨大的澡盆備好,她們一起將小憐扶入了澡盆,小心的擦拭著她的身體。整個過程小憐一言未發,眼淚在昨晚就已經流幹,靈動的大眼睛內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靈動和光彩,只剩下兩只沒有任何光亮的黑眼珠木然的睜開著。

自己終究還是被高緯給玷汙了啊,自己已經不再貞潔,已經對不起陽哥哥。沒能用性命來扞衛自己的清白,她現在好想自盡。可是死,就能洗去高緯強加在自己身上的屈辱麽?就這樣屈辱的死去,該是多麽的不甘啊,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呢?

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好幾天,對於高緯每天在自己身上發洩他的暴虐,小憐已經麻木了,任由高緯在她身上使勁折騰。看著眼前木頭人一樣的小憐,高緯大怒,他惡狠狠的威脅道:“美人,你如今已經是朕的了,最好乖乖的聽朕的話,不然,我叫劉信陽那個匹夫生死兩難!”

再一次聽到陽哥哥的名字,不過卻是從這個糟蹋了自己的昏君口中聽到,她覺得這是多麽的諷刺,原來,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所有事,對自己早已生出了占有的心思,如今還用陽哥哥的性命相威脅。老天,你為何如此對我!

想到陽哥哥這些年為了報仇,苦心征戰四方,方有如今地位,如今,眼前的人只要一句話,就能讓陽哥哥多年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並且還會賠上自己的性命。蒼天,你為何讓我們活得如此的艱難!

心裏悲哀的嘆息了一聲,陽哥哥,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麽多了,從此以後,彼此珍重。為了不讓陽哥哥命喪這個暴君手上,小憐壓下了心中對高緯那滔天的恨意,對著高緯擠出了一絲笑容。

看到美人終於屈服在了自己的君威下,高緯痛快的笑道:“這就對了嘛,跟著那個匹夫有什麽好,跟著朕多好,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只要你乖乖的聽朕的話,朕保證好好待你,讓你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小憐假意的點點頭,笑了笑,蹲身行禮道:“謝陛下!”

高緯哈哈大笑:“好好好,你果然沒讓朕失望,朕答應你的,一定做到!來呀,傳旨!著馮昭儀為一品淑妃!賜甘露殿!”

內侍趕緊下去傳旨,領取妃子穿戴的袍服和妝儀,宮女們趕緊上前,替新進的淑妃娘娘收拾行裝。看著這個剛剛進宮才幾天的女人一下子就被封淑妃,達到了她們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眼裏的羨慕之色無法遮掩,看著小憐的神色更加的謙卑。

望著這座昔日小姐居住的宮殿,小憐對高緯的仇恨又增加了幾分,他不僅害的自己和陽哥哥生生分離,再難有相見之日,還害的小姐和小惜受盡痛苦和折磨,自己最親的人全部都遭了他的毒手。她平生第一次如此的恨極一個人,高緯,你這暴君,你仗著自己是皇帝胡作非為,那麽,我一定要毀了你這依仗的千裏江山,讓你為你如今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站在甘露殿外,癡癡的看著北方,眼裏的淚水不住的滑落。陽哥哥,從現在起,小憐要做一個壞女人了,過去的那個愛你的和你愛的小憐已經死了。只希望你以後知道了我的所作所為,不要責怪我。請你一定要記得,曾經的那個跟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的小丫頭,她永遠是那麽的美麗可愛。

身心大傷的信陽醒來的時候,親衛們已經帶著他回到了幽州。遭受如此打擊,信陽整個人顯得無比的頹廢,深愛的妻子如今被皇帝生生奪走,想要再見,已是遙遙無期。為了報仇,這些年苦苦經營,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勢力。可是,卻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擁有的這些身外之物,和小憐比起來,是那麽的可笑!

一個連自己妻子都護不住的男人,還有什麽臉面去面對九泉之下的父母親人。娘親那麽喜歡小憐,那麽希望自己和小憐好好的過一輩子,要是她老人家知道自己把小憐失掉,讓她掉進皇宮那無盡的深淵,她死都不會瞑目吧。

他大感後悔,當初就該隨著小憐一起北上,將小憐緊緊的護住。可悲啊,自己當時怎麽就被權勢蒙住了雙眼,如今縱是悔得肝腸寸斷,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在心裏暗暗的祈禱,小丫頭,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陽哥哥這就帶領千軍萬馬來救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做傻事,一定要等著陽哥哥到來。

得知信陽醒了,斛律武都急忙趕過來,他已經知道了鄴城發生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了小憐落在高緯的手上。看著一臉灰白的信陽,安慰的話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只能嘆著氣拍拍他的肩膀,望著南方的京城,眼裏閃過濃烈的殺機。

等到信陽將養好了身體,兩人在將軍府裏對飲,看到信陽抱著酒壇不要命的往嘴裏灌,斛律武都奪下了他的酒壇,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大吼道:“男子漢大丈夫,出了這種事,你不想著怎麽救弟妹出來,卻躲在窩裏把自己灌成這樣!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高緯是個什麽貨色,你當初就應該知道,你把弟妹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麽可能不出事!你給我振作起來,我們還擁有整個幽州和六鎮的數萬大軍,我們去將弟妹奪回來!”

信陽突然猛烈的嘔吐起來,嘴裏都吐出了血絲,斛律武都大感不妙,這次的打擊,已經給了他沈重的傷痛,要是出了岔子,可能他就再也爬不起來了。他急忙把信陽扶回了床上,吩咐下人趕快去尋大夫,他自己在信陽的床前焦急的走來走去,這種無助的等待,讓他心裏非常難受。

信陽緩了一口氣,對說道:“兄長放心,死不了,只是心傷罷了。以前總是顧慮大哥對這個帝國的感情,一直不願意與高緯正面沖突,如今既然與高緯有了奪妻之恨,小弟對他也心灰意冷了。不將小憐救出來,我枉為男人!”

斛律武都嘆氣道:“兄弟,小憐出了這樣的事,為兄知道你心裏非常難受,那丫頭我也很喜歡,想到她現在落在高緯的手中,為兄就恨不得生生撕了高緯。可是,以我們如今的力量,想要南下攻取鄴城,恐怕還做不到啊。高家能在這片中原大地上統治幾十年,靠的就是幾十年來在血火中不斷錘煉的那幾支精銳之師,我們現在手中的,只有幽州附近的的數萬兵馬罷了。先忍忍吧,總會有機會的。”

信陽道:“大哥,我忍不了啊,一想到小憐現在在那昏君的手裏受盡折磨,我的心就痛如油煎,這種灼燒的疼痛,讓我生不如死。我一定要將小憐救出來,哪怕是賠上我所擁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斛律武都道:“你冷靜點,你給我想清楚,要是我們失敗了,就再無報仇雪恨的機會!高緯殺了我斛律家一門老小幾百口人,我比誰都恨不得立刻將他碎屍萬段!但是,光逞匹夫之勇有什麽用!我們要的是報仇雪恨,不是頭腦發熱的以卵擊石!”

信陽怔了怔,定定的望著斛律羨,是啊,大哥心裏的仇恨,又豈能比自己少了一絲半毫,從他來到幽州,他就一心一意的撲入了幽州數萬軍隊的事務當中。信陽知道,他把幽州的數萬大軍,看成了他報仇的最後希望,容不得半點有失。如今自己腦子發熱就要帶兵南下,不僅會丟掉自己這麽多年苦心經營的勢力,也會把大哥最後的希望徹底的葬送。

冷靜了下來,信陽也知道,如今不是起兵的最好時機,幽州城內朝廷的力量並不小,看在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整個帝國的強大,他們才極盡所能的配合協助,一旦他們得知自己要起兵南下討伐高緯,整個幽州內部都會產生分裂。而分裂的幽州,自己又怎能依仗它,討伐高緯,踏破長安?

思慮良久,信陽心中的天平再一次向仇恨的一方傾斜,先忍著吧,先努力的強大自己,靜待這天下的風雲突變。高緯,你給我等著,奪妻之恨,我定要用你的血,來洗刷這屈辱和恨意!

見劉信陽安穩的替自己守護著帝國的北大門,沒有任何的不臣之舉。高緯嘲諷的笑了,還什麽年輕有為的奮威將軍,連這點血性都沒有,連男人都算不上!弄死這樣一個人,高緯都覺得掉身份。也罷,自己既然搶走了他的妻子,幽州刺史這個職位,就當是給他的一點補償吧。一想到劉信陽在替自己看守北大門,他的妻子卻被自己肆意的玩弄,想想都覺得非常痛快。

高緯在國內禍害著齊國子民,宴飲無度,夜夜笙歌。齊國國內的局勢已經越來越混亂,南邊的陳國看到齊國日漸衰落,終於對齊國亮出了獠牙,陳國大將吳明徹率軍渡江北上,誓要一舉奪回兩淮。

兩淮十萬火急,此刻的齊國朝廷才發現他們已經無將可用,高緯久不上朝,此刻也坐在了龍椅上,眼裏的神色有些慌亂,他雖然行事荒唐,但是他也知道,那是因為他是這個國家的皇帝,一旦齊國沒了,那麽他將什麽也不是。

此刻朝堂之上已經炸開了鍋。三將已去,餘下的都是些平庸之輩,難以獨當一面。年輕一代的將軍們還威望不顯,沒有必勝吳明徹的把握。他們想到了幽州的奮威將軍,不過馬上就否決了這個念頭,皇帝奪了人家的妻子,他的心中未嘗沒有怨恨,要是將他再派去兩淮,萬一他投降了陳國,那齊國將要蒙受的損失,遠不止此。

眼見無人敢站出來請纓,高緯將眼神投向了祖廷。察覺到了皇帝看向自己的目光,祖廷只能硬著頭皮出列,他知道,一旦他拿不出行之有效的辦法,高緯就會失望,而失望之後的高緯,一定會讓他生死兩難。兩淮之地丟不丟,他絲毫不關心,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以及擁有的權勢和地位,他不惜一切代價!

他止住了繼續爭吵的大臣,裝出一副沈痛的樣子道:“難道我偌大的齊國,竟然派不出一位敢戰之將?諸君食君之祿,定當為君分憂。如今為何眼看陳國北上,兩淮危在旦夕,卻無一人敢應戰!我齊國的猛將在哪?”

朝堂上諸位武將都低下了頭,不是他們不敢出戰,而是如今齊國混亂的局勢,讓他們看不到任何取勝的希望,他們可不想自己辛苦培養出來的軍隊白白消耗在毫無勝算的戰場上。況且他們對朝堂上以祖廷為首的一幹奸佞小人從心底裏瞧不上,要不是三將身死,軍方勢力遭到重創,此刻他們的拳頭早已印在了祖廷的臉上。

眼見無人站出來,祖廷正準備繼續責問,段懿嘆了口氣,站了出來。淡淡道:“陛下,請讓微臣去吧。”

看到段懿站了出來,高緯大喜,看來還是段家人靠得住啊,自己對段家的施恩沒有白費。他笑道:“虎父無犬子,段將軍真有當年段老將軍的英雄本色。既然段將軍肯出征,那麽兩淮之地,朕就拜托將軍了。”

段懿謝過高緯,轉過頭對著殿內的大臣們說道:“如今帝國進入多事之秋,還望諸位同心協力,一同襄助帝國渡過危機。既然某要出征,那麽我部大軍軍械和糧草,諸位必須全力供給,不得出半點差錯,要是我的部下不是死在了敵人的刀劍之下,而是死在了後勤補給不力上,等我回來,我定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祖廷笑道:“段將軍放心,此乃我等應盡職責,斷不會讓段將軍有任何後顧之憂。”

回到後宮,高緯有些患得患失,雖然段懿願意出征,可是他還是怕段懿打不過吳明徹,而且段懿是絕對忠誠於自己的,要是他在兩淮出了意外,自己對軍隊的掌控就會被削弱,失去了對軍隊的絕對掌控,自己這皇位還坐的安穩麽?

正在沮喪之際,小憐款款而來,看著高緯那頹廢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和陽哥哥比起來,他簡直就是一個廢物,高家將這大好河山傳給這樣一個廢物,江山焉能不滅?忍著心頭的惡心,她開口道:“陛下何故如此煩惱?”

看到是小憐,高緯高興道:“愛妃來了,沒事,都是些朝中的瑣事,咱們不去管它,愛妃今日前來,朕很歡喜呢。來來,快讓朕抱抱。”說完拍拍自己的大腿。

強忍著惡心,小憐坐到了高緯的腿上,曲義逢迎道:“陛下,您就和臣妾說說嘛,臣妾在這宮中正好無聊呢,陛下就說說朝中的事情,給臣妾解解悶,說不定臣妾還能給陛下出出主意,讓陛下不再煩惱了呢。”

高緯笑道:“愛妃既然想聽,好好,那朕就和愛妃說說。”

聽著高緯把今日朝中的事情說了一遍,小憐察覺到,這是一個好機會,一個加速讓高家江山走向滅亡的好機會。等到高緯說完了,小憐故作猶豫了半晌,然後才開口道:“陛下,臣妾有幾句不當之言,還望臣妾說出來之後,陛下勿要怪罪。”

高緯笑道:“愛妃但說無妨,朕赦你無罪。無論愛妃說什麽,朕一定虛心聽取愛妃的意見。”

小憐笑道:“多謝陛下厚愛,那請恕臣妾直言,段將軍乃是段老將軍的兒子,其身上定然有乃父之風。相比起來,吳明徹只是南陳一區區偏將罷了,論到打仗,這天下,誰又能是陛下麾下的齊國精銳的對手,陛下不必多慮。”

高緯道:“不愧是朕的愛妃,和朕想的一樣,看來愛妃和朕真是心有靈犀呀。不過,南陳這次來勢洶洶,朕倒是有些替段懿擔憂,一旦他敗了,朕將失去一心腹大將矣,到時候朕就無法絕對掌控大軍了,朕坐下的這張椅子,覬覦的人並不在少數啊。”

小憐道:“陛下這是杞人憂天了,放眼當下,齊國境內,又有誰比段將軍更加能戰善戰呢。南陳積弱,又豈能與我大齊匹敵。段將軍此去,定能馬到功成。陛下天威浩蕩,軍中男兒誰不信服,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敢覬覦陛下的江山呢。”

高緯笑道:“愛妃果然有見識,一席話深的朕心。不過朕記得,奮威將軍可也是我大齊的一員虎將,當初洛陽城上,他能以三萬人馬,面對周軍十萬人圍攻而據城不失,其才能猶在段懿之上,要不朕派他去兩淮?”

小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被他掩飾下去,她答道;“陛下,洛陽城上,奮威將軍只是證明了他的守城之能,論到進攻,他恐怕比段將軍差遠了,陛下難道忘了,當初他可是在兩淮敗於南梁之手。所以,陛下還是安心的讓他守住幽州吧,將他放在幽州抵擋突厥虎狼南下,遠比派他去兩淮管用。”

高緯笑道:“他可是你曾經的男人,為何你將他說得如此不堪?還是說你心裏還放不下他,故意在朕跟前這麽說?”

小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低著頭幽幽道:“陛下,臣妾當初愛的那個男人,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過當臣妾進宮侍奉陛下之後,他對臣妾沒有一絲的關切,依然在幽州自由自在,臣妾心中的那個男子漢已經死了,如今的奮威將軍,只是一個為了權力和地位活著的可憐蟲罷了。臣妾如今心中只有陛下,只有陛下能給臣妾想要的一切,臣妾不是傻子,這點還是知道的。至於奮威將軍,臣妾畢竟與他夫妻一場,還望陛下看在臣妾的份上,對他多加照拂吧,也算是臣妾為他盡的最後一點心意了。”

高緯道:“愛妃放心,愛妃如此有情有義,朕甚歡喜,就依愛妃所言,朕將幽州的大小事務全交由他處決,既然他將妻子獻給了朕,朕也不能太過刻薄寡恩,讓天下人看輕了朕。好了,不說這些了,愛妃,我們該就寢了。”

拉住了高緯向她身上攀去的雙手,小憐開口道:“陛下請聽臣妾把話說完,說完了陛下想怎麽玩,臣妾都依你。”

聽到小憐這般說,高緯強忍著大快朵頤的欲望,開口道:“那愛妃繼續說,朕聽著,要是說的不好,待會兒愛妃可得隨了朕的願哦,嘿嘿嘿。”

小憐道:“其實,陛下對於兩淮之地,不可太過計較得失,反正那地方是文襄先帝從南梁手中搶來的,在我們齊國手裏也才二十多年,對我大齊還沒多少歸屬感,陛下何必為了那些不服王化的亂民,而將大批的帝國精銳,消耗在那個地方。出力還討不到好,要是累壞了陛下,臣妾可是會很心疼的。”

高緯哈哈大笑:“不愧是朕的愛妃,說的一點沒錯,那地方反正就沒徹底歸順於我,南陳,區區小國,何足掛齒,就是將那塊地盤送給他們又怎樣。他們又能拿朕怎麽樣,嘿嘿。也罷,段懿這一仗,能勝則勝,不能勝則不勉強,只要段懿能活著回來就好,朕也不想將我大齊的精銳騎兵,消耗在那河網縱橫的兩淮之地。看來愛妃還懂韜略,不愧是朕的賢內助,哈哈。”

此刻段懿還不知道,他效忠的陛下,已經將兩淮之地的得失拋在了腦後。他正帶領著大軍,行進在河南大地上,望著廣闊的田野上農忙的寥寥數人,以及四處荒蕪的田地。段子謙心裏說不出的悲哀。連年的戰爭,讓經歷了戰亂和顛沛流離的百姓,得不到絲毫休養生息的機會,中原大地,早已十室九空。內政崩壞,民族矛盾空前尖銳,逃亡南陳的難民越來越多,兩淮之地的民心早已不在齊國這邊,此次和吳明徹交鋒,他心裏一點取勝的把握都沒有。

無奈,父親臨死前的囑托,將整個段家和高緯綁在了一起,自己只能遵照父親的遺願,誓死效忠高緯,保衛齊國的國祚和江山。他對高緯的失望,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會沈重的嘆息,父親,高緯如此昏聵,你這是要讓整個段家,都給高緯陪葬啊。

小憐在甘露殿召見了穆提婆,以往看到這樣的奸邪小人,小憐只會躲得遠遠的。如今想要傾覆高緯的江山,她只好曲意逢迎的和這樣的小人結交。穆提婆恭敬的彎腰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他知道陛下很寵幸這個女人,雖然自己跟了陛下很多年,可是陛下的性子,他最清楚不過,只要惹他不滿意,誰他都能毫無顧忌的殺掉。

穆提婆心裏很明白,一旦自己讓這個女人不滿意,只要這個女人在高緯的耳邊吹吹風,自己就會大難臨頭。因此他將頭低得更低,以顯示自己對她的恭敬,唯恐惹得眼前的馮淑妃不快。

小憐開口道:“穆公公,不必多禮,請坐吧。”

穆提婆恭敬道:“淑妃娘娘折煞奴才了,娘娘當面,哪有奴才坐的道理。”

小憐道:“穆公公不必客氣,小憐初入這後宮,諸事不通,很多地方還希望穆公公能多加照應呢,坐吧,就當給小憐一份薄面?”

穆提婆道:“多謝娘娘擡愛!”說完就在下首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心裏暗暗道,這女人還是挺識趣的嘛,對自己很客氣,沒有拿淑妃的架子壓自己。不像那些得寵之後就飛揚跋扈,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的女子,那樣的女子往往失勢之後,下場都很淒慘。

小憐道:“今日小憐請穆公公來,是有一事相求呢。”

穆提婆道:“娘娘有何事,但請吩咐,奴才肝腦塗地,也必為娘娘排解萬難!”

小憐道:“穆公公客氣了,是這樣,這幾日小憐看著陛下為兩淮之地憂心,以至夜不能寐,這讓小憐很痛心呢。”

穆提婆道:“娘娘擔心陛下的身子,是我大齊之幸。”

小憐道:“穆公公說笑了,妾身現在是陛下的女人,當然只會關心陛下的安康,那些朝政上的大事,還輪不到我一個小女子操心。只是看著陛下如此傷神,妾身也很憂心啊。”

穆提婆心想,高緯哪裏會去操心國事,一定是淑妃自己想做點什麽,而且還打著陛下的幌子,這女人還真不簡單。也罷,如果能和她合作,以後這宮裏還不是自己的天下,多一個敵人總比多一個朋友好。想到這裏,他開口道:“不知陛下憂心數日,可有決斷?奴才一定替陛下分憂解難,讓陛下和淑妃娘娘安安心心。”

小憐笑道:“穆公公果然是聰明人,是這樣的,陛下覺得,為了那塊在我大齊手中才二十多年的兩淮之地,勞民傷財不值得,那裏的百姓也不會對陛下感恩,我大齊又何必將征戰多年錘煉出來的精銳之士,折損在那片不熟的地方。”

穆提婆道:“這事奴才可做不得主啊,畢竟帝國有很大一部分稅賦從那個地方來,要是輕言放棄,朝臣們一定會拼死反對的。”

小憐道:“陛下正是為此心憂呢,我們身為陛下的臣子,是不是該為陛下分憂呢。”

穆提婆道:“奴才是陛下的奴才,為了陛下萬死不辭,可是這件事奴才真的沒有辦法啊。”

小憐道:“穆公公說笑了,要是穆公公都沒辦法,那陛下那邊,可就不好交待了呢。”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看來不答應她是不行了。穆提婆咬咬牙,道:“此事奴才沒辦法,但是丞相大人應該能辦到。”

小憐道:“本宮可管不了這些,自古後宮結交外臣,乃是死罪。此事就拜托穆公公了,陛下要是知道穆公公如此忠心,定然會重賞公公呢。”

穆提婆道:“還望娘娘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奴才永世不忘娘娘的大恩。”

小憐道:“公公放心,唉,這個世道,想要好好的活著,都很艱難呢,沒人幫助的話,這偌大的後宮,可是很難好好的活下去呢。”

這就是在向自己提出合作的暗示了,穆提婆會意道:“以後娘娘的事情就是奴才的事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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