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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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叫了三聲,可譚嘯楓卻還沒有醒過來,不僅沒有醒而且還睡得很熟。這個世界要熬夜實在有點難,因為既沒有游戲也沒有電視,熬夜能幹什麽呢?

更何況,在譚家這種大戶人家裏,什麽時候睡覺,什麽時候起床都是有時間要求的。譚嘯楓作為晚輩需要早起去給長輩磕頭請安,雖然她最近被軟禁在院子裏,可還沒被剝奪探望祖母的權利。

說起來,自從上次生日宴被茍君侯的娘鄭氏一頓好氣之後,老祖母的身體就一直不見好,這讓譚嘯楓一直很擔心。

小丫鬟櫻桃打著哈欠收拾好了自己,看了看時辰發現還很早,便決定先去廚房裏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她們家小姐十分受寵,也就沒人規定她要起多早。平常小姐公子房裏都是要留人的,為了半夜主子需要好隨時喚人,可是譚嘯楓自從回來後就改了這一陋習,昨天更是因為早就料到了茍君侯會來所以把小丫鬟們打發得遠遠的。因此,昨天晚上雖然和茍君侯兩個鬧了大半夜,卻沒被人發現。

櫻桃推開了房門,搓著手出了門,可還沒走出多遠卻迎面撞上了主母慕玉曼。

“夫人!”櫻桃急急忙忙的行了一禮。

“這是去哪裏?”慕玉曼問道。

“我……我去廚房,”櫻桃眼珠子都不轉的說,“小姐這幾天一直睡不好,廚房裏的劉媽媽給熬了養神的湯,每天早晚都要喝呢。昨兒晚上小姐突然想起來,吩咐了味道再淡點,因為昨兒時間太晚了,所以今天天一亮我就趕著去給劉媽媽知會一聲呢!”

事的確是有這麽回事,可是譚嘯楓禦下一向寬松,況且又才回譚府沒多久,這些小丫鬟們成日沒什麽事做便十分憊懶,這麽兢兢業業一大早去辦事是不太常見的。這也正常,當初跟著譚嘯楓的丫鬟們大多不在了,或是同婉兒一樣嫁出去了,或是被分在了其他地方。譚嘯楓也沒那個心思再把舊日的班底湊齊,便將就著府上的小丫頭們使。

“哦,”慕玉曼點點頭,倒也沒在這事上糾纏,只是問,“小姐這會兒醒了嗎?”

“還沒呢,”櫻桃見糊弄過去了,便揚起一個伶俐的笑容,說,“還要再有半個時辰的樣子才是小姐平日裏起身的時辰。”

慕玉曼點點頭,對櫻桃說一句:“你去吧。”

便又繼續帶著身後的兩個婆子朝著譚嘯楓的院子裏走去。

櫻桃用辮子尾巴上的頭發搔了搔自己的下巴,疑惑的自言自語:“這麽大清早的,夫人叫小姐做什麽呢?”

慕玉曼自然有她自己的事,其實還是關於茍君侯。昨天茍君侯帶著人在譚府外那麽一鬧,譚嘯楓和他的事可就傳遍了滿京城。晚膳之前慕玉曼就和譚嘯楓談了一次,可是那個時候譚嘯楓整個人都坐立不安的,滿心想的都是譚府門口跪著的那個小子,要不是慕玉曼壓著簡直要立刻來一出鵲橋相會。昨天晚上慕玉曼也和譚中言商量了一下,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後,今天便又來看譚嘯楓了。第一是要探得乖女兒的心意,其實這也沒什麽好探的,第二便是要告訴她自己夫妻兩的意見。慕玉心底不住嘆氣,等會自然又是一場勸誡,俗話說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怎麽輪到她了就不得不棒打鴛鴦呢?打的還是自己的親女兒,這可真是兩頭為難,受盡傷心。

慕玉曼心焦意沈,在心裏打了幾次腹稿,這才推開譚嘯楓的房門。

啪——

噗通——

一連兩聲響動,推開門的慕玉曼楞住了。

床上剛剛被驚醒的譚嘯楓也楞住了,唯一反應過來的人已經噗通一聲撞破床邊的窗戶,身手利落的逃之夭夭了。

只剩下撞在門框又掉在地上的一塊玉佩還在滴溜溜亂轉。

慕玉曼倒吸一口涼氣,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關上的房門。兩個站在房門外的婆子其實已經看見發生了什麽事,可是驚恐的對視一眼後都選擇了低頭不語。

譚嘯楓還帶著睡夢中的迷茫,可是在看見慕玉曼燃燒著烈焰的雙眼時就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剛才的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譚嘯楓和茍君侯兩個私會,甜甜蜜蜜的勾搭了半夜後竟然一不小心睡著了。

這可真是……大意了!

茍君侯滿足的抱著媳婦兒美美的睡了一覺,可是慕玉曼的腳步卻驚醒了他,按理說以茍君侯的身手在慕玉曼進來前鉆個床底是沒有問題的。可是所謂溫柔鄉英雄冢,茍君侯把纏在他身上的譚嘯楓給扒下去就費了不少事,反應自然慢了半拍。慕玉曼已經推開了了房門,萬般無奈下茍君侯只能扯下腰間一塊玉佩擲向門框,暫時擋了一擋,然後撞窗逃走,只給被嚇呆了的慕玉曼留下一個狼狽不堪的背影。

譚嘯楓摸著被窩裏的餘溫,看著她娘充滿怒火的目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娘……”

譚嘯楓扯扯睡得亂糟糟的衣服,十分尷尬的看了她娘一眼。

慕玉曼用平生最大的定力走到窗邊看了一下,確定那人走遠了之後才一步一步的走到桌子邊坐下,只是放在桌面上的手卻抑制不住的顫抖。

譚嘯楓也覺得這事對她娘的打擊似乎有點太大了,趕緊的從船上爬起來,焦急的走到慕玉曼身邊。

“娘……我……我們什麽都沒做,我……你看我衣服……我衣服都沒換呢……”

啪!

回答譚嘯楓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不知廉恥!”慕玉曼壓低了聲音,眼中卻充盈著傷心和憤怒的淚水。

譚嘯楓最近老是挨耳光,心中實在郁悶難言,可是看著她娘的淚水,她還能怎麽辦呢,最終也只能吶吶的憋出一句。

“我們真的沒怎麽樣……”

日子總是過得飛快,掰著手指頭數著過也到了年底。這日,譚府上下一大早就忙活了起來,打掃的打掃購置東西的購置東西,把府上弄得煥然一新,人人都忙碌不已,臉上卻都帶著喜慶的模樣,但是最忙的卻莫過於譚府當家譚中言,因為今天他要帶著慕玉曼入宮朝賀。

每到重大節日或者皇帝登基成婚之類的,百官和眾位誥命都要入宮慶賀,每年三十都要來這麽一遭,譚嘯楓早已經習慣了,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只是譚母入宮必然是要遇見茍君侯他娘的,譚嘯楓有些害怕兩人相見再起爭端,雖然不至於在帝後面前如何,可人要找事是總能找到時間的。反倒是她娘反過來安慰譚嘯楓,說不打緊的,鄭氏雖然地位高,可如今平陽侯府顯然是受了皇帝忌諱,想來在宮中是生不出什麽亂子,若鄭氏非要逞口舌之快,她當成是狗叫不去理會就是了,譚嘯楓這才放下心來。

距離上次被‘捉奸在床’已經過去小半個月了,經此一事後慕玉曼雖然最終原諒了譚嘯楓,可卻派了一個婆子跟在譚嘯楓身邊貼身照料。譚嘯楓沒有辦法,也是為了安撫慕玉曼只好乖乖聽話,所以到今天為止她又是半個月不曾見到過茍君侯了,雖然偶爾能收到一些短信,可是相思之苦實在難以排解。

除夕夜過新年,府中煥然一新,就連譚嘯楓也被這熱鬧的氛圍所感染得高興了幾分,雖然祖母的身體還是不怎麽見好,可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緩沖,譚嘯楓和父母之間的關系有了一定的改善,在茍君侯孜孜不倦的努力下鄭氏給譚府帶來的汙點也洗刷了很多,大方向上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進行,除了不得已要發展地下戀情之外似乎一切都很順利,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譚父兩人進宮後,譚嘯楓的心裏就一直安定不下來。

宮宴是每年都有的,皇帝這個大領導召集幾百名數得上號的得力手下在皇宮這個大家每天都相見的地方開了一場辭舊迎新晚會。除了貌美如花氣質佳的宮女們帶來了精彩的表演之外,宮裏的禦廚也發揮十八般武藝,把個菜式弄得是精妙絕倫讓人垂涎三尺。

可惜,有領導坐鎮,不管是再漂亮的宮娥和再美味的禦膳都無法讓眾多官員放開享受,於是這般美景美食就反而成了折磨人的東西。皇帝當然也明白,要是往年他也只是出來走個過場,發表點關於過去一年中大家夥工作的表現,然後就自覺的退場讓臣子們放松享受一下宮廷禦宴。畢竟雖然在場大多數人說不定吃得比皇帝還好,可也還是有很多貧窮官員,一年能享受這麽一次還是很高興的。

可是今年不知道怎麽的,皇帝半點都不退場,在按例發表了一番感言後竟然拉著平陽侯東拉西扯喝起了小酒。

“平安啊……”

平安是茍連豪的小字,只有親近的人知道,到了他這個地位能這麽叫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陛下……”茍連豪恭恭敬敬的答著話。

“誒,不必這麽嚴肅,你我君臣二人有多久沒這樣把酒言歡了?”

事實上是從來沒有過,就算偶爾有那麽幾次兩人對酌,也是老皇帝‘言歡’,茍連豪如坐針氈。

可是老皇帝既然這麽問了茍連豪也只能滿面笑容,感慨萬分的說:“回陛下,恐有兩三年光景了哩。”

“哦,那應該是平安帶兵滅邊夷的之前的事了?”老皇帝問。

茍連豪讚嘆道:“陛下好記性!”

“哪裏能不記得呢,”老皇帝搖搖頭,“平安啊,你可是為我朝立下汗馬功勞,這一年朕卻讓你在家修養,你可會怪朕吶?”

茍連豪連道不敢,打起渾身解數好是應付了半天,好好一個除夕夜竟然累得心力憔悴。

老皇帝就是這樣,年輕是還好些,年紀大了,可能是怕震不住手下龍精虎猛的一幹手下,總是時不時的就要找機會敲打一下。

又閑話了幾句,老皇帝突然不經意的說:“對了平安,朕最近聽聞京裏有了一件新聞,仿佛是……和雲檀有關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我沒死,我活著。今天最後期限了,為了不被黑三期,我會補上的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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