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番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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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凜覺得自己只是隨心所欲地把指針往回撥了幾圈, 之後她隨意地停住,感覺周圍的空間扭曲起來。

等她的腳確確實實踩到實地的時候, 她感覺兩股迫人的氣勢從她一左一右兩邊襲來。

看來到了不怎麽安生的世界呢。

清凜感覺到左邊的氣勢忽然消散了, 她反手握住腰間的刀,拔出向右邊橫去。

鏘的一聲,某種堅硬的金屬與她的刀碰撞在一起。

與她的刀相撞的是長型的拐, 看上去略略有點眼熟。

清凜與武器的主人對上了視線。

對方灰藍色的鳳眸迸發著淩厲的光芒,臉略略有點稚嫩,就連進攻時候微微勾起的唇角都與清凜腦海中那個模糊的印象一模一樣。

清凜微微怔住。

“嗚哇哇哇——!!”

“啊!boss!”

面前的人已經收了拐,後退一步,與清凜拉開距離。

而清凜也扭頭往身後看去。

一個金毛的大男人握著長鞭子,因為猛然收力而站立不穩,在河堤邊跳舞一樣手忙腳亂了半晌,在他的跟班墨鏡黑衣男撲過去的時候, 終於兩人抱成一團嘰裏咕嚕從河堤滾了下去,撲通一聲掉進河裏。

清凜:“……”

雲雀用一種“這倆是白癡嗎?”的表情, 輕巧地從河堤躍下,來到岸邊。

清凜一邊腹誹“這個河堤修得這麽陡一點都不科學”, 一邊跟著雲雀來到了岸邊。

看起來掉進河裏的兩人倒不是旱鴨子,很快就冒了頭。

墨鏡男抱著金發男往岸邊游,他看上去有點驚慌:“雲雀先生,boss的小腿好像骨折了!”

雲雀嘖了一聲, 俯身伸長手拽住金發男的肩膀, 將他拖上了岸。

金發男的臉都慘白了, 但他相當硬氣地哼都不哼一聲。

清凜厲聲制止了雲雀拖動傷患的動作。

“你傻嗎?!他疑似骨折了,你居然不處理就擅自移動他!快把他放下!”

她邊說邊劈手揮開了雲雀的爪子,將金發男奪過來,順便指揮雲雀:“去折根樹枝過來。”

“……?”雲雀的表情陰沈,他看上去似乎想連清凜帶金發男都踹進河裏,“你膽子不小嘛。”

那邊濕漉漉的墨鏡先生也爬上了岸,他擔憂地看著金發男,也許是清凜給人的感覺太過可靠,他忍不住低聲問她:“小姐,boss情況怎麽樣?需要樹枝?”

“樹枝是為了固定他的斷腿,任何堅硬的長條物什都可以。”

“哦,那我去折一根給您。”

墨鏡先生正打算去找棵樹折樹枝,就見雲雀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

雲雀說:“破壞風紀的行為是不允許的。”

……

差點忘了這個家夥是個偏執狂來著了。

清凜嘴角抽了抽,讓墨鏡先生先打電話叫救護車,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雲雀握拐的手上。

“你的拐子,借來用用?”清凜幹脆利落地撕下裙角,“固定一下他的傷處,不然搬動過程中會加重傷勢的。”

雲雀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要!”

“不要任性!你是小孩子嗎!這種時候自然是救助傷員要緊!”

清凜自顧自伸手拽住雲雀的拐子,掙了掙,居然就這樣將拐子奪下來了。

她瞟了一眼雲雀,發現後者表情難看,但也沒有撲上來跟她拼個你死我活的意思。

趁著這個功夫,她麻利地將金發男的傷腿固定住。後者疼得冷汗直流,卻還是對她笑了一笑,柔聲道謝。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清凜本來想著送他們上了救護車自己就可以到處跑去玩了,沒想到羅馬尼奧——就是那位墨鏡先生——熱情地邀請清凜與他們一起,似乎是想找個機會向清凜表達謝意。

本就沒有目的地的清凜遲疑了一下也就跟著幾人上了車。

等到了醫院,醫生為金發男、也就是羅馬尼奧口中的“boss”,處理完傷腿,清凜才聽到迪諾三人焦慮地交談著。

準確來說是迪諾和羅馬尼奧交談著,雲雀就坐在旁邊擺弄著脖子上掛著的一枚戒指。

“訓練剛剛開始就出了這種事……醫生說至少要一個月才能長好,怎麽辦,boss?聯系一下reborn先生嗎?”

迪諾沈吟著:“事到如今,也只能聯系一下reborn了。唉。”

他側頭,看著正規規矩矩坐在床尾的清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倒是耽誤你的時間了。”

清凜一笑,搖了搖頭:“沒事,救助傷患是我的本職工作。”

她略帶歉意地補充:“而且,好像是因為我才害得您骨折的,真是非常抱歉。”

迪諾揉了揉頭發,也笑道:“不過突然出現什麽的確實挺嚇人的,以後要小心啊。”

說完他又看了眼雲雀,絮絮叨叨地說:“恭彌也是,看到人出現要及時收手啊,怎麽還能不管不顧地攻過去呢?!”

雲雀閉了閉眼,站起了身,冷著表情就走了出去。

“餵!恭彌!”迪諾喊他,“你幹嘛去?!”

“你是作為我的家庭教師來讓我挑戰的吧?”雲雀扭頭瞥了他一眼,哼道,“現在的你什麽都做不到了,那我要回去了。”

迪諾變了臉色,他試圖安撫雲雀:“羅馬尼奧馬上就聯系reborn,到時候肯定會有新的挑戰對象到來的。稍安勿躁好嗎恭彌?”

“不要——!你特意將我引到這種原理並盛町的地方,仔細想想似乎有點不對勁。我要回去看看!”

“餵!等等!恭彌!”

迪諾急得滿頭大汗。

清凜覺得這大概是自己造成的,自己的突然出現導致了迪諾的受傷,似乎打亂了他們的什麽計劃。

總之先讓雲雀冷靜下來就好了。

“你脖子上的這個。”清凜搶先一步擋在了雲雀面前,阻住了他的去路,她笑道,“這個戒指,我見過耶。”

“?”雲雀似乎不太感興趣,“讓開。”

清凜擡起右手,露出食指上的大空指環:“喏,我的這個可是完整的。”

身後的迪諾和羅馬尼奧的目光也凝在清凜的食指上,他倆對視了一眼,因為驚訝而說不出話來。

雲雀微微挑眉,露出稍微玩味的表情:“哦?我對這個戒指倒是不是很感興趣。”

“你對打架感興趣?”清凜抿唇,“需要我指導嗎?”

“憑你?”雲雀冷哼一聲。

清凜將帶鞘的刀在手中旋了一圈:“試試?”

×

還是熟悉的河堤,清凜坐在岸邊看著潺潺的流水,發著呆。

自己明明是出來散心的,怎麽會莫名其妙就攤上了帶小孩的事情。

這種習慣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脾氣,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掉……

她這樣想著,順手擡起刀,架住了雲雀劈下來的拐子。

“休息好了吧?快站起來。”

“哈——”

清凜無奈,只能起身:“欺負未成年的你一點快/感都沒有。”

“哼。”

他的拐子瞬間揮了過來。

清凜側身躲開,向前一步,用刀把擊向他的後頸。

雲雀搖晃了幾下,看著與自己拉開距離的清凜,抿緊唇。

“耐打倒是挺耐打的。”清凜撇了撇嘴。

雲雀再次撲了上來,與她纏鬥至一團。

等到這小子終於被抽得沒脾氣,躺在河堤喘氣的時候,清凜看到有人立在橋邊看著他們。

她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是雲雀的跟班草壁哲矢先生。

草壁向他彎腰致意。

清凜對草壁的好感度也是相當高的。她松開了蹂/躪雲豆的手,向草壁笑著揮揮手。

“雪村小姐。”草壁走了過來,慎重地向她問好,“聽reborn先生說跳馬出了點事,我就跟他們一起來看看委員長,順便也聽說了您的事情。”

清凜倒是一點都不介意,她笑著向草壁說辛苦了。

草壁見她比想象中的親和,松了口氣,態度也不再緊繃了。

他們倆站在一處閑聊著,等待著雲雀休息完起身回醫院看望迪諾。

太陽夕下,天邊是一片染紅的晚霞。

清凜眺望著天際線,表情沈靜。

草壁側頭看著她,想了想,低聲問道:“雪村小姐看上去挺年輕的,是社會人士嗎?”

“嗯,休假中。”清凜眼睛彎了彎,移開視線,淡淡地說,“失戀期,出來散心的。運氣好能找到個好男人是最好不過的了。”

“……誒?”

她瞇眼一笑,看向草壁,聲音倏然壓低:“草壁君要不要跟我交往試試?”

“哈?……等、等等,雪村小姐,我們才認識半小時不到吧……”

“一見鐘情?”清凜歪頭,笑著看著草壁手足無措的樣子。

“誒!誒?!”

“吵死了……”

雲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爬了起來,慢吞吞踱到兩人身邊。

“回去了。”

說完,他又盯著清凜,強調:“明天繼續。”

清凜將雙手交疊墊在腦後,跟上雲雀的腳步:“我倒是無所謂呢……”

草壁走在最後,他碎碎念著:“太抱歉了,明明雪村小姐是失戀期出來散心的,卻被我們強行扣著不放,心情應該很不好吧……”

“還好啦。”清凜扭過頭對他一笑,“跟雲雀先生在一起我也很開心,會想起以前的時光。”

以前的?

草壁張了張嘴,沒問出口。

總不會是因為跟委員長在一起打架而想起了跟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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