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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狐貍又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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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明陽救下了卓無傷,並令人將其送回了白馬寺。明陽、沈江寧一行人便向淩雲閣來尋雪裏仙。

雪裏仙、傾音二人在淩雲閣朝夕相處不覺已有三日。在這三日裏二人形影不離,凡是心領神會,甚是默契。因有對方在眼前二人俱覺腦清目明,心靈手巧,所有的憂慮一洗全無。

這日,淩雲閣樓下,雪裏仙、若玉、小蝶三人站立一旁。傾音身形旋轉,刀隨身轉,忽地其周身頭頂晃出近百的刀鋒,將傾音護在其內,猶如曇花頓開,驚艷絕倫。上上下下近百的刀鋒竟無從辨別真偽,刀鋒緊密,風雨不透。又有悅耳的弦樂之音,此起彼伏連綿不絕。若玉、小蝶在一旁雀躍道:“玄音幻影刀法這最後一招‘曇花一現’今日可算大成了!”

雪裏仙輕輕笑著。

傾音舞刀多時,忽地刀光一閃,刀影全無,弦樂之音的餘聲拂面而過。傾音收刀走上前來笑道:“不愧是笑面天仙,我等多年不曾參悟的刀法,你只用了一個時辰便參悟透了。”

雪裏仙手中握著傾音的刀鞘,笑道:“原是刀法新奇,只這舞刀時的弦樂之音便是令人不解。今日方知這刀鋒所向之人聽此音鉆心刺耳,擾的人心神無主,而刀鋒外之人聽此音竟是悅耳之音。”

傾音笑道:“弦樂之音不在刀法之上,而是在刀上,喏!”說著,將刀遞在了雪裏仙面前。

雪裏仙見裂石刀上有幾道淺淺凹槽,便問:“這樂音是自這凹槽上而出的?”

傾音笑道:“不錯,正是刀動拂風所發之音。”

雪裏仙讚道:“不同凡響!”

若玉在一旁道:“那是,要不我家小姐怎是人稱琴心宮主呢!若說我家小姐知音律,正如雪公子的武學頭腦,非常人可及。”

小蝶笑道:“若說我家小姐與雪公子真是絕……。”

不待小蝶講完,傾音指頭戳在其額頭上,嗔道:“又要胡說什麽?”

雪裏仙向傾音笑問道:“若想飛雲劍揮劍時有鶴嘯之音是否可行?”

傾音接過雪裏仙手中刀鞘,將刀入鞘,甜甜道:“不妨一試。”幾人便上樓來,雪裏仙拔劍出鞘放於桌案,傾音觀之道:“此劍既能削鐵如泥,便應無堅可摧,又如何在其上刻劃槽路紋理?”

雪裏仙便自靴掖中拔出了蝠翼刀,道:“你說怎樣刻劃,我來刻便可。”

傾音在一旁指點,雪裏仙將內力運上蝠翼刀便在飛雲劍上刻劃了一道道紋理圖形。二人弄了一個多時辰,傾音見了點頭道:“刻成此圖形紋路,真氣出劍之時因真氣拂劍當可響出鶴嘯之音,如此可迷惑敵手,令其心惑膽寒。”

雪裏仙喜道:“我二人可樓下一試。”雪裏仙拿起劍,二人欣喜下樓。若玉、小蝶便也隨來。雪裏仙來至樓下開闊處,以指彈劍,又笑看著傾音。傾音點頭。雪裏仙便身形飄動將劍舞起,舞有二三式,雪裏仙便使出鶴舞飛雲劍法白鶴嘯雲一招三式,只見一道劍氣晃出落地生起塵煙,伴著劍氣當真有聲,其聲清脆響亮,裂石穿雲,只是其聲不似鶴嘯,竟似蒼鷹之嘯。

傾音面有愧色,道:“本欲聽鶴之聲,怎如今卻出了鷹之音,怎麽樣才好?”

雪裏仙卻喜道:“如此高亢之音足可震懾敵膽,也罷,自今日起我的劍法便更名為鶴舞飛雲鷹嘯長空劍法。”

若玉笑道:“啰裏啰嗦的好麻煩!”

雪裏仙滿面悅色走來傾音近前。傾音笑問道:“當真這麽喜歡?”雪裏仙點頭,傾音便也欣喜起來。

幾人方欲回樓,只聽得有雜亂的腳步聲自遠及近而來,及待看時,卻見明陽、沈江寧一行人進得門來。及沈江寧近前,雪裏仙忙將劍遞予若玉,笑著上前去迎。

沈江寧笑道:“雪兄,幾日不見倒玩起鷹來,怎有鷹嘯之音?”又見傾音在此,便又道:“美景佳人好是自在!”

雪裏仙笑道:“沈兄,在大師面前怎好亂講。”便將那鷹嘯之事帶過。

明陽也笑道:“有些時日不見雪施主了,一向安好?”

雪裏仙笑道:“托大師的福。”

傾音先前聞聽了沈江寧之語,又見來了這多人,便已面有羞色。小蝶在一旁道:“來了幾個狐朋狗友,便將小姐晾在一旁不管不顧了。”

傾音佯嗔道:“那你想他怎樣?”小蝶笑而不語。

雪裏仙引明陽、沈江寧走上前來,向明陽等人道:“這位是西域樓蘭國蕊珠宮的琴心宮主鮮於傾音。”又向傾音道:“這位是白馬寺住持明陽大師,這位是泰山派掌門人沈江寧,與我至交。”

傾音便上前拱手道:“見過大師、沈掌門人。”

明陽、沈江寧慌亂還禮。

雪裏仙道:“這淩雲閣如今我作得了主,可教兩派弟子隨意。”說著,便引明陽、沈江寧、菩提子上了閣樓。傾音、若玉、小蝶隨來。卻聽得若玉走在後道:“真行,惦念人家的娘子不成,卻與其夫成至交!”

傾音聞聽轉過身來道:“姐姐,不要亂講,你怕我比不得誰人嗎?”

若玉見狀,嘻嘻笑道:“好了小姐,我不講,不講了。”三人便也上得樓來。

兩派弟子隨意歇在樓下。

雪裏仙引著眾人上樓來落座。傾音吩咐若玉、小蝶上茶。

沈江寧四下看了看,問道:“雪兄來此間多少時日了?”

雪裏仙道:“不過四日。”

菩提子手拄飛龍禪杖立在明陽身後。只見明陽喝了茶,卻向在座的傾音問道:“不知宮主身到中原多少時日了?又不知宮主不辭勞苦遠涉中原所為何事呢?”

傾音道:“小女子身到中原已有三月餘,早在西域便聞聽中原地大物博,山川秀麗,故小女子特來游覽大國風光。”傾音並不說是來尋父。

雪裏仙見明陽詢問傾音,心中便有不悅,只是一時不好說什麽的。

明陽卻又道:“據老衲所知,夜闖我白馬寺劫掠經書的孤殘雲先前隱匿江湖十餘年,此次便是自樓蘭國而回,況老衲又知孤殘雲的幕後主謀是樓蘭國的二國師楊螣化,此人與宮主同為一國之人,老衲還知楊螣化與宮主關系非同一般,當日同是在興雲珠寶行的。”

傾音笑道:“大師知道的還真不少!”說著,又笑看著雪裏仙。

雪裏仙便笑道:“大師,那又如何?實跟你說,楊螣化的屬下鮮於雄是為宮主的家父。宮主此次來中原一為尋父,二為游歷山川。雖說曾為楊螣化做過些差事,但事不關白馬寺。白馬寺失竊在先,宮主來中原在後,這一點雪某可作個見證。如今宮主既以禮相待大師,大師也不應過於苛求了。”

明陽勉強笑了笑,道:“老衲糊塗了,宮主不要見責。但事關重大,前些時那孤殘雲火龍刀一揮便殺死了五大門派五位掌門人。近日,江湖中的七大門派俱遭攻殺。現今十大門派只有我白馬寺保全了門派,其餘九大門派俱已被攻滅。這九大門派中又只有兩位掌門人僥幸得生,那便是沈掌門人及北岳恒山派掌門人徐真魚。據老衲所知,攻滅各大門派的是江湖中新近出現的一個千餘人的邪魔幫派,名為大楊天王軍。這大楊天王軍之人俱是各路邪魔外道的教徒,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匪賊,其頭目自稱大楊天王,此人正是楊螣化。”

雪裏仙聞聽此言確也吃驚。

只聽得這老和尚又向傾音道:“宮主,不知這楊螣化作惡多端,荼毒生靈,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

未及傾音答言,若玉、小蝶終究按耐不住性子,只聽若玉道:“這老和尚,你有完沒完?那楊螣化是國師,我家小姐只是一□□宮女的女官。楊螣化殺人放火,豈是我家小姐能管得了的!”

小蝶接言道:“若說這人一剃光了頭頂他真是另一路!”

傾音忙道:“你二人不得放肆,這位大師是中原武林的前輩。”又向明陽道:“女孩子家不懂禮術,還望大師見諒。所謂善惡生死父子不能有所勖助,家父與楊螣化究竟做過些什麽,小女子實是無從得知,即便知道,小女子也是無能幹涉。”

明陽無言以對,只覺無地自容,一時亂了方寸。

雪裏仙見之道:“依我之見,那楊螣化身為一朝國師,不遠千裏遠涉中原,隱姓埋名興風作浪,雖說攻滅了各大門派,但此人的目的應不僅是稱霸武林,而應是圖謀中原的萬裏河山。況此人是為當年首輔大臣楊駿的遺孤,此來中原找司馬氏尋家仇也未可知。”

沈江寧道:“不論楊螣化出於何目的來中原,這一幹人實是中原武林的一大禍患,應盡早斬盡誅絕。否則中原武林正義之士必將在這一幹人手中斷送個幹凈!我與大師此來專程相邀雪兄共謀此事。”

別人聽了此言尚可,傾音聞聽此言不禁膽戰心驚,面有憂色,起身來至窗前望著窗外。若玉、小蝶走上前來,傾音擺手不令二人言語。

沈江寧便註視著雪裏仙。雪裏仙起身來至傾音近前道:“傾音,我不會令你為難的,回來坐。”

傾音感激的目光望著雪裏仙,點了點頭。二人又坐回原處來。雪裏仙便道:“大師,在下與那楊螣化結怨由來已久,我對此人倒也沒什麽,但此人對我卻切齒深恨,他若留在中原在下也休想安生。雖說是為江湖大義,但若想在下可與大師等人並肩除賊,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若大師答應,在下願為江湖正義盡微薄綿力;大師若不應,只好從長計議。”

沈江寧在一旁道:“但說無妨。”

雪裏仙便道:“琴心宮主之父鮮於雄是為楊螣化屬下,日後正邪兩派如有遭遇,明陽大師若可不傷及此人,除楊螣化此賊,雪某義不容辭!”雪裏仙說過,看了看傾音。傾音點頭。

明陽沈吟道:“那鮮於雄箭殺了我佛門弟子。”

雪裏仙便調侃道:“大師,此事其中的玄妙想你已盡知,於大師未必在心,但於在下卻是為人倫大義不可廢棄,望大師三思。”

沈江寧在一旁道:“此事容易。”明陽便也就點頭應了。

傾音聞聽了雪裏仙之言,又有外人在,便坐不安穩,見明陽、沈江寧已應了雪裏仙之語,忙起身拱手道:“感念大師與沈掌門人通融,小女子為家父先行謝過二位。”又道:“小女子失陪些時,二位請自便。”

明陽、沈江寧忙也起身,道:“宮主客氣了,請自便。”

傾音便帶上若玉、小蝶下樓而去。雪裏仙是不好隨出的。

沈江寧坐回身形喜道:“剿除楊螣化一幹賊人,若有雪兄加盟便大有勝算了。”

雪裏仙笑道:“沈兄過譽了。”

明陽也笑道:“雪施主不必過謙。江湖近有傳聞當年大魔頭楚天雄便是葬送在了你的蝠翼雙刀之下。當年若不是雪施主,那楚天雄如何得了!想來正是因此,我白馬寺前任住持明樹大師臨終仍念念不忘將我佛門絕技大力飛石傳與雪施主了。”

雪裏仙笑道:“傳聞終是傳聞,不可深信。楊螣化賊人千餘人,如今多我一個與其為敵,二位怎會喜得如此?”

明陽點頭道:“前景確不容樂觀。當年與楚天雄對陣時各大門派掌門人尚在。如今尚未與楊螣化正面交鋒,十大門派反被滅其九。如今雖說楊螣化手中沒有當年楚天雄的泣血劍,但孤殘雲手中有火龍刀實是大患,各位務必謹慎防範才是。”

雪裏仙聞聽火龍刀,悟道:“我知這楊螣化千餘賊人是如何招募來的了,定是孤殘雲以手中火龍刀號令各邪魔教派聚在一處而來。”

明陽嘆道:“火龍刀實屬了得。若說江湖中人身法之快可避此刀者,一是通天貍貓的徹地潛蹤術,再有便是雪施主的鶴舞身法了。”明陽註視著雪裏仙的眼神,似已將雪裏仙看穿了。

雪裏仙似感到很意外,笑道:“這是從何說起?我的身法有目共睹,平常得很。”

明陽笑道:“雪施主武功旁雜,可自創的集心法、劍法、身法為一體的鶴舞神功絕非等閑!劍法自不必說,身法分飄自訣、快自訣、只這快自訣之快便是常人莫及了。”

雪裏仙聞聽明陽之言只是笑著,又見菩提子在明陽身後同是笑著。雪裏仙便道:“如此看來連日在暗中追蹤雪某之人應是菩提子師傅了。”

近日來,雪裏仙覺著有人在暗中尾隨自己,如今他可以確信其人便是菩提子這個和尚了。

明陽道:“菩提子暗中跟隨雪施主是老衲的主意。當日聞聽雪施主早已知《普渡真經》便是泣血劍譜的傳言,老衲不免心疑那上我白馬寺劫掠之人便是雪施主,且日後不久證實雪施主確是身具禦風身法的。老衲又擔心雪施主即便不是劫掠白馬寺之人,而一旦得了經書卻動了私念將經書據為己有,因此上老衲便令菩提子暗中隨著雪施主,看你究竟是何舉動。”

雪裏仙不禁心中暗道:“當我是明心那蠢物呢。”

明陽又道:“當老衲得知當年的魔頭楚天雄正是葬送在雪施主的蝠翼雙刀之下,又有近些日菩提子暗中隨著雪施主已十之八九弄清了上我白馬寺劫掠之人,老衲的顧慮便一洗全無了。”

雪裏仙笑道:“原來如此。”又道:“看在菩提子師傅在雪某危難之時曾出手相助的情分上,我不計較這些。”

菩提子卻道:“貧僧並未救助過雪施主。”

雪裏仙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菩提子道:“那是自然。那日在林中放飛金針相助雪施主之人若非是雪施主的相交,便應是周馥的侍衛,卻不是貧僧。”

雪裏仙心中一向以為當日護送周馥之時林中援手之人便是多日來尾隨自己之人,而如今看來尾隨之人是菩提子,那日林中放飛金針之人卻不是。如此說來,那日林中相助之人究竟會是誰呢?雪裏仙心中不免疑惑。

卻聽明陽道:“如今楊螣化一幹人躲在西山白雲庵,我等幾人今夜可去一探虛實。”

雪裏仙道:“只我幾人能對楊螣化千餘人怎樣?”

明陽道:“我等探得其虛實,便飛鴿傳書回白馬寺。近日來老衲已召集了江湖各路豪俠義士百餘人,如今只在白馬寺山腳下,將這批人招來,足可以一抵十一舉鏟除楊螣化這奸賊。”

雪裏仙思量了一回,道:“楊螣化指使卓應天劫貢品,殺禦使,已是朝廷要犯。可透些風聲給刺史劉喬及河間王司馬颙,令其圍剿楊螣化。待削了其羽翼,我等欲除此賊便易如反掌了。”

沈江寧拍案道:“妙計,朝廷軍士齊整有序,利於調度。待軍兵將眾賊擊潰,我等趁勢尋上楊螣化討個公道!”

明陽聞言便也暗自點頭。沈江寧左右看了看,忽道:“這鮮於傾音去了何處?會不會是通風報信去了?”

眾人無不驚疑。雪裏仙也不免心中疑慮-----鮮於雄畢竟是其生身之父!菩提子急來回廊下樓桿處觀望,只見兩派弟子在院中坐於一處喝茶歇息。菩提子急問道:“可曾見方才下樓的三個女子去了何處?”

一人回道:“出門去了。”菩提子急回身道:“不見了鮮於傾音。”

明陽忙道:“速去將其尋回。”

菩提子聞聲率先躍下樓閣,縱身形躍出高墻,忽地怔住,只見傾音三人正在湖邊閑坐。菩提子只得退身回來,向欲下樓來明陽、沈江寧道:“不必驚慌。鮮於傾音只在湖邊。”

明陽、沈江寧心下稍安。只見雪裏仙走來道:“幾位稍候,我去去就來。”忽見傾音三人自墻外躍身而回,又急縱身躍上閣樓來,只聽傾音慌道:“林中來了大批手持利刃,黑衣罩面之人!”

眾人大驚,急回樓內拿起各自兵刃。忽聞兩派弟子喊叫之聲,急看時,卻見兩派弟子俱被籠在了黑霧之中,個個紮手舞腳,倒地面皮紫黑,七竅流血身亡。又見自門外闖來數十人,為首之人將雞子大小一黑色之物向淩雲閣擲來。雪裏仙眼疾手快揮手一顆石子將其物打破,其物爆開,霎時迷漫的黑霧向閣樓侵來。雪裏仙急向傾音道:“走!”傾音急喚:“若玉、小蝶快些離開此處!”一行人徑直自閣樓躍下,來至墻邊紛紛躍出。那數十賊人竟不知天高地厚躍墻趕了上來。眾人無奈,兵刃在手,一場血戰。明陽手持飛龍禪杖,口中尚念:“我佛慈悲,貧僧開殺戒了。”便將飛龍禪杖舞動如飛,眾賊挨到禪杖的即被打得骨斷筋折,稍重的當即噴血喪命。菩提子手中僧棍揮手便打到數人。沈江寧手中青鋒劍上下翻飛,有近其身者當即喪命。傾音施展裂石刀護住若玉、小蝶,近身之賊當即被砍倒,今日的傾音絕非昔日可比。又有雪裏仙手中飛雲劍勢如破竹,揮手之間數人中劍喪命。明陽、雪裏仙幾人真如鷹來雞柵,虎入羊群,殺得眾賊七零八落,落花流水。雪裏仙殺散眾賊,帶著傾音、若玉、小蝶三人而走。一行四人奔出一程,見無人趕來,雪裏仙道:“傾音,你三人在此等著不要亂走,我去去便回。”說著慌忙提劍去了。

傾音在後關切地道:“千萬小心!”

雪裏仙去了。傾音焦躁不寧踱來踱去。不多時,卻見一人黑衣罩面自樹叢中閃了出來。傾音喝問道:“什麽人?”

來人怪裏怪氣笑道:“宮主怎會連自家人也不認得了?”其人摘去面紗,正是白毛狐貍。

傾音怒道:“這起賊人是你帶來的,本宮主險些失在你毒物之下,你卻厚著嘴臉說是自家人!”

白毛狐貍賴著臉皮走上前來道:“宮主息怒,一場誤會!”

若玉一旁道:“你今日究竟是何居心?”

白毛狐貍道:“我此來是專程來見宮主的,捎帶給那些對國師不利之人以顏色。”

傾音沒好生聲色道:“見我做什麽?”

白毛狐貍失驚作怪道:“莫非宮主不知千夫長已染病多日了?”

傾音驚道:“此話當真?”

白毛狐貍道:“千夫長前些時夜裏在翠紅樓中了暗箭,如今臥病不起三日了。最近光景一日不似一日,怪不得宮主在此游玩不返,原是宮主還不知呢!”

傾音急道:“我爹現今在何處?”

白毛狐貍神秘兮兮道:“我可帶宮主回去,卻說不得。”

傾音情急,道:“如此可速行。”傾音便帶若玉、小蝶隨白毛狐貍急行而去。去了一程,傾音忽止步道:“白毛,你若是誆我,當心你的狗命!”

白毛狐貍慌道:“宮主,小的哪敢!一是不敢欺瞞宮主,二則也不敢以千夫長大人性命亂說不是!”

傾音聽了此言,一時無暇顧及雪裏仙,隨著白毛狐貍急忙而去。

且說雪裏仙奔回交戰之處,只見地上已數十具賊人屍首。雪裏仙揮動飛雲劍沖殺仍在與明陽幾人交手的數賊,眾賊中劍紛紛倒地。只餘下與沈江寧對峙的一賊,此賊見同黨皆死,虛晃一劍慌忙逃走。沈江寧竟隨後追趕,口中喝道:“拿住黃天偌這老賊!”

雪裏仙、明陽、菩提子聞聽此言縱身來趕。雪裏仙來得快,見黃天偌只身竄入叢林便隨後趕來,幾個起落立在黃天偌面前截住了其去路,雪裏仙冷冷的劍鋒直指黃天偌。黃天偌不敢近前,轉身欲逃,卻見菩提子提著僧棍而來。黃天偌惶恐失措只得向樹叢中竄身。菩提子縱身上前一棍將其打翻在地,一把拎起將其丟在了空闊處。明陽、沈江寧趕來。沈江寧青峰劍抵住黃天諾,怒道:“老賊,好好的泰山派斷送在了你手上,今日竟敢來自投死路!”說著,便欲將其刺死。

黃天偌慌道:“掌門饒命,掌門饒命!若說泰山派斷送在老夫手上實是意想不到,起初操刀獸彤黑虎找來說只要予他百兩黃金便可讓老夫坐上掌門之位。是老夫一時糊塗便應了。誰知老夫除去了半數異己坐上了掌門之位,彤黑虎反帶人將泰山派滅掉了。老夫雖說痛心,卻也無奈,若不追隨他,絕無生路!如今老夫追悔不及,還望掌門人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條賤命,老夫作馬作牛感恩不盡。”

沈江寧起腳踏在其胸前,怒道:“是能忍,孰不能忍!老匹夫你個狼心狗肺之徒卻說痛心!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去見泰山派列為先人?泰山派僅餘下十餘弟子,不想今日又葬身你手。”

明陽上前道:“彤黑虎的主子是楊螣化,將你所知盡說出來。”

黃天偌跪起身形道:“老夫若說出來,可否不死?”

沈江寧便欲上前殺之。黃天偌慌道:“我說,我說。楊螣化如今在西山白雲庵,庵中女僧人不順從者早已被誅殺了,順從者倒有數十人活著。”

明陽聞此,不禁失聲道:“罪孽,罪孽!”

沈江寧喝道:“再有呢?”

黃天偌道:“楊螣化自稱大楊天王,孤殘雲為右路將軍,彤黑虎為左路將軍,卓應天為前鋒將軍,鮮於雄為後衛將軍,白毛狐貍為軍師。”

雪裏仙不禁問道:“那你呢?”

黃天偌通身顫抖道:“老夫為……為天王使者。”

雪裏仙又問道:“今日放毒之人可是白毛狐貍?”

黃天偌顫聲道:“是……是。”

沈江寧再也按耐不住怒氣,一劍刺在黃天偌腿上,怒道:“老匹夫死不足惜!”

黃天偌負痛哀叫。明陽阻道:“掌門人,此人罪孽深重,應入十八層地獄,讓他好生上路去吧!” 嘿,這老和尚,意思是盡早殺,別讓他活受刑罰了。

沈江寧二目圓睜。黃天偌哀求道:“掌門饒命,掌門饒命!”沈江寧看了雪裏仙一眼,卻又問黃天偌道:“楊螣化怎會知道我等在此?”

雪裏仙是何等樣人!憑此一句便意識到沈江寧是對傾音有所懷疑。

黃天偌道:“掌門人一入豫州地界,楊螣化便知道了,言定要除去兩大派掌門人。”

沈江寧聞聽切齒深恨,猛一刺,劍入黃天偌肺腑又狠力拔劍,黃天偌雙眼上翻,倒地身死。

雪裏仙見黃天偌已被處死,猛想起並未見到白毛狐貍屍首,便急來至傾音歇腳處,卻哪裏去尋傾音。雪裏仙不見了傾音不禁著慌,四下找尋卻是不見。雪裏仙不禁大呼:“傾……音……。”這呼聲穿林渡水自雪裏仙口中向四處飄蕩,足可傳去十數裏遠近。雪裏仙連呼三次,終不見傾音回應。

明陽、沈江寧、菩提子急急而來。近前,沈江寧卻道:“鮮於傾音果真不見了,定是這妖女招來賊人欲置我等於死地。”

身為江湖中的智者,雪裏仙並不會輕易完全地去信任一個人,即便是對傾音,盡管他對傾音愛慕至深,但雪裏仙料定今日之事並不與傾音相幹。聞聽沈江寧之語,雪裏仙便道:“今日若是琴心宮主向賊人通風報信來此處的,她主仆三人在湖邊盡可不回閣樓來。若如此,那暗器悄無聲息打入閣樓,毒煙起處,我四人俱全身而退恐是難了。況且即便是飛鴿傳書,眾賊也不會在你等來至淩雲閣這樣短的時間內趕來。想黃天偌是說了實話的,你等早些時便被人尾隨了。”

明陽聞聽暗暗點頭。

沈江寧又道:“但為何在我等遭了暗算後,鮮於傾音便去向不明了呢?”

雪裏仙自思:“莫非傾音被白毛狐貍劫持了?但以傾音的武功即便是當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欲想在短時間內將其制服也絕非易事!”雪裏仙又思道:“或許是被白毛狐貍誆騙了。”

幾人只在猜疑不定之時,卻見徐真魚帶著弟子與衙役數十人來至淩雲閣。幾人一時無計可施,便來高處看視。明陽、沈江寧面有痛色。只見徐真魚眾人將死屍擡進了閣樓。天色將晚,淩雲閣火起。徐真魚竟將死屍放入閣樓點火焚化了。

明陽見淩雲閣內煙火突起,忽然起身搖晃口中噴血。幾人著慌,菩提子忙將其扶住。沈江寧慌道:“大師受傷了?”

明陽理順氣息,長嘆道:“老衲兩次下山,不曾想佛門數十弟子葬送在老衲之手。如今又有何面目回見寺中之人。老衲身為住持,自嘆生不如死!”原是急痛所致,血不歸經。

沈江寧聞聽此言,思及自身不免面色紫漲,同是嘆道:“沈某卻不及大師多矣。如今泰山派只餘下我夫婦二人,確是無顏再見江湖同道。”

雪裏仙聞聽二人之言,急道:“如今恒山派掌門人徐真魚在司馬颙處做家奴,已全無掌門人氣概,十大掌門人僅有大師與沈兄兩位了。如今在此中原武林生死存亡的緊要之時,若是兩位且臨陣退縮,中原武林豈不拱手讓人了?又談何除賊伸正義?大師若有閃失,白馬寺危。沈兄只此一蹶不振,泰山派又如何重興?若江湖中十大門派俱滅,楊螣化這惡賊又如何得除?若兩位在此武林危難之時喪失鬥志,便當真無顏再見江湖同道了。”

雪裏仙一席話說得明陽默默無語。沈江寧便問道:“依雪兄當今如之奈何?”

雪裏仙道:“楊螣化殘害正義之士,其目的是為了在其圖謀中原江山時無人可牽制他。如今我等與楊螣化暫不可力戰。預計朝廷絕不會放過此人,若朝廷當真對楊螣化動兵,我等便可隨後召集江湖正義之士對其痛擊。再者,統帥江湖各路義士非大師莫屬,如今大師有傷在身,諸多不便,你三人可去隱秘處暫避,為大師療傷。我自去探查楊螣化以防其詭計。”

菩提子也勸道:“住持,為今之計只好如此了。”

明陽、沈江寧卻也無可奈何,只得依雪裏仙之言。幾人計議已定,明陽、沈江寧、菩提子離去。

而此時最令雪裏仙不安的是傾音究竟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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