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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逢時厄運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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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裏仙滿腔歡喜進得城來,天已放亮,街上少有行人。至北城客棧前,只見客棧招牌去了。雪裏仙在門前徘徊之際,掌櫃見了雪裏仙急忙走來道:“客官,這幾日客棧不留客,您不見招牌都摘了?”

雪裏仙笑道:“我見了。”

掌櫃道:“因客房年久失修,近幾日打算將客房翻新一番。”

雪裏仙聞聽如此拱手笑道:“恭喜,恭喜!”又道:“我也乏了,趕去投宿。”說著轉身去了。

那掌櫃忙道:“客官走好。”仍是看著雪裏仙轉過墻角,確實是去了,那掌櫃方轉身回去。

雪裏仙思量著這掌櫃的眼神飄忽不定,似有隱情。轉念一想,一個客棧掌櫃有何能為之事。雪裏仙去了一程,愈思愈是心奇,便不禁回來探個究竟。雪裏仙轉在西墻下,縱身雙手攀在墻上向內觀看,卻見那後面矮房前一持刀大漢侍立,聽得室內鞭響,又聽得一尖聲尖氣的聲音不停地問:“招不招?”雪裏仙雙腳落地,思量著這聲音很是耳熟,竟然是白毛狐貍!雪裏仙忽來了興致,便轉來院後,飄身過墻躍在後房坡,俯下身去向內細聽,可以確信那尖細的嗓音的確是白毛狐貍。又聽見一人“唔唔”聲,似被人塞住了嘴。雪裏仙心道:“這些人昨日躲了起來,今日便又被我撞見,真是冤魂纏腿,躲也躲不掉!”又聽見楊螣化道:“我等已被衙役處處追捕,卻並未出豫州城,你可知是因何?只因我等昨日出城時見到了你。今日將你擒住以洩我往日心頭之恨。你不是打落我兩顆門齒嗎,今日我敲下你滿口牙!說,你將明月珠藏在何處?”

這受鞭之人塞嘴之物似被拿下,聽得大口喘息聲。雪裏仙知這受鞭之人是誰了,正是染一指。又聽得楊螣化道:“你若不說,閹了你。”

染一指帶著哭腔道:“啊!這樣不好,不如你敲我牙好了。”忽嚷道:“雪裏仙,你個腿長膽小的癩皮狗,你指使我偷了人家的寶貝,如今我被擒了,你卻蹲在屋頂睜眼見死不救!”

雪裏仙不由失驚------他怎麽會知道我來?聽得楊螣化道:“白毛守在門處,雪裏仙若來,讓他嘗嘗散氣砂的厲害。千夫長,你去探看虛實。”

雪裏仙聞聽,足下無聲,飄身而走。借風移形,禦風身法之絕妙。雪裏仙的禦風身法正是當年陰風遙親傳。雪裏仙去了數十丈,隱在一角落,果見鮮於雄躍上屋頂四處察看。不一時便躍下地面,轉回房前。過了些時,雪裏仙再次飄身來至後房坡俯下身去傾聽,卻聽鮮於雄道:“通天貍貓,你若要再滑頭,當心我劃爛你臉面。”

染一指急道:“你家女兒已抓了我一場的,好不講道義,沒有個完,怪不得是父女,陰毒得很!”

“啪”一聲響亮,手掌打在臉腮上的聲音。雪裏仙一驚,不覺撫了撫自己的臉,聽得楊螣化道:“你再不老實,別怪我心狠手毒,白毛,動手!”

白毛狐貍走來笑道:“好哩,小爺讓你舒服一番。”

染一指卻又嘻嘻道:“怎麽樣個舒服法?”

白毛狐貍道:“柔若無骨,騰雲駕霧……。”

楊螣叱喝道:“少與他費唇舌,快著動手。”

白毛狐貍拿出了一紙包,將其展開,卻是一撮砂石。染一指見了,忽地再次帶著哭腔道:“散氣砂!若我武功盡失,不出三日便得被人生吞活剝了,我說,我說,那顆珠子在雪裏仙之手,雪裏仙將它藏在了……。”

楊螣化喝道:“藏在何處?”並走來接過白毛狐貍手中散氣砂。

染一指嘀咕道:“藏在,藏在清風軒的茅廁裏。”

楊螣化喝道:“當真?”

染一指又嘀咕道:“最骯臟的去處最是穩妥。”

楊螣化抓起染一指衣襟道:“你若欺瞞,便將你頭朝下丟在茅廁裏。”又道:“白毛,速去清風軒,據說清風軒現今已空無一人。”白毛狐貍答應著,急忙去了。

雪裏仙心道:“真是可惡,死在眼前了,仍不忘拉我下水。不過若是他當真有個閃失,卻是有些於心不忍。只是現今如何是好?”雪裏仙在盤算著。

鮮於雄見白毛狐貍去了,忽心有所悟道:“中計了,嗜財如命的通天貍貓若知一顆絕世奇珍藏於何處,他怎會不下手?”

楊螣化聞聽此言滿面怒容,只覺鮮於雄之言確是有理,便揚起手欲打出散氣砂。

染一指見此再也顧不得許多了,嚷道:“且莫動手,你三個蠢材,明月珠現今只在我懷中。”

楊螣化聞聽,一手握著散氣砂,一手便來摸索染一指之身,當真在其懷內摸出一錦盒,展開時只見珠光耀眼,又因是在白日並無光芒。楊螣化大笑,道:“一物自有一主,千回百轉終是歸我。”又道:“千夫長,此珠可禦風沙,日後我等經由白龍堆時便不需懼怕龍風了。”

鮮於雄道:“若果真如此,此珠當真是難能可貴之物。”

染一指嘀咕道:“我本欲將這明月珠送予我最心愛的娘子,卻終拿不準主意送給哪個好,今日看來哪個也送不成了。”

雪裏仙聞聽楊螣化在室內大笑,便趁機挪開片瓦,向下觀瞧,卻好正見染一指被縛在柱上,臂膀在磨繩。雪裏仙將內力運上並攏的食指、中指,向著柱上的縛繩一點,便將縛繩打斷。染一指此時心如火燎,意似油煎,正在磨繩,忽地繩斷,他以為是已功,心喜之餘身形一晃,竄上前來,甩手丟掉縛繩。楊螣化看著明月珠只在得意之時,卻不妨染一指竄在近前,握明月珠之手未及收回,染一指擡腿點在楊螣化手背上,那明月珠珠光閃耀劃道弧線沖上屋頂,卻不偏不倚正從雪裏仙掀起的瓦洞中飛出。鮮於雄一見有變,慌忙近前。染一指身形躍起頭已頂屋瓦,卻被鮮於雄抓在小腿擲向於地,反將楊螣化撞倒。楊螣化爬起身形向著染一指便打出了掌中握著的散氣砂。染一指知此物厲害,晃動身形躲去三丈遠。楊螣化、鮮於雄雙雙撞破屋瓦來至屋後,卻是尋不見明月珠。染一指趕來,見此處寸草不生,卻沒了明月珠。三人不禁面面相覷。染一指不住地抓頭,左看看楊螣化,右看看鮮於雄,將頭不住地轉來轉去。房前的短衣襟樓蘭武士卻也趕來。楊螣化滿面驚疑,看著染一指怒得七竅生煙,卻手中未來得及拿兵刃。染一指竄身躍上墻頭,只因方逃過一生死劫,喜得他騎在墻且手拍打著墻且笑道:“我的兒,今日險些毀在你等手裏!罷了,那顆珠子不要了,你等拿去孝敬你娘好了!”及鮮於雄縱身揮刀來砍,染一指早已竄身去了。

楊螣化不禁暴跳如雷。

染一指走在街上,犯了思量:那顆明月珠怎會眨眼之時便沒有蹤影,連光華也不見?莫非讓人劫了?可誰又有這樣的本事?只聽得手掌拍擊之聲,擡頭看時,卻是雪裏仙走在前,蓮花蕾拍打著手掌。染一指心中豁然開朗,緊走幾步趕上前來,道:“賢弟怎會如此得閑呢?”

雪裏仙轉頭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通天……。”

染一指急阻道:“罷了,罷了,我的名號沒你的名號響亮,又見不得人。”又問道:“你怎會在此?”

雪裏仙笑道:“閑著走走。我倒要問你的,你怎會在些?”

染一指嘆氣道:“晦氣透頂!”卻又手指著雪裏仙道:“還不是因為你。”

雪裏仙奇道:“這一清早的,你晦氣,關我什麽事兒?”

染一指氣道:“若不是為了尋你,你也不致落在那龜孫子手裏。”此時他忘記了方才是如何罵人的。又道:“一清早我推門進你的客房,只見床上有幾十枚金幣,尋思這是賢弟留給我的。可未及金幣到手,背後中了一針便手足俱麻動不得了,背後又挨了一掌將我打倒在地,背上雙手便綁了。”染一指雙手比劃著。又道:“後又將我拖至後面矮房中,綁在了柱子上。”

雪裏仙佯驚道:“什麽人有這樣的本事?”

染一指恨道:“還不是楊螣化一起鳥人!”

雪裏仙笑道:“貪小便宜吃了大虧!”

染一指瞇起了眼睛問道:“你怎知我就吃了虧?”

雪裏仙笑道:“落在楊螣化之手還會便宜了你!”

染一指又恨道:“這個龜孫子,用鞭子抽我,瞧,把我的袍子給打爛了。”

雪裏仙不禁笑道:“禁不得鞭子,怎麽,不曾提我名號?”

染一指聽了此語,不由點頭道:“提了,提了,不提還好,一提你的名號打得更兇了。還說‘你不提這膽小腿長的癩皮狗還好些,你既提起,更不能輕饒了你!’”

雪裏仙的蓮花蕾落在他的頭上。染一指抱頭道:“嘿!你打我算什麽?有怨氣去打那金牙的龜孫子呀!”

二人不覺走在了昌隆酒樓前,只聽樓頂一人朗聲道:“二位若不嫌棄小弟,小弟備了酒席,向二位仁兄賠罪,不知二位仁兄肯不肯賞臉?”

二人擡頭觀看,見是滿天星。未及雪裏仙答言,染一指嚷道:“賞臉,賞臉!”

雪裏仙輕聲道:“你若不觸大黴頭,你是斷不得輕狂。”

染一指也低聲道:“我倒要看我黴運何時了,前些時他擒我不著,今日我看他能奈我何!他若仍不知尊敬,我要他好看!”說過,躍身上樓。

雪裏仙自嘆道:“做賊還得需人尊敬,這豈不是沒禍事自找禍事?”

滿天星在樓上見雪裏仙不來,便又道:“還望雪兄賞臉,不然小弟心中實感愧歉。”

染一指在樓上扶窗也道:“你若不來,確是不近人情。”

雪裏仙稍作遲疑,最終卻也躍上樓來。

三人落座,滿天星吩咐小二:“將頭等席擺來。”又拱手向雪裏仙、染一指道:“前些時為捉那卓應天老賊,實是迫不得已,對二位仁兄多有得罪,還望二位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染一指笑道:“包涵,包涵。”

不一時酒席擺來。滿天星親自斟了三杯酒,捧起一杯道:“敬兩位哥哥,小弟先飲為敬。”說著將酒喝下,雪裏仙拿起酒杯略作端詳將酒喝下。染一指見雪裏仙如此,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大吃海喝起來。

三人推杯換盞不覺已是數杯。雪裏仙問道:“這酒樓應是卓應天的。”

滿天星笑道:“不瞞仁兄,卓應天既成了欽犯已被河間王押解入京。昌隆山莊如今被圍個水洩不通已多日了。這酒樓的掌櫃同是難逃法網,這酒樓自然是小弟的了。”滿天星又向雪裏仙湊過來,染一指見狀急探過頭來歪著耳朵聽,只聽滿天星道:“再有那不入雪兄眼的卓應天寶貝千金,那小猖婦,河間王已將其賞賜給小弟了。前些日我予她吃了迎春散,小弟已得手了。”說過笑起來。

雪裏仙不聽此言還可,聽了此言只覺胸口翻騰,反了胃口。

染一指卻豎起拇指嘻嘻道:“妙,財色雙收,實在是妙!”

一酒樓夥計走來向滿天星道:“老爺,夫人有請。”

滿天星不耐其煩道:“說什麽來著,一刻離了我也不成。”說著起身向雪裏仙、染一指拱手道:“二位仁兄稍候,小弟去去便來。”

染一指嘻笑道:“稍候,稍候。”

雪裏仙見滿天星去了,厭惡之情再抑制不住,起身來到窗口躍下樓去,躲在墻角將方才所進酒食盡行吐出。清清嗓子,躍回樓來。染一指自窗口探頭見了,奇道:“這是怎的了,莫非酒菜有毒!”未及雪裏仙答言,染一指俯在窗口,捶胸搗背,將所進酒菜一股腦吐出。卻吐在樓下一布衣行人衣上,其人不由向上罵道:“這鳥人,吃了貓尿亂唚!”

染一指手指其人罵道:“你……你個不知尊卑的東西。”忿忿走來坐在雪裏仙身旁,恨道:“衙門走狗,竟敢在酒菜中放毒!”

雪裏仙道:“我可不曾說。”

染一指聞聽急道:“那你亂唚是為何?”

雪裏仙又欲用蓮花蕾拍他的頭,染一指慌歪身躲閃。

只見滿天星身後隨著卓玥走上樓來。滿天星吩咐道:“給兩位尊客請安。”

卓玥便施萬福禮,道:“兩位貴客納福。”卻向雪裏仙白了一眼,嘴角有不屑之意。

雪裏仙起身,道:“不敢,不敢。”

卻說染一指只以為酒菜中有毒,滿心不悅,正在生恨。見滿天星又是如此飛揚,便禁不住,在一旁咂舌道:“這不是昌隆山莊莊主卓應天的寶貝千金嗎?你爹已被這姓滿的生擒活拿,押解入京關了天牢,只等砍頭了。這昌隆酒樓也被這姓滿的霸占了,小姐倒好,作了殺父仇人的姘頭,真是可喜可賀!”

卓玥驚疑地望著滿天星。滿天星忙道:“玥兒,不要信這大眼賊的,我正要擒住這賊人,他便編排我的壞話,不要信他。”

卓玥滿眼驚疑,轉身下樓,道:“我回到山莊便知真假。”

染一指煽風撥火道:“這就是了,只要你回到山莊,便知你的夫君究竟是個什麽貨色。”卻又向滿天星搖頭晃腦道:“是與不是,小眼賊?”

滿天星手指染一指恨道:“我看你能猖狂到幾時。”又吩咐已闖上來的兩個衙役道:“去,將夫人關在房裏,不許她出來半步。若是讓她回了昌隆山莊,仔細你們的皮。”這兩衙役慌忙而去。

雪裏仙只覺著陣勢確是不對。染一指走到窗口,驚道:“呀!這麽多當差的,好個走狗,早有謀劃的!”雪裏仙只覺天旋地轉,便坐回椅上不動。染一指走來,忽身形不穩,驚道:“酒菜中果然有毒!”

滿天星笑道:“不是毒,只是無色無味的迷藥。若是毒,毒你這蠢貓還可以,可怎能瞞得過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笑面天仙呢!”

雪裏仙問道:“滿天星,你迷染一指還有緣由,迷我卻是為何?”

滿天星笑道:“誰要你偏和這只蠢貓走在一處的?再有,你不是風流倜儻很是討女子的歡心嗎?我見了你心裏兒便不順,終究是想尋個時機弄死你。”

雪裏仙苦笑道:“這也算是罪名?”

一旁的染一指恨得咬牙切齒道:“你初涉江湖卻如此居心叵測,更甚的是心窄致如此。你比我強不到哪裏,只能得手似卓應天之女這樣下三流的,換是樓蘭國的琴心宮主你倒試試看,讒你口水流出三尺長,你也是白忙一場!”染一指身形搖晃,卻仍是雙手比劃著。

染一指怎麽就認準樓蘭國琴心宮主了?雪裏仙滿面不悅,冷眼看著染一指,因他言語褻瀆了自己心愛的女子。

滿天星笑道:“若我上眼的,遲早得落入我手。”又道:“過些時你倆睡了,便教人將你倆拖死狗一般拖去死牢,回頭再為你二人選個好的死法。”

染一指晃了晃頭,走來拍雪裏仙的肩頭道:“我有些暈,可這只短毛驢子拿不住我,你怎樣?”

雪裏仙笑道:“還好,我知些廉恥,不然,今日你我即便不死也得手足不全了。”確是如此,是雪裏仙的廉恥之心救了他二人性命。

染一指嘻嘻道:“青頭驢子,你聽真了,我二人早便將所食酒菜吐了出來,還作你娘的美夢呢!”

滿天星意識到染一指所言不虛,便趁迷藥尚有藥力急揮掌向雪裏仙撲來。眾衙役一擁而上。雪裏仙身未動,擡腿將桌案踏翻向滿天星砸去。滿天星一掌將桌案擊碎,卻弄得滿頭滿臉湯汁菜葉。滿天星勃然大怒。

雪裏仙手中蓮花蕾指點滿天星,向染一指道:“白馬寺的大和尚曾言你所說的這只驢子身在佛門游手好閑,不學無術,武學毫志進益,今日就這一掌看來,絕非如此。”

滿天星怒氣沖沖向雪裏仙拍來,並道:“讓你見識一番滿家天魔十六式的厲害!”

雪裏仙見滿天星出掌力道十足,勢不可當,不好硬接,急起身躲避。滿天星雙掌齊發,勢如風雨。雪裏仙頭暈身飄,雖力不足無從進招,躲閃卻是自如。只見染一指一探爪便將一衙役的臉面抓得鮮血淋漓,其人手捧臉面慘叫不止。不多時,十餘個衙役俱被抓破面相不敢近前。滿天星已向雪裏仙攻了數掌,這一掌卻大喝一聲淩空向雪裏仙拍來。雪裏仙見勢不妙,旋身躍在染一指身旁,擡腿將近前的三衙役踢翻,滿天星的一掌掌風當即將酒樓的支柱打斷,酒樓隨之搖晃。染一指道:“不曾說予你,那天魔十六式的第八掌,十六掌隔空打物,掌風威烈。”

雪裏仙道:“此掌法足可與佛門的天罡掌比拼。”

滿天星竄身又來,染一指擺手阻之道:“且住,黑心驢子,你身為豫州府眾衙役的頭領,不去北城客棧擒拿那搶了四公主貢品,殺禦使的幕後主謀之人,卻在此小雞翻筋鬥,賣弄花屁股,成何道理?”

雪裏仙看著染一指笑道:“你這人為何如此反覆不一,咱們的滿參軍終究是什麽樣的驢子,你與我說清楚了。”

染一指嘀咕道:“讓他狗咬狗,一嘴毛!”

滿天星恨道:“存心尋死。”舉掌向二人撲來。二人雙雙起身躍出樓外。樓外數十衙役箭如飛蝗向二人射來。染一指因貪嘴,迷藥中的深,身法終是不靈,腿上中箭跌落下來。尚未及著地,反被雪裏仙翻身趕來,抓在肩頭提起。雪裏仙攜染一指雙腳踏在兩衙役肩頭借力而去。兩衙役當即被踏翻在地。飛箭射向雪裏仙,俱被雪裏仙以蓮花蕾撥落。

滿天星手提黑星罡刀帶眾衙役追趕。過了幾條街巷沒了雪裏仙、染一指二人蹤影。滿天星見趕之不及,帶著數十差役當真向北城客棧而來。

白毛狐貍自清風軒回來,聞著衣上惡臭,罵了一路,來至北城客棧前,卻見大隊的衙役氣勢洶洶而來。白毛狐貍慌忙入內告知眾人。楊螣化怒氣未息仍在撥草掀瓦找尋那明月珠,聞聽又有衙役來,左手抓起雪裏仙的飛雲劍,右手拔出另一寶劍,出得房門,滿天星已帶人闖了進來,滿天星當頭斷喝:“好個狂賊,看你今日哪裏逃?”

楊螣化冷笑道:“我倒要見識見識你有多大本事拿我。”

滿天星也沒心情多說,將手一揮,眾人一擁而上便是一場混戰。鮮於雄見衙役眾多,稍有遲誤,很難脫身,便向楊螣化急道:“敵眾我寡,不可戀戰。”說著,揮刀將滿天星黑星罡刀隔開。楊螣化、鮮於雄奮力將十餘衙役打倒便先後躍出庭院。白毛狐貍斷後,見眾衙役來趕,一甩衣袖一撮砂石打出,六七人中了砂石,骨軟筋酥,當即癱於地上抽搐不止。滿天星見此術厲害,便不敢追襲。便將楊螣化丟下的一大漢誅殺。此人是楊螣化自樓蘭帶來的精良武士,可憐被其主棄於虎口,不能生還,豫州府衙役卻也有十餘人喪命。

滿天星情知楊螣化等人無從追趕,便將客棧掌櫃押回州府而去。那掌櫃叫屈道:“這些歹人逼迫我容其留在此間,不然必死無疑了。”滿天星哪裏會管這些。

而此時雪裏仙、染一指已不知去往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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