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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偷會(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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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相視而笑。

翼王爺道:“宮裏派人送藥材來了,珞兒,你去看看,皇上有沒有克扣你。”

東方珞咧嘴,皇上要是聽到翼王爺這麽說他,指不定要蹦多高呢!

翼王妃道:“去吧!看一眼,就回去歇著吧!這一上午折騰的,也夠累的。”

夏祥道:“母妃這麽不放心,要不我陪她走一趟吧!髹”

翼王妃道:“嗯!不許欺負珞兒啊!”

夏祥苦了臉,“母妃不會以為您這女兒是小白兔吧?她可是連狼王都能指揮動呢!蠹”

翼王妃就慣常的剜了他一眼。

溫萱敏也起身,沖著翼王爺和翼王妃行禮,“媳婦也跟去看看!”

翼王妃點頭,“萱敏跟去,我就放心了!”

“我在這個家,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夏祥搖頭晃腦的往外走。

東方珞和溫萱敏攜手跟了出去。

過了垂花門,夏祥突然站住腳,對溫萱敏道:“我突然想起來,找你有點兒事要說。讓珞兒自己先過去吧!”

東方珞就沖著溫萱敏擠眉弄眼,“那哥哥嫂子先忙,我自己去瞅一眼就好了。”

夏祥道:“嗯!來人在父王書房旁邊的暖閣!”

東方珞頭也不回的揮揮手,“知道了!”

心裏卻犯嘀咕,她要的藥材不是兩車拉不了嗎?那要是交接,不該直接看藥材嗎?

那麽多的藥材應該直接入庫才對,怎麽會運到暖閣呢?

莫非這要交接的只是一個藥材單子?

東方珞推開虛掩的門,剛跨進去一只腳,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拉了進去。

跟在後面的黃鸝驚呼,剛想出手沖進去,待看清裏面的白色衣角後,就又收回了腳步,並且出手關上了門。

門內,東方珞在聞到熟悉的蜜香之後,早已經鎮靜了下來。任那有力的臂膀緊緊的箍住她。

“你不是走了嗎?”她輕聲道。

“你就那麽希望我走嗎?”一個大男人聲音裏竟是無盡的幽怨。

“不是了!”東方珞暗暗好笑。

她沒想到翼王爺和夏祥會在翼王妃的眼皮底下演戲,讓她跟眼前的人幽會。

鐘淩風推開她,擡手,摸向她翹起的嘴角。

東方珞卻突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攻向他的腰帶,作勢要解。

鐘淩風一怔,按向她的手,聲音低沈帶著魔力,“你做什麽?”

東方珞的手從他的手中掙脫出,又要接,“讓我看看你的身體!”

鐘淩風幹脆將她的小手捉住,握在手中。“來不及!他們只給了咱們一盞茶的時間。”

這話怎麽聽著不對勁呀!東方珞擡頭,看向他。

鐘淩風的笑容裏帶著淺淺的笑意,對上她的凝視,還不忘眨眨眼睛。

東方珞的小臉瞬間紅透,嬌嗔道:“你想什麽呢?”

鐘淩風擡手捏她的腮,“你想什麽呢?”

“我------”東方珞咬唇。

她能說她急於在他的肚腹上尋找一道傷疤嗎?

她能說她懷疑他跟淩五是同人嗎?

可落盡他幽潭似的目光裏,她竟是什麽都說不出。

她竟是怕的!是一種越接近答案,反而越恐懼的感覺。

看來,還是不能太急躁,需要徐徐圖之啊!

鐘淩風的手就撫過她的唇,“沒得比較!我的身體,肯定比那個漠西王子的好看!”

“呀?”東方珞哭笑不得。

敢情,他以為她急於給他寬衣解帶,是為了拿他的上半身跟烏恩其的比較啊!

這麽說,她在宮裏救治烏恩其的事情,他已經知曉了,而且多半是騰親王那個大嘴巴告訴他的。

看他一臉吃味的樣子,東方珞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這古代的保守思想,女人的身體男人看不得,看了就要負責任。那男人的身體又何嘗是女人能隨隨便便看的啊!

盡管他救治烏恩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個時候她根本心無旁騖。

可傳到他的耳朵裏,怕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東方珞趕忙安撫他道:“我的男人當然是最好的!你既然這麽自信,讓我看一眼可好?”

笑容裏是無盡的諂媚。

“以後,不許在別的男人面前笑!”鐘淩風霸道的命令,然後低頭,含住了那抹嫣紅。

他太想念裏面的味道了!

本以為有了在避暑山莊的親密,他跟他的小丫頭之間,再無阻撓。卻沒想到,翼王妃完全是個不按常理行事的。

他現在後悔了,也許從最初,他就不該把他的小丫頭送到翼王府來養。他自己的女人,自己養才對。

可是現在,他想跟他的小丫頭親熱都得這樣子偷偷摸摸。

既是偷來的,所以這個吻就變得異常的炙熱。

“鐘淩風------”東方珞呢喃。

以前,他親她,手都是很規矩的啊!可是現在,他的手卻這般的游移,甚至停在某處留連不去。

鐘淩風的唇轉移陣地,在她的小耳朵上哈氣,“我想你了!你想我嗎?”

“哦------”驚顫從那處掠過全身,這該不會就是被電流擊中的感覺吧?

“嗯?回答我!”不依不饒裏,有著誘哄,有著霸道。

“你壞蛋!”東方珞用力推他。卻如同棉花對石頭的攻擊。

院子裏傳來了幹咳聲。

鐘淩風這才放開了她,很滿意的看著她眼含秋水腮染桃紅。

東方珞手忙腳亂的整理著有些皺巴的衣服,嘟了小嘴,抱怨道:“都怨你了!一會兒被人看見,成什麽樣子?”

鐘淩風但笑不語。

東方珞氣不過,擡手在他的胳膊內側擰了一把。

鐘淩風的嘴角抽了抽,卻是笑意更濃。

東方珞被他笑的沒了脾氣,“你回去後,讓夕陽送雙你的鞋子來。我比著,給你做雙鞋。”

“好!”鐘淩風很爽快的答應。

“妹妹!你還沒完事呢?”夏祥在外面高聲喊。

東方珞轉身,“我走了!”

下一秒,卻又被捉了回來,被某人抱了個滿懷。

“鐘淩風!”東方珞無奈的嘆氣。

鐘淩風緊緊的擁了擁她,這才松開,“離那個漠西王子遠一點兒!”

“嗯?”東方珞疑惑的看著他,“你跟他有仇?”

鐘淩風輕點她的鼻頭,“他不是什麽好人!”

東方珞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了,他是漠西的王子,與我根本就八竿子打不著。”

“是嗎?”鐘淩風苦笑,“可我聽說,他想送給你汗血寶馬呢?”

“真的嗎?”東方珞兩眼放光。

鐘淩風擡手捏她的腮,“他送你就收啊!”

東方珞撫著腮抗議,“為什麽不收?我救了他的命,他付點兒診金給我,怎麽了?你放心!他真要送我汗血寶馬,我立馬就轉送給你!”

“你那麽好?”鐘淩風瞇了眼睛。

東方珞道:“當然!寶馬送英雄嘛!反正我又不會騎。”

鐘淩風就被她氣笑了。

夏祥在外面拍門,“妹妹,你要再不出來,父王那邊可跟母妃沒法子交代了啊!”

東方珞只得走過去開門。

門外,夏祥叉著腰站在那裏,橫眉冷對。

東方珞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我累了!回房歇著去了啊!”

說完,提裙小跑著離去。

鐘淩風隨後從屋裏出來,淡淡的掃了夏祥一眼。

夏祥立馬就塌了肩膀,“我可是兄長啊!”

鐘淩風道:“你若是想當個稱職的兄長,就給我看好她!”

夏祥跳腳,“那是我妹妹!什麽叫給你看好她?餵!餵!你就這樣子走了?”

走出去五米的鐘淩風,腳步一頓,“那個漠西國王子,有什麽目的?”

“我哪兒知道!”夏祥沒好氣的道。

鐘淩風擡腳就走。

夏祥追上去兩步,“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那狼衛現在不歸我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鐘淩風扭頭,掃了他一眼,“皇上下旨了?”

夏祥吃癟,眼看著他飄飄灑灑的離去,就覺得背上的傷口癢癢的難受。

皇上是沒有下旨奪去他狼衛頭領之職,可他現在在家養傷,好不好?

別人家的妹夫,都是拼命討好大舅哥,怎麽到了他這兒就不好使了呢?

夏祥這麽想著的時候,就覺得背上的傷口更癢了。

無精打采的穿過垂花門,就見溫萱敏站在芙蓉樹下,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夏祥交叉著腿,手呈八字卡在下巴上,“幹嗎?這才分開沒有一炷香的時間,你就覺得為夫又變英俊了嗎?”

溫萱敏滿腦門的烏鴉在飛,扔下一句話,“母妃找你!”然後轉身就走。

夏祥的身子搖了搖,差點兒因為底盤不穩而摔倒。

想到母妃大人找他準沒好事,這一點兒,從她媳婦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

夏祥磨磨蹭蹭的到了翼王妃的寢殿,沒看到他的父王大人,而母妃大人正端著茶杯喝茶。

“我這才離開一小會兒,母妃您就又想兒子了啊!”

翼王妃的茶杯往矮幾上一扔,茶水四濺。

夏祥哆嗦了一下,求救的看向姚嬤嬤。

姚嬤嬤趕緊低頭,眼觀鼻鼻觀心。

夏祥撓著頭,“母妃,誰又惹您了?您說出來,兒子去給您出氣。”

翼王妃冷哼,“他倆見面的時候,你可在旁邊看著?”

“啊?啊!”夏祥目光閃爍,擡頭看屋頂,“母妃,您說什麽呢?兒子聽不懂呢!”

翼王妃登即脫了腳上的鞋子就扔了過去。

夏祥本能的躲閃,鞋子擦著肩膀飛了出去。

夏祥趕忙追著鞋子跑去,撿起來,到了翼王妃面前,親自為她穿上。“有話好好說!兒子錯了!”

翼王妃白他一眼,“你哪裏錯了?”

夏祥站直了身子,一臉的正氣道:“兒子錯在不該聽父王的!我早就勸過父王了,母妃英明神武,這樣的小伎倆根本就瞞不過,他偏不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然後就栽了吧!”

翼王妃這次不脫鞋子了,幹脆擡腳踹了過去。

夏祥跳了開去,道:“好了!母妃,您就別端著了。此事,若非你默許,我和父王能得逞嗎?您肯定是看到淩風不辭辛苦的一路護送,心軟了吧?”

翼王妃嘆氣,松軟了語氣,道:“我哪是對他心軟,我是見不得珞兒那眼巴巴的樣子。”

夏祥一下子氣勢就上來了,“既是如此,那母妃又何必攔著?讓他倆盡快完婚得了。”

翼王妃英眉一挑,“你以為我願意當這個惡人啊?珞兒就這樣子上桿子嫁過去,忠王府那幫不省心的,還不定怎麽看低她呢!我一想到我好好的女兒,在人家的手裏遭罪,這心裏就不落忍。”

夏祥道:“你這真是多慮了!淩風那麽個刺兒頭,會允許別人欺負珞兒嗎?”

翼王妃眼一瞪,“你懂什麽?當初淩側妃嫁給忠王的時候,忠王也是信誓旦旦會保護好她的,可到頭來呢?還不是落了個那麽淒慘的下場?一想到淩側妃,我就更不放心把珞兒嫁過去了。那忠王府說白了,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火坑啊!”

夏祥撫額,“母妃,您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不一樣的!淩側妃當時嫁進忠王府,說好聽了是個側妃,說不好聽了,那就是個妾。而珞兒嫁過去,那可是正室主母。”

翼王妃嘆口氣,“那又如何?淩風無論怎麽說,在忠王府的身份都是個尷尬的。”

夏祥撇嘴,“說來說去,您還是嫌棄他庶子的身份唄!”

翼王妃白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淩風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他了?他要僅僅只是個安分的庶子,也就罷了,那還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

可偏偏,他不但有個當貴妃的姨娘,還是那樣的驚才艷艷。先前患有啞疾也就罷了,畢竟一個殘缺的人,是不會讓人提防的。現在,他的啞疾卻又突然莫名其妙的好了。你說,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在忠王府的身份尷不尷尬?”

夏祥撇去吊兒郎當的樣子,一臉的嚴肅道:“忠王府不是已經立世子了嗎?難道忠王妃還擔心淩風再去搶那個世子不成?”

翼王妃道:“出頭的椽子先朽爛啊!淩風十歲時被擄,你以為事情真的有那麽簡單嗎?在那之前,忠王可是一直都沒有請封世子的!”

夏祥喟嘆一聲,道:“十歲之前的鐘淩風,的確是聰慧近乎妖啊!”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可算是在他們母子身上得到了充分體現呢!”翼王妃意味深長的說。

夏祥蹙眉,“怎麽被您這麽一說,我不願意把珞兒嫁過去了呢?”

翼王妃起身,“嗯!這就對了!趕緊回去準備一下吧!明兒一早,怎麽舉家去莊子上。”

“啊?”夏祥張大了嘴巴,“母妃,您來真的?”

翼王妃道:“這種事能開玩笑嗎?趕緊的!能帶的都帶上,這次去,怎麽也得住上一兩個月吧!”

夏祥合上嘴巴,“不用那麽著急吧?莊子上那邊總得提前準備一下啊!”

翼王妃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了!那邊早就吩咐下去了。”

夏祥只得認命的往外走,在門口回頭,“兒子還有一個疑問,淩風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莫非就是在顧忌母妃所說的原因嗎?”

翼王妃瞇了眼睛看他。

夏祥繼續道:“那麽,他到了這麽個高齡,終於認準了珞兒。是不是說明,珞兒是可以幫他對抗這一切的那個人呢?母妃,覺得咱翼王府的女兒會是軟柿子嗎?”

“就是硬柿子,我也不希望讓別人來捏!滾滾滾!趕緊滾!”翼王妃像是在趕蒼蠅似的揮揮手。

夏祥便嘆著氣,搖頭晃腦的走了。

翼王妃的嘆息聲也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姚嬤嬤上前解勸道:“主子別想多了!兒女子有兒女福!就由著他們吧!”

翼王妃道:“你去一趟明珠小閣吧!讓珞兒把做嫁衣的東西都一並帶上。”

姚嬤嬤笑著應了,走了出去。

無論是王妃怎樣的千不舍萬不願,都還是在加緊準備著郡主出嫁了。

這可能是天下做父母的通病吧!

王妃和郡主相處越久,這母女情分就越深,這即將嫁女的內心矛盾就會越明顯。

姚嬤嬤一路想著,到了明珠小閣。

東方珞剛剛沐浴完了,正在絞幹頭發。

尚嬤嬤將姚嬤嬤迎了進來,姚嬤嬤簡單說明了來意,東方珞就覺得頭大。

同時心裏也忍不住犯嘀咕,母妃為何要著重強調嫁衣的事情?

莫非她跟鐘淩風幽會的事情被母妃給察覺了?

東方珞這樣想著的時候,手就不自覺的摸向了嘴唇。

研究似的看過去,姚嬤嬤還是那麽一張不茍言笑的笑,竟是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待到將姚嬤嬤送走了,東方珞也就從貴妃椅裏跳了起來。

翼王妃說風就是雨,那種雷厲風行的性格她是多少了解了些的。

所以,要捎帶的東西自然得趕緊準備。至於繡嫁衣的家夥什,那倒不用她操心,尚嬤嬤絕對會對翼王妃的話奉若旨意的去執行。

她要準備的自然就是藥材了。

相信她從宮裏打劫來的藥材差不多已經運來了,她趕忙跑到書房去列單子。

喊了綠絲執筆,自己口述。

沒辦法,怕自己那手字寫出後,自己認得,別人不認得,或者說,得費半天勁方能認得。

綠絲經過昨日之事的變故,比以前更是沈默寡言了。

雖然對於她身份的事情,明珠小閣裏的人誰都沒有再提及過。

但大家心裏卻是已然都已經有數了的。

像尚嬤嬤這邊,就幾乎不指使綠絲幹活了。

人心是很微妙的東西!

綠絲雖然現在是有賣身契的人了,可說到底,那賣身契是假的,她就是西門侯府的大小姐。

這個身份,肯定會在某一天大白於天下的。

所以,讓一群做慣了奴婢的人去指使一個大小姐幹活,那還不如自己動手幹呢!

因為人心的微妙,綠絲的處境就愈發變的尷尬了起來。

現在,也就東方珞還能毫無顧忌的指揮她幹活了。

她的眼睛已經消腫,但還不完全,所以看上去還是鼓鼓的,跟後園湖中養的金魚的眼睛差不多。

寫完了單子,綠絲鼓足勇氣,自告奮勇道:“還是奴婢去吧!奴婢跟了姑娘了六年,對於藥材,識得比她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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